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许多,黄气去了大半,喝饱了水的皮肤亮了不少,做过营养的齐腰发丝柔顺闪亮,一半垂在前面,一半披在身后,整个人的气质都提升了不少。
今天没有时间去购物了,看着明显不合适的衣服,陈小草有些遗憾,也只能先去换回来,想着明天再找机会重新购置衣物,却不料刚一开门,便看到方才替自己坐美容的小姑娘提着一件黑色裙子站在门口,面带微笑说道:“陈女士,这是我们沙龙为您挑选的服饰和鞋子,请您笑纳。”
陈小草一愣,“送我的?为什么?”
“因为您办了年卡,这是为vip客户准备的礼物。”
陈小草释然了,果然是顶级沙龙,服务真周到。不过想想价格昂贵的年卡,她又觉得心安理得了。接过衣服换上,发觉一样是黑色连衣裙,明显这件无论剪裁还是质地都高档的多,利落流畅的线条勾勒出姣好的身材,留下微微余量,并没有紧绷在身上,不禁掩盖了陈小草身上岁月留下的痕迹,还显示出优雅温和的气质。
恰到好处的v字领衬托出她纤细修长的脖子,这是陈小草最完美的部位,她微微扬起头,优美的线条如同白天鹅般美好。选这件衣服的人像是很熟悉小草的优点,将其全部展现了出来。
再搭配上五厘米的细跟尖头黑色缎面高跟鞋,当她走出来的时候,沙龙里的客人都看了过去,艾伦和杰克都忍不住轻轻鼓起掌来。有些看到陈小草进门模样的贵妇人,抱着恶趣味等到现在,本想看笑话,却不料惊得下巴也掉了下来,回神后都纷纷要求升级自己的会员卡,一时间沙龙进账不少。
“都说凯文的手段出神入化,我看老板才是上帝之手,”艾伦和杰克笑得嘴都合不拢了,竖起大拇指拍着马屁,趁机请教这么短的时间,看着也没做什么大的改变,为什么来去的客人判若两人?
凯文微微一笑,“没人可以凭空改变一个人,好的造型师只是发掘客人自身隐藏的气质和特点,将优点放大凸显,这位陈女士身上有一种奇特的艺术气息,只是被封存了起来,我所做的只是将它释放出来而已。”
陈小草没有听到这番评价,回到家的时候,发现父子都已经到家了。儿子潘玥今年就要满十八岁了,再过大半年就要高考,他长得并不像潘天成,眉眼间却是像极了原主,白皙清秀,穿着带帽卫衣和运动裤,浑身洋溢着青春的气息。一见面她就在心中赞了一声,好一个小鲜肉。
“妈,这是我为你准备的生日礼物,昨天晚自习做试卷,太晚了就没有回来。”潘玥递上一个裹了彩纸的小盒子,挠着头说道。
妈?
陈小草脑后挂下三条黑线,被小鲜肉叫妈的感觉也真是醉了,她借着拆礼物掩饰自己尴尬,发现这个便宜儿子送的竟是一套护肤品,看来连他都觉得原主太需要保养了。
“这个牌子是我一直想要的,我很喜欢,谢谢儿子。”陈小草拧开盖子涂了一点在手背上,很清淡的香气,很好闻。
潘玥有些惊讶,本来他忘了母亲的生日,心虚之下才花大价钱买了这个,送出去才觉得有些后悔,母亲一向抠门,每一次为她买礼物,得到不是她的惊喜和感激,而是板起脸嫌弃地看着那礼物,说他乱花钱,她要这些东西一点用也没有。
记得十四岁那年他用自己攒下的零用钱买了一条项链给她,却被她念叨了整整一个月,还拿去商场退掉了,那天晚上,他发现自己房中多了双崭新的篮球鞋。
他感动么?不,更多的是失望,母亲只知道给予她认为最好的,却不知道他最想要的是她对自己悉心挑选礼物的欣赏,也是对这份心意的认可。其实他并不是整日里想着要名牌鞋的,有时他也想看到母亲带着一条像样的项链,而且是他挑选的。
“谢我做什么,不过是我随便买的。”潘玥有些不好意思,脸颊上飞起两朵红晕,却犹自嘴硬,眼睛却是亮了起来,那别扭的小模样可爱极了。
嗯?看上去他比自己这个收礼物的人更加开心,陈小草有些意外,剧情里这孩子跟母亲并不亲近,像所有青春期的孩子一样,他讨厌总是唠叨不停,只知道盯着他学习的母亲,后来因为孙莎莎的出现,陈小草整日里和潘天成吵闹哭泣,家里总是被低气压笼罩,他高考发挥失常落了榜,因为对家人的失望而选择了出国留学。
“去休息吧,明天还有上课。”陈小草伸手捏了捏潘玥的脸,手感真不错。
潘天成这时候从浴室出来,刚刚洗好澡,看到陈小草有些尴尬,咳嗽一声说道:“学校太忙了,累了一天先睡了。”
可不是累了,四十多岁的人了,还跟小姑娘在野外瞎搞,这一身老胳膊老腿没散架也算不错了。陈小草没有理会他,走之前她特意没有收拾桌上的蛋糕和饭菜,就是让这父子俩看看他们忘记了什么,而潘天成还不如个孩子,潘玥至少懂得承认和补救。-----------------------------------------为什么都没人投票票,乃们都不爱偶了么?哀怨地咬手绢中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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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6 黄脸婆的逆袭(五)
“对了,明天学校组织学生集训,我要住校一段日子,你不用做我的饭了。”潘天成眼神躲闪地交代道。
看来两人今天的确发生了什么,贱男已经迫不及待地要投向小三的怀抱了,而他对妻子唯一的交代就是“不必做我的饭了”,陈小草很替原主不值,如此薄情无义的男人必须要得到惩罚。
“妈,你今天看起来真美!”潘玥突然从自己房间伸出一个脑袋,笑嘻嘻地说完就缩回去关上了门。
陈小草会心一笑,潘天成这时才注意到妻子今天有哪里不一样了,皱起眉头说道:“这么晚回来就是搞这些去了?一把年纪心倒野了,整日里在家做饭的人打扮成这样给谁看?”
“我找了工作,很快就要去上班了。”陈小草沉了脸,这人真讨厌,她绝对会报复他的。
潘天成眉头皱的更紧,“儿子马上就要高考了,我学校里事多,你不在家好好看着他上什么班,你这样哪能找到什么好工作,不要异想天开了。”
陈小草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气,不打算理会这个冷漠自大的贱男,看着他主动走向客房准备睡觉,倒是松了口气,虽然是在原主的身体里,她还真无法忍受跟这样一个男人同床共枕,人家还是青春老少女好不好。
第二天,上学的上班的都走了之后,陈小草便出门了。替自己买了不少合身的衣服鞋子饰品,狠狠地刷着潘天成的卡,中午去吃了一顿旋转餐厅的法国大餐,账单贵的让她在刷卡时心情无比舒畅,她说过她会报复的。
吃饭的时候很巧的碰见了“凯文”,陈小草觉得有些尴尬,这个酷似宁宸或者说老板的男人性格却十分不同,既不似黑心老板那般冷漠,又不像宁宸那样淡然,上次在沙龙里总感觉被他调-戏了,只是说出来也没人相信,人家一个大帅哥会调-戏她这个黄脸婆。
小草暗搓搓地想贴墙开溜,可是凯文一见她便上前打招呼,她躲不过于是聊了几句,突然想起一事试着问道:“凯文,你知道哪家私家侦探比较靠谱?”
从私家侦探事务所走出来,陈小草带上刚入手的大牌墨镜,气场十足。想起方才凯文听到自己要找私家侦探跟拍丈夫的错愕表情时,不禁嘴角一弯,这私家侦探可是抓奸情斗小三,居家旅行必备好帮手。她穿过来的时间刚好,正是那对狗男女正是天雷勾动地火的时候,不愁拍不到有用的证据。
糟心事搞定了,陈小草舒了一口气,接下来就是替原主圆梦了,这让本来就喜欢画画的小草心情舒畅了许多,她找了一家看画廊的工作,只要求极低的薪水,唯一的条件是能够在这里作画。
陈小草本身有着不俗的绘画天赋,只是过早的放弃了,一双做惯了家务的手再拿起画笔,很多技巧都生疏了。不过手握画笔,心底却传来一阵喜悦,眼睛也湿润了,这是原主的情绪,传递着她对手中画笔最深沉的热爱。
荒废了这么多年,想重新练起来并不那么容易,但是陈小草并不缺乏耐心,有机会借着原主这个绘画天才身体留下的感觉去领悟艺术的真谛,小草是珍惜而感恩的。从前她只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女孩,工薪家庭并没有让她拜名师学艺术的条件,更多的时候是自己凭着一腔热情涂涂画画,最对只是业余爱好而已。
可如今不一样了,原主对艺术的感悟和从小训练出的技巧她都全盘接收,有着最直观的感受,就像一下子在她面前打开了一扇通往艺术殿堂的大门,陈小草夜以继日地练习着,从色彩的搭配到奇妙的构图,一点点地找回了并驯服了原主那份独一无二的天赋,画出一幅比一幅更加完美的作品。
小半年过去了,陈小草娴熟的技巧和大胆的配色引起了画廊老板珍妮的注意,几幅练笔之作都卖出了不菲的价格,这让珍妮如获至宝,为她配了专门的画室,免除了她其他的一切工作,让她专心作画。
卖画的收入让陈小草一下子没有了经济压力,即使被珍妮抽掉不少佣金,一幅画也抵得上她在画廊看店一年的收入,而珍妮一直眼馋的那副《向日葵》,有客人出到二十万的价格,只可惜陈小草不肯出售,说是有重要的用途。
这天陈小草向珍妮请了一天假,带着自己的得意之作来到了陈秋月的家中。自从嫁给潘天成之后,父女俩的关系便渐渐疏远了,这里面少不了潘天成的功劳,他心中有鬼,自然不希望小草父女关系太过亲密。
陈秋月对女儿的自我放弃既失望又惋惜,恨铁不成钢之下便冷淡了许多,而陈小草心中觉得愧对父亲从小的教导,又被自己家中琐事占用了太多的精力,也很久没来看过父亲了。
这一次她特意买了许多陈秋月爱吃的食材,下厨为父亲好好做了一顿饭,自从陈母去世后,陈秋月便一个人生活,女儿和自己生疏了,只有在上课和作画时才不觉得孤独。看到陈小草来了,听着她挽起衣袖在厨房忙活,觉得家里有了生气,虽然还是生气她的不上进,可也不禁嘴角上翘,打开收音机听起了最喜欢的黄梅戏选段。
陈小草做好饭出来,便看到陈秋月闭着眼睛,手指随着戏曲的起伏在大腿上轻点着节奏,一副惬意的模样,不禁微微一笑,叫了他一起吃饭。
“今天不用回家做饭吗?”陈秋月觉得有些奇怪,以前女儿从来不在他这吃饭的,总是要赶回家替潘天成做饭打理家务。
“潘玥在学校呢,不用我管。”小草笑着说道。
至于潘天成,这人开始还有些心虚,可见小草一副什么也不知道的样子,便渐渐放开了,现在已经跟孙莎莎在校外租了房子同居,很少回家。
小草自然也懒得应酬他,总不能拦着人家作死的步伐。而她自己则有更重要的事,这次回来,不仅要修复和陈父的亲情关系,父亲若是知道自己想要再拾起画笔,那一定会很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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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7 黄脸婆的逆袭(六)
长时间得生疏让父女俩并没有许多话说,只是小草偶尔替陈父夹些菜,添些饭,只是这样的举动便让这个自从陈母离世后冷清的家里多了些许生气,陈父难得的胃口好了许多,不仅添了一次饭,还喝了两碗汤。
小草看在眼里,嘴角上翘,亲情也是需要经营的,即使是自己的父母,也是一样。若是儿女总是整日忙碌,很少有时间和父母相聚,那么偶尔坐在一起,也会无话可说。
小草从前上大学后,便一年回一次家,渐渐地便发现出了最初的激动和热闹之后,便会有一种莫名的疏离感。她不再能融入曾经熟悉的日常生活,也不知道该和父母聊什么样的话题,总是要呆上一段日子才能慢慢熟悉和放松。
而原主跟父亲虽然身在同一个城市,可除了逢年过节,也很少过来,像这样的同桌吃饭,上一次还是在除夕之夜,除了关心父亲的身体,她不知道还能跟父亲聊些什么,聊他最喜欢的绘画?笑话,那时陈家父女心底最深沉的痛。
久而久之,小草也开始躲避和父亲的相处了,虽然心里还是很想好好孝顺他,可是出了物质照应之外,她竟不知还能如何去做,唯有将儿子多多送到他身边承欢膝下,可潘玥长大了之后有了自己的朋友和生活,自然不愿意陪着外公了,这样一来,陈父这里又冷清了下来。
小草决定,要多花些时间来陪伴陈父,什么也比不上陪着父亲说说话,聊聊天,一起经历生活每一天中的欢乐悲伤,这样的亲情才会巩固,哪怕是几句唠叨,也是最美好的回忆。
看着陈小草收拾桌子,在厨房洗碗的身影,陈秋月也忍不住眼圈一红,他面上装得淡然随意,可是心里却欣喜异常,只是不知道该如何表达,女儿长大了,有多久没回来了,这样的忙碌而温馨的场景让他想起妻子还在时的场景,心中又是酸楚又是温暖。
洗好碗出来的陈小草看到陈父扭过头去抹眼睛,不由笑容一顿,看来原主以前一颗心都扑在了儿子和丈夫身上,忽略了父亲都不自知,看来以后得多来陪陪他才是,名利地位学生都不能代替子女承欢膝下的天伦之乐,原主亏欠父亲的不仅仅是一个绘画梦想而已。
小草拿出特意买的碧螺春,手脚利落,姿态娴熟地泡好了功夫茶,一套行云流水的动作看得陈父一愣,她将茶递给父亲,诚恳地说道:“爸,我想画画,你可以再指点我一次么?”
陈秋月喝茶的动作一顿,神色复杂地看着女儿,“过了这么多年,恐怕你连画笔怎么拿都忘记了吧,不觉得太晚了吗?”
陈小草拿出那副《向日葵》,眼中闪着坚决的光,“放下画笔是我这辈子最大的错误,我现在才发觉,画画是我的最爱,胜过潘天成,胜过潘玥,甚至胜过您,也许我醒悟的晚了,但是我不会再放弃它。”
听女儿说爱绘画胜过自己,陈秋月不但没有生气,反而有些激动,他看了一眼女儿手中的画,顿时坐直了身子,“这是你画的?”
“是我最近刚完成的。”陈小草这时有些紧张,陈父是夏国最著名的绘画大家,没有之一,让他评鉴自己的作品,她心里有些没底,只好借着泡茶的动作掩饰着心里的不安。
陈秋月心中却是掀起了惊涛骇浪,这副《向日葵》不像大多数人用了明亮的黄色,而是大胆地选用了黑色绘制花瓣,看上去有种压抑的绝望和颓废,可迎着阳光整朵花却闪现着璀璨的金色光芒,展现出不屈的热爱和强烈的希望,这样强大的反差让这副作品挣脱了这类作品的俗套,光是立意就完胜了。
想来是底色用了金米分,再覆盖上薄薄一层黑色,恰到好处的调色和搭配让他也不禁赞一声心思巧妙。这样的水准似乎比起女儿当年巅峰时期还要更胜一筹,多了岁月的沉淀和厚重,比起画坛上那几个再国际上拿过奖的画家也不遑多让。
“年底的米兰艺术大赛,我会帮你争取一个名额,下周起你来学校找我,有些技巧的运用还需要再琢磨一下。”陈秋月对手中的画作爱不释手,头也不抬地说道。
这是接受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