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他不是的话,早弄死他了。”晏衍磨磨牙,而后想到自己马上要走,心底到底不舍,骤然把奉六拉进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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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四章 变得鬼气森森
晏衍匆匆赶回京都,又悄悄的走了,悄无声息。
奉凌汐的日子变得忙碌起来。
蒲生的账册已经清算出了一部分,但是只是这一小部分清算出来的数额都让奉凌汐惊到了。
数十万的银子不翼而飞,难道谷夫人是吃银子的吗?
而且蒲生指出来,每年谷夫人都没有停止过从这些商铺中把账抽走。
这一年年的银子叠加将是一个恐怖的数字。
可是这笔天大的银子去了哪里?
谷夫人一个三品文官的夫人能花多少银子,就算宅子渡上一层金也用不了这么多钱吧?
“流星,你去查谷夫人,我总觉得能把谷夫人查透彻了,很多谜团都能解开了。”奉凌汐眯了眯眼。
晏衍的姨母前后对晏衍的态度变化太大。
晏衍嘴里的姨母是一个一心为了他而行事的温柔女子,对晏衍亦有救命之恩。
但是,奉凌汐所看到的谷夫人却是一个功利心十足,对晏衍颇多算计的人。
这两人能是一个人吗?
这个疑惑在奉凌汐的心底越来越大。
“龙依,你能想办法找张前淮南王妃的画像回来吗?我有用。”奉凌汐斟酌一番后,做下一个决定。
龙依沉吟一会,建议道:“在淮南王府就有前淮南王妃的画像,但是姑娘不想让人知道姑娘还在京都的话,我们最后不要接近淮南王府。
那里有晏世子留下的人手,而那些人手中不知道有没有是上面那位安排的,那些人每个都是人精,属下怕露馅,但是有一个人能帮姑娘把画像取出来。”
奉凌汐眸色一动:“你说的流风?”
龙依点头:“姑娘放了流风多次,看姑娘的意思,流风并不会伤害我们,何不给他个机会?”
奉凌汐正在犹豫。
她知道龙依在给流风求情,是因为龙玖。
只是,她不确定流风心底的天平会倾向于谁。
“你这样,让龙玖去找流风,画像回来的时候把尾巴扫干净。”
听到奉凌汐松口,龙依顿时喜笑颜开,找脸谱帮她乔装打扮一番后悄悄去见龙玖了。
到了傍晚十分,龙依便把画像给奉凌汐拿了回来。
奉凌汐听说过很多关于前淮南王妃的传说。
有说前淮南王妃长得出尘脱俗的,有说前淮南王妃性子温柔可亲的,有说前淮南王妃饱读诗书的,有说前淮南王妃天下第一美的……
总之,当奉凌汐打开画卷的时候,入眼的仕女图中,那嫣然一笑的美人栩栩如生,好像要从画卷中一跃而出。
看着画卷,奉凌汐才知道,传言中形容前淮南王妃的词汇是多么的生硬。
画卷中的美人肩若削成,腰如约素,眉如翠羽,肌如白雪。
五官精致,眉目间隐然有一股书卷的清气,身穿一袭素锦宫衣,外披水蓝色轻纱,微风吹过,轻纱飞舞,整个人散发出淡淡灵气。
似误落凡尘沾染了丝丝尘缘的仙子。
奉凌汐原来想过
能生出晏魔头这么俊美的儿子,娘亲一定是极美的,但是何曾想会这么惊艳,怪不得先淮南王妃都仙去了这么多年,皇后还会心中介怀这么久,只是那样美好的人,却香消玉殒了……
脸谱被喊了进来,奉凌汐指着前淮南王妃的画卷问:“你能帮我把妆容易容成这个样子么?”
脸谱看了一眼前淮南王妃的画像,而后迟疑的点点头:“不求精细的话,还是可以的。”
奉凌汐无所谓的点头:“反正是晚上去,精细不精细的谁能看出来。”
晏衍在离京的时候,早已交代过脸谱,以后他归奉六姑娘管。
现在见奉凌汐执意要乔装成晏主子的娘,虽然心有疑惑,但是脸谱胜在是个实干型,话不多,领导吩咐下来就是干。
一阵捣鼓之后,奉凌汐再换上画像上那套龙依找来的素锦宫衣, 披上水蓝色的轻纱,整个人骤然仙气了不少。
奉凌汐想想,这样有些不对,她把头发揉得凌乱了一些,在眼眶下 涂抹了褐灰色,眼睫处涂上猩红的颜料,在把唇上的色泽抹成灰白色,在看镜中的人。
刚才还有些仙气的人儿现在已经变得鬼气森森了。
龙依看奉六姑娘把自己折腾成这副样子,顿时好奇不已:“姑娘,这是要做什么?”
“去吓人去。”奉凌汐看看屋外的天色,只能三更天再行动。
龙依自从跟了奉凌汐后,这沉稳的性子被奉凌汐带着一天比一天跳脱,现在看奉凌汐有这么好玩的事情,顿时眼巴巴的看着,意思很明显,姑娘带属下去吧!
奉凌汐看了眼龙依,随即灵机一动,她提起笔在画布上画下坝山城沈夫人的画像。
当初前淮南王妃出事当天,其他人都被调走了,只有当时还是二等丫头的沈夫人在。
要说沈夫人当初没有被人收买,那可是天方夜谭,只是奉凌汐总觉得当初对前淮南王妃出手的人好像不止来自于一方人马,恐怕是多方势力都想取了前淮南王妃的命。
只是就是不知道明面上和前淮南王妃称作姐妹的皇后,在其中又扮演了什么样的身份。
以前她没有想到要从皇后开始查起,只是当初前淮南王妃有太后庇护,皇上青睐,还依旧殒命,那对前淮南王妃出手的人权势不可不高。
加上现在皇后被废,囚禁在思过宫,这是最好的机会。
三更一到。
奉凌汐带着已经易容成沈夫人的龙依一起从宫墙上翻越而下,悄悄避开巡逻的禁卫军,朝思过宫掠去。
思过宫因为几乎没有宫人,冷清而静谧,伴随着夜风从破洞的窗里胡乱穿梭时发出得呜呜呜声,就连奉凌汐自己都觉得这氛围实在太助力了。
思过宫正宫住殿内,是废皇后选住地方,里面供奉着一个佛龛,废皇后便每日诵经念佛打发时间。
今夜的风特别大。
穿着堂,挂起破旧的帘幔,门扉被挂得吱吱作响。
突然,佛龛前的纯铜香炉被一阵怪风吹倒在地,纯铜香炉子撞击在地砖上时,发出一阵沉闷
的“砰砰”声。
纯铜香炉在地砖上跳跃了几下,香炉中的香灰刹那间随着被风吹得漫天飞舞。
粉末飘到废皇后安寝的床榻上。
正在沉睡的废皇后骤然吸了一鼻子香灰,当即呛的干咳了起来,她猛然睁开了眼,只觉得空气中有一种淡淡得血腥气。
这股血腥气让她有些心烦气躁起来,等她看到地上掉落的纯铜香炉后,废皇后赤着脚下了床,刚把纯铜香炉拾起来,骤然眼角余光看到寝殿外,一个身着素锦宫装的女子正定定的看着她。
女子的脚是悬空的,随着风飘飘荡荡。
废皇后的心一紧,全身汗毛皆竖了起来,她战战兢兢的抬起头看向远处那悬在半空的女子,当熟悉的面容映入眼帘,废皇后几乎要尖叫出声来,脚下突然就没了力气,一屁股坐在了满地香灰上,纷纷扬扬的香灰落了满头满脸。
她觉得浑身的血液在倒流,全都往脑袋上窜,脑子被血液冲得嗡嗡作响,已经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只知道恐惧,一双眼睛瞪得眼白多于黑眼球一大半,看起来分外滑稽。
奉凌汐无声的笑了,露出一口森白的牙,然后凌空缓缓的飞掠,慢慢朝僵在地上的废皇后方向行去。
等到了废皇后面前,奉凌汐伸出已经被涂得渗人白的手摸上了废皇后的脸。
她的手用内力截住血液,冰冷得厉害,当刚触摸到废皇后的脸庞,废皇后便打了个寒颤,牙齿不断敲击着。
“你,你是谁?”
废皇后强撑着没瘫下来,色厉内荏的质问道:“你是谁?”
“你说呢?”奉凌汐一开口,嗓音变声变得恐怖,好像指甲刮过镜面时发出的尖锐冷厉的声音。
这声音一出,奉凌汐自己都愣了一下,暗道药好像喷得有些多,回去后估计两天不能说话了,下次得记得药量。
“皇后娘娘,您记得奴婢吗?”这时,龙依飘了进来,半遮半掩的面容是沈夫人的面容。
废皇后一张脸毫无血色,煞白煞白的,她拼命的摇头:“你们走开,我不认识你们,你们认错人了。”
“任芝晴,你害得我好苦,我要带你走,下面好冷,好冷……”奉凌汐在废皇后的耳边吹了一口凉气。
“不要,不要,求求你,静宣妹妹,姐姐求求你,以前都是姐姐的错,姐姐不该妒忌妹妹,不该说那晚与皇上在一起的是姐姐,不该把你推给淮南王,但是那淮南王也不是个好东西,都是他怂恿姐姐的。
对,就是他,淮南王用计把你娶走,又糟践你,最后更是害死了你,你去找他吧,姐姐都是被逼的,妹妹……”
奉凌汐听得一愣一愣的。
这里面的信息好大!
只是这皇后把她自己摘得那么干净,可能吗?
“你说你没有害我,我怎么那么惨!我就认定你了,当年给我下毒的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奉凌汐阴恻恻的说。
她的内力外放,无形中周身的气流涌动,身边长长的幔帘无风自动,很有鬼气森森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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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五章 整个人都不好了
“毒?”
任芝晴的心底一哆嗦,脸白了一分。
“你想骗鬼?”奉凌汐伸手捏住任芝晴的小指头,骤然手上内力涌动,只听任芝晴被捏住的小指头发出一阵令人头皮发麻的骨裂声。
任芝晴一阵惨叫,恍惚的觉得自己的小手指要被鬼吃掉了。
心理防线在一次崩溃:“湖三棱,湖三棱,我只让人给你的药加过湖三棱,因为妹妹说胸痹心痛,食欲不振,姐姐才嘱咐太医帮着加一味的。”
“湖三棱,呵”奉凌汐冷笑:“破血行气。”
奉凌汐知道为何前淮南王妃生产的时候会血崩了。
奉凌汐直接点出湖三棱的关键功效,让任芝晴惊了一下,脸更白了,又害怕‘古静宣’真的把所有的错都让她一个人背, 急急脱口而出。
“又不是只有我对你出手,古家早已对你出手了,还有淮南王,现淮南王妃,你的好妹妹谷夫人,没有一个不想你死的,论起来我的罪名最轻,你为什么不去找她们!!!”
奉凌汐听完这一番言论后有些想笑,看来这皇后是真的怕了,正想着要怎么收点利息时,骤然她听到不远处有一道沉稳的脚步声朝这边走来。
她蹙了蹙眉,在任芝晴的心口打下一截逆行的寸劲内力,这种相当于江湖中常用来惩罚手下的手法。
只要给犯错的属下种下一股逆行的寸劲内力留在经脉里,这股内力在体内横冲直撞时,能让人日夜承受着浑身经脉针锥般的痛苦。
奉凌汐给任芝晴种下寸劲内力之后,她站起身来,朝龙依打了个眼神,而后两人脚下一点,凌空朝后掠去。
不一会,两人就已经飞掠到了思过宫里一棵参天大树上。
刚掩好身形,便看到一抹明黄进入视线范围内。
“皇上?”龙依惊愕的呢喃,不是说皇上厌弃了皇后娘娘了吗?怎么这么晚还来思过宫看皇后?
“嘘”奉凌汐实示意龙依好好听皇上要跟皇后说些什么。
皇帝进了寝殿,看到废皇后狼狈的坐在一地香灰上,脸上惊骇不已,四肢正不断的抖着。
这是任芝晴被关在思过宫后,皇帝第一次见到任芝晴。
任芝晴的狼狈出乎皇帝的意料,他怔愣了一下后,一双笔挺的剑眉深深的拧了起来,眉心的折痕深深。
“皇上?”任芝晴终于注意到了站在她面前的皇帝。
传说中九五之尊的皇帝身上自带龙气,一切邪祟都不敢靠近。
顿时,任芝晴感觉活过来了,她手脚并用的爬向皇帝,瘦得骨节凸出的手指紧紧攥着皇帝的龙袍下摆:“皇上,妾身知道错了,让妾身回去吧,这里有鬼啊。”
皇帝神情恍惚,总觉得面前哭毫无形象的任芝晴很陌生。
“朕今晚梦到了静宣。”皇帝的声音低沉,他望着房梁,眼底满是缅怀的神色,并没有看到因为他提到‘静宣’这两个字时,任芝晴瞳孔紧缩,反应极大的坐倒在地上,脸上冷汗如瀑。
躲在不远处树杈上的奉凌汐没有想到今晚还有个助攻,她很肯定,这废皇后经过今晚的一惊一吓,明日她恐怕要大病一场了。
隐隐的,皇帝的声音又传来。
“当年你和她的关系
最好,她有没有跟你说过为什么一定要嫁给晏弘?朕总觉得衍儿就是朕的孩子。”
皇帝的话在这夜晚犹如惊雷在在场的几个人心底炸响。
任芝晴没有想到皇上会怀疑到晏衍的身份上,可是怎么可能会让晏衍如愿,若是晏衍真的被认回来了,那还有太子什么事?
于是,她拼命的,疯狂的摇头,她今晚实在不想再听到关于古静宣的任何相关的事情了。
“怎么可能呢?若晏衍是龙子, 为何静宣妹妹没有与皇上说,而是直接嫁给了淮南王了呢?罪妾知道皇上惦念着妹妹,罪妾何尝不是呢?皇上何不让罪妾回去吧,就伺候在皇上身边,罪妾与皇上多说说静宣妹妹的事好不好?”
任芝晴在害死了前淮南王妃的时候做了不光彩的推手,现在却吃这人血馒头想要继续上位。
定力不比奉凌汐好的龙依心底不忿,手中攥着的小树枝被她无意识的捏折了,在寂静的暗夜中发出一道清脆的“咔嚓”声。
虽然断枝的声音轻细,但是以高手的耳力,想要不引起注意,那简直是天方夜谭了。
特别是皇上身边常年跟着皇家影卫。
断枝刚发出脆响,影卫便马上从暗处现出身形来,看向龙依和的方向,厉喝一声:“谁?”
龙依瞬间被惊得屏住了呼吸。
可是奉凌汐知道,她们已经引起皇家影卫的注意了。
“你先走。”奉凌汐对龙依打了个赶紧离开的手势。
龙依摇头,她做护卫的怎么能在危险来临的时候把姑娘给丢下呢?
“我自有办法,一会我掩护你离开,我武功比你好。”奉凌汐最后这句实话把龙依噎住了,意识到自己现在是个累赘后,她难过的点点头,依依不舍,又忧心忡忡的看了奉凌汐一眼,才狠了狠心,做好遁走的准备。
奉凌汐看龙依准备好了,她再看有两个身穿黑衣的皇家影卫脚下无声的朝她所处的方向慢慢包抄过来,奉凌汐骤然身子一荡,从树上极快的掠了下来,仿若鬼魅掠过。
她这以现身,不仅皇家影卫们见到了,就是大殿中的任皇后都看个正着,登时抖着嗓音,指着奉凌汐的方向大喊:“皇,皇上,鬼,鬼”
奉凌汐看向指着她的任芝晴,眼神一厉,这让任皇后想起碎成面条的小手指,心惊胆战之下,竟一下子晕死过去。
这时候,奉凌汐故意放慢脚步,倚靠走位一直在大殿外徘徊,吸引走所有皇家影卫的注意,只为龙依能尽快脱身。
躲在茂密枝叶中的龙依原本还担心奉六姑娘的安全,但是看了一会,发现奉六姑娘不是在惊慌失措,手忙脚乱的应对着那些皇家影卫。
而是有计划的带着皇家影卫兜圈子,心有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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