再看看地上无辜的花瓶,算了,就当医药费了,花瓶,你安息吧,也算是自己亲手报仇了。
这一天加班,陈响却没有出现,小草忙得昏头转向,自然也不记得吃饭,还是同事提起才想起,陈响怎么没来送饭。
拿起手机,小草翻到通讯里陈响的号码,犹豫再三,还是没有拨出去,他自愿来是一回事,这样打过去好像质问一般又是另一回事,说不定他也在加班,还是不要打了。
晚上打车回家,进门才发现屋里一片漆黑,陈响竟然还未回来,看来真是在忙了,小草握着手机又纠结了一会儿,终于还是去睡了。
第二天一早,小草是被敲门声惊醒的,开门一看,门口站着曹喜珍,后面跟着耷拉着脑袋的藤平。
曹喜珍满脸都是红药水的痕迹,很是狼狈,一看见小草眼睛几乎要冒出火来,藤平则头都不抬,似乎连看小草一眼的勇气都没有。
若只是曹喜珍,小草一定当即把门摔在她脸上,任她敲得再惊天动地也不理会,只是对藤平,她能感受到原主那份强烈的心愿,她不得不妥协。
“进来吧。”小草打开门,并不看曹喜珍,眼光只落在藤平身上。
曹喜珍哼了一声,一马当先地大步迈了进来,一屁股狠狠坐在白色柔软的小羊皮沙发上,仿佛这样就能出口气似的。
藤平则慢慢地跟在后面,慢慢走到曹喜珍的身边,看看洁白无瑕的沙发,又看看自己不知穿了多久的牛仔裤,一时拿不定主意该不该坐下。
“坐啊,你傻站着干啥?”曹喜珍一瞪眼,拉了一把藤平。
“坐吧。”小草在一旁瞧着,无声地在心里叹了口气。
藤平连忙点点头,小心翼翼地坐下,却只担了半幅屁股在沙发上,并不敢坐实了。
“你们有什么事?”小草开门见山地问道。
“你倒是说话啊!”曹喜珍对着藤平使了好多个眼色,见他只是低着头不开口,顿时急了,从兜里掏出一沓单据,往茶几上一拍,对小草说道:“这是医药费,你看着办!”
小草拿起来翻了翻,看到前头倒还正常,是些外伤处理的器械费用,消炎药费用,可是越往后翻越觉得古怪,干脆一张张看完,忍不住乐了。
“这第一次看见,擦破点皮还需要深海鱼油,蛋白粉,还有进口高血压药的。”小草往后靠了靠,说道。
“什么叫擦破点皮,你看看你给我这弄的,浑身都是伤口,流了这么多血,打了人不想认账啊?”曹喜珍看到小草那副似笑非笑的表情心里就没底,只能提高了声音以壮声势。
“谁打你了?”
“我就是在你家伤的,你还想不承认,就是你打的,就是你!”曹喜珍站起来指着小草的鼻子激动地说道。
“证据呢?”
小草的话和淡漠的态度让曹喜珍一噎,回头一巴掌拍在藤平肩上,吼道:“你还是男人吗,看着别人这么欺负你老婆,屁都不敢放一个?”
藤平被吓得一哆嗦,抬眼看向小草,脸上满是无助和慌乱,张口叫了一声,“姐……”
小草叹了口气,捡了最上面几个靠谱的单子说道:“虽然这事跟我没关系,你还摔碎了我一个八千块的花瓶,不过我大人有大量,不跟你计较,这治伤的两百块我一会儿转给藤平。”
“你打发叫花子呢?两百块哪里够?”曹喜珍不满意地叫道,丝毫不理会藤平小心翼翼拽她衣角的动作。
“首先,这不是赔偿,是好心,其次,你想怎么赔偿我八千块的花瓶?”小草瞟了她一眼,“我这里有购买时候的发票和证书,你要不要看看?”
曹喜珍哪里敢接这话,她这些所谓的“医药费”加起来不过一千来块,要是按小草的算法,她还得倒贴给她六千多,这种亏本的买卖她怎么会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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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说好少,不过瘾的宝贝儿们,过来,咱们谈谈人生。(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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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0 代孕风波(八)
“还有,”小草端着骨瓷茶杯抿了一口,优雅地说道:“对了,上次代孕手术我还替你们垫付了两万多,你们应该还给我,毕竟是为了你们,不过好在没成,先记着吧。”
对,小草就是自己一个人在喝茶,什么,为什么客人没有,他们算什么客人?
曹喜珍心念直转,想起这次的来意,她迅速衡量了利弊得失,果断放弃了讨要医药费的话题,突然泪如雨下,一副受气小媳妇的模样。
小草喝茶的动作一顿,花样还挺多,看到藤平慌忙给曹喜珍递纸巾的动作,她不禁叹了口气。
“姐姐,求求你,帮帮我们吧。”
果不其然,小草一口气还没全叹完,藤平就受不了曹喜珍的眼泪,终于向小草开口了。
“帮什么,怎么帮?”小草平静地看着藤平,声音如同她的眼光一样平静,却让藤平脸涨得通红。
他想起小时候那个往他碗里偷偷夹肉的姐姐,想起那个上学路上帮他背书包的姐姐,想起野狗扑上来时一边发抖一边挡在他身前的姐姐……
“你说话呀,姐姐问你话呢,姐姐这么疼你,一定会帮咱们的!”曹喜珍看出藤平的犹豫,及时地靠在他的怀里,泪眼婆娑地对他说道。
看到老婆哭红的双眼和可怜的眼神,藤平猛然从回忆里回过神来,是啊,姐姐一向疼他,从小到大都是,他想到这里,心里有了几分底气,满怀希望地说道:“姐,我和阿珍的情况你都知道,爸妈那边的情况你也清楚,就帮我们生个孩子吧,之前不是都说好了,只要你再帮我一次,好不好?”
终于还是说了。
小草觉得属于那颗原主的心脏猛然一抽,就像被人用手大力攥紧,然后狠狠地揉搓了片刻,痛的几乎无法呼吸,小草理解原主的心情。
从小藤父藤母就重男轻女,只疼儿子,小草并没有得到多少来自父母的关爱,可她并不恨弟弟,而且恰恰相反。
她是看着那个小东西从那么一点点大,像只皱巴巴的小猴子一般长起来的,她从小就帮着藤母带弟弟,可以说比任何人都熟悉和疼爱这个弟弟,最好的东西都让给他,什么时候都护着他,说她是姐姐,她更像是个小母亲。
所以,当初藤平的眼泪和哀求,让原主放弃了所有原则,答应了这个荒唐不羁的要求。
其实,即使到最后,原主也没有后悔帮答应弟弟这个要求,真正让她心寒的是,是藤平对她的态度,就像一个用过的避孕套,弃之不及,如避瘟疫。
小草想,这才是真正让原主绝望的原因。
一个这世上你全心全意,毫无保留对待的人,他的冷漠就如同一把利刃,具有最强大的杀伤力,可以杀死你的灵魂和所有希望。
最可怕的是,即使这样,你还是不肯怪他,不肯放弃,那可能根本不存在的一丝希望。
为了这一丝狗屁希望,小草投鼠忌器,只能压下心中不耐烦,认真地对藤平说道:“藤平,你知道你姐夫要跟我离婚的事吧?”
藤平一愣,随即用力地摇头说道:“不会的,不会的,姐夫人那么好,他只是不高兴,不会真和你离婚的……”
“你如何保证?”小草打断他的话问道:“若是他到时真和我离婚呢?”
“姐姐你放心,若是姐夫真这么绝情,我一定帮你再介绍一个更好的!”曹喜珍插话进来,拍着胸脯说道。
“你闭嘴。”小草看也没看曹喜珍一眼,只是盯着藤平问道:“你要看着姐姐如此么?”
藤平又慌乱起来,半天才嗫喏地说道:“不会的,不会的……”
小草突然烦躁起来,她放下茶杯,站起身来说道:“好了,我要去上班,你们回去吧。”
曹喜珍见状“哇”的一声哭了出来,一边哭一边念叨着想死不想活的话,却不见她挪动半下屁股的位置。
藤平却被她吓得够呛,突然从沙发上站起来,“扑通”一声跪倒在小草面前,苦苦哀求道:“姐,我求你了,你就帮我们这一次吧,不然我真没法活了,阿珍她太苦了,爸妈真的要逼死她了!”
小草被惊了一下,不怒反笑,“藤平,你长这么大,第一次给人下跪吧?却是要断了你姐姐的活路,你真是有出息啊!”
说完小草便欲向外走去,她今天还惦记着采访的事,没工夫跟这个夹缠不清的糊涂蛋纠缠了。
哪里知道这一次藤平似乎被他老婆附身了,不管不顾地扑上来一把抱住小草的双腿,将眼泪鼻涕全数抹到小草的裙子上,哭着喊道:“姐,你不能走,你这一走才是断了我们的活路啊,求求你了,你就忍心看着我被逼到这个份儿上吗,你就真的不管我了吗?”
小草瞧着恶心,手也痒痒,眼光瞄着他的后脖颈,正考虑是要一脚踹开他还是干脆一记手刀将他打昏算了的时候,突然一个人从门外奔了过来,一把拽开了藤平。
“有话好好说,这像什么样子?”
替小草解围的是陈响,他衬衫扣子开了几颗,头发有些乱,领带塞在裤兜里,一脸倦容,力气却不小,藤平被他一把提溜起来,小草瞬间重获自由,感激地看了他一眼。
“小草,你没事吧?”陈响也正关切地看向小草。
“姐夫,你回来的正好,你就让姐姐帮帮我们吧,我们以后做牛做马报答你们行不行?”藤平反手抱住陈响,一脸哀求神色。
“这事……”陈响说了两个字突然顿住了,又看向小草,眼中全是问询的神色。
小草很快就明白了,坚决地摇摇头,说道:“不可能。”
陈响这才松了口气,对藤平说道:“这事有多不妥你应该清楚,不要再为难你姐姐了。”
此时,曹喜珍站了起来,走到藤平身边,拉着他走到大门口,又拽着他齐齐跪在外头,对着小草和陈响大声说道:“姐姐,姐夫,你们要是不答应,我们就一直跪在这里不起来,反正我们也没活路了,就死在你们门口算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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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1 代孕风波(九)
又来这一套?
小草顿时头大了,这里毕竟是人家陈响的家,影响多不好,自己惹的祸最好还是赶紧料理了,不然陈响反悔不帮她练习方寻了怎么办。
小草是个特别不功利的人,是以一边点头哈腰地给陈响道歉,一边撸起袖子要去收拾烂摊子,一点不见前几天对着人家陈响来送饭时那副傲娇冷艳的嘴脸。
“走,跟着我。”
陈响眉头皱了起来,语气却很平静,他拉住小草的手,从藤平和曹喜珍身边跨了过去,目不斜视,好像跨过的是两坨垃圾。
小草也学着陈响的样子,目不斜视,可是仍准确地一脚踩在曹喜珍支撑在地上的手背上,听着她嗷一声惨叫,昂首挺胸地跨了过去。
曹喜珍气得牙痒痒,可是手慢了一步,没薅住小草,起来追她又得前功尽弃——说好小草不答应就跪死不起来的,总不能十几秒后就当着人家小草的面儿自个儿站起来不是?
于是就眼睁睁地看着小草离去,曹喜珍只能把一腔怒火都发泄在老公藤平的身上。
在送小草去单位的路上,陈响告诉她,事情搞定了,方寻三天后会留出两个小时的时间给小草采访,时间地点他都发到小草的邮箱里了。
小草听到这个好消息,被曹喜珍和藤平影响的心情顿时拐回正路上,再三说要好好感谢陈响。
面对小草的热情,陈响欲言又止,最终话道嘴边还是没说出口,听着小草在一旁唱着不着调的歌曲,他脸上的疲惫之色也似乎淡了不少。
至于跪在门口的曹喜珍和藤平,小草不知道后来怎么样了,因为一到单位说了要采访方寻的消息,整儿杂志社都沸腾了,社长从各个小组调来了最好的摄影师,最好的助理,最好的问题编辑人,总之都是最强能力者的配置,全社都押宝在这一次采访上了。
小草知道方寻难约,但看到杂志社众人的反应,却觉得自己还是低估了方寻的影响力和邀约的难度,脑子闪过一个念头,这个陈响本事还挺大的。
可是紧接而来的压力和忙碌,让小草再无暇想起陈响,方寻这个人太神秘了,该采访他什么问题既有效果又能让他愿意配合是个新的难题,所以接下来的几天,小草和她的同事们都没有离开办公室。
到了深夜,办公室里依旧灯火通明。
而陈响依旧没有出现送饭。
终于,到了这个重要的时刻,小草站在方寻办公室门口,脑子里迅速回忆了一下采访提纲,深吸一口气推开了大门。
走进办公室,眼前的情景让小草顿时一阵恍惚。
一样的落地玻璃窗,一样温柔的阳光,还有那个坐在窗边沙发上的男人,不是黑心老板又是谁?
“怎么是你?”两人一打照面,小草和黑心老板说了句同样的话。
小草更加诧异,居然能看到黑心老板惊讶的样子,她乐了,“老板,你不是无所不知的吗?”
黑心老板,啊不,是方寻也笑了,“放心,至少这次我不需要强制娶你做老婆。”
看到他跟自己开玩笑,笑得眉眼弯弯的模样,小草只觉得心脏漏跳了一拍,那个像夏枫的男人又回来了。
这一次采访进行得顺风顺水,主客尽欢,最重要的是,黑心老板的出现,让小草这次的任务变得生动有趣起来,何况还是“夏枫”款可爱的黑心老板,不是那个臭脾气的怪家伙。
临走的时候,黑心老板还主动提出晚上请她吃饭,小草故作矜持地想了想,才答应,其实心里早就在原地跳手指比耶了。
捧着采访本美滋滋地回单位,刚一出方寻公司大楼的门,就看见陈响的车停在面前,见她出来,就闪了两下车灯,小草冲他挥挥手,上了车。
“采访顺利吗?”陈响看着小草一脸的春风得意,心知一定顺利,故意问道。
“非常顺利,方寻是个很有意思的人。”小草含糊地说道,黑心老板的身份不能透露,也只能顾左右而言他了。
“那就好,今晚我请你吃大餐,庆祝一下。”陈响抿了抿嘴唇,说道。
小草想起黑心老板的邀请,有些犹豫地说道:“可是今天晚上我有事……”
“我有很重要的事想你谈谈,”陈响这一次异常坚持,他看着小草的眼睛说道:“希望你能给我这个机会。”
话说的这么严重,小草倒不好拒绝了,毕竟是任务对象,又刚帮了自己这么大忙,不仅仅是指采访任务,而是让她见到了黑心老板,怎么着都不能拒绝人家一顿饭吧?
“看你严肃的,没问题,不过说好了我请你,不许跟我抢。”小草笑道。
陈响显然松了口气,连连点头说道:“都听你的。”
回到单位之后,又是新的一轮紧张的开会,对采访的问题和细节进行整理和挖掘,各种创意和满天飞,一直到华灯初上,小草才走出会议室。
一看见她暗道一声“糟了”,都八点多了,人家陈响一定以为被放鸽子了,她赶紧掏出电话,竟然一个未接来电都没有,这倒奇怪了。
“嗨,不好意思,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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