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衣!”浮泊凉喊了一声,门外的蓝凌听到声音急忙推门进来。
“照顾好他。”浮泊凉指了指白初扬,顿了顿,然后抬脚往窗边走去。
“你去哪儿?”蓝凌匆忙的转过身看着她,眉眼间隐隐有着担忧。
浮泊凉摇了摇头,从窗边的一个暗器上取下了一块玉佩,那玉佩上的图案不是一般的熟悉。
那样妖娆的图案,除了婆娑,没有其他组织再拥有。
蓝凌的眸光顿时深沉下去:“他们什么意思?”
是想跟白落国作对么?
浮泊凉没说话,将玉佩收入怀里,身影一闪消失在窗边。
风声从耳边掠过,冷风带着她的发凌厉的在空中飞扬,黑色锦衣烈烈飞舞着,白骨女人脸上的神情也越发的狰狞恐怖。
那黑衣银面的少女速度飞快地在树林中穿梭着,前面隐隐传来的风声自然逃不过她的耳朵。
也不知追了多久,眼前忽然光芒万丈,幽暗的树林一下子亮堂了起来,白光洒落在地上,前面是一片幽幽青草的空地,长着白色的不知名的小花。
冷风穿过,带来世界万物的声音,空旷让人感觉刻骨的孤独。
一袭紫色的身影站在山口处,脚下是白色飘浮的云雾,带着丝丝的凉意,雍容华贵的衣袍被风托起,三千青丝略略扬起,背影透着一股浓重的妖娆的气质。
那人回过头来,一双墨绿色的眸子闪着妖异的光,里面点缀的深沉让人不自觉的沉沦下去。
浮泊凉第一次见到他,对他的印象就是危险。
“是你做的。”浮泊凉在他身后站定,冷冷的看着这个天下人人都要尊崇的人,婆娑的主子。
不是疑问,而是肯定。
能够在血衣蓝凌和她没有察觉的情况下对白初扬出手,只有锦流玄一个人了。
“那又怎样?”锦流玄转过身来,嘴角含着温润的笑意,一如既往的深不可测,在那双闪着诡异光芒的眼眸下,浮泊凉眼里的冷芒越发闪耀。
“你想从我这儿得到什么。”浮泊凉清淡的开口,双手抱胸看着锦流玄。
“真直接啊,”锦流玄微笑着说,“我要你,加入婆娑。”
“我并不觉得我有哪里值得被你看上。”浮泊凉淡淡的说。
“老谷子的徒弟,浮姬阁的阁主,白落国的国师,白皇的妹妹,这样还不够么?”锦流玄抬起手,忽而掌心出现了一个小小的玉瓶。
他极尽温柔的抚摸着玉瓶,像是抚摸着自己的情人。
浮泊凉的眉心微微一跳,目光落到那个玉瓶上。
“想和我动手么?”锦流玄懒懒的扬起一抹笑,“墨墨,你最好考虑清楚。”
浮泊凉对于锦流玄知道她的身份这件事并不诧异,依锦流玄的脑子,再蠢也能想到是她。
“不试试怎么知道?”浮泊凉妖娆的笑了笑,身影一闪到了锦流玄身后,在空中留下无数道残影。
锦流玄勾起嘴角,指尖轻轻的幻化出白光,浮泊凉的攻击就落了空。
她狠戾的抬脚踢去,锦流玄却已经消失在原地,在不远处看着她,嘴角还是带着那令人讨厌的笑意。
浮泊凉低咒一声,不爽的踢了踢脚下的土地。
“投靠我吧,我可以给你更多的东西,”锦流玄笑着开口,“权势,地位,金钱,名望,甚至爱情。”
“你那叫**,不是爱情。”浮泊凉嗤之以鼻。
“有什么不一样么?”锦流玄歪着头,发丝披散着垂下,他轻轻的笑了起来,笑容温润如玉,“我甚至可以给你一个白初扬。”
浮泊凉猛地抬起头来,目光瞬间变成阴狠凌厉的眸色,像是被人窥破了心里最大的秘密,这种冰冷,比起他说出她是凌源墨的身份更甚。
“加入婆娑,你想要的,我都可以帮你实现。”锦流玄轻笑着说,墨绿色的眼眸流转着淡淡的光辉。
浮泊凉沉默了,她低下头去,脚边是青草摇曳,似乎真的在认真考虑锦流玄的话。
锦流玄依旧笑着看着她,那样胸有成竹的笑容。
他诱惑过很多人,也有很多人不堪诱惑,可是他觉得,浮泊凉会是一个例外。
她跟他遇见的所有人都不同,那么羸弱的身体,却拼命的承载下那么强大的力量,明明只是一个小山村来的少女,竟能够抛起他们所谓的善良爬到这个位置,并且持久的守护在一个同样弱小的人身边。
她身边那股熟悉的气味,更加的让他着迷。
浮泊凉思考了很久,然后她抬眼看向锦流玄。
“天下之大,能让我追随的只有他。”
锦流玄似乎并不感到意外,淡淡的笑容依旧挂在他的嘴角:“为什么?”
“你都已经知道了,我就懒得解释了,”浮泊凉摆摆手,“现在你最好把解药给我,否则浮姬阁必将与你血战到底。”
锦流玄眯了眯眼,似笑非笑的看了浮泊凉半晌,然后把玉瓶抛给了她:“记住,你欠我一个人情。”
“不要脸。”浮泊凉翻了一个白眼,接过玉瓶就往回走。
回应她的是锦流玄低低的笑声。
浮泊凉背过身的那一刻,眼神忽然变得幽深如墨。
拿了解药后,浮泊凉便飞快地赶回了客栈,一回去就看到让她难以忘记的一幕。
蓝凌被白初扬压在身下,想要推开他,却又怕伤了他,只能拼命的挣扎着,一张俊颜尴尬的染上了红色。
当他看见浮泊凉的那一刻,内心一万只草泥马欢快的跳起舞来。
什么时候不好,偏偏在这个时候!
“快救我!”蓝凌艰难的冲浮泊凉伸出手去,一副苟延残喘的模样,几乎是心如死灰了。
浮泊凉站在窗上,好整以暇得看着蓝凌的窘态,眼底带着揶揄的笑意。
“叫爷爷。”
“我呸!”蓝凌气的哇哇大叫起来。
白初扬继续脱着蓝凌的衣服,一脸的欲求不满。
“哈哈哈哈!”浮泊凉终于没忍住笑了起来,“快点叫爷爷。”
“滚你大爷的!”
“叫爷爷!”
“卧槽!”
“叫不叫,不叫我走了。”浮泊凉威胁着。
“爷爷爷爷,求您救孙子一命吧!”蓝凌哭丧着脸,在白初扬的手往他的下身摸去时吓得哇哇大叫起来。
浮泊凉笑了笑,身手利落的翻身落到两人身边,动作极快的将解药塞进了白初扬嘴里。
白初扬怔了怔,然后倒下去,被浮泊凉接住了。
“卧槽终于得救了,”蓝凌松了一口气,满头大汗的躺在地上,“差点清白不保……”
浮泊凉笑看他一眼,那笑容直接让蓝凌炸毛了。
“去叫血衣过来。”浮泊凉干脆利落的将蓝凌扔出房间。
蓝凌恨恨的转身离开了。
没过多久,血衣过来了,身后跟着鼻青脸肿的蓝凌。
“怎么了?”浮泊凉诧异的开口。
“他骂你。”血衣淡淡的说。
浮泊凉瞬间了然,看向蓝凌的眼神越发的戏谑起来。
蓝凌傲娇的别过头去,哼哼了两声:“我那是看她是女的让着她,不然就凭她?”
血衣面无表情的给了蓝凌一个肘击,蓝凌痛的弯腰跪在地上。
浮泊凉笑的更欢了。
床上的人忽然发出一声**,然后慢慢睁开了眼。
“泊凉?”白初扬看见浮泊凉笑的欢畅的脸怔了怔,他不是认错人了吧,在他印象里浮泊凉很少这样大笑啊。
浮泊凉笑容一僵,嘴角的弧度瞬间消失,神色重新变得冷峻起来。
她转头看着白初扬,煞有介事的咳了咳:“那个……你感觉怎么样?”
于是蓝凌不厚道的笑了。
“我怎么了?”白初扬蹙起好看的眉,脑海中忽然飘过自己被人暗算的景象,当即脸色就不好看了。
“主子,你中了媚……”蓝凌的话还没说完,浮泊凉就微笑着给了他一个肘击,然后浅笑着摇头:“不过是一般的毒药,我已经替你解毒了。”
白初扬若有所思的看了浮泊凉一眼,点了点头。
蓝凌委屈的坐在原地,嘴里不停的嘟囔着什么。
于是几人下楼吃了饭,折腾了好久,总算是把饭吃了。
谢绝客栈老板的邀请后,浮泊凉几人骑上马继续赶路。
………………………………
第一百一十二章 十年
这天晚上他们没有幸运的再次看到客栈,所以也只能在树上将就一晚。%d7%cf%d3%c4%b8%f3
马被拴在树上,哼哧哼哧的喷着气,天色逐渐的黯淡下来,呈现出一种柔和的色彩。
蓝凌捡了树枝燃起火,飘出几颗细碎的火星,照亮了他俊秀却疲惫的脸。
血衣双手抱胸倚在一棵树上,目光悠远的看着即将暗沉下去的天色。
浮泊凉抱着双腿坐在火堆旁,目光怔怔的看着那跳跃的火花,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白初扬因为之前中了媚药的缘故,也有些疲惫,再加上附近有浮泊凉守着,便觉得格外的安心,于是歪着头假寐。
血衣后来打来了几只兔子,好歹可以填饱肚子,浮泊凉的手艺很好,动作熟练的烤好了兔子,递了一只给蓝凌和血衣后,便拿起剩下的一只走向白初扬,轻轻的喊着他。
白初扬抬起头来,黑衣少女安然的蹲在他面前,背影逆着火光,脸上的银面具显得有几分柔和。
浮泊凉见他醒了,又把兔子往他面前递了递。
“谢谢。”白初扬嘶哑的道了谢,然后从她手中接过兔子来。
浮泊凉也不磨叽,站起身回到了自己的位置。
白初扬张口咬下一口兔肉,烧烤出来的兔肉罕见的没有烟火味,鲜嫩无比,比蓝凌做的好吃多了。
慢慢的吃着,他忽然就想起今天早上发生的事,迷乱的思绪,燃身的烈火,和少女柔软的唇瓣。
印象里,他似乎确实做了什么,可是却记不起来了。
白初扬敲了敲头,神色罕见的有一丝迷茫。
他到底遗忘了什么?为什么蓝凌和浮泊凉都对此闭口不谈?
想起那柔软的触感,白初扬的神色便深沉了几分,难道他真的对浮泊凉做了什么?
转头看她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白初扬的心便越发忐忑起来。
这边浮泊凉正在深思着锦流玄怎么会知道他们的行动,并且他们马上要进入辰华国,辰华国又是婆娑的老巢。
正在这个时候,面前的火光被遮盖住,一片浓重的黑影罩住了她。
抬头看见白初扬面无表情的脸。
“过来一下。”白初扬说完,便转身往树林深处走去。
浮泊凉愣了一下,想着或许他要问今天早上中毒的事,也就起身跟了过去。
两人的背影慢慢消失在浓重的夜色中,蓝凌垂下眼眸,张口咬下兔肉,神情与平时无异。
血衣不轻不重的看了他一眼,若有所思的低下头去。
浮泊凉踩着枯朽的树枝跟上白初扬的脚步,月亮高高的挂在天空,月光从树与树的间隙中穿透,照射下来,带着幽幽的冷意。
白初扬转过身看着她,定定的问:“今天早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浮泊凉抬眼,她就知道他要问这个,于是淡然的回答:“皇上中毒了。”
白初扬似乎并没有感觉到意外,然后他说:“什么毒?”
“断魂,”浮泊凉勾了勾嘴角,“皇上请放心,属下已经为皇上解毒了。”
“是么?”白初扬眯了眯眼,看见她脸上的银面具熠熠发光,“你确定没有发生什么事?”
浮泊凉心中一惊,她明明已经用药了,按理来说白初扬不应该记得今天早上发生的事才对。
纵然如何惊讶,她的小脸上却依旧是滴水不漏,笑了笑说:“有属下在,怎么会让皇上出事。”
“可是我记得我吻了一个人,”白初扬低低的开口,“那个人……很熟悉。”
浮泊凉微微挑眉,轻声笑了:“皇上或许是做梦了吧。”
“也许是吧,”白初扬笑着说,“如果发生了什么事,一定要告诉我。”
“属下谨记。”
两人回到原来的地方,一脸的轻松自然,蓝凌抬眼看了一下白初扬,又看了看浮泊凉,没说话。
冷风从树林中穿过,蓝凌冷不防的打了个喷嚏,他往火堆处再靠近一点,嘟囔着说:“好像有点冷啊。”
浮泊凉抬头看了看天色,血衣掀了掀眼皮,说:“已经十一月份了。”
“冬天来了啊。”白初扬低声说。
浮泊凉说要睡觉了,便随意找了一个树杈躺下,想起白初扬刚刚那句话,思绪有些恍惚。
十一月份了啊,按日子来算,这是她来到白初扬身边的第七年。
是他们相识的第十年。
她从五岁起见到白初扬,那个时候白初扬的名字还不叫白初扬,是她一个人的哥哥,凌初扬。
七岁的时候白鹤找来,带走了白初扬,也将她送入黎山跟随老谷子学习。
半年后,八岁的她下山,成立了浮姬阁,从此为他效忠。
现在她已经十五岁了,是个走在大街上都有很多人回头看的漂亮女孩子,白初扬走的那年,也是十五岁。
现在,白初扬已经二十二岁,成了白落国的皇帝,却依旧未曾娶妻。
她守了他那么多年,以后也会长久的守下去,如果说原来只是因为依赖,那么现在,这种守护已经成为了一种习惯。
白初扬是她凌源墨的习惯,不可或缺的习惯。
作为凌源墨,她可以撒娇任性,可以让白初扬无可奈何,可是作为浮泊凉,她的责任就是守护,是认真的为他考虑每一件事。
恍恍惚惚的想了很多,浮泊凉闭着眼,浅浅的睡了过去。
第二天一早醒来,浮泊凉迷迷糊糊的以为自己还躺在大床上,便愉快的一个翻身,然后就是恐怖而突如其来的失重感。
她混沌的脑子甚至还来不及让她使出轻功,整个人就往树下落去。
“卧槽……”浮泊凉只来得及发出一声低咒,然后闭上眼准备等死了。
结果她并没有死,因为她砸到了一个人。
那个人,就是很不幸的蓝凌。
没有想象中的落入白初扬温柔的怀抱,而是成功的将蓝凌砸晕了过去……
彼时的蓝凌正在兴高采烈的跟血衣讨论烤鱼的事情(并不知道他们是从哪里弄来的),血衣对他一向是冰冰冷冷的态度,这次也打算轻蔑的看他一眼然后转过头去,结果头顶上方突然出现一个黑影,还是不明物体。血衣还没有反应过来,蓝凌就已经被砸到外地了。
他的身上坐着一脸茫然的浮泊凉。
于是血衣笑了。
于是蓝凌悲催了。
于是浮泊凉懵逼了。
于是白初扬,啊不,白初扬去抓鱼了。
血衣的嘴角隐隐抽搐着,显然是憋笑憋的很辛苦,刚刚清醒过来的蓝凌一脸惊恐的看着浮泊凉,然后果断的后退了十多步,警惕的看着她。
浮泊凉很无奈,她是真的没睡醒嘛。
白初扬眯了眯眼看着他们两人,嘴角扬起一抹似笑非笑的笑意。
“我们走吧。”蓝凌把烤鱼扔在地上,有气无力的说了一句,然后一脸生无可恋的往前面走去。
浮泊凉很想安慰他,可是蓝凌拒绝让她靠近。
对蓝凌来说,浮泊凉的出现就代表坏事的发生。
他还记得当面打赌要做她手下的事,幸好后来她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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