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乐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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疯乐园- 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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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需求的增长速度;还需要掌握有关对森林保护的条例以及这些条例的出台时间,等等等等。”

    “你的意思是说,一切都是可以预测的吗?或者说都是计算好的?”

    “可以这么说,但以我们自己的大脑是不可能装下如此巨大的数据并进行计算的。我只是想说明这种思维模式――如果说万物运行是建立在时间线上的因果,那么思维本身在掌握了所有原始数据和公式后便可以不受时间束缚,它可以使你同时看到任何问题和答案。如果真做到这一点,那么就会凌驾于时间线之上,可以同时看到任何一个人的出生和临终状态,甚至是群体、种族、国家的兴起和覆灭的状态。可惜的是我们做不到这一点,因为思维本身就是因果的产物――思考或许快于现实进行,但它依然需要消耗时间。那么能做到这一点的,只有宇宙本身。也许,宇宙就是一种智慧,一种思维的存在。因此,我站到集体的角度,只不过是在尝试接近宇宙的状态罢了,而我不希望这宇宙只有一片黑暗。”

    现场一片惊讶,主持人敬佩的望着我,片刻他看了看手中的卡纸:“您的职业跟哲学好像没有直接的关系。您是怎么接触到这些内容,又怎么会领悟到这些的呢?”

    “工作并不是我生活的全部,我喜欢思考,而思考本身是建立在已成型的思维体系上的。前面说过这思维体系源于客观存在的事实或精神概念,它提供思考所需要的数据,于是,只要愿意思考每个人都可以领悟到这些。事实上,当一个新的概念或思想被某个个体悟出来时,其实不仅仅只有他一人悟出来,而是很多人同时意识到的,简而言之这是整体论,再一次证明了我们是作为一个整体而存在。而你提出的这个问题,最终会归结到‘怎么会诞生智慧生物?’那么我能回答的就是社会、历史、人类群体、宇宙万物,它们本身就有着自己的思维,它们在不断的领悟自己的存在,而个体只不过是它们的细胞,就像组成我们自身的每一个细胞。除非某人一出生就活在一个永远的梦境中,那里的各项数据与现实不同,那么他思考所领悟到的可能会不同。”

    主持人良久没有开口说话,现场的观众里更是有人张着嘴一脸惊呆的表情。直到主持人耳机里再次响起微妙的声音,他才陡然醒过来:“太精彩了!太精彩了!这是我们节目有史以来最深刻的一期!我相信它将成为一个里程碑!”转向镜头,“我们先进段广告,请电视前的观众不要走开,我们马上回来。”他对着镜头微笑停顿了片刻,又转过脸来对着我:“您真是让人感到意外,我做主持人多年,头一次遇见您这样的嘉宾。”

    “我觉得您很适合从事哲学方面的研究。”“我真庆幸自己来参加了这次录制,太受启发了!”“您出书吧,我想多了解一些您的思想。”“年纪轻轻思想却很有意思,很不简单啊。”台下的观众们也骚动起来。于是,众人休息了片刻,监制决定对节目做些修改安排明天接着录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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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缘生

    《疯乐园》

    缘生

    “感谢您再次作客,今天我们特意请来了一位大学教授和您一起探讨。”我再次来到录制现场;主持人礼貌地迎接我。

    “我半路出家,万一不合拍……”我受宠若惊。

    “呵呵,您谦虚了,昨天录制的内容这位教授看了很是兴奋,他个人非常希望和您交流交流。”

    “那万一出洋相了,你们一定要把那镜头剪掉啊。”

    “哈哈哈,您太会开玩笑了。”他说着领我坐下。“来,我们准备开始吧,我相信观众们都等不及了。”

    “嗯,随时可以开始。”

    现场观众期待地瞪着眼睛,摄像机就位、灯光就位、于是随着场记板合下,镜头略过众人头顶来到台前。主持人微笑着陈词:“欢迎大家回来,这里是《传奇背后》。”

    镜头切到二人中景,主持人继续说道:“熊先生的思想让我们很受启发,我想,他之所以能创造奇迹,正是因为有这样的思想指引着他。”他说着看向我,“熊先生,我想您一定有某些特别的经历,如果可以,我想请您和大家一起分享分享。”

    “您随便问。”我微笑着点头。

    “假如说只要思考就能领悟这些,那么,您大概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关于这方面的思考的呢?

    我闭上眼睛稍稍回忆:“很小的时候就喜欢思考,喜欢提问。但都是些鸡毛蒜皮的事情,大多也只是出于好奇。”我睁开眼睛,“直到上初中那会,我遇见了一个拾荒老人。他虽然一身破旧却很干净,他杵根拐棍拿着钳子就这样从垃圾堆里翻出些能卖钱的东西。对了,他还带着一顶草帽。”我抬起头看着主持人。“他说自己喜欢听收音机,听坏一个买一个,虽然自己一把年纪身体也不好,但与其用这点钱去买药他更乐意买收音机。于是他就这么告诉我――人一生要做自己喜欢的事情,而真正喜欢做的事情,只有自己才会明白。”我停了停,总结道:“从那一天起,我便开始真正的思考,开始思考自己真正喜欢的事情是什么。”

    “您是说这是一个起点吗?”主持人问道。

    “可以这么认为,虽然今天看来,他老人家的观点不一定合适,但这确实是我思想上的一个转折点。”

    “那么,您又是如何从这个起点迈向哲学的呢?”

    “一开始我针对喜欢的事情找到一个答案,这答案成为了我今天的职业。后来,我又提出疑问――如果人生只是为了做自己喜欢的事情,可是在古老的时候很多事情都没有,很多职业都不存在,那么在那个时代针对喜欢的事情,是不是选择范围就小了?那么新的选择又是从何而来?我们选择的依据又是什么?基于这样的问题,我从历史、宗教、社会学方面寻找答案,渐渐地我明白所有事情的存在和思维本身都是一个膨胀的过程,它的根源只有一个――那就是自然。因为人类诞生在大自然中,然后又意识到自己的存在,在这个基础上人们不断提出和解决问题,不断发明和创造新的应用领域。弄明白这点后,我便源源不断的接触到哲学,并且意识到任何人、任何角度出发的思考都会追根溯源到哲学,同时我意识到自己真正喜欢的,只是思考。”

    “有道理!说到这里,我们特意请来了大学哲学系的汪教授,汪兴国先生来与您共同探讨哲学。大家掌声欢迎!”我们在现场的一片掌声里迎上来汪教授,在相互打过招呼后三人就坐。

    “听了熊先生的思想,我在后面早就按耐不住想请教了。”汪教授十分谦和。

    “您抬举我了,晚辈半路出家,到这一层已经死了很多脑细胞了。”

    “呵呵呵,两位都太谦虚了。这让我们十分期待你们的对话,我想现场和电视机前的观众更是如此。”

    “熊先生,有个说法是――思想决定行为,而你也用事实证明了这一点。但不知道你自己是怎么看的?”汪教授客气的开场。

    “晚辈说的不一定对。在这里我想引用勒庞的分析,他在自己的《大众心理学》上提出过这个问题――即使是一群有思想的人聚在一起,他们的行为本质上和一群没有思想的人无太大区别。虽然我没有研究过群体心理,但通过平时的观察发现人群确实是以感情用事,哪怕他们当中有智商高的人、思想深刻的人。至于为什么会这样,勒庞没有给出答案。我暂且试着分析,就当时我所处的环境来看,导致人们做出可怕事情的原因,是他们仍然保持着**思维存在,又因为法不责众,于是每一个人都不会担心自己要为犯下的罪行买单。所以,一想到可以肆无忌惮的乱来个体就越来越没有理智,他们的集合也就是群体,自然会变得更加不讲道理。而我当时陷入的正是这样一个群体,若是思想影响了我的行为,那么还得有个前提,那便是一个凌驾于群体之上的视角。”

    汪教授听着来了兴趣:“嗯,我们不妨进一步确认那股让你站到群体角度的力量,”汪教授点了点头又若有所思,“它仍有可能是你的思想,也有可能是你的性格导致。”他补充了句。

    “有很多饱读书卷的人都有自己的思想,但随着不断的观察我发现思想并不能让他们跳出个人视角。或许他们阅览群书的出发点就是利己,或许他们原本就缺乏自信,甚至是感到自卑,于是为了弥补自我他们用书本武装自己,这样便让他们在面对其他人时具备某种心理上的优越感。虽然不能就此断定,但至少在目前,我也不能确定思想就一定能促使个人站到集体的角度。兴许性格的可能性更大,但它已经被证明是由体液分泌造成,而个性本身又会被群体情感所淹没,那么性格也不一定是推动我站到群体角度的力量。因此,只剩下一种神幻的解释。”

    “有意思!我很想听听你的见解。”汪教授立马意识到我没说出口的那个词。

    “所有的思考都会碰到一时半会不好解决的问题,有时候禁不住往神学上靠。但是我们得先跳出一层来思考。”我整理了下逻辑,又继续说,“我们的问题不在于神明或者灵魂是否存在。而是如果有神明或者灵魂,那么站在自然科学的角度来解释,它们是什么?”

    “嗯,得找个入口来分析。”教授陷入思考。

    “有道是‘佛看众生皆佛’,我建议先将自己当作神,假设自己有着无限的寿命,那么我们根本不会在意谁家生娃,谁又当总统一类的问题,甚至没有常人所具有的多数**。在这个基础上,再加两项设定:一项是不用进食就能维持生理机能;一项是不存在性别,永远不会分泌荷尔蒙。那么,只剩下一个**,那就是对各种存在的好奇心。又因为你会看尽人间冷暖、文明复兴、山河变幻、不同的宇宙形势,于是总有那么一天不会再有新奇的事物满足你,那么你会无聊,你会孤独。这时,你也许会想办法创造一个智慧接近于自己的存在,那样或许可以排解自己的孤独。”

    “笛卡尔用木偶代替自己的儿子并疼爱有加。是这个吗?”

    “比这个更宏大,是盘古开天。”

    汪教授一下坐直了身子:“你是说?”

    “我只是想说神明其实就是万物存在的客观定理,而这些定理都是智慧,一切存在都是智慧。我们探讨有无灵魂的行为本就是智慧,它从我们提出问题的那一刻开始就刺激我们思考、探索甚至是争论。而我现在又跳出一层来提问――我们为什么要探讨这样的问题?它仍然会刺激我们去思考。就算最简化的提问――我们为什么要思考?为什么会思考?我们依然逃不出思考。因为,任何智慧形式都离不开思考,而思考又会让人感到孤独,所以不管是笛卡尔还是盘古,他们都创造了和自己接近的东西。”

    汪教授有些动摇:“你这一番话让我想到了进化论和创造论。”

    “是,你可以设想在不久的将来,人类通过科技在其他星球上投下生命的种子,又通过观察其演化来解开自己的起源之谜。那么对于被创造的生物群,人类就成了神。于是我们的问题就在于――是谁创造了第一批生物?”现场除了汪教授,其他人都表示惊讶。“我记得印度有叫焚天的神明,他长睡不醒,而我们所有人都活在他的梦里;而古罗马人认为,是宙斯把自己身上的一部分平均分配给了每一个人,于是人们便有了理性,有了灵魂;当然也有说法,是普罗米修斯偷取圣火传给了人类,从而让后者具备了情感。类似的神话有很多,我在此提起只是想表明――是先有智慧,才有生命。而生命不过是存在的一种状态罢了,不过是我们自己给这些近似于自己存在状态下的定义。因此在这样的认知前提下生与死是没有区别的,只有存在和不存在的区别。而存在论、分形几何、量子物理学都指向这一可能。”

    “我思故我在,或因为先意识到外界的存在,才意识到自己的存在。我承认存在是一种智慧,确实会孤独。可你的说法比较唯心,不能令我完全接受。”

    “我不属于唯心或者唯物的阵营。”

    “这怎么说?”

    “分形几何已经证明,大脑神经结构的分布规律同宇宙结构没有区别。那么,不管是思考基于存在,还是存在先于思考,这都会导致大脑内部粒子的活动。在这个认知前提下,用化约论将大脑思考所造成的粒子运动,投射到量子物理学中著名的,粒子的无条件关联实验。你就会意识到一切事物的存在与生命无异;一切事物的运动和你脑中思考时造成的粒子运动没有区别。你就会意识到草木山石、江河湖海都有自己的智慧,一切存在都是智慧。这个智慧就是万物的定律,就是大自然思考的过程,就是我们所说的神。那么,回到之前的问题――那个促使我站到群体角度的力量,正是这种万物并存的大智慧,它的目的仅仅是领悟自己的存在;保持自身的平衡。而我仅仅是作为它身上的一个细胞,起了应有的作用。”

    说完,现场一片沉寂,直到汪教授缓缓拍手:“好一个盖亚说的现代版本!唯物与唯心完美的结合!没想到年纪轻轻却已领悟这么深刻!与哲学有缘呐!”

    “太精彩了!熊先生!太精彩了!”主持人突然站起身来拍手叫好。现场更是响起了热烈的掌声!“熊先生!您让我看到了不一样的世界!”“这次录制让我感觉不再迷茫!”“太受启发了!”“明灯啊!”节目在一片掌声中录制完成。几天之后节目在电视上创造了收视新高,并应观众要求反复重播。而这一期《传奇背后》的视频也在网络上疯狂流传,各大报纸纷纷刊登了节目的对话文稿,更有杂志对我的某些观点做了全面解析。一时间市涌现出各类哲学流派,掀起了一股哲学热潮……

    “关于改变人的行为,他忽略了一个因素。菲利普迪克在《记忆公司》中虚构了一种技术,该技术可以通过改变记忆而影响人的行为。”某位专家在电台发表了一些补充意见。

    听众打进电话:“这不大可能吧。就算可以改变人的记忆,但是每个人的性格不同啊,那么每个人从回忆中读取的情绪也会有很大出入。假如复制一份记忆给多个人,我敢保证每个人的行为绝对不会统一。”

    “不是某一部分记忆,而是从出生开始的全部记忆。如果将苏格拉底的全部记忆赋予另一人,那么这人同样可以视死如归。这位听众,你现在能断然否定这个可能吗?”

    “这同样改变不了天生的性格,原记忆携带者或许在童年为了一件小事愤怒过,而这份记忆复制到另一个积极乐观、心胸宽广的人脑中时,后者会多出一个疑问――当时我为什么会为了芝麻大点的事情愤怒?在这个前提下,你也不能肯定此人就会成为苏格拉底吧?”

    专家思索了片刻给出强有力的一击:“那么,请你解释一下那些认为自己是某种动植物的精神病患者,他们为何要模仿那些动植物。”

    该听众无言以对,于是另一名听众打进来:“关于精神病患者,他们有一部分是活在梦中的,用梦游来解释比较合适,患者在这梦里看见一片森林就以为自己是树,看见所有人都张牙舞爪,他自己也会表现出进攻性。”

    “那么,通过心理暗示或催眠而被改变记忆,从而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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