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芙蓉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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芙蓉女- 第2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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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我……。小巧……。”芙蓉又冷又怕,嘴唇哆嗦着,却怎么也表达不清楚。只是转身领着杨波便走。

    杨波便也不多问。芙蓉走,他便跟着,见到躺在地上的小巧,他才算明白过来,胳膊一使劲,抱着小巧便进了屋。

    杨老爷子追在身后喊起来:“杨波……。你做什么呢?男女有别,你怎么抱着小巧,快放下来……快……”

    杨波哪里听他的话。

    芙蓉拍拍小巧身上的雪,又给她盖了两床棉被,然后喂了一些茶给她。心里很是紧张。

    葫芦跟幽灵一样围着芙蓉:“大姐,小巧姐……”他吐了吐舌头。

    芙蓉回头瞪了他一眼:“别胡说,小巧没有死。”

    葫芦又吐了吐舌头,才跑开了。

    “不如,我再去叫赵大夫来给看看……。怎么突然就昏迷不醒了……。”杨波出主意。

    “可是,你都跑了好几趟了,不如,我亲自去叫赵大夫吧。”杨波一直在帮自己家的忙,芙蓉有些过意不去。

    “你不能去,你身上还没有痊愈……。你若去,我不……。”杨波生生的将“我不放心”四个字又咽了下去。

    “芙蓉……。姐……。芙蓉……。。姐……。”小巧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又小又弱。

    芙蓉却听的一清二楚,她惊喜的伏下身去,贴着小巧的脸道:“你醒了小巧?你怎么了?饿不饿?要不要吃东西?”

    小巧虚弱的点点头。芙蓉刚把一碗温热的鲤鱼豆腐汤端来,小巧便又摇摇头:“我喝不下去。”

    “小巧,你到底怎么了?”芙蓉见小巧没有胃口,只得把鲤鱼豆腐汤放下,转而去泡了一杯蜂蜜水来,扶着小巧,慢慢的喂给她喝了。

    喝过蜂蜜水,小巧的嘴唇才有了点色泽,不似先前那么苍白了。
………………………………

第378章 遇见

    春娘躺在窗下的小床上,见小巧如此模样,心里也暗暗着急,奈何脚上不能动,只能躺着道:“小巧,出了什么事?你为何……会晕倒在门口?是遇见歹人了吗?”

    小巧点点头,然后又摇摇头。

    这倒让春娘摸不透她的意思了:“小巧,有什么话,你慢慢说,你芙蓉姐也在,还有杨波呢,咱们不怕……。慢慢说。”

    小巧躺在那仰望着芙蓉,她眼神很是焦虑,可又显的无能为力,只是重复着道:“芙蓉姐……。你快逃命去吧……”

    芙蓉骇然,春娘似乎也忘记了脚上的伤:“小巧,你…。。你……说什么?”

    小巧依然小声嘟囔着:“芙蓉姐……。你快逃命去吧,不然……。就活不成了。”

    芙蓉以为小巧冒雪前去苏府,或许是受了风寒,发了烧说了胡话,于是将手按在小巧额头上想试一试她的温度,可小巧虽身子虚弱,嘴唇发干,可一点也没有发烧的迹象,根本不像是在说胡话,那她为何要说出这样的话呢?

    小巧脸上有晶莹的泪花。

    芙蓉默默的给她擦着。

    小巧倏地拉住芙蓉的手:“芙蓉姐,这一回,我们都完了。”

    几个时辰以前。

    小巧趁着芙蓉睡觉的功夫,偷偷的端起灶房里分好的鸽子给苏府送去。

    天下着大雪,又冷的厉害,小巧只管闷头赶路,一刻也不敢停下。

    虽说她的一双手都被冻的没了知觉,可心里还是美滋滋的,至少如今在白家,芙蓉一家对自己都很好,在喻府时,做粗活。她也没有怨言,只是后来改做喻夫人的贴身丫鬟,喻夫人有病在身,颇多计较,倒让她左右为难,觉得如生活在夹缝当中。度日如年。

    如今,怕是这种度日如年的日子要一去不复返了。

    想到这。她的脚步也轻快了不少。

    刚走到槐花巷子的入口,便见两排精兵往怀海城衙门而去。

    精兵均手持长矛,穿着大红色的铠甲,黑色的袍子,虽是从小巧身边很快的经过,可小巧还是觉得,这些精兵,看着跟怀海城的衙役不像,一则。比怀海城的衙役装备精良。二则,这些精兵就像是泥捏的面容,任由风雪吹在他们脸上,他们均面无表情,甚至,根本不会伸手去扑一扑脸上的雪。直到那些雪化成了冰水,落入他们的脖颈,他们依然正步向前。

    闪着银光的长矛在无边的雪地里闪闪发光,这种尖锐的长矛,小巧平生头一回见。

    精兵过去以后,来了一匹大马,马被蒙上了眼睛。骑在马上的人高大威武,手持长剑,穿一身黑衣,头上戴着高一尺的红樱宽沿帽,同样的,也是面无表情。

    这匹大马过去以后,是一顶八人抬的轿子,轿子黑底暗黄边,四周悬着黑色的流苏,随着轿夫们的脚步,轿子上的流苏四下晃动起来。

    坐在轿子里的人,小巧无法得见。

    但抬轿子的轿夫,穿着打扮与先前的精兵一模一样,稍微不同的地方在于,精兵手里拿的是长矛,而这些精兵,在小心翼翼的抬着轿子,同样的,虽然雪下很大,可冒着风雪严寒,轿夫们依然冷面前行。

    看到这威严的阵仗,小巧吓的心里突突直跳。

    若说起来,她虽是一个小小的奴婢,可毕竟在喻府里当差,在这怀海城里,也算是见识过场面的,可这些精兵与怀海城的衙役截然不同,这些人组成的队伍逶迤前行,竟然没有一人发出声音。

    小巧心中想着,若说是鬼,也是有可能的,面无表情,也不言语,眼神都是呆的,可不是鬼吗?

    只是这行人走过去以后,地上的雪被踩出很长一条水路来。

    小巧吓的站在槐花巷子入口一动也不敢动,好不容易等这行人过去了,小巧低头一看,才发觉手里端的大木盆里,那些码放整齐的鸽子上,早已落满了雪,冻的硬邦邦了,莫说是鸽子,就是小巧自己的身子,也觉得如冻僵了一般,硬邦邦的。

    受此惊吓,小巧转身便欲往苏府里去,却又被一个声音给叫住了:“站住!”

    小巧不得不站在原地。手里捧的木盆都在颤抖。

    “过来!”

    小巧只得转过身去,却发现刚才已过去的轿子又回来了,骑着大马的人正拿着马鞭冲小巧喊:“叫你呢,发什么呆。”

    说着,那人将马鞭冲半空一甩,空气中便传来一阵鞭炮般的响声。

    小巧几乎是亦步亦趋,因摸不清这些人的来路,便也不敢得罪,听到叫自己,便小心的捧着木盆挪了过去,等到了轿子跟前,头也不敢抬,只敢盯着自己的脚尖。

    “你哪来的,鬼鬼祟祟做什么的?”骑着大马的人先说话了。

    他用“鬼鬼祟祟“四个字来形容小巧的张皇。

    被他吼了一声,小巧更害怕了,声音也低了几分:“奴婢只是……。”

    听到小巧自称“奴婢”,骑着大马的人便轻蔑的笑了笑道:“原来只是一个奴才。”

    轿帘掀开。‘

    小巧透过掀起的轿帘一角,发觉坐在里面的人穿着深青色的袍子,脚上穿着一双藏蓝色织金线棉靴。再往上,小巧不敢看了。

    “别吓着她,只问问她,去喻府怎么走就是了。”轿子里的人说话倒和气,听声音,像是四五十岁的老年男性。

    骑着大马的人立即变的和颜悦色起来:“哎,问问你,去喻府,怎么走?”

    小巧瑟缩着道:“去喻府……。去喻府顺着这条道一直走下去,到尽头左拐再走到尽头,离怀海衙门不远,便到了。”

    骑着大马的人听了,又甩了一下鞭子,便往前去了。

    轿子里的人也退坐了回去。

    一行人又逶迤而去。

    小巧实在害怕,见他们走了,心里略放松些,可又怕他们调头回来,于是端着木盆赶紧往苏府跑,刚跑到苏府门口,被脚下的台阶一拌,手里的木盆便飞了出去,木盆里的鸽子如冰疙瘩一般,落的满地都是。

    小巧颤抖着将鸽子捡起来收好,直到见了苏畅,她的一颗心还在猛烈的跳着。

    苏畅趴在床上摆弄着他的长刀,长刀发着银光,小巧一见,赶紧后退。

    苏畅笑道:“别怕,不过是擦一擦而已,小巧,多谢你们惦记,这么大雪,还送鸽子来。”

    小巧福了一福,便欲回白家。

    苏畅伸手从钱袋里摸出五两的银子来给小巧:“不能让你白跑一趟。”

    小巧却站在那不动。

    若在平时,主子们赏的东西,要么道谢收下,要么推却掉,可像小巧一样,站在那呆若木鸡,倒是少见。

    “小巧,你怎么了?像是受到了惊吓?”苏畅问她。

    小巧的眼泪唰的一下就下来了:“苏公子……。我……。。我……。。”

    “你怎么了?”苏畅急的将长刀扔到一旁:“难道是白芙蓉又出事了?”

    小巧摇摇头:“是刚才……。我来苏府的路上,看到一队人马,像是极富贵又庄严的模样,我害怕……我……。”

    苏畅哈哈笑起来:“小巧,这有什么可怕的,富贵人家多了。”

    小巧想了想道:“苏公子……。。我听他们说,好像是去喻府的,怕是找我们家老爷的也说不定……会不会出什么事?”

    苏畅想了想,安慰她道:“喻老爷是怀海城的县令,结识一些权贵也是有可能的,再说,如今王爷还住在喻府里呢,或许是找王爷的,与你又有何相干呢,你不用怕,再说了,我爹现在还在喻府里同喻老爷并王爷说话呢,若是有什么事,我爹那里自然会有消息。”

    小巧听苏畅这样说,心里才松快些,默默想着,或许是自己想多了,想想自己刚才的狼狈样,她又觉得可笑。

    苏畅举着五两银子道:“收着吧,小巧,辛苦你了。”

    小巧推让着,怎么也不肯收。

    “难得白氏一片好心,能想到我这个瘫痪在床的人。”苏畅故意说道:“劳你跑了一趟,又不给辛苦钱,到时候,白氏可要背后骂我小气。”

    “芙蓉姐不是那样的人。”小巧辩解。

    苏畅呼了一声:“白氏是什么样的人,我可比你清楚。”

    “苏公子为何那么清楚?”小巧多嘴一句。

    苏畅语塞,将五两银子远远的扔给了小巧:“让你拿着就拿着吧。本公子今儿心里爽快。就喜欢赏你们银子。”

    小巧刚接到银子,便听到院子里有人喊了一声:“少爷……。少爷……。快出来看看……老爷受伤了……。”

    院子里的人声音很是慌张。

    苏畅不禁有些气恼:“这伙下人,难道不知本少爷下不了床吗?偏偏让我出去看,我怎么出去?爬着?”

    小巧握着银子没敢插嘴。

    苏畅问小巧:“刚才他们好像说,是谁受伤了?”

    “是……。老爷……。”

    “谁?”

    “他们说,是少爷您府上的老爷受伤了。”小巧重复了一遍。

    苏畅一拍脑袋:“少爷府上的老爷?哎呀,我爹,我就说,这么大的雪,别去喻府里了,这不,肯定是摔着了。这老胳膊老腿的了,也不知道省着点用,哎,非得出去。”

    小巧有点不知所措。

    苏畅冲小巧招手:“过来,扶着我去看看。”
………………………………

第379章 失望

    小巧试图去扶苏畅,可苏畅根本无法行走,所以,试了几下,根本无用,苏畅只得依然趴在那。

    “小巧,你去看看我爹要不要紧。”苏畅交待道。

    小巧收好银子,出门一瞧,苏老爷一只手在流血。鲜血顺着苏老爷的手腕一下一下的滴个不停,这一路走来,鲜血四溅,雪地上犹如盛开了点点的梅花。

    苏老爷脸色苍白,虽极力忍着痛装作无事的样子,可小巧还是看到他额头上有细密的汗珠,如今滴水成冰,苏老爷竟然疼的冒汗,想来伤的不轻。

    “苏公子……。苏老爷他……。”小巧有些害怕。说话也开始吞吞吐吐。

    “我爹是摔着了腿,还是摔到了脚?”

    小巧摇摇头:“苏老爷手上在流血,怕不是摔的……”

    说话间,苏老爷已推开了苏畅的房门。

    “爹,你怎么了,怎么受的伤?”苏畅拱身问道。

    苏老爷却望着小巧道:“你是喻府的丫鬟,快逃命去吧,别回喻府里了。”

    小巧觉得莫名其妙,自见了那大队的人马,小巧一直在心慌,总觉得有什么事要发生似的,可又说不出哪里不对,如今听苏老爷这样说,她心里还是咯噔一下,却不甚明了:“苏老爷……。为何奴婢要去逃命,奴婢又没有……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

    苏老爷叹口气道:“我与喻老爷,王爷三人正在喻府里说话,便有一队人马进了喻府。将喻府一并人等,都看押了起来,且喻府里里外外,被围的跟木桶一样。真是插翅难飞的,听骑马的人吆喝,好像是说,喻府的人,一个都不能放过。所以,我便借机出来,给你们捎个信儿,走到门口,与精兵有些纠缠。这不,被他们的长矛挑到了胳膊。”

    苏畅已是气极:“哪个不要命的兵卒,竟然敢动爹你,待我去把他脑袋取下来。”

    “什么时候了,还说这种话,莫说你如今躺床上无法动弹,就是你有十八般武艺,如今知府大人亲自来喻府查事,手下的精兵无数,怕你也占不上什么便宜。”苏怀山叹了口气:“真是罪过。喻府里到底犯下什么事了?”

    苏府的下人已叫了大夫来,大夫给苏怀山包扎了伤口,又开了些草药,才提着药箱去了。

    “爹,白芙蓉……。白芙蓉算不算是喻府的人?”苏畅突然想到了这一点。

    苏怀山静静一想,是了,白芙蓉虽姓白,可却是喻老爷亲生,此次知府大人大张旗鼓。怕是凶多吉少。喻府的普通下人,如今都被看守起来。何况是喻老爷亲生的女儿呢?

    想到此,苏怀山忙叫住吓的直打哆嗦的小巧:“此次非同小可,你快些去一趟白家。告诉芙蓉姑娘也一并逃走,能逃多远便走多远……千万不要落入知府手里,以前老夫在京城里做官的时候就听说过,方知府这个人,是个笑面虎,花花肠子,可是多的很呢。”

    直到如今,小巧才算明白,原来自己遇到的那帮精兵,是知府大人领着来的,想来轿子里坐的那位,便是知府大人了。

    见苏怀山苏老爷说的如此严重,小巧又惊又怕,撩起裙角就欲往白家跑。

    苏怀山不忘交待她:“一定快一些,这些天你们都不要露面了,千万别被捉住。”

    “爹――白芙蓉她又没犯什么事,即使被捉住,谁敢把她怎么样?我苏畅的长刀可不是白擦的。”苏畅翻身握着他的长刀,这些天他躺在床上无事可做,时不时的,便把刀拿出来擦一擦。

    苏怀山叹口气:“你如今躺床上跟瘫痪了差不多,所谓英雄气短,说这些置气的话有什么用?如今活命要紧,谁也不知道,这方知府来喻府,到底是何事,历代没有过错而冤死的人不少。”苏怀山挥挥手:“小巧,你快些回去报信,我总觉得,这事蹊跷,定然不会简单,不然,精兵也不至于敢动我。虽我现在闲在家里,以前也是京城官员,没理由这样对我。”

    小巧离开苏府,卯足了劲儿的往白家跑。

    雪纷纷扬扬,一刻不停,小巧身上脸上甚至头发上,都落了厚厚一层雪。

    怀海城的人越来越稀少,渐渐的,好像偌大的怀海城里,只剩下她一个人一样,孤单而无助。

    她一面跑,一面回忆着苏怀山苏老爷的话。

    如今苏老爷这样体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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