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的身份,尔等宵小怎有资格知晓!”楼璃儿大笑着,冰冷的刀剑指向阿筝,“这是我最后一次告诉你,谁若碰他一根手指头,我便要她一只手!”
楼璃儿说完,便揽着世冷狂的腰,两人的身影飞速向后掠去,很快就消失了。
冬天来了的时候,仿佛整个世界都安静了下来,就连辰华国也是。
十一皇子府。
名贵的马车停在了这里,穿着大袄的小厮跪在地上,一只素白的手伸了出来,旁边的宫女急忙上前搀扶着她,一个明艳动人的少女走了出来,穿着白色的披风,她踩着小厮的背走到地上,宫女上前把她的皮帽支起,替她挡去了风雪。
少女捧着手炉,眼眸抬起看了一眼十一皇子府的牌匾,抬脚走上前去。
“成蓝小姐。”守门的侍卫急忙行礼,同时也一脸无奈。
“我要见十一皇子。”淡淡的女声流淌而出。
“很抱歉成蓝小姐,”侍卫为难的亲,“殿下吩咐了,养伤期间谢绝所有客人来访。”
这成蓝小姐已经来了好几次了,可是殿下都不愿见她,难道她看不出来吗?
“没关系,”成蓝淡淡的说,然后将一方手帕递给了守卫,“把这个交给他,他会见我的。”
守卫沉默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那好吧,请小姐稍等片刻。”
成蓝颔首,那侍卫便转身进去了。
“这十一皇子真是过分,二皇子他们求着见小姐还见不到呢,他居然还敢摆架子,不过是一个质子罢了,以为自己是谁啊。”成蓝身边的婢女低声抱怨着。
“兰儿。”成蓝看了她一眼,眼中有着责怪。
那叫做兰儿的婢女顿时住了嘴。
房间里燃着火炉,整个房间都暖融融的,风长央坐在羊毛地毯上,身前摆着一张案几,淡漠的眉眼也温润下来,手里捧着一本书安静的读着。
洛瞳揉了揉眼睛,幸福的翻了个身抱着棉被,小脸在上面蹭了蹭,半晌眼睛睁开一条缝,看见风长央就笑了。
“风长央~”软软嚅嚅的女声自背后响起,风长央没有回头,嘴角却扬起了淡淡的笑。
“风长央~”第二声呼唤随之而来。
“风长央!”床上的小人撇了撇嘴,推开棉被下床,走到他身边去,张开双手环住了他的腰,声音有些委屈:“我饿了。”
风长央抬起眼淡淡的说:“魏澈。”
“是。”门外的魏澈无奈的转身离开。
“狐门那边送来了一封信,”风长央从书下抽出了一封信函递给了洛瞳,“给你的。”
“你已经看过了吧。”洛瞳翻了个白眼。
“嗯。”风长央丝毫不心虚的点头。
“好消息还是坏消息?”洛瞳软软的倒在风长央身上,懒懒的问。
风长央笑了笑:“你自己看不就知道了?”
“看来是好消息了。”洛瞳也笑了笑,抽出信纸淡淡看了几眼,顿时整个人都僵住了,连呼吸都止住了。
“高兴傻了?”风长央宠溺的看着她,低下头闻了闻她的发丝。
洛瞳好半天才回过神来:“这……这是真的?”
“楼璃儿说话你还不信么?”
洛瞳顿时兴奋的跳了起来:“太好了!泊凉没有死!”
“你小声点。”风长央眼疾手快的拉住她顺手捂住她的嘴,“你想闹的天下皆知么?想杀她的人可不少。”
洛瞳顿时醒悟过来,可还是掩饰不了激动的情绪,嘴角的笑容无限制的上扬:“我要见她!”
风长央刚想说些什么,魏澈就推门进来了,只不过带回来的不是饭菜,而是一方手帕。
他的脸色有些凝重:“主子。”
风长央的话也止住了,他淡淡的看了一眼,从魏澈手里接过手帕,看见那一朵红菊之时,眼眸顿时深沉下来。
“怎么了?”洛瞳担忧的看着他。
“没什么,”风长央揉了揉她细软的头发,“瞳儿先去偏殿等我好不好,这里有些事要处理。”
洛瞳虽然不解,但还是听话的起身,桃儿进屋来帮她穿戴,穿戴完毕后她回头看了风长央一眼:“你快些过来。”
“好。”风长央笑了笑。
洛瞳点了点头,便和桃儿一起推门离开了。
“让她进来。”风长央面无表情的把手帕扔到案几上,转身开始穿自己的白色锦衣。
洛瞳和桃儿去了偏殿,桃儿命人准备火炉之类的东西,很快寒冷的房间就暖了起来。
桃儿去吩咐人准备早膳了,洛瞳趴在桌子上,回想了她和风长央的事。
那日他们落下悬崖后,魏澈很快就找到了他们,然后风长央便以受伤为由躲在府中,谢绝一切来访,闭门不出。
直到今天。
看来是发生什么事了吧,不然他不会支开自己。
早膳很快就传了上来,桃儿问洛瞳是不是现在就用膳,洛瞳摇了摇头,说等他。
魏澈出去后,领回来一个人。
那明艳动人的少女进来,兰儿为她取下积了雪的披风,披风下是一身如火的衣裙。
她把手炉放在案几上,一双温凉的眸子静静的看着风长央:“你终于肯见我了。”
“成蓝小姐有何指教。”风长央的目光落到手帕上的红菊上,意思很明显。
“听说你在府里藏了一个女人。”成蓝淡淡的开口,一双美眸四下打量着房间。
“本皇子的事似乎还轮不到成蓝小姐做主吧。”风长央眯了眯眼,眼中有冷意一闪而过,相比之下,他更好奇是谁泄了密,洛瞳的事他一向保护的很好。
“你马上就是我的相公了,”成蓝转过身看着他,微微一笑,“你的事我还不能过问么?”
“至少不是现在。”风长央面无表情的开口。
“风长央,婚期可就在下个月了,”成蓝轻笑一声,“希望你不要在这段时间内触怒父王。”
“我自有分寸。”风长央依旧面无表情。
“是么?”成蓝突然笑了笑,她柔软的身子靠着风长央坐了下来,红唇贴近他的耳边,却忽然皱了皱眉,继而又笑了,“看来你身边果然有女人啊。”
风长央巍然不动。
“也罢,”成蓝离开了他,站起来理了理衣衫,“无论是哪个女人,都不及我对你重要。”
她嫣然一笑:“可别在躲着我,你知道的,我有法子进来。”
她转身离开,兰儿急忙给她披上披风,又塞进手炉,搀扶着她离开了。
“魏澈。”
“属下在。”一脸冷硬的魏澈说。
“去刑房领一百军鞭。”风长央说完,便站起身推开门走了出去。
魏澈站在原地,冷汗瞬间冒了出来。
风长央这次放过他,不代表下次也会放过他,他虽然不说,可是他也明白,如果再有下次,恐怕就不是军鞭那样简单了。
风长央来到偏殿,看到洛瞳百无聊赖的趴在桌子上,手指轻轻的敲击着玉碗。
他看了一眼那分毫未动的饭菜,眸光一闪,淡淡的开口:“你怎么不吃?”
洛瞳一听见他的声音,立刻坐了起来,巧笑嫣然的看着他:“我在等你嘛。”
风长央心中一暖,摸了摸她的头:“下次不用再等我了。”
洛瞳吐了吐舌头,风长央无奈的笑了笑。
“桃儿,把这些饭菜热一下。”风长央吩咐着,桃儿立刻指挥着婢女把饭菜端了下去。
热好的饭菜很快端了上来,洛瞳撒娇要风长央喂她,他低声笑了笑,也就随她了。
吃完饭后,洛瞳蜷缩在风长央怀里,两人坐在火炉前,轻声说着话。
“瞳儿。”风长央低低的唤她。
“嗯?”洛瞳懒懒的应着,温暖的怀抱让她有种昏昏欲睡的感觉。
“你先回赵月国吧。”风长央犹豫了很久,终究还是说出了这句话。
洛瞳的身子一僵,瞌睡瞬间被赶跑了大半:“为什么突然这样说?”
“浮泊凉的死讯昭告天下,婆娑必然不会再用你来威胁一个死人,”风长央说,“你在赵月很安全。”
“在你这里也一样安全。”
“不,你不明白,”风长央低下头亲吻她的眉心,“你留下来,会成为我的软肋。”
“可是我会想你。”洛瞳揪住风长央的衣领,低声说。
“乖,你就这样一声不吭的走掉,赵月国和回朔怎么办?”风长央抱紧了她,“相信我,等我处理好所有的事情,我就来找你。”
“光明正大的给你冠上我的姓氏。”
洛瞳心里的欢喜一下子绽放开来,她欢快的点了点头:“好,我等你来娶我。”
洛瞳出发的时间是第二天早上,风长央派了自己一大半的精锐部队送她回国,并且传信给赵月国的人,要他们半路接应。
洛瞳坐在马上,披风长长的拖在马屁股后面,她回过头,一张小脸绝色倾城:“你要想我。”
“我会想你的,”风长央足尖轻点飞身上马,坐在她的身后,“我送你。”
终究还是舍不得。
一连送出了百里,风长央才停了下来。
………………………………
第一百四十九章 蛊惑
“瞳儿,”风长央沉默了一下,浅浅的笑了笑,“无论发生什么,你一定要相信我。”
洛瞳静静的看着他,心里忽然涌起强烈的不安 ,犹豫了很久,终究是沉默了下来。
“走吧。”风长央挥挥手,目送着他们离开。
“白初扬。”冰冷的密室里,低沉而充满杀气的声音响起。
那穿着精致锦袍的男子沉默的站着,身影冷漠。
“她的时间不多了,”祭焿冷冷的笑了起来,“我劝你早点做好打算。”
“我不会让她出事的。”白初扬静静的注视着祭焿。
“其实你还有一个选择,”金梓的笑容变得分外妖媚起来,“杀了她。”
“我发誓会用生命来守护她,有生之年,绝不会再让她受到任何伤害。”白初扬冷淡的说,他转身大步离开,衣袂翻飞,带着某种难以言喻的冰冷。
白初扬去到墨宫的时候,凌源墨正裹着锦被在地上滚来滚去。
“她做什么?”白初扬的嘴角不着痕迹的抽了抽。
血衣淡淡的说:“她想要一只猫。”
白初扬走过去,蹲下身按住她:“为什么突然想要猫?”
“我喜欢。”凌源墨气的小脸鼓鼓的。
“猫会伤人。”
“不会!”
白初扬突然沉默下来,凌源墨看了他半晌,嘴角慢慢的扬起一抹笑:“白初扬。”
白初扬淡淡的看着她。
“我要你认认真真的回答我。”凌源墨裹着锦被坐了起来,对血衣挥了挥手。
血衣颔首,退了出去。
“你想说什么?”
“你曾经,是不是真的杀了我?”凌源墨咬着唇瓣看着他,紧张的等着他的答案。
白初扬也骤然沉默下来,他闭了闭眼,又睁开:“你真的很想知道吗?”
“是。”
“我的确杀了你。”
淡淡的男声响起,凌源墨怔了怔,她早就知道事情的真相,可是听到他亲口说出来,心里却泛起了尖锐的疼。
她胡乱的抹了一把眼泪,倔强的看着他:“为什么。”
“是我的错,”白初扬的声音里带着难以察觉的悔恨,“我不该轻信别人。”
“所以你对我这么好,都是你的补偿?”
“是,也不是,”白初扬温凉的目光落到她清丽的小脸上,“墨墨,我说过,你是我最重要的人。”
“白初扬,过去对我已经不再重要了,”凌源墨轻轻的笑了笑,眼睛里还有泪光闪烁,“我看重的是现在,我想告诉你,无论过去如何,现在的我喜欢你。”
“非常,非常,喜欢你。”她突然直起身子,柔软的唇瓣贴上了他冰凉的薄唇。
白初扬的瞳孔猛缩了一下,他的脑子似乎被什么轰炸开来,他惊慌的想要推开她,可是她的手臂却缠绕上来,死死的抱住他。
她温热的眼泪一滴一滴的落下来,打在他的手臂上,他突然就失去了所有的力气。
白初扬恍惚间觉得,这唇瓣是如此的熟悉,好像很久以前,也有人这样吻过他。
带着压抑的,深藏的爱。
“墨墨……”他无意识的呢喃出声,向来淡漠的心竟然颤抖起来,清冷的眼泪顺着他的眼角滑下,接下来他所有的声音都被封在了她痛苦却又欢喜的吻里。
不知过了多久,凌源墨终于离开了他,她跪在地上,两只手捂住眼睛,眼泪一滴一滴的落下来。
白初扬仿佛被抽走了魂魄一般,呆滞的坐在那里。
“白初扬,我爱你。”
她现在才知道,她有多爱他。
那种强烈的感觉,不是没由来的,是从很久以前就开始的,深深的融入骨髓的爱。
爱他,已经成为了她生命中的一部分,就算是失忆,也没办法剥夺这份感觉。
白初扬不知多久才回过神来,他闭了闭眼,转身离开。
凌源墨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大脑一片晕眩,倒了下去。
金色的力量无声无息的顺着她的血液,蔓延到她的全身。
她茫然的站在原地,仿佛身处茫茫浩瀚。
无尽的冰冷从脚底蔓延至全身,那是一种来自骨子里的冰冷,好像有灵魂对你的耳边轻轻吹气。
“你是谁?”远空之中有古老而低沉的声音传来。
“我是凌源墨。”凌源墨不明所以的回答。
那声音停顿了一下,然后开口:“你到这儿来做什么?”
“我不知道。”
“你可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那声音的主人语气中有些阴冷。
凌源墨摇了摇头。
“这里是幽冥。”
“我死了?”凌源墨大惊。
“没有,不过离死也不远了,”那声音突然笑了起来,“你来到这里,就代表你的灵魂已经极其的虚弱,一旦你魂飞魄散,那就是死了。”
“卑贱的半妖,你想用什么和我交换?”
“交换?”凌源墨茫然不解。
“你用一样有价值的东西,可以和我交换等价的愿望。”
“我没什么想跟你交换的。”凌源墨摇了摇头。
“没有吗?”
“没有。” 凌源墨有些烦躁,这个人是谁啊,说些有的没的。
“那么……白初扬呢?”那声音不怀好意的说。
凌源墨突然怔了怔,白初扬?这个名字好熟悉,可是他是谁?
她有点难受,不知道为什么,听到这个名字,就有种想哭的感觉。
“我不认识他。”凌源墨摇头想要摆脱这种奇怪的感觉,可是那种感觉却一直在她心上萦绕不去。
“真的不认识吗?”那声音高傲的开口,神奇的一幕发生了,无数画面展示在她面前,走马观花一样显现,那些晶莹的,美丽的片段,有一个人的眉目自始至终都很清楚。
淡漠的,看起来就很无情的眉眼,高贵的五官,哪怕就是远远的看上一眼,也觉得是亵渎了他。
有一个女孩子自始至终都陪伴在他身边,为他奔波天下,为他征战朝堂,为他挥霍了那么多的光阴。
“现在你认识他了吗?”那声音又说。
凌源墨呆呆的点了点头,无意识的呢喃出声:“我爱他。”
“对,你爱他,”那声音用蛊惑的语气说,“那么,你想不想和他永远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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