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
“哦。”
“霍太太,还有什么相知的,尽管问,我一定诚实相告。”霍靖霆唇角微勾,深黑的眸子里露出一丝光亮。
方雾善摇着头走开了,为了怕被被人看出两人的关系,在外人面前,两人一向不相来往。
霍靖霆在她边上找了个位置坐下来,周围人不多,两人各自吃饭,不时说着话。
“找个机会,带你见我妈。”
“你妈?”方雾善愣了下。“哦,霍老的太太啊。”她至今仍然不太能接受,霍老居然是霍靖霆的爸爸,这世界巧事太多了。
“不愿意?”
“也不是,就是觉得突然,你忘了,你说过在我上大学之前,不会提及这些事情。”
“我记得我还说过,结婚可以推迟,但得先订婚。”
不知为何,方雾善有些排斥这些事情,也许因为上辈子,家庭生活给她带来太多痛苦的回忆。
“我考虑考虑。”她继续坚持自己能拖多久是多久的政策。
当晚,方雾善拿着一本数学书出来看。
她原先的担忧成了现实,隔了这么久,她的文化课几乎是一窍不通,就连原先对她来说最简单的英语和语文,她都几乎忘得一干二净,打开语文书,满书没有一篇会背的课文,打开英文书,单词80%都不记得了。
都因她前世被关进精神病院,对书本的记忆基本没有了。
当然,对她来说,最难的还属数学,要知道,她现在连数学公式都不记得,整本书对她来说,就跟没学过一样,估计现在叫一个小学生来考试,都会比她考得高。
听说安慕心来威尔逊前,也通过了入学考试,如此说来,她的文化课还算不错的。
自己决不能在学习上落后于她,纵然学习不是最重要的,可是对于她来说,这是捍卫尊严的战场。
没办法,只能恶补了。
因此,当天晚上,她偷偷去霍靖霆那里,躺在霍靖霆*上,对着数学题唉声叹气。
霍靖霆凑过去,他真的很想知道,抢夺自己爱的情敌到底长什么样。
一看,居然是函数题。
“不会?”
方雾善没好气地说:“说的跟你会一样,你都毕业十几年了吧?大叔?”
“小看我?”霍靖霆心里一乐。
“我只是实话实说。”方雾善以前学习也不错,但是禁不住时间长啊,早就忘得一干二净。
“如果我能做出来你怎么说?”
这道数学的附加函数题已经非常难了,方雾善对着答案,看了半天,都没看懂这道题的做法,他就扫了一遍题目,就能做出来?
“吹吧你!”
“得!第一次有人质疑我!”他趴在方雾善身上,一口咬住她的耳朵,舔了一口,声音暗哑地说:“我要是能做出来,你就把自己洗干净给我!”
“别!”方雾善推开他。“我正做题目呢,今天没空陪你。”
见她实在苦恼,霍靖霆主动退步。“今天先放过你,不过,如果我做出来,必须来点奖励!”
方雾善没办法,又想今天弄懂这道题,不由点点头。“行,你试试!”
霍靖霆冷哼一声,拿过题目,三下五除二,两分钟不到,洋洋洒洒写了二十几行的推导过程。
方雾善盯着他的笔尖看了许久,他的字汪洋恣意、洒脱不羁、力透纸背,方雾善学了十几年书法,自然知道,他这样的字已经写得很好了。
老天真是不公平,这人家世这样显赫,已经够叫人嫉妒了,偏偏自己的能力超过家世,得到更大的关注!
她盯得入神,半晌才反应过来。“这就写好了?”
霍靖霆嫌弃地把书一扔,不屑地说:“难度太低!”
方雾善恨得咬牙切齿,然而谁叫自己不会呢,只得求人了!她捧着书,低眉顺首地说:“给我讲讲?”
“好处?”
“行,你就直说想要什么。”为了数学题折腰,也不算太过分吧。
霍靖霆把头埋在她的胸口,声音沙哑地说:“就算不给碰,也得给点甜头吧。”
方雾善脸一红,“怎么这么不正经!”
到底还是允了,于是,在她胸口蹭蹭、摸摸、揉揉、捏捏,一全套过后,霍靖霆才心满意足地拿起书本,淡淡地说:
“这题,主要涉及5个公式,最初,我们从抛物线上可以看出……”
她一讲,方雾善豁然开朗,他的方法比答案给出的方法多了一个步骤,可就是这个步骤,使得他的推导过程十分严密又便于理解。
讲完后,霍靖霆躺在*上,手枕在头下,以一种“你老公厉害吧?”的眼神看着她。
方雾善不自然地移开眼,生硬地说:“算你运气好,被你蒙对了。”
“呵呵,学渣啊学渣!”感叹过后,霍靖霆面无表情地闭上眼睛假寐。
看着他那副自得的表情,方雾善想――谋杀教官算谋杀吗?
…
次日军训,霍靖霆不知道吃错了什么药,居然把方雾善调到了排头的位置。
要知道,方雾善的身高在女生里算高的了,本来站倒数第三排,现在一下子站排头,比后面的女生高了一个头,她自己都觉得害臊。
“报告!教官!我站在后面很好!”
“深蹲跳?”霍教官眯着眼,只悠悠说了三个字。
方雾善立刻闭嘴了。
对于一个从小到大,做操牌站队都站最后一排的人来说,站在第一排,是她从小到大都未有过的体验。
现在,跟教官抬头不见低头见,每当她有一点不到位,霍靖霆都会走过来,以只有两人的能听到的声音说:
“胸挺起来!”
方雾善翻了个白眼,挺了一点。
“再挺起来!”
方雾善已经有点不高兴了,她下巴微抬,绷得紧紧的,真的已经够挺了,她好歹有点舞蹈功底,又天天做瑜伽,挺身动作十分标准。
“再挺!哦,原来不是不够挺,而是太小!”
霍靖霆冷着脸,扫过她在宽松的衣服遮挡下,不明显的胸部,面无表情地说。
偏偏说着下流话的他,表现的异常正值而又一本正经,方雾善气得牙痒痒,却又无可奈何。
说好的偏心女友,包庇家属呢?
跟她一样,霍远也没少被操练。两人趁休息时候,聚到一起。
霍远唉声叹气地说:“雾善,麻烦你把你家这个明显缺乏爱情滋润的男人带回家,别出来祸害人!”
方雾善冷哼:“你再说,我就去告诉他。”
“别!我求你还不行吗?小婶婶!”霍远一张俊脸晒得比包公还黑。
方雾善没空跟他闲扯,掏出昨晚的数学题看了起来。
霍远凑过来,不解地问:“至于这么刻苦吗?你学习又不差。”
“前段时间心情不好,没认真听,功课落下很多。”
霍远听了,心里猜测,肯定是因为父亲有私生女的事情,想不开,故意学坏,不听课。
他叹了口气。“心情好点,有不会的可以问我。”
方雾善点点头,书翻到昨晚霍靖霆写得那题。
霍远见了,“咦”了一声。“见鬼,这不是我二叔的字吗?”
方雾善没有否认。
“看不出来,我二叔还挺有情趣,追女生用教数学题的方法,赢得女生好感,嗯!这招我要学着点!”
霍远眯着眼,暗暗点头,目光渐渐深远。
“没想到他还会做高三数学题。”方雾善随口说道。
“开玩笑,他当初可是市里的高考状元!”有仇归有仇,在维护霍靖霆这件事上,霍远可以说是不遗余力。
方雾善抬起头,没想到地说:“真假的?”
“当然,这还会有假吗这事还上过报纸,你可以查到的。”
方雾善暗暗咬牙,这霍靖霆,昨晚还说做出题目,要自己奖励他,明明这事对他来说就是小菜一碟!真够腹黑的!
霍远一看她这表情,哪里有不明白的,他认真地给自己二叔使绊子,专注坑二叔一百年。
霍远道:“雾善啊,我二叔他就是一条公的美男蛇啊,你千万不要被他的外表蒙骗了!其实,他内心可黑暗了,可阴险了!”
“真的?”方雾善眼睛一闪。
“当然!你看我每次被他罚得多惨,从小到大,我吃过他的亏还少吗?”
“比如呢?”方雾善低下头,唇角微微勾起。
“就拿小时候来说吧,那是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我打算偷偷出门打游戏机,谁知……”
忽然,他感觉到不对劲,慢慢地慢慢地……转过头看向身后。
“二……二叔?”霍远牙齿直打颤。
“围着操场跑二十圈!”
“不,二叔,有事好商量,刚刚我不是故意说你坏话的。”
霍远急的都要哭了,男儿有泪也轻弹啊!这大太阳底下,跑二十圈,这不是要他半条命的吗?
“三十圈!”
他回过头,只见方雾善满脸严肃、一本正经地站起来。
这时他才感觉到,自己好像被人给出卖了,他有种森森地忧伤。
果然,方雾善和二叔是一头的,这夫妻俩,专注坑他三百年!
日子过得也很快,不知不觉,军训的日子也过了一大半,离结束也不剩几天了。
本来很讨厌的军训生活忽然也充满了人情味,让人留恋不舍。
这辈子,怕是不会再有这样的机会再来部队里军训了吧?更重要的是,等军训结束,她就会回学校生活,他也会去天蝎所在地,两人见面的机会就会比现在少上许多。
不过那又如何,她一向不是粘人的人,分开对现在的他们来说是一种好事,毕竟,爱情也需要距离的考验,需要适时地冷却降温。
题外话:
谢谢大家的打赏,就不一一感谢啦~简直是感觉到了春天般的温暖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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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3安如兰怀孕
就在这时,远在外面的安如兰发生了一件大事。
这日,她用围巾包裹住自己的头,偷偷摸摸地去医院查身体。
“姐姐,你来了?”安如萍说。
安如萍是安如兰的妹妹,自多年前离婚后,就一直带着孩子独自生活,她本在老家的三甲医院做妇科主任,在安如兰的撺掇下,来投奔姐姐,这不,调来j城医院,做副主任了。
“妹妹,这次你可得帮我看看!”安如兰急急忙忙地说,那样子仿佛下一秒就要哭出来了。
“怎么了,姐?你先别急,慢慢说。”
“我这个月没来大姨妈。”安如兰心急如焚。
“什么?”
安如萍愣了一下,明白了其中的意思,转而笑道:
“没来又怎样?姐,我不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你又不是第一次怀孕,就算真怀了,也没事,你之前不是一直跟我说,想要个孩子吗?”
“可是……”安如兰急了,眼泪都要落下了。“总之我有难言之隐,这孩子我不能要。”
“不能要?”安如萍纳闷了。“为什么?”
“因为……”见周围没人,而对方又是自己的亲妹妹,安如兰索性把自己的担忧说了出来:“因为这孩子不是启临的!”
“什么?”安如萍大叫一声,不敢相信地说:“姐姐,你胆子也太大了,虽说姐夫没让你进方家,可眼下,他老婆不是搬出去了吗?眼看你就要成功了,你怎么能这么糊涂啊!”
“我也不想啊,那时候我心情不好,太寂寞了,去酒吧喝酒的时候遇到了他,他那么优秀,我没办法。”
安如兰急哭了,这节骨眼上,她生怕怀孕的事情被人给知道。
“我跟方启临一直没有避孕,这么多年,却一个孩子都没怀上过,哪有这么巧,上个月我们就一次,就能有了?”
“那孩子的父亲是谁?”安如萍追问。
“是一个跨国公司的总裁。”安如兰解释。
“总裁?”安如萍觉得这事情太不靠谱!“现在骗子很多,姐姐你不会被人骗了吧?”
“怎么会呢?如萍,你不知道,他对我很好,还说随时可以娶我,他还把我带去过他的公司,他的公司在美国上市了,他很有钱。”安如兰急忙为爱人辩护。
“你去过他的公司?”
“是啊,他的公司规模很大,光是中国分公司就有一百多个人呢,不仅如此,他为了我一掷千金,送了不少礼物给我,加起来能有十几万呢,你说,要是骗子,能舍得花这么多钱吗?”
安如萍点点头。“说的也是,这事我们先不讨论,改天你带我见见他,我帮你把把关,咱们现在要担心的是孩子的问题。”
“是啊,你说我怎么办呢?”
“你现在到底想嫁给方启临,还是嫁给那个男人?”
“我也不知道。”安如兰一时没了心神。“方太太的位置,是我想了18年的,我不愿意放弃,但是同时,我又想跟他在一起,毕竟,我们是真爱。”
安如萍知道自己姐姐的性子,不由叹气道:“姐姐,我们这个年纪,哪会那么容易遇到真爱啊!”
“但是我确实遇到了。”安如兰辩解。
“好了,不说那些了,孩子你真要打掉?”安如萍认真地问。
“是啊!”
“我建议你先缓缓。”安如萍比她考虑的多。“你想想,你怀了孩子,正好可以借此机会来试探那个男人,如果他愿意娶你,那你正好嫁给他,双喜临门。如果他不愿意,那么,对方启临来说,中年得子,他又没有儿子,怎么可能不把你迎进门?”
听她这么一分析,安如兰彻底冷静下来,方才她买了试纸,在家里验出怀孕,被吓破了胆子,急急忙忙就赶来医院,没有想得这么深远。
安如萍说得对,这个孩子对她来说,不一定是个坏事。
只要她带着孩子去找雷诺,以雷诺的性格,肯定会娶她的,只是雷诺是个精明的商人,他不知道自己的过去,如果以后知道了,他是否还会对自己这么好,这就不一定了。
雷诺不如方启临好掌控,而方启临是个大男子主义很强的男人,不仅如此,他还有很深的重男轻女思想,这时候,如果自己能给他生个儿子,那么,想把于惠心母女赶出方家,简直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至于孩子是谁的,短期内又看不出来,以后就算月份大了,实在瞒不住,那自己可以“一不小心”,摔倒流产,把孩子给弄掉!
如果顺利的话,生个儿子,带回方家养,又没人发现,这将会是自己一辈子的依靠。
安如兰一双潋滟的眼目里闪过算计的光芒。
“你说的对,如萍,这孩子,我不能打掉。”
…
与此同时,方雾善也接到了大疯的邮件,大疯把安如兰去医院的照片发给了她。
方雾善在霍靖霆那里偷偷查看邮件。
点开,是安如兰去医院的照片。
去医院检查而已,至于这么急急忙忙,大热天,还用厚厚的围巾包住头,显然是怕被人看出来。
奇奇怪怪!鬼鬼祟祟的!
安如兰想要隐瞒什么呢?她到底在怕什么?
忽然,灵光一闪,方雾善掐指一算,安如兰跟雷诺发生关系,正好是一个月前。
难道……
方雾善兴奋地从霍靖霆的*上跳了下来。
连老天都在帮她,安如兰怀孕了?虽然只是推测,可越想,方雾善就越肯定,而且,她断定这孩子不是方启临的,否则,安如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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