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喽啰们的命令。
一个半月的军事训练早就把他们懒散的样子,磨砺成一个个令行禁止的军人典范,那些不服从管教的家伙早就在小黑屋中领教过高鸿升他们的狠毒,更不要说那血淋漓的杀人场面了。
费丽雅一下火车就紧跑几步来到高鸿升的跟前,撅着嘴埋怨道:“亲爱的,你太坏了,你看看我都洗了好几遍了,可身上还有一股子煤烟味,你让我怎么见人”
还没等高鸿升做出解释,赶过来的薄彩云和林黛玉也凑过来,你一句我一句的开始埋怨他,把他搞的一个头两个大,可算是领教了一把得罪女人的好处。
而那几个男人则乐呵呵的躲在一旁看着高鸿升比三个女人说落,特别是高鸿升那满脸委屈的样子实在是太难得了,他们乐得看着他出丑。
不过很快这种难得的机会就消失了,那个叫塞米的列车长领着三个穿着乘务员制服的家伙冲了过来。
翘着他那两撇金色的小胡子冲着高鸿升他们嚷道:“你们是一群贼,竟然下贱到连包厢里的东西都不放过,餐厅里银质的餐具竟然也下手,我早就跟佐治先生提过,不要为了一点点小钱来运输你们,让你们这群该死的黄皮猴子自己爬到巴黎好了,这下好了,你们付给的那点费用都不够损失的,你们这群肮脏的小偷,小偷懂吗,你们是一群窃贼,一群下贱的窃贼。”
塞米列车长嚷完,高傲的仰着头,怒气冲冲的看着高鸿升他们,他没办法去搜查乘坐这列火车的任何人,更不可能去报告警察,那怕是明知道他们确实偷走了东西。
那样东方列车的名声就完了,一群窃贼能乘坐的火车,以后那些达官贵人们是不会光顾的。
可是今天他实在是愤怒了,好几个包厢好像被洗劫了一样,那里面的精美装饰品都消失了,餐车更是报告丢失了大概价值两千英镑的餐具,这在这辆列车开行以后是从来没有过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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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六章无视
塞米的法语讲的特别快,就好像一挺机关枪一样,突突突的就冲着高鸿升他们嚷完了,但是喊完之后看着笑呵呵的高鸿升和愕然楞在当地一脸茫然的那些大清国人,才猛然想起他们一句也听不懂。
气急败坏的他又用英语喊道:“混蛋,混蛋,你们都是贼,你们该死的下等人都应该滚回大清国去,你们这些窃贼,窃贼。”
费丽雅用小手捂着嘴吃惊的看着发怒的塞米列车长,早已经忘记了履行自己翻译的职责,她实在无法相信眼前的这个发怒的雄狮,就是那个脸上永远挂满恭维的笑容,好像绵羊一样的列车长。
而高鸿升开始的时候只是有些好笑的看着愤怒的塞米,实在是他发怒时候那两撇高高翘起的金色胡须,也上下激烈的抖动着,上上下下一翘一翘的十分有趣,就好像我们现代最流行的那个囧字一样,那个八字在上下活动,给人一种特别滑稽的感觉。
至于这个叫塞米的家伙用法语到底说了什么,他也听不懂,所以他并没有因为感觉到他的怒气而有任何改变,反而脸上带着一种玩味的笑容,笑呵呵的瞅着他的两撇胡子在那里表演。
不过当他用英语喊出窃贼之后,他的脸色就阴沉了下来,他并没有立刻发火,更没有反驳塞米列车长,只是阴沉着脸色死死的盯着塞米列车长。
冯老四和洪金财则满脸疑问的在塞米和高鸿升的脸上来回扫视着,他们还听不懂英语,更是不明白这个金毛洋鬼子在喊些什么有些迷惑的看着他们。
艾伯特皱了皱眉眉头,看了看塞米列车长,伸手把要冲上去教训一下这个笨蛋的约翰拦了下来,冲着他摇了摇头,用下巴指了下脸色阴沉的高鸿升。
站台上原本的喧嚣随着高鸿升的脸色一点点的沉寂下来,连那些被周围环境刺激的交头接耳的丫鬟和乐师们也规规矩矩的分成两行,乖乖的站在一旁连声大气都不敢喘,一个个低着头偷偷的用眼睛打量着高鸿升他们。
甚至连刚刚从车厢中下来的王喜燕他们也停止了吵闹,静静的望向这边,而高鸿升带过来的那几个高手也散布在四周,将那些听到塞米的喊声想要过来看个究竟的人拦了下来。
突然的沉寂就好像沸腾的开水里被泼了一瓢凉水,原本他们这里有些喧嚣的地方,猛然间就没了声音,诡异的变化把稍远一些人们的目光都吸引了过来,一个个都投过来问询的目光,连同那些在站台上兜售商品的小贩们也将他们的吆喝声停了下来,好奇的看着高鸿升他们。
喧嚣的站台被高鸿升他们这里突然的变化一下就沉寂下来,只有距离高鸿升他们不远的位置,依然不紧不慢的传来一声声高喊报数的声音,使得很大一部分的人们被那些穿着礼服的劳工和喽啰们吸引过去,那是那些劳工们在喽啰们的带领下正在整队报数。
站台上压抑的气氛也同样影响到了塞米列车长,他从开始的愤怒一点点的冷静了下,一个花了大价钱将东方快车包下来,仅仅只是想舒服的从那个港口到巴黎,而且这个人好像还要跟公司的老板谈一笔大生意,这样一个富有的人能是小偷吗
这些大清国的人跟那些他在伦敦看到的留着长辫子的大清国人不同,他们一个个衣着华丽,出手阔绰,只是到火车头上参观体验一下,竟然给了自己一千英镑。
他们的那些仆人们,身上穿的那一身笔挺的礼服是他看到最漂亮的礼服,甚至连那个衣服的衣料他也从来没见过,那礼服竟然不管你怎么运功根本不会留下任何痕迹,始终都是那么挺括连一点褶皱都没有。
那些人简直就是一些机械,即使是坐着的时候腰背也是挺直的,行走坐卧都规矩的好像是机器,那怕是在这本应该十分放松的旅途中也一丝不苟,难道真的是这些人偷的吗
塞米列车长越想越觉得蹊跷,虽然他很讨厌这些大清国人,甚至是从骨子里厌恶大清国人,那些大清国人都留着一条猪尾巴一样的辫子,身上穿着只有女人才会穿的袍子,总是躲躲闪闪的隐藏在黑暗之中。
在报纸上那些大清国人一个个都好像是一只猴子,尖脸猴腮的相貌丑陋,躲藏在阴暗的角落了窥探着西方的世界。
他们贪婪、狡诈、残忍、低贱,一切可以用的贬义词都可以在他们身上找到影子,犹如一群狰狞恐怖、铺天盖地的的蝗虫,幻想着统治西方的世界。
可是一路之上这些大清国人将他从那些报纸中得来的信息都打碎了,他们没有辫子,穿着的礼服竟然是那么漂亮,甚至他都想问问这些礼服是那里来的,他也买上一身穿在身上。
他们富有,那几个女士只是参观和体验一下火车头,竟然给了他一千英镑的小费,连给她们带路的侍者也捞到了二十英镑的小费,还从来没有那个人给过这么多的小费。
最让他费解的就是那个叫费丽雅的法国女人,她怎么能够跟下等人混在一起,而且看起来还十分的亲密。
同时跟他们一起同行的还有一个白人,而那个白人好像也是那个叫高的人的跟班,上帝啊他们到底是什么人。
难道真的是他们偷的吗塞米列车长越来越感觉不对,他有些心虚的往两边看了看,他左右两边的就是负责餐车和包厢的达尼埃尔和克洛德,会不会是他们两个人在捣鬼
最先打破沉默的依然是高鸿升,他没有理会现在已经有些沉不住气的塞米列车长,而是转过头扫视了一眼已经在站台上排列整齐的队伍,伸手推开挡在自己面前的塞米和另外三个洋鬼子,从一堆人中间走了出来,站在队伍的前面,看着刀切斧剁一样整齐的队伍,满意的点了点头,又转头看了看同样排成了两行的丫鬟们和乐师,冲着他们安抚的笑了笑,回过头看了一眼冯老四跟薄彩云她们,冲着他们招了招手让他们一起过来。
冯老四和薄彩云她们看见高鸿升的举动,纷纷推开挡路的四个洋鬼子,紧走几步站在高鸿升的身旁,洪金财甚至安慰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大家都站好后,高鸿升转头瞅了瞅身边的众人,分别对大家笑了一下,然后转过头对着看着自己的那些喽啰和劳工以及在一旁以及挺起腰板的丫鬟乐师们说道:“记得我在船上的时候给大家说过一些话,可能有些人不记得了,我在说一遍,你们离开家乡出来后,代表的就不是你一个人了,代表的是你们的乡亲邻里,当你们离开祖国前往其他国家的时候,代表的就是你的国家,你的一举一动都影响着你祖国的形象,不以善小而不为,不以恶小而为之,自重、自爱、自怜、自强不息、勇敢无惧,做一个给你祖国增光的大使。我不知道你们还记得不,你们还记得吗”
“报告长官,记得。”
“很好,现在这位先生竟然说我们是一群贼,偷了他们的东西,你们说该怎么办”高鸿升说完回手指了一下塞米列车长。
所有人的目光刷的一下就就集中在了,正在往高鸿升方向走过来的塞米列车长身上,愤怒、质疑、迷惑等等众多的目光一下集中在一个人身上,使得塞米下意识的停下了脚步,愣愣的站在了那里,不知道是否应该继续前进。
“竟然说我们是一群贼,竟然说我们是贼,很好,很强大,但是他们说是就是吗我的回答就是去他玛德,你们说是不是”
“去他玛德,去他玛德,,去他玛德。”一句句怒吼从那些喽啰和劳工的嘴里大声的喊叫出来,跟着那些丫鬟和乐师以及所有人都大声的喊叫出来。
高鸿升转身就往艾伯特跟前走去,根本就没有理会楞在当地的塞米列车长,走到艾伯特的跟前笑咪咪的冲着他说道:“走了,走了,被狗咬一口,我们总不能咬狗一口是不是。我们进巴黎。”跟着他又朝后面挥了挥手,转身冲着大家高声喊道:“我们去巴黎。”说完转身拉着还有些发愣的艾伯特朝马车走去。
“我们进巴黎,走了,走了,哄,哈哈,哦我们进巴黎了。”当高鸿升转身后,那些大清国的人纷纷将聚集在塞米身上的目光收了回来,一起笑着起着闹着、嚷、着排着整齐的队伍跟着高鸿升他们往停放的马车走去。
所有有就好像没看见塞米和跟在他身边的三个洋人一样,纷纷哄笑着从他们的跟前一一走过,甚至有好几个人特意冲着他们露出自己的后槽牙。
只有落在后面的布鲁克路过他们的时,很是同情的看了看他们,轻声对他们说道:“高,是魔鬼,你们真愚蠢。”说完轻笑着快步追上队伍,融进队伍当中。
高鸿升根本就不相信他那些老实本分的手下胆敢在异国他乡偷窃,那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特别是在包厢中偷窃,包厢只有一列车厢,那是高鸿升和薄彩云以及王喜燕他们待的地方,连那些小喽啰都没有空待在包厢内享享福,他们都在二等车厢忙着维持纪律,根本就没有机会来进行偷窃。
那些伺候薄彩云和林黛玉的丫鬟乐师们,更是给他们一个胆子也不敢,那些奸猾之徒早就香江的时候被他撵下了新月号,现在跟来的都是十分老实本分的人。
那些喽啰们更是不可能,他们还没低贱到需要用偷窃的方法来获得物品,他们有钱,只需要花钱就可以了,甚至只要跟高掌柜和冯老四他们提一声,什么东西搞不来,但要是他们胆敢偷窃,山寨的规矩可不是摆设,他们将面临严酷的惩罚。
塞米列车长定定的站在那里,傻愣愣的看着从自己身边经过的大清国人,这些人真的是报纸上说的那些人吗他甚至连经过自己身边对自己说话的布鲁克说了什么都没有注意,他的脑子全乱了。
跟在他身边的三个人,也默默的瞅着经过身边兴高采烈的大清国人,那些人藐视他们的目光使得他们不由的低下了高傲的头颅,他们不敢拦下这些大清国人,他们被无视了。
他们将那些物品隐藏起来后,将丢失的物品扣在这些大清国人身上,他们以为这些大清国人会忍气吞声的将事情掩盖过去,没想到却被人家无视,现在更是被他们当成笑话看,他们就好像一群被揭穿了把戏的小丑,根本连冲过去辩驳的勇气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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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七章无聊的日子
巴黎对于高鸿升来说,他只能是一个匆匆的过客,要不是为了搞那些名画和跟东方列车的主人谈谈生意,他很可能都会越过巴黎直奔德国的柏林。
十九世纪的欧洲中心城市,并不是理想的旅游地,无数的象征着工业文明的大烟筒吞吐着遮天蔽日的黑烟,使连白天你都感觉不到阳光普照的温暖。
整个城市的下水系统和卫生系统还没有普及,垃圾遍地、屎尿横流的现象随处可见,肆意横流的污水遍布整个街道,使得人们行走在街道上都要小心的跳跃前进。
那些穷苦的孩子们更是早早的就抢占街道,每当在街道中出现一个看起来是个有钱人的时候,他们就会蜂拥而去,一个个伸出可怜的小手,祈求着你能慷慨的施舍给他们一个铜板,而当你施舍给其中一个孩子后,你就会发现你陷入了一群孩子们的包围当中。
街边转角处奋力擦拭高筒靴的几个孩子,一边努力的挥舞着刷子,一边警惕的观察着街道的另一边,每当那两个穿着制服的警察拎着警棍从那边绕过来的时候,整个街道上的孩子们就好像一群惊飞的小鸟,眨眼间就消失在周围的建筑中。
匆忙之间艾伯特也没办法租赁到更好的办公地点,只好委屈的在一条稍微偏僻点的地方,租了一栋三层楼房来当成巴黎公司的总部,总部的明她相当的聪明,没有被一时的虚荣所迷惑,这样人当然要扔在勒阿费尔港看家,负责整个欧洲的具体事务给大家赚钱,
至于薄彩云则是一个官方交际花,谁让她原本是四国公使夫人来着,带她出来的目的就是进入欧洲的上层社会,她的工作就是同那些官面人物打交道,为公司的顺利运行保驾护航。
艾伯特一早就匆匆忙忙的上奥匈帝国的大使馆去了,一来是打听茜茜公主的行程,高鸿升希望在维也纳觐见皇后殿下,但是目前来说有个十分不好的消息,大使馆的人员也不知道皇后殿下现在在哪里
这个皇后殿下实在是有些太不着调,自从她的大儿子自杀之后,她就成了一个旅行家,而且还喜欢微服私访到处乱跑,实在是让人头疼她的去向。
二来他还要跑一趟德国大使馆,转交一份打着薄彩云旗号希望拜访德皇的拜帖,高鸿升想瞧一瞧这个搅动世界的皇帝殿下,同时也是为了刷一刷薄彩云的声望。
约翰依旧在忙着收拾林黛玉的私人会馆,没错就是私人会馆,一个没落的老贵族出租的三层大别墅,面积很大,单单别墅就有七八百平方米,要是算上什么花园,马棚等等附属设施的话占地将近十几亩,这些一共花去了高鸿升十万法郎,要是购买的话起码要十万英镑,高鸿升还没准备在欧洲买房的打算,所以一切都是租。
其它人除了必要的看家的外,都被费丽雅拉着组成一个庞大的豪华旅游团,招摇的在巴黎名胜故地当吸尘器,为净化十九世纪巴黎肮脏的空气努力工作。
结果无所事事又不想出门当吸尘器的高鸿升就成了一个看门人,孤独的待在道。
“好了,跟他们犯不上置气,不惹咱们就算了,以后再招惹你们,就把他们装麻袋里狠揍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