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斗煞邪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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斗煞邪脉- 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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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川“啊”地一声,心中大震:“驱龙人这么快就找到这里,真是要赶尽杀绝!”忍不住转头西眺。

    深蓝色的夜空中,那纵横飞舞的漫天霓光像是缤纷怒放的烟花,映着皑皑雪色,将秀丽险峻的莲莲花峡谷照得光怪陆离,妖艳而又神秘。

    漫山遍野火光点点,鼓声、号角声、兽吼声、呐喊声、哭泣欢呼声与峡谷里阵阵崩塌、爆炸声混杂一起,在群山之间轰隆回荡。

    陆川和伊拉龙族的几位号召者站在岭脊上,朝西怔怔眺望了片刻,心绪凌乱,想着今夜发生的种种事情,想着枉死的伊拉龙,陆川突然感到一阵悲楚与恐惧,鼻中一酸,太难过了。

    站在一旁的小灵龙,看着陆川悲伤的神情,心中一颤,没来由地涌起怜惜之意。

    丹田内,法老多多哼了一声,道:“伟大的伊拉龙族,你们是伟大的战士,是伊拉龙族的骄傲,死没什么可怕的,我们将在这里誓死捍卫我们的家园,保护好我们的孩子,伟大的战士,拿起你们的勇气,战斗吧!战斗吧!。”

    法老多多他自恃长辈,每当他说话时,每个战士都激情澎湃,视死如归,今日在莲花峡谷,他派头依旧,这场战争,每个伊拉龙都拼尽了最后一口气。

    蒽蒽走上前来向大家汇报死者的人数,念了每个死者的名字:“帕罗、伺服图、傢卡、科里、乔洛、飞飞、曼德里奇、大卫、吉拉德。”她在死者的脸上放上黑色的鹅卵石,然后举起两臂,脸朝天空,合上眼睛,以颤抖的声音开始吟诵哀歌。她的声音忽高忽低,泪水从眼角里流出来。那些千古传唱的词句道出了伊拉龙心中的悲哀。她歌唱大地,歌唱黑夜,歌唱全人类谁也永远无法回避的痛苦。

    最后一个音符落地以后,法老多多赞扬了死者的业绩和美德,然后把遗体安葬了。

    陆川听着,目光落在一个没有名字的土墩,里面埋着三十名伊拉龙。他仍能感觉驱龙人斧头砍下去的时候发生的情况。一股胆汁涌上来,他不想当着伊拉龙的面呕吐。是驱龙人结果了他们的性命。他们不会放过这里的任何生命,他们是地狱里的恶魔,让人窒息。

    不一会儿,他离开了坟场——甚至没有停下来跟法老多多说一句话——爬到高处察看天台山附近情况,考虑最佳的防御办法。不幸的是,天台山修筑的城墙间距太大,仅仅加固当中的空间不足以形成防御圈。陆川认为,让伊拉龙背靠着城墙的墙壁作战,但这也不是个好主意。西边倒是有天然的飞天河,他心里想,但在飞天河的其他部分连一个孩子也藏不住……我们怎么能在几个小时内筑起一道坚固的屏障呢?

    他来到伊拉龙族和精灵族中,大声喊道:“有空的人快来帮忙砍树!”过不多久,几个雄性伊拉龙走出家门,穿过丛林跑过来。“多来几个人!大家都来帮忙!”陆川看见身边的人越来越多。

    菲克有个名叫菲尔赫的儿子站到他的身边。“你打算怎么办?”

    陆川抬高嗓门,让大家都听得到自己的话。“我们要在飞天河四周筑起一道围墙,越厚越好。我想,我们砍倒几棵大树横在路上,把树枝削得尖了又尖,路上铺满干的杂草,如果驱龙人过来,伊拉龙你们就喷火引燃这些杂草,那么驱龙人就很难过得来。”

    “你看,总共要几棵树呢?”菲尔赫问。

    陆川犹豫片刻,心算了一下飞天河的周长。“至少要一百棵。筑得好一点也许要两百棵。”大家咒骂一声,争了起来。“等一等!”陆川点了点人数。他得出的数字是六十个。“要是大家能在接下来的一个钟头里每人砍倒两棵树,我们的任务就差不多完成了。大家办得到吗?”

    “你别小看我们,”菲尔赫说,“我二岁的时候就一个钟头砍倒过一棵树。”

    小灵龙也开了口:“弄点刺藤来怎么样?我们把刺藤挂在树上。据我所知,那种带刺的藤蔓是谁也爬不过去的。”

    陆川咧嘴一笑。“这是个好主意。还有,凡是有力气的,让他们快去准备,把砍倒的树拉回来。”大家答应一声,分头去拿斧子和锯子准备动手干活。若伦拦住了达门,说:“树上的枝叶一定要留着,要不然是派不上用场的。”

    “你去哪儿?”小灵龙问道。

    “修筑另一条防线。”说完,陆川离他而去,跑步来到菲克那。菲克在忙着往城墙上钉板条。

    “有什么事吗?”他她朝他看了一眼,问道。

    他把自己用大树设置路障的计划简单讲了一遍。“我想在树障里边挖一道战壕。这样,万一有驱龙人突破这条防线,也可以妨碍他的前进速度。甚至可以在战壕底部插上尖刺——”

    “你到底想要跟我说些什么,若陆川?”

    “我一个人忙不过来,我们没有太多武器……需要你赶紧制作一些抵御的武器”陆川盯着他她的眼睛,“求求你了。”

    菲克皱了皱眉头。“是法老的意思吗?”

    “不是,这是因为驱龙人很快就会再一次杀进来,我们没有时间了,我知道你和我一样讨厌驱龙人,我知道你愿意想方设法来阻挡他们,不是吗?”

    “没错儿,”菲克低声说,然后轻快地拍了拍两只手,“很好,我听从你的意愿。但是,我永远不会忘记,是你给这里带来了这些麻烦。”陆川还来不及回答,他已经大步走开了。

    陆川心平气和地接受了他的指责。考虑到这里的损失,这也是在意料之中的。他没有记这笔血仇,这对陆川来说已经很幸运了。接着,他振作起精神,朝通向村里的大路跑过去。这是村里最薄弱的环节,不得不加强防守,决不能再让驱龙人炸开一条路冲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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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飞天河不负

    菲克走了以后,陆川自己挖成了一道大腿深的战壕,然后来到伊拉龙的木匠铺。在得到木匠的允许以后,他从木料堆上取了十根木头,由伊拉龙拉到大路上。陆川把木头竖放在壕沟里,形成了一道使敌人闯不进飞天河的屏障。

    他用脚把木头周围的泥土踩结实。这时候,菲尔赫来了。“树弄来了。现在大家正把它们放到合适的位置。”陆川和他一起来到飞天河边。六十个伊拉龙正把四棵郁郁葱葱的松树排成一行。与此同时,有群小精灵手拿鞭子,赶着精灵族的飞鹰鸟又返回山脚下。“大多数伊拉龙在帮忙运树,大家越干越来劲,我刚才离开的时候,看到他们好像要把整个森林都砍光似的。”

    “很好,多砍的木材可以派别的用场。”

    这时小灵龙指指堆放在飞天河岸边的一堆密密的刺藤。“这是我从飞天河石岩上弄来的,你想怎么使用就怎么使用吧。我再去弄点来。”

    陆川拍拍他的胳膊,然后转身看着飞天河的东边,只见一大群伊拉龙妇女、孩子在挖土。

    他走过去,看到菲尔赫像个将军那样在发号施令,给挖土的人送开水。战壕已经有五英尺宽,两英尺深。趁着菲尔赫停下来歇口气,陆川对他说:“我很感谢。”

    他也没有说话,连看都没有看陆川一眼。“我们先把地犁了一遍,这样挖起土来就比较容易。”

    “有铁锨吗?我也来帮忙。”他问。菲尔赫指了指壕沟那头的一堆工具。陆川走了过去,突然看到了人群中的蒽蒽。她身边的法老多多正劲头十足地在刨着土,好像要把地球剥掉一层皮,让它露出下面的肌肉。他眼睛瞪得很大,牙齿露在外面,嘴唇上全是土。

    陆川一见法老多多的表情,不由得打了个寒噤,连忙从他身边走过去,还转过脸,不想看见他那布满血丝的眼睛。他拿起一把铁锨,马上动手挖土,以拼命干活来忘却自己的担心。

    那一天就这样在不停的忙碌中渐渐过去。大家都没有停下来吃饭或休息。战壕越挖越长,越挖越深,最后围住了村庄的三分之二,直达飞天河边。所有的松土都堆在壕沟的里侧,让别人跳不进来……也爬不出去。

    到了下午早些时候,树障已经修建完毕。陆川停止挖土,接着去帮助削尖无数的树枝――把它们尽可能交叉重叠地放在一起――固定好刺藤网。有时候,他们不得不拔掉一根树桩,好让精灵们把食物和孩子藏到安全地方。

    到了傍晚,工事已经比陆川想象的还要坚固、还要长,虽然他们还得干上几个小时才能使工程达到满意程度。

    他疲惫不堪,坐在地上歇息片刻,啃着一个野果,抬头望着天空。有人拍拍他的肩膀,他抬头一看,原来是菲克。“拿着。”菲克交给他一个制作粗糙、只是拿几块木板用钉子拼成的盾牌,以及一根六英尺长的长矛。陆川很高兴地接过了。接着,菲克往前走去,把长矛和盾牌分发给别人。

    陆川慢慢地立起身,从菲克那里拿来斧子,来到大路的入口处。菲克和另外两个人在值班。“你们需要休息就把我叫醒。”陆川说,然后在附近的屋檐下躺下来。他把武器放好,便于在黑暗里找得着,然后合上眼睛焦急地等着。

    “陆川。”

    声音来自右边。“是小灵龙。”他挣扎着坐起身,眨了眨眼睛。他拿开灯笼上的遮布,透出一缕光线。“你在这儿干什么?”

    “我想来看看你。”他脸色苍白,和夜间的阴影融合在一起,大眼睛里露出神秘的目光。他拉起陆川的胳膊,把他带到一个菲克和别人听不见他们说话的门洞里。他把从法老那里得来的药膏交给了陆川好让他尽快恢复体力和武功。但是,陆川太疲劳了,接过药膏,手只是微微颤抖了下,他都没来得及对小灵龙的友善表示感激。“有什么不对头吗,陆川?”他干巴巴地大笑起来。“有什么不对头?这个世界不对头,就像画框挂歪了。”他握起一个拳头,“我也不对头。只要我一停下来,我就看到那些驱龙人在我的爪子底下流血。那些驱龙人是我杀死的……但我仍然不得不那么做。这是无法――我们死了很多伙伴”他说不下去了,只觉得热泪在落下来。

    小灵龙为过去几天的事深感震撼,失声大哭,叫声很低沉很轻,怕是这附近的人听到。陆川摸着他的头。他为伊拉龙族哭泣;他为伊拉龙死者哭泣;他为自己哭泣;他也为飞天河的命运哭泣。他哭个不停,直到感情慢慢平息下去,把眼泪哭干。

    陆川长长地吸了口气,朝小灵龙看了一眼,只见他也在流泪。他伸出拇指,抹去他那如宝石般的泪珠。“小灵龙……。”他又说了一遍,品尝着那句话的滋味,“小灵龙。我没有保护好你们的族人,但,以后你就是我的亲人,像我的几个小师弟一样,生死与共。”

    借着昏暗的灯光,他看到小灵龙脸上旋即露出真诚的喜悦和惊呀!那晚他们聊了很多很多,才在夜色中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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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寻觅着你

    尘缘似一场花雨,眉目缱绻中宁静像是谁。

    恍若所有思绪怜惜或是悲戚。看着远方,他想起在代朝山的点点滴滴,想起师父了。

    他这么久都不回去,想必师父急坏了。

    可自己怎么能丢下这里的一切不管呢!他们是伊拉龙啊,救过自己的命啊,万万不能这么不负责任离开!何况这儿的每个伊拉龙对自己都这么好!

    想起修炼时师父问他兽与人的差别在哪儿。

    难道只在于,人吃五谷杂粮而小灵龙却懂得尝花瓣?

    现在他终于找到答案了。

    以前师父她比世上任何人都待自己更好,而这一只小灵龙,却比世间任何一个动物都要来的真诚善良。

    那个时候每年的十月十日,师父都要会独自去一个地方,回来后她都免不了一身疲倦,雪白的靴子上沾染了黄色的泥土以及一股浓浓化不开的香木味。

    然后一整天都会待在宅子里喝闷酒。

    活脱脱一副思春的怨妇形象。

    可我就喜欢看她喝,因为只有在那个时候她才会与凡人一样,肆意放纵。

    师父,长得真得很漂亮。

    一盏灯,昏黄且泛着柔和的光,师父眼角下的朱砂痣红似乎火,她睫毛长长,一片阴影遮住了眸,眉间极力掩藏忧愁,她就这么斟酒自酌,举手投足中数不尽的风流。

    记得有人曾跟我说过,眼下的痣,皆为泪痣,此人一生命途多舛,情路坎坷。

    师父的酒量不好。

    可是,也正因为如此,醉后她的话才更多。

    “世人不是有一句话么,一醉解千愁。为何我却千杯不醉。”

    她摇摇晃晃的想指着我,却发现定位不对,于是挥了袖子,不做无谓的坚持,继续捧着酒坛子往嘴里灌去。

    衣衫都湿透了。

    我拿筷子夹着一块腌萝卜,拿馒头包着,塞进嘴里,掀着眼皮望了她一眼,反手叩指敲了一下桌子,“师父,别这么浪费酒,好容易才酿了这么小半坛。”

    她愣呆滞了,半晌才懂,护着那坛子酒坐下了,一双眸子直往我身上扫,这叫一个**,“你个臭小子,我养了你十年了,难道还都不及这一坛酒。”

    “我是看你醉了。”

    “我醉了吗?”

    “真醉了。”

    “没醉……再来……”

    得您喝。

    养了我十年,让我陪了十年的酒。

    我摇摇头,斜乜她一眼,大大咧咧的,一脚踏在长凳上,探着身子撩起袖子夹了一筷子大肉,狠咬一口馒头堵住了嘴。

    突然一双玉手探来按住了我的袖子,还没等我反应过来,她一路摸索着向下,我一激灵,一身的鸡皮疙瘩,大叹一声不好。

    那纤柔、毫无瑶疵的手指握住了我的筷子。

    突然我就被她这么一拽,身子撞上了桌子边缘,正巧磕在了下体上,疼得我直做深呼吸。

    ……泪。

    会不会影响发育啊。

    原本就像个假小子了。

    瞪死这个始作俑者。

    “吃这个吃了一两年,都不厌烦么。”她蹙着眉头看着,师父醉了,盯久了肉,低头启唇就着那筷子,就把那油乎乎的东西给塞进了嘴里。

    啊啊啊啊啊……

    师父,又玩这一招。

    我瞪大眼睛望着她,“不准吐。”

    她脸一变,很憋屈。

    好歹还是吞了。

    笑话,也不知道现在肉价多贵。

    “……还是这么难吃。”

    “您这吃花的,就不该学我吃肉。吃不惯,下次耍酒疯的时候就不要和我抢。”

    “其实,以前有人喂过我吃,”她把筷子一丢,一屁股坐在长凳上,袖子一横,身子趴在桌上,声音也细微不可闻,“似乎味道不像这么难以下咽。”

    啊,惊天大报料。

    我很八卦的凑过去问,“师父,曾经谁这么喂过你?”

    她茫然的抬起头,眼神涣散,“很久了,久到我已经忘了那个人。”

    饶恕我,我脸上那鄙夷的神情实在是收不住了。

    她突然望着我莞尔一笑,身子凑了过来,展着袖子把我捞入了怀里,那醉意像是能传染似的,连带着我也有些晕乎乎的了。师父头枕在我的颈项,那一席长发乌黑油亮散乱了我一身,声音极是温柔,就像是一潭孕育了许久的春风,拂得我心乱极了,他睫毛轻微的颤着,带着股忧伤的,那眼下的朱砂像极了一滴泪,那么惊心,她说,“你这表情,与他真像……”

    她从未用这样的声音与我说过话,手臂更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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