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乐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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疯乐园- 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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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因为某位熟人的慰问;8月19号,在某间咖啡厅里,有人看见一位明星竟使用着某种老旧的手机。”他停在我面前,身子微微向前一倾,“最重要的是8月16号,”他压低了声音,“小志啊,小琴可不知道,自己是被孙院长所抚养的啊。”

    我心中一颤,知道今晚在劫难逃,但临死之前只要能见到她平平安安,我便知足了。“让我见见小琴。”

    “呵呵,你还真是只荆棘鸟,”刘海涛说着,缓缓走到我右侧,“你看看你自己,已经变成什么样子了?”他转过脸来。

    “为什么不让我们在一起?”

    “小琴可不是你想象中的样子,任何试图接近她的人,我们都会阻止。不过,如果你所指的是东江大桥那一次,那时我跟孙院长可都没把你当外人。”语毕,我一下子陷入困惑,他瞄见后便缓缓走到我面前:“如果你想不明白,那么我现在告诉你――小琴能和你走到一块,绝不是偶然。”

    “什么意思?”我疑惑地望着他。

    “好好想想吧,是谁引导你接近小琴的?”

    “我和小琴相爱,怎么可能是他人安排?”

    “呵呵,”他缓缓仰起头,“两个多月以前,在我将小琴安排到市中心医院之后,他们王主任联系了我――当时,是因为一名叫张雅丽的女子想见你。后来经过调查,这名女子是本该留在重度隔离区,然而她被调回了市区,就肯定有军区医院的授权;之后,在你已经接触了这名女子之时,某天小琴突然接到该女子的出院通知任务,于是,你和小琴又得以再次见面。不过,能给小琴指派工作任务的,也只能是军区医院的人。”说着,张天啸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也就是说,那个安排你和小琴见面的人,你肯定在军区医院里见过。”

    我迅速回忆之前的片段,直到胶片突然停在了一张慈祥的面孔,而那个人,便是老军医!“难道……这不可能……”

    “当然,这必须有个前提――他得知道你和小琴互相都有好感。但这不难,”他停了停,“在你处于昏迷的那段时间,小琴一直很欣赏你;而当你醒来的那天,在小琴摘下口罩的一瞬间,我也看得出你对她心生了爱慕。”刘海涛说着,张天啸的脸色便越来越紧绷,“我想,也许正是这一系列现象给了某些人灵感,因而,在把你送到了军区医院之后,某人才会主动提出照顾你的吧。”

    “难道他就是一直在调查琴雨菲的人?”

    “是啊,他们好不容易摸进军区医院,又费尽心思才接近小琴。虽然,我们突然将小琴调走,但他们可能已经猜到――小琴根本不会被病毒感染。于是,他们安排你接近小琴,或许只是为了验证这个推测。”

    “小琴不会被感染?”我想起在市中心医院和琴雨菲再次遇见时,我们一同走在楼道的画面。

    “呵呵,这就是小琴独特的地方,”他顿了顿,显得有些自豪,“但仅仅是很小的一部分。”

    “他们如何验证?”我惊异道。

    “比如,在你的住处投放入病毒样本,于是,当你跟小琴同居后,他们便可观察到小琴不仅仅能免疫,而且,病毒会失去传染性并自我消亡。”刘海涛看了看我,“我想,对于他们来说,这么做是最好的选择。因为,他们没有机会接近小琴的住所,而直接绑架小琴又肯定会被我们察觉。”

    这惊人的信息打乱了我的呼吸,“那么东江大桥……”

    “大概,那只是张雅丽一人所为。”语毕,我猛然一阵干呕,刘海涛便拍了拍我后背,“而在这之后,某些人试图整合一切可利用的资源,以挖掘和掌握更多的线索,这里面就包括你和你的搭档。也就是说,你一直是他们的提线木偶,除了今天。”语毕,见我已经无法出声,他便缓缓转过头去,看向张天啸,“张医生,你看下还有什么遗漏的地方?”张天啸没有出声,刘海涛便接着就说道:“或者,我应该称呼您徐中尉。”

    话音刚落,张天啸突然将枪口对准了刘海涛,“都退后!”他向其他人喊道。

    “唉,难得我一直这么信任你,”刘海涛叹了一声,便转过身来正面对着枪口,“正如,你此刻所信任的,这把9。”

    张天啸的脸上闪过一丝什么,于是,他毫不犹豫地扣下了扳机,只不过,枪里并没有子弹。这时,三名黑衣随从突然围攻了上来!他见状将枪一甩,一人便抱着膝盖倒在了地上。接着,他又以闪电般的速度接下另外两人的拳脚,于是几番交手后,数人竟僵持在那。如此一来,刘海涛便示意两名身材魁梧的黑衣人出击,而在这之后,张天啸才最终因寡不敌众而被擒……

    “身手不错,”刘海涛走到张天啸面前,“只可惜,还是太年轻。”

    “哼,”张天啸冷笑了一声,“我们的人已经渗透到了你们所在的每一个地方,等着聆听失败的钟声吧!”张天啸抬起头盯着刘海涛。

    “喔?我们?你知道我们是谁吗?”

    “我们当然知道。”

    “是吗?”刘海涛往前探了探身子,“那么,先来说说我是谁。”

    “刘海涛,南宁宗左人。1972毕业于广州医科大学,曾任广州军区军师营医疗班班长,上士军衔,于1979年参加过对越自卫反击战,1987年应邀出国深造,之后,于1992年回国并加入了医科院,最后,在2006年个人申请加入了市军区医院,担主任医师一职。”顿了顿,“你的问题,就在出国深造的那段时间。”

    “原来,我只不过是个叛徒。”

    “显然如此!”

    “除此以外呢?还有吗?”刘海涛伸长脖子问道。

    “剩下的,我们迟早会查出来。”

    “呵呵,不劳你们费心了,你们大概不会想到,我本是越南人。”语音未落,张天啸脸色大变,于是刘海涛接着说了下去:“早在第二次世界大战以前,整个越南长期受到法国人的支配,当时,越南滋生了很多想争取民族**的人,这其中便有我的父亲,而那时他才14岁。”他停了停,“1942年法国人离开后,日本人攻了进来,直到1945年他们战败,苏联已捧着胡志明闯入历史,而我父亲也已经是名军人。不过在这之后,法国人又为越南带回了长达9年的战争,一直持续到《日内瓦协定》的签订,越南才好不容易有了暂时的和平,我便是在这个时候出生。”

    “什么?”张天啸诧异道。

    “不过,好景不长,”刘海涛看了他一眼,“因为肯尼迪扶持的南方吴庭艳政权,他们知道自己会在全民公决中失败,于是全民公决被取消了,紧接着在这之后,他们便向北方的胡志明宣战。于是,在南北内战即将爆发之前,父亲便在某天夜里,悄悄将我送到了中越边境的一户人家。等我在一次偶然的机会得知他死于战争,已经一晃过去了17年。再后来我查明,那是因为1968年胡志明死后,北方的政权分别落到黎笋和黎德寿的手中,而黎笋为了消耗黎德寿的实力策划了‘春节攻势’,于是,那最终让4万人死于美国人的枪口,我父亲就是其中之一。”

    “你参加对越自卫反击战,是想为父亲报仇?”张天啸问道。

    “报仇?”刘海涛绕到他一侧,“你不认为将那作为理想,太‘小’了吗?从法国的维希政权,到日本的军国主义;从苏联扶植的胡志明,到美国扶植的吴庭艳。你没发现各意识形态间的争斗,是一直让越南人用生命买单吗?相对于个人恩怨,你不觉得越南太悲哀了吗?”他看了看张天啸,而后者没有出声,“可话说回来,那正是因为越南人没有自己的思想,所以它只能被别人所左右,沦为别人博弈的棋盘。那么,包括我的父亲在内,他们大喊着民族**却又深陷自己的无知,我应该同情他们吗?”

    “你……”

    “我早已比你看得遥远。实际上,这里的任何一位都比你看得遥远。”刘海涛阻止了张天啸说话,“呵呵,失败的钟声……你是否真的以为,我们是从属于某个国家的组织?”

    “不是吗?”张天啸瞪大了眼睛。

    “事实上,是很多国家从属于我们,甚至,某些国家原本就是由我们建立。也就是说,我们没有国家的概念,而是早已经站在了世界的视角,甚至毫不客气的说,是掌握着全人类的命运。而在我们看来,人类的情况与越南没有本质区别,纵观历史一直都很悲哀。”刘海涛缓缓绕起了圈子,“远的不谈,就拿20世纪80年代来说。当时,南斯拉夫正面临解体的事实,于是,米洛舍维奇换上了塞尔维亚民族的沙文主义旗帜,而为此,他许诺会挽救所有塞族人。可他具体的做法,却是先在克罗地亚人和波斯尼亚人中间制造小范围的杀戮,以此挑动这两波人去对付他们中的塞族人。这样一来,他便有了理由派出军队去执行所谓的救助任务,可实际上,这支名为“爱国者”的军队,都是些地痞流氓组成的准军事组织。而米洛舍维奇的真正目的,是想以种族清洗来挽救南斯拉夫联邦。”刘海涛拍了拍一名黑衣人的肩膀,“马洛科瓦奇,克罗地亚人,在1995年《岱顿协定》结束这一切时,他的亲人已经淹没在了这段历史中,而他当时才16岁。因此,他年纪小小,却早已看尽不同意识形态、不同宗教信仰之间的冲突。而同时,他还眼看着世界上的各个利益集团打着慈善的口号,在当地建立起各自牟利的产业。”刘海涛绕到另一侧,拍了拍另一名黑衣人,“再看托列夫斯基,他出生在乌克兰,17岁有幸进入苏联空军航空运输团――那是一个向第三世界政权秘密输出军火的组织。巧的是,他当时被分配到臭名昭著的弗拉基米尔鲍特手下工作。”他停了停,“他今天会站在这里,全是因为苏联解体后,他听命于鲍特,在1992年将军火卖给内战时期的阿富汗;又在1993年卖给刚果;以及在1995年分别卖给安哥拉政府与当地的游击队。于是他看到了自己亲手酿成的血腥,这其中包括卢旺达大屠杀。然而,鲍特为了自己的利益却根本没有理会,甚至会故意挑起各地域争端。因此,托列夫斯基再也承受不住,他逃了出来,并决定要为自己的罪行买单……”

    “现在,你们为了自己的利益而放出病毒;这和为了输出军火而挑起争端有区别吗?”我冷不丁插了一句,于是脸上挨了一下,紧接着便感受到一阵拳脚。

    刘海涛示意黑衣人停下,又走到我面前,“喔?你看明白了?”

    “在我看来,你和张天啸都一样,”我忍着疼抬起头,“你们都是为了自己的目的,而不择手段的人,都是在历史长河中留下血印的人!”

    “呵呵,眼光独特。也许正如你所言,我们是同一类人。”他弯下腰,“可惜现在,你为了琴雨菲,为了所谓的爱情和自己的幸福,也变得和我们没有区别。虽然,你所追求的东西和你本身,都渺小到无法与我们相提并论。”

    “至少,我不会为了自己而做出让别人变得不幸的事情。”

    “喔?难道你忘了那位叫张雅丽的女孩,她是怎么死的吗?”见我哑口无言,他便直起身下了定论:“她是因为你!”说罢,他挥了挥手示意将张天啸带走,又转过身,“我让你知道,这个世界谁看的更明白。”语毕,他下令开启了隐藏的通道。于是,整个地下空间发出一阵轰鸣,接着,身后的墙面陷了进去,那大概有10米的宽度。而在停顿了几秒后,那部分又缓缓收进了左侧的墙体中。

    刘海涛迈开了步子,一行人便推着我走进了通道。于是,随着灯光变暗又再次亮起来,我们进入了一个100平米左右,全由玻璃制成的圆形房间。之后,他们触发了门口的几个按钮,整个房间便晃了两下,开始下沉。

    片刻后,脚底升起了一道亮光,于是玻璃墙外竟缓缓展现出了一座宏伟的地下城!而顺着逐渐开阔的视野,我看见周围环绕着粗细不等,又数量众多的塔楼。它们各自以密封式通道相连,且定有一条通向我们所处的位置――主塔楼。

    我被眼前的景象震撼了,这深度,恐怕早已超过了100层!这时,我们从中间下降到了一个环形空地,我便看见一大群猴子――它们有的在科研人员指导下进行着某种学习;有的聚在一处墙面,你一笔我一笔的画着什么;令人惊讶的是,一处窗口前猴子们总是保持着整齐的队形,在那里领取食物。

    房间停止了下沉,刘海涛便看了看我,“让你看一看,这世界的未来。”他按下了面前的电钮,“演示成果。”语毕,空地内的研究人员点了点头便相继离开。而在这之后,两名身穿黄色制服的人员野蛮地闯入了猴群。之后,他们随手拎起了一只小猴子,并活生生的将其五马分尸!而在这后,他们又将双手伸向了其他的猴子!于是一时间,整个空地变成了刑场!

    “停下!快停下!”我看向刘海涛,“你们在干什么?疯了吗?你们疯了吗?”

    “是世界疯了,”他停了停,又看着眼前正在上演的屠杀,“我们只是在寻找出路。”

    “出路?靠这种血腥的屠杀?”

    “这只是在检验成果,你没发现,这些生灵丝毫没有表现出恐惧和绝望吗?”他停了停,“通常情况下,这种传染力最强的情绪,可以直接激活自我防卫,或直接导致自我毁灭心理。也就是说,这群猴子会被感染――将这种由暴力制造的恐惧,转化成暴力的延续,自相残杀。但此刻,这些猴子没有那种反应,而这已经是它们第五次接受检验,恐怕以后,这段记忆也不会遗传到它们下一代,永远不会。它们只会善良的对待过去、现在和将来。”

    我看了看那些正被屠杀的猴子,它们对于身边发生的一切,没有任何激烈的反应,而仅仅是流着眼泪,然后默默将那些破碎的尸体拼回去。就好像正在发生的,是某种不可逃避的自然之力。

    “难道这就是病毒的真面目?就是你们的真正目的?”我恍然大悟。

    “病毒只不过是个幌子,你现在看到的,其实是疫苗的功效。”

    “那你们……”

    “不先让人们中毒,人们又怎会渴求疫苗?”他预料到我的疑问,便提前给出了答案。

    “可你们目的达到之后,为何还要杀洪万里?”

    “我们需要洪氏集团,因此,第一批疫苗,不过是迎合了他的贪婪而投放的产品,但其高额售价又正好可以加剧人们对疫苗的渴望,那么,我们何乐而不为呢?”他停了停,“虽然,我们原本没有打算这么早接过洪氏集团。”

    我被刘海涛的言论惊住了,“你们,是想剥夺人类的灵魂。”

    “灵魂?”刘海涛转过脸来看了看我,便示意房间继续下沉,于是在这之后,我们又看到一片空地和一群猴子。和之前不同的是,这群猴子非常混乱――它们不会学习、不懂交流,只是不停地相互抢夺食物与领地;而为此,它们中相对聪明或强壮的个体都为自己建立了族群。

    “这是原生态的猴群,我们还未对它们‘加工’。”刘海涛淡淡地说了一句,恰巧这时,某个族群里正上演着一场角斗。片刻后,某只猴子赢得了角逐,它便把失败者推入了围观的猴群。于是,猴子们先是往失败者身上撒尿抛粪,接着,便一拥而上对其拳脚相加!

    “之前,这只被围攻的猴子也是这么‘上位’的,而整个族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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