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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我之前以为你是来夺龙骨的，错怪你了，对不起。”石天鸣脸红着跟羽蝶道歉，陆川只好出来完场“他为这事也被我给打了一巴掌，算是为你赎罪，你大人不记小人过，这事就算了吧！毕竟他也是为了这全城的百姓的安全才伤到你。”陆川双手撑在她的肩上，卷起袖子擦去她脸上的泪痕，“你别哭，一切都过去了。”
“嗯嗯，我不哭，不哭。”羽蝶像个小孩子一样，擦去脸上再次落下的泪痕，“陆川，我恨你，我恨不得这里所有人都去死。”
这是一个女人内心最真实的想法。
“他们都死了之后呢，你要怎么做？把他们复活，然后再杀死，再复活再杀死？”陆川觉得自己的这个笑话一点都不好笑，“想让自己快乐，不是报复这么简单的事情，而是找到问题的源头，然后将其解决了，让那些陷害你的人得到应有的报应。”
“这里的百姓都被蒙住了双眼，你和他们计较做什么？简直是浪费生命。”陆川斩钉截铁地说完，问道：“这么说，有人要陷害你？”
羽蝶不太懂陆川所说的话，但是她却听明白了陆川的问题，于是重重地点头，“我不知道，但所有的事情现在都指向我，我逃走后所有人都会认为我畏罪潜逃的，不是吗？”
“陆川，我很伤心，我真的很伤心。”羽蝶说着，眼泪再次掉落下来，砸落在地上，溅开缤纷的水花。“他们真的一点都不相信我，哪怕我就快要死了，他们也只是安静地坐在一边冷眼旁观，我想杀了他们，但是我做不到，我做不到啊！”
她的无助如此肆意，险些要将她淹没，这是她第一次在人类面前接受如此残酷的一面，崩溃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但是从小在人堆里、在计谋中生活的陆川对此却感到很正常，人心冷漠、世态炎凉，一切都不过是沧海桑田。万里繁华也不过是转眼云烟。
“现在想起来那天你的出现像是早已被故意安排的，刚好我那天被自称魔天尊引开，种种关联起来，一切都是合情合理，你被别人利用了，而我们也一样。”无视掉乱雪的歇斯底里，陆川如是说道。向来，他对爱哭的人都没有什么招架能力，而羽蝶哭泣，这可是让他有些无奈的，无奈之下，只好抱了下羽蝶，好转移羽蝶的注意力。
或者，只不是一个称职的保护者，不会安慰人。陆川这样想道。但是他却没有说出来。
“我昨天太伤心了，就跑出去了，但是我想你一定会来找我的，而且我也很伤心，我想再见见你，所以我就又回来了。”羽蝶简直是语不成句。
这是她活了三百多年来，受到的最重的一次打击。
“我要找出魔天尊，好还我清白，这事一定是他搞的鬼。你知道他在那里吗？”羽蝶问道。
陆川瘪嘴，蹙眉，不知道魔天尊在什么地方，那怎么办？现在她也包括自己已经确定，飞天河发生的事情绝对和魔天尊脱不开干系了，难道这如他所说的天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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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 交手一念
思及此，陆川有些恼怒起来，似乎所有的灾难都是这个魔头带来的。
比如白萧的背叛，菲尔赫的失踪，羽蝶被当做妖怪，飞天河龙婴被吃，件件事情似乎都和这背后的阴谋有关，这魔头又是谁派来的呢。
顿时，陆川有些站立不稳，他讨厌这样的感觉，好像他欠了全天下一样。
石天鸣和羽蝶眼疾手快地将他扶住，这才免去了他摔倒在地的疼痛。
陆川拨开他们放在自己身上的手，陷入自己的沉思，“你们别跟过来，让我安静一下，只需要一下就好。”
为什么所有的事情，都因跟随自己而来？
有句话这样说，他不杀伯仁，伯仁却因他而死。
石天鸣和羽蝶面面相觑，都不知道他怎么忽然间这样了，但是他们还是乖乖地站在原地，没有跟上去。
忽然，魔天尊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挡住了陆川的去路，他就站在距离陆川步左右的距离，笑意盎然地看着他，道：“你们是在找我吗？不错，不愧是寻真的徒弟，呵呵即使你知道这事是我做的，你又能把我怎么样？”
陆川顿时眸中带煞，冷声说道：“杀了你！”话落，猛然出手。
可是当他穿过魔天尊所站的地方，魔天尊却忽然消失不见，掠到他的身后去了，在陆川反应过来之前，魔天尊已然发出妖娆阴邪的笑声。
“陆川，这是天意哦。你改变不了的。”这人做了这么多坏事，还大言不惭说什么是天意所为。
陆川眉头深皱，想必他今天是有备而来的，自己上次和他过招，还未有个结果，今天既然他来送死我就成全他，免得现在出现这种糟糕的事情再次发生。
人，果然是不能对像魔天尊这种丧心病狂的家伙手软的。
感受到陆川那充满怨念的眼神，魔天尊笑得很放肆，“我不只是要让飞天河毁在我的手中，我还要把龙骨弄到手中呢，凡是你在意的东西，都将会成为我的囊中之物。”
我明明要的东西，但是每次都要被陆川把计划给破坏，呵呵，你陆川是个什么东西，居然敢和我作对？！
龙骨？说到龙骨，陆川有一瞬间的愣神，这是千辛万苦冒着生命危险取回来的灵物，因为这个白萧和蒽采师兄妹反目成仇，菲尔赫因为龙骨尔生死未明，最重要的是浦市镇的百姓还等着龙骨去救命。这么重要的东西岂能给他这个魔头。
陆川忽然发现和他有关的很多事情不管你愿意不愿意，自己都得照单全收。
“怎么？害怕了吗？”魔天尊得寸进尺，愈发笑得妖娆，阴邪的笑声与北风夹杂在一起，显得十分刺骨。
“害怕你大爷！”陆川转过身，冲他吼道：“本人总有一天会拆了你魔界，让你知道什么叫害怕！”对于陆川那张笑得狰狞的脸，他是真的恨不得冲上去撕掉。
一念罢，手中幻化出上百道剑光，作势就要朝陆川划去。
陆川笑道：“你觉得你的的剑光能够击中我？真是笑话，不自量力！”
话音未落，陆川将手中的伏魔巨剑抛向空中和法决一起打出，魔天尊大惊，他以为陆川的伏魔巨剑只会杀往同一个方向，却是万万没有想到这巨剑变成许多巨型影子向他飞了过来。
他就算能躲去东边也不能躲去西边，能躲去西边也不能躲去南边呀。
顿时，魔天尊的眸中闪过一丝怨毒，却还是不得不放出武器，展开云雀琴，用音符挡住那些向他飞奔而来的剑。
伏魔巨剑的威力很大，魔天尊直到讨教之后才算是明白了，只见那些剑气穿过他的琴音，猛地往他的身体里飞去，他顿时慌了，脚下一点，身体往后滑去，那巨剑便迅速地猛追上来，一直到划在的身体上才罢休。
若不是最后他向后滑行了一段距离，定然会被陆川的伏魔巨剑打成重伤。
魔天尊站稳脚跟之后，飞身来到屋顶，居高临下地道：“陆川，即使你杀了我也没用，我给飞天河的百姓下的可是苗族的缺心蛊，他们若是不把城中的人互相吃完，是不会罢休的。”因为内伤严重，一句话说完，魔天尊竟是连大笑的力气都没有，转身消失在陆川的面前。
陆川还想追上去，但是魔天尊已然没有了踪迹，更何况，他知道，即使追到了魔天尊，自己也没有能力杀了他。
现在的魔天尊不是一个柔小的抚琴者。她的琴音都夹带着一股毒气，不管听到还是看到都会让人心生胆颤。
而他刚才向四面八方放出的伏魔巨剑，也是极其耗费体力的，更何况，杀伤力还很小和摩天宇的云雀琴音真正要抗衡起来也未必能赢。
这让陆川生出些许的沮丧出来。他最讨厌的感觉就是明明对方就在眼前，但是他却没有能力将其杀死。
与魔天尊的这一战，让石天鸣清楚的知道了陆川的能力，他与羽蝶同时走到上邪身边，看着他失败的形情，出声问道：“没受伤吧？”
陆川瘪瘪嘴角，摇摇头，“没有受伤。”微顿，看向前方，“但是我也不是他的对手，现在的他……我也杀不了。飞天河将会迎来一场浩劫，刚才他说的话，你们也应该听见了。”
除非飞天河的人互相把对方吃掉，全城只剩下骨头，要不然这场浩劫是不会过去的，哪怕杀了魔天尊也没用。
石天鸣和羽蝶很有默契地保持沉默。陆川忽然吐出一口气，“我饿了。”这才忽然想起，自己很多天没吃东西了，这几天便一直都在忙，也忘记了要吃饭的事情。
饿了？现在飞天河又没有饭馆营业。
“你是法老身边的红人了，天鸣这对你来说很容易吧！”陆川说道。
“我也好几天没吃东西了？”羽蝶挑挑眉梢，“既然这样，那我们先去找吃的。”说完，便真的拔腿要走。
石天鸣以为他们二人是饿坏了，立马追上前去，“你们先别急啊！我这就去找吃的来。”
石天鸣没有跟上去，一个人去找吃的了，而他们二人哪里是饿啊，他们只是在找一个借口让天鸣不再跟着，去他们想去的地方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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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陆川是爱我的，对吗？
两个人像无头苍蝇一样在飞天河外的林子里转了一圈又一圈。太阳已经落山了，四野一片死寂。两人便这般凝视着不说话。
倒是陆川先忍不住了，问道：“你怎么来了？”
“这是我的地方。”言下之意也就是她想去哪里便去哪里。
“哦。”陆川微微垂眸，“你来这里随时会没命的你知不知道？回去吧。”
“我不回去，再说我能去哪里呢！”
“在这里你知不知道他们发现你就会杀了你，你就宁愿死在这吗？”
“只要看到你，我愿意。”羽蝶说道。
陆川很无奈的看着她，说道：“我是个灾星，所有和我有关的人都会因为我带来很多麻烦，包括生命。我不想救了你，结果又害了你。你不要跟着我，请让开。”
羽蝶没让，她抿唇问道：“去哪里？”
“不知道。”
陆川倒是很想留下来，但是却倔强地不想这般留下来。陆川知道一旦她被魔天尊抓住，她就会用她来当作人质威胁他，所以他说：“你不要跟着我，我不喜欢你跟着。”
回孔雀王国也好，去哪里都好，只要不在这里就好。
羽蝶在内心里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我冒着生命危险来找他，他却又要将自己赶走，陆川终究还是不喜欢我的，如果他真的喜欢我，那么她会不顾一切地缠住自己，就好像当初保护疼爱自己一样。
一念罢，羽蝶微微侧开身子，给陆川让出一条道，眼睁睁看着陆川从她身边走过，她的唇依旧紧抿，完全没有挽留的意思。
羽蝶背对着陆川往后走两步，却兀自停下来，背对着陆川问道：“你真的让我走？”他不是因为她才现身的么？他不是最在乎她的么？为什么一切都会改变？
就好像全天下最应该爱他的陆川一样，也改变了。
羽蝶忽然变得很伤感，“是不是因为我很不好，所以你们都不喜欢我？”
“你走？你是妖，而我是人，我们是不可能的，我为什么要喜欢你？”陆川背对着她道：“你好或者不好，又和我有什么关系？”
若不是真的爱过，又怎么会有如此落魄的现在？不挽留的人是他、说不喜欢的人也是她，羽蝶从来都没有机会做过他的主导者。
“可是……”羽蝶低着头，“可是……可是我希望你能说让我留下来，也希望你能够喜欢我，像以前一样。”羽蝶的声音有些哽咽，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说出这样的话。但是……她很清楚地知道，这些都是她最真实的想法。
她不想就这样离开，她希望在离开之前做最后的一次努力，不管努力的结果如何，她都会接受。
陆川的内心一震，身子也跟着有些摇晃，但是羽蝶背对着他，根本看不清他的表情，更别说他的反应了。
他转身走到她的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冷声讥诮道：“羽蝶，你让我留你，我便留你？你想让我喜欢你的时候，我便喜欢你？你是要有多自私啊？你是一只蛇妖，妖也配别人的感情吗？我从来没见过像你这么坏的姑娘！”
“你以为我的感情会一直被你左右？你想来便来，想走就走？”羽蝶继续说道：“对，我是妖，你认识我的时候我就是一只妖，你以为我愿意到这里来吗？你以为我愿意一次次被你戳穿着心吗？对，我是喜欢你，好，你不是要让我走吗？我走……。”若不是曾经被他伤得体无完肤，现在的她又怎会说出如此的狠话？
陆川怔怔地看着她，不敢相信这样的话居然会出自羽蝶的口，他心里知道这样做羽蝶就会离开这里魔天尊就不会把视线放到她身上，继续吼道：“羽蝶，蛇精终究是蛇精，我就知道你是冷血的，好啦！你走吧！”说完，从她身边走过。
“你说得没错，我是比恶魔还要冷血，我也不是你以前认识的羽蝶了！”羽蝶继续道：“你以前认识的羽蝶早就已经死了，难道你不知道吗？死在三百年前那场大雪中了！她用手取了一丝头发以作断念之意！你看着，觉得可还满意？”
那一次，她昏迷了整整一个月。是他带着她来到孔雀王国给她疗伤，她才醒过来。是的，以前那个正义凛然，充满阳光的陆川，他活在我的梦里，不像眼前这个人这般陌生。
陆川站在原地，感受着她痛彻骨髓的哀伤，忽而又想到那场大雪，她们相处得那般开心，一个是人不会嫌弃她是妖，一个是妖却成为他第一个朋友。
“羽蝶，要和我一刀两断？”陆川道“我以为我和你之间有着如钢铁一般坚硬的情谊，难道是我会错意了么？”
羽蝶闻言，内心又开始撕裂开来，如果不是真的太在乎陆川，他又怎么会如此崩溃？这个世间有多少人能够承受自己心爱之人这样一遍遍伤害自己？她虽然是妖，但她也很承受。
若是他能够原谅杀死沐清晨的上邪，那他就无法原谅自己。如此一来，他将会永远生活在地狱当中。
她望了望天，终究道：“我们之间……就这样吧。”反正是我爱着他，受伤的无非只是她自己而已。
陆川也望了望天，能让她离开就这样吧，但是……他好难过。他转身走到羽蝶的面前，水雾蒙蒙的双眼紧紧锁住羽蝶的容颜，“我是应该听你的话，我们之间就这样吧，就这样把以前忘掉。”
“结束只是为了让彼此更加好过？”羽蝶问道。
陆川坚决地说道：“我和你之间横亘了太多的东西，我没有办法再和你做朋友。”
陆川说完，再也不给她说话的机会，直接转身，一袭白衣、三千银发划开决绝的弧度，仿似如今一走，便再也不会回头，再也不会和羽蝶谈天说地，低吟浅笑。
那年冬天，他们曾经在孔雀王国一起看雪；那年冬天，他们还可以像朋友一样亲吻彼此，只是因为那个时候还不懂爱；那年冬天，他追随着她…
那年冬天，以及整个那年都发生了很多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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