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黎明不满嘟囔道：“不尽兴！来，黎雪，和我喝！咱俩不醉不归！”
谢雪尘笑着点头应下：“好！”
“黎雪。”沈黎兰耳朵可尖着，她连忙提醒。
“我知道啦。”知道她醉不了，虽然会头痛，但喝酒图的不就是高兴吗？谢雪尘乐得奉陪！于是乎，和冷黎明一杯接一杯地喝。
十一点四十，冷黎明很不争气地醉倒了。
沈黎兰带冷锋去睡觉了，程黎弦去洗刷盘子去了。谢雪尘看着成了一滩烂泥的冷黎明，无奈地摇头，起身拉起他的手，将他的手一把捞到自己肩上，踉跄地上了楼。
终于来到冷黎明的房间，谢雪尘一点都不疼惜地将冷黎明给摔到他床上，自己跌坐在地上，倚着床气喘吁吁：“冷黎明，亏你还是个花花大少呢，酒量那么差！真是……”
而冷黎明完全听不见，只喃喃道：“薇薇……”
“啧啧，你的整个世界这下只剩你的薇薇了。”虽然嘴上说得那么嫌弃，谢雪尘脸上的笑意却不减，她是由衷地开心，真的。
气不再那么喘了，谢雪尘起身，给冷黎明盖上被子，贴心地关上灯，关上门。
再下楼，看见程黎弦在开了暖气的屋子里穿上了外套，她还是问了一句：“你要出门？”
程黎弦一见是谢雪尘，也没什么好瞒的，爽快点头，“是。麻烦你转告一下妈妈。”
“你有钥匙吗？要不我给你一把。”见状，谢雪尘知道自己劝不了什么，也不好劝什么，只能问她有钥匙不，好让她到时候回来能进门。
“不必了。”程黎弦笑了笑，疏离得很，“我不回来了。”
谢雪尘瞪大眼睛，不说话，眼神已经替她问了――你到底要干什么？你可是个女孩子家。
“别担心，不过是没回去的外地同学聚会，作为东道主得陪陪他们。到时候我和他们一起住酒店，放心好了。”说完，也不容谢雪尘再说什么，已经走了。
谢雪尘抿唇，直到手机响，她才回过神来，一看，陌生号码。
犹豫再三，她选择接听：“你好我是冷黎雪。”
“冷黎雪？不是谢雪尘？啊……不好意思，打错了……”
谢雪尘一听不对劲，“你……是欧阳痕祭？”
………………………………
第206章 除夕之夜（3）
“呀，你知道我啊……我以为你不知道呢……”
“你到底怎么了？这电话谁的？”谢雪尘只觉得不对劲，她猜测道，“醉了？”
电话另一头传来嘈杂的声音，欧阳痕祭的声音模模糊糊的：“醉？你说我醉……我也想……不曾醉过……”
“你在哪？我听不清。”谢雪尘蹙眉，大过年的这是往哪儿跑，貌似还神志不清的。
“我在哪，重要吗？你还关心我啊……”
谢雪尘略显急躁：“我怕你死了，到时候还怎么嘲笑你这个缩头乌龟！”
“你怎么能这么说我呢……而且……我不如你所愿了吗？……你不是想看我痛苦吗？我很痛苦了，但我也快乐着……去窗边吧……迎接……到来……”
“什么？”谢雪尘揣摩不出个所以然，但听清了“去窗边吧”，她走到窗边，四处张望，“你到底在干什么？大过年的……”
嘭！
嘭！
嘭！
这声音把谢雪尘吓了一跳，但她很快松了一口气，原来是烟花在夜空绽放的声音。这次欧阳痕祭传来的声音很清晰，她听得很清楚，“新年快乐。”
谢雪尘被这突然的祝福给弄懵了，她沉默了半天，才回应了一个，“新年快乐。”
只见电话另一头传来一阵慵懒的笑意，“雪尘是吧……你还希望我快乐的……呵呵……”
谢雪尘一噎，第一反应是狡辩：“胡说，你想多了……”
“不要紧，只要你快乐就好。”
谢雪尘顿时无言。
“我在你所在的城市的一个角落，在哪我也分不清……只见到有好多人，而我在一个小小的电话亭……雪尘，说真的，今夜的烟花有我放给你的好看吗？”
谢雪尘只感觉到一阵沉闷压到肩上，她很讨厌这样的感觉，喘不过气，于是她生硬地回答：“比你放的好看！”
“可我觉得我放给你的烟花更好看一些啊……那是只属于我们两个人的，上面还有你的名字……”
“行了！”谢雪尘连忙打断他，看似不耐烦，其实是害怕他说下去，“说这些有什么用？欧阳痕祭，拿以前的事来打动我会不会太搞笑了些？想让我放弃对你下手？做梦！我要你看看你如今窝囊成什么样子！我说过我不会让你幸福，虽然你本就不幸福，但我要你过得比我差！你会为你的选择后悔！”
留给谢雪尘的只有嘈杂声，还有重叠的烟花绽放声。
“你说话啊，死了？”
“我真死了怎么办？”
谢雪尘一惊，嘴巴哆嗦，“你……你死了与我何关？！”
“好。”
谢雪尘不好的预感越来越强烈，“好”是什么意思？“欧阳痕祭，少在这里糊弄我，给我说人话！死？我没死你怎么可以死？”
回应地是低沉而有磁性的笑声，“你要和我同生共死？”
“想得美！”谢雪尘想都没想回答道。
欧阳痕祭的笑声依旧没停，“那记得你说的话。大过年的，说死多不吉利啊……”
谢雪尘沉默。
“雪尘，我求你一件事。”
谢雪尘一愣，求？她看欧阳痕祭为家族妥协，愿意和司徒藤香在一起，才觉得他窝囊，但实则她也清楚欧阳痕祭骨子里是骄傲的――所以“求”这个词眼，在她听来不可思议，即使欧阳痕祭求的人是她。
谢雪尘的沉默在欧阳痕祭看来就是默认了，他也不等谢雪尘回应，直接说道：“雪尘，不要恨我，无论现在还是以后，我求你。”
最后三个字纯粹就是呼出的气说出的，声带已经不震动了。
但谢雪尘竟然把它给听清楚了，对欧阳痕祭这个请求，她不正面回答，反而反问道：“你怎么知道我恨你？”
欧阳痕祭沉默一阵，说道：“我也不瞒你。我让铁鹰去找那天在你成人礼上，给你主持的牧师，但最后的消息是……他死了。”
谢雪尘一愣，看来是冷黎明为了保密秘密处决了。但欧阳痕祭去查……
“不管这是不是你所做，雪尘我也没时间去调查了……这是我，第一次，也是……陪你过年了。我现在只能等你向我坦白，不管你对我如何，当我是谁，告诉我你的隐情，我会尽我最后之力帮助你……就当，条件行吗？只要别恨我。”
“条件？欧阳痕祭你哪里看出我需要你的力量？把成人礼那天的事忘了！就当我那天被雷劈了，脑子短路，抽风也行！我自己作/贱自己我无话可说，但你要把我作/贱自己当成我需要你什么，你可以滚了！”谢雪尘顿时咆哮道，“你和你的未婚妻‘百年好合’去吧！我会让你不好过，她自然也不会放过！你当初怎么维护她的，我就怎么打垮她！”
欧阳痕祭沉默一阵子，才开口，再没有之前的欢快语气，嗓子沙哑：“那你告诉我，什么时候可以不恨我。”
“你不会等到那天的！只要我不死，我就会恨你恨到天荒地老，沧海桑田！”
天荒地老、沧海桑田……这成语明明是形容对爱情的坚定不移与忠贞，却被谢雪尘用来形容她对欧阳痕祭的恨意。欧阳痕祭感觉得到，谢雪尘对他的感情十分沉重而痛苦，他听到这句话心里何尝不难受？没想到他之前一向坚持自己所认为对的，结果带给自己的是谢雪尘那爱扭曲至恨的感情。
谢雪尘面对电话另一头的沉默，气得发抖，欧阳痕祭！你以为你是谁！没有人能够左右我，就算我喜欢过你也不行！何况我已恨你入骨。
“好……既然你执意，我也无法……”欧阳痕祭很聪明，虽然这聪明一直以来给他带来的是灾难，而他知道却不得不这么做，“我相信，你我之间的合作还在维持。”
谢雪尘撇开情感，恼羞成怒瞬间冷静，“那是自然。前面我们的合作未完仍在继续，如今也不会断。怎么？怕我毁掉合作啊？”
欧阳痕祭无视她的问题，说：“既然如此，希望元宵过后，我们可以继续我们下一个合作。”
“嗯。”
“那……”
“今晚温度在三到五度左右，我不希望过完年后看见病怏怏的欧阳少主。”谢雪尘利索地挂断电话，眼睛死死盯住夜幕下绽放的烟花，倒映在她湿润的冰蓝色眸子，而贝齿死死咬住了泛白的嘴唇。
欧阳痕祭面对传来忙音的电话，露出苦涩的笑容。雪尘，你怎么能那么好？恨我就恨得彻底些罢，可又变相地关心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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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7章 弥香学妹（1）
这个年对于谢雪尘来说是枯燥无味的。z国春节的串门习俗，在冷家可没见过，而且谢雪尘和冷锋也不想这么做，他们觉得枯燥，但也不会主动凑近热闹。谢雪尘的病抑制下来了，但身体状况越来越差了。季然的本事再怎么厉害，也比不上弗雷德一点血。沈黎兰和冷黎明开始会着急，但后来也知道干着急没用，被谢雪尘打发走了。
元宵这天，谢雪尘起床，开始洗脸刷牙，一个不经意抬头，看向面前的镜子，她的瞳孔逐渐变大。
嘭！
冷黎明穿着邋邋遢遢的睡衣，早无在别人面前高高在上的模样，他慵懒地揉着眼睛，还打着哈欠，站在自己房间门口，嘴里嘟囔着：“黎雪，一大清早的你干甚……”
只见一阵风刮过，他眼界清晰起来，却不见谢雪尘身影。
叩叩叩！叩叩叩！
一阵紧急的敲门声传来，季然也没比冷黎明好哪里去，他是个夜猫子，睡眠时间都不过五小时，清醒也是在下午。为了更好治疗，他直接住在冷家，房间在一楼。这大清早的，他一打开门，就被敲门的谢雪尘给推进房间，她回头将门合上，气喘吁吁。
“冷小姐你……”季然逐渐清醒，却被吓了一跳，护住自己胸前，“你这是干什么？季然我只是个医生，好吧，我是个医学怪才……但也只是个医学怪才，我我我还是个处……”
谢雪尘现在根本没闲心听季然的玩笑，她揪住自己披散在肩上的头发，打断他问道：“季然，我要你解释一下我的头发，它不是长出来的，它是变了，变成白色的了！”
季然这下回过神，盯住谢雪尘手中那点头发，也稀奇得很：“白头发？变的？”
“长得也不可能一晚上长那么多！”
季然很快明白了，他每天都给谢雪尘治疗，天天见她，自然知道她昨天头发还是好好的。说明这头发是一晚上变了颜色，而一晚上不可能长那么多白头发，自然是变的了。
“你先冷静，记得我的话了吗？你的情绪不能有太大的起伏，不然我们之前的治疗都白费了。”季然细声劝说道，他相信冷家小姐是明事理的，果不其然，“来，坐下，我先看看你的头发有多少变成白色的了。”
椅子还是季然将器材都放在床上才抽出一把。请人坐在床上有些不礼貌，加上季然说好听点是冷家私人医生，但实际和佣人是一个等级，于情不合。至于为什么要把器材放在床上而不是地上？呃……地上尽是瓶瓶罐罐，走路都有些困难，还放什么东西？
谢雪尘坐在椅子上，季然走到她身后，“冷小姐，冒犯了。”说完抬手拨弄起谢雪尘的头发。
这一翻头发还把季然给吓了一跳。谢雪尘的头发表面看上去，不过是五分之一白了，有些发梢以上一部分开始变白，看起来有点染发的感觉。不过将表面头发掀起来，看里面的头发以及发根，基本都变白了！
“季然，到底怎么样？”说实在谢雪尘是害怕的，她怕她的头发全白，那跟白发魔女有什么区别？冷黎明的发色可以称之为帅，加上他又不是纯白，带着灰色，被他炫酷拽地说成“银色”，可她一个女人，又不是演戏什么的，虽然不会被别人看成身患重病导致的，但也会被说成杀马特！她上位是为了稳固冷黎明冷家的位置，可不是让人落以话柄的！
季然本想说治疗就是有副作用，这大概就是其中之一了。但看谢雪尘反应那么大，他一边琢磨着用词，一边将冰蓝和白相接的发丝给重新抚回去，“小姐，冷家的遗传病说实在的没什么共同点，若真要说出那么一点，就是诡异了。之前也难免被说成是诅咒。我也没什么隐瞒的，冷老爷子的病我也是琢磨了五年才有了成效，加上这几十年的治疗，才研发出稳定的治疗方案……”
“等等，”谢雪尘突然注意到几个字眼，“几十年？你才二十几，怎么……”
季然一噎，懊恼也无奈道：“若告诉小姐实情能让小姐放心些，我也不会隐瞒下去。我不过比冷老爷子小个五岁左右，是个老年人了。至于我的脸，自然是我做的手脚，声音这是现在都可以做的变声手术……”
“你是说，你可以做到返老还童？”谢雪尘惊讶道，天！这要是让世人知晓，季然可是荣华富贵享不尽！当然，被追杀暗杀的可能也不小。
季然摇头：“我还没那个本事。我不过是给表面做了伪装点吧，我的脸实际还是个老人脸……这就是所谓的治标不治本吧。但也说不上，我也没想过重回青春。”
谢雪尘听完了了然地点点头，突然想到什么，道：“那你刚才一副怕我要把你怎么样的样子，还说你是处……”
“咳咳咳言归正传，冷小姐该知道我的本事如何，应该不必担心了吧？”季然差点说出“怕我伪装太好你忍不住把我扑倒了”，他在内心为自己鼓掌，这话要人命啊！幸好没说出来！
谢雪尘闻言，眼睛一眯，“担心什么？”
“担心我会让你出事……啊……其实真没必要担心，冷小姐你要明白，这遗传病都诡异，可是没有什么根据可言。我治疗冷老爷子那么多年，也不能从治疗他当中得到什么经验用在你身上。我对你是从零开始，所以有一些副作用……”
谢雪尘强压住自己暴躁的冲动，“你是说，你还在把我当小白鼠使？！”
“不、不是……但如果冷小姐硬要这么想，我也是没法……”
“我先把你抽死再说！”谢雪尘再也压制不住，起身就要开打！就在季然要求饶时，房间的门被敲响――
“黎雪，季然！你们在干什么？”
是冷黎明。
谢雪尘的手僵在半空中，最后她瞪了季然一眼，给收了回来。
季然知道这大小姐的厉害，他可是老骨头一把了，可受不起。用眼神请示谢雪尘怎么做，谢雪尘不耐烦道：“打开呗！我又不是不见人了！倒是你，不给我好好研究，给我睡大觉！”
季然欲哭无泪，我下午给你治疗，晚上研究，早上还不让睡觉了！但他哪敢说？灰溜溜地去开门了。
………………………………
第208章 弥香学妹（2）
冷黎明第一时间就注意到谢雪尘头发的变化。听完季然的解释，他沉默片刻，才开口：“是副作用也不可能任由它这样吧？即使解决不了，那也要有缓解的办法啊。”
季然说：“想要活得长一些，自然要付出一些代价。这副作用我是没办法解决，也可以说解决需要时间，那冷小姐你要做的，就是自己尽其所能抑制住病情复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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