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拍了拍陈丽的肩膀,声音低沉。遇到这种事情,死去的还是亲近的人,这种事搁在谁身上,都不会好受。
陈丽知道老板不可能在这种事上跟她开玩笑。她掏出手机,点开今日的新闻头条,发现各方媒体果然都报导了这件事。因为现场两具尸体的死状太过惨烈,所以拍摄的图片上皆打上了马赛克。
陈丽的手指在颤抖,又打开了新闻下边的评论。发现有些在现场看到全程的群众说,那卡车直直地碾压过去,直接将两个人都碾压成了肉泥,血喷溅得老高,路面上都被鲜红的血压浸满了。
肇事车辆是一辆重型卡车,车上装了4吨多的货物,冲上去的时候,那两人根本没有躲避的时间,就那样直接被卷进了车底。当重卡移开以后,车下的两个人已经不成人形了。
这些人哪里见过这么可怕的事情。
死者为一男一女,男性死者正是周为,而女性死者的身份,警方目前还正在调查。但是陈丽却已经猜测到这个女人是谁了。
除了从她这里夺走周为的那个女人,还能是谁?
晚上的梦和白天的事故重合了起来,经受不住这么大打击的陈丽,眼睛一翻,就晕了过去……
“小丽?小丽!快,来人,拨打急救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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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丽再次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身处病房之中,躺在病床之上?
老板一直守着陈丽,此时见她终于醒过来了,十分高兴,连忙倒了一杯水递上去,“小丽,你终于醒啦?感觉怎么样?”
陈丽突然昏倒,把老板吓了一大跳。等她带人把陈丽送到医院来的时候,医生说陈丽昏倒是因为情绪波动过大的缘故。老板便自顾自地认为这是陈丽接受不了周为的死的缘故。
陈丽端着水杯,面色惨白,对着老板勉强笑了一笑,“我没事,吴姐。多谢你了。”
“唉你太客气了。以咱们俩的关系,我这么做事应该的。我知道,我要让你别太难过这种话,说了也是白说。但是你还是要保重自己的身体,情绪不要起伏太大。”老板絮絮叨叨地嘱咐着。
“我知道了。”陈丽端着水喝了一口,“出了这种事情,谁也没想到。之前周为无论做了什么,但是毕竟人死如灯灭,我……我会努力控制自己的情绪的。对了,吴姐,肇事者找到了么?”
“当然,那肇事者一直就在车上据说也被吓坏了。当警方过来的时候,他主动让警察将他带走了。现在只调查出来卡车的刹车出了问题,其他的事项还在陆续调查之中。小丽,你,你要不要去见周为的尸体一面?”
――虽然那尸体支离破碎,已经不能称作常规意义上的尸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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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30 师叔?
陈丽没有回答,她放下水杯,别过了头,姿态是十足的抗拒。
“看我这脑子!”老板马上发现自己犯错了。这个时候陈丽对于死去的周为的感情肯定是极其复杂的。而且医生都说了,陈丽暂时不能再受太大的刺激。暂要是见了周为的尸体,她情绪再波动过大,再晕过去可怎么办?
“是我说错了,你别在意。小丽,你在医院好好养着,心里不要有太大的负担。一切等身体好了再说。”
“谢谢吴姐了。”陈丽点点头。
老板本想再在这里多陪陈丽一会儿,但是不一会儿就接到了店里员工的电话,让她回去处理事务。
工作上的事丢不开,而陈丽的身体还没有完全康复。这让老板很是为难。
陈丽善解人意得道,“吴姐您先回去忙店里的事吧,我一个人待在医院里就好。”
“这,这不合适吧?你身边连个照顾你的人都没有。”
陈丽笑了笑,“没关系的,我都这么大的人了,会自己照顾自己的。我也不会胡思乱想,吴姐您就放心吧。”
最后,老板又叮嘱了陈丽了一大堆注意事项,这才离开。
当病房里只剩下陈丽一个人的时候,她终于能够松一口气了。
除了她自己,没有人直到,她之所以突然昏倒,并不是因为周为的死讯,而是因为周为跟那个女人的死亡原因,跟她梦中梦到地一模一样。
若说这之间没有什么联系,陈丽无论如何都不会相信。她在那一刻遭受的心里冲击太大,所以才会晕过去。
而面对老板的关心的时候,陈丽的心中无比的心虚,根本不敢说出太多的挂来,生怕被老板看出什么端倪来。
现在只剩下她一个人,她终于可以不用再伪装了。
“你在哪里,快出来!”陈丽对着空荡荡的病房喊叫道她直到那个黑衣男人肯定就在她的周围不远处
果然,陈丽没有喊几声吗黑色的,颀长的声音就凭空出现在了病房之中。
他脸上挂着漫不经心的表情,“喊我做什么?”
“周为的死,哪一场车祸1,是不是,是不是你做的?!”陈丽咬牙切齿地对着他喊到。虽然周为的做法实在很令人狮王,但是陈丽却从来没有想过让他去死!
“那不是一起交通事故么?怎么可能是我做的?我可没有那么大地本是。你可太高看我了。”黑衣男人虚虚地坐在床头,居高临下地看着陈丽的一张病容,“你不是很恨那周为么?怎么还会因为他的死而感到这么难过?怎么,你还在心里惦记周为这个人?”
“这并不是惦记不惦记的事情,那可是一个活生生的人,说不在了就不在了,这让谁能接受得了。况且,周为是做错了一些事,但是他就该死么?”
“你这是在责怪我么?但是我可真的什么都没有做过。”黑衣男人摊了摊手,一脸的无辜。“鬼才信你!”陈丽怒气冲冲地看着他,“昨晚我做了一个梦,梦见我亲手杀死了周为和那个女人。本来我认为那只是个梦。结果今天他们俩的死,跟我梦中梦到的一模一样。你说这是巧合,你以为我会信么?”
“我当然知道你昨晚做了什么梦?但是这一切跟我又什么关系呢?梦境,本就是反映一个人内心最深处真实想法的东西。换言之,希望周为死的人根本就是你,跟我又有什么关系呢?”黑衣男人慢条斯理地说道。
“这,这根本不可能。不是这样的。”陈丽惊慌不已。
“怎么不可能,你扪心自问一番。你是当真对周为没有半分恨意。也从来没有想像过他死去的情形么。你自己才知道的那些阴暗的想法,不过刚刚好在现实中得到了应验。这跟我,跟你自己,又有什么关系?’”男人的声音压的极低,如同蛊惑一般进入了陈丽的耳朵里面。
她慢慢地放松下来,心中升起了一种诡异地轻松感――是了,这次的事情,周为的死,本就是一场意外。跟她又有什么关系呢?她只不过做了一场梦罢了。就算警察真的找上门来,也不会查到她的头上去。
想明白的陈丽精神头好了很多,连周为的死带给她的愧疚和悲痛,都一下子减轻了很多。
“对对对,好女孩,就保持你现在的这种想法。只要不涉及你自身的利益,那么其他人无论发生了什么事情,无论是死是活,跟你又有什么关系呢。周为这个人,只会拖累你,况且是他先对不起你的,他死了,岂不是正好?”
他的声音一遍一遍响在陈丽的脑海中,陈丽也被“洗/脑”,终于排除了最后一份难过的情绪。
恢复之后,她就该出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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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叶玄零在赵礼的耳朵边絮絮叨叨了整整两天之后。赵礼终于(不堪其扰地)答应他,带他去和苏幕遮见一面。
但是苏幕遮这两日正好要考试,于是赵礼跟他商量着等苏幕遮考试结束之后,再苏幕遮一起聚一聚。奈何叶玄零是个死脑筋,性子又执拗得很。非要让赵礼带着他去苏幕遮地学校门口,等他放学不可。
叶玄零的性格,说起来,其实跟风玄镜(大家还记得这货么,说起来这两人的名字也很相似啊。只不过风玄镜被他家老爷子扔出去历练去了,短时间之内可能不会再出现)也有些相像,都是认准一件事就非要去弄清楚不可。而对于强者,他们有着天然的,强烈的好奇心。而很不幸的,苏幕遮就是这两个人眼中的强者。
“好吧。好吧,我带你去。”只求你闭嘴啊。赵礼每天工作忙得要死,还要听叶玄零的絮叨的折磨――偏偏不听还不行,毕竟叶玄零可是他的救命恩人――感觉脑子都要爆炸了。
为了解救他的脑子,赵礼决定带他来见苏幕遮一面。
当然,赵礼提前也跟苏幕遮打过招呼。跟他说了自己被叶玄零救了一命的事情。而苏幕遮对罗刹鬼的情况很是好气,再加上之前遇见过风玄镜这样的人,所以也没有拒绝,直接答应了下来。
这天下午,苏幕遮他们考完了试。出了考场之后,小胖儿缠着苏幕遮问答案。大家一起,热热闹闹地走了出来。
苏幕遮记着跟赵礼的约定,打算去学校门口找他和那个年轻人。结果还没有走到校门口,一个人影就从旁边的亭子里窜了出来,拦在了苏幕遮的面前,“师叔!”
这一嗓子嚎得苏幕遮差点跳起来。他现在只有一个徒弟,什么时候多出一个师侄了?
苏幕遮定睛一看,发现面前拦着的是一个身材高大的少年,看起来跟他家小云年轻差不多他。长的很英俊,但是这一头熠熠发光的银色头发……实在……辣眼睛。
来人自然是叶玄零,他不耐烦在校门口等。就拖着小丽来到了学校里面。坐在每个走读学生放学必经之路旁的观赏凉亭里,等着苏幕遮的出现。
赵礼觉得天气有着热,就去附近买饮料了,结果一离开,这叶玄零就当众“闹事”了。
见“师叔”只是看着自己。缺不说话。叶玄零压制不住内心的激动,睁着一双“pikapika”的眼睛,对着苏幕遮,满怀诚挚尊敬地又喊了一声,“师叔!”
苏幕遮:“…………”不,这位少年我真的不是你师叔,我只有一个徒弟。而且周为这么多人拿看神经病的眼神看着你,你是真!的!没!有!感!觉!到!么?
“男神……”小胖儿目瞪口呆得看着叶玄零,“这人……是谁啊?”真的不是从精神病院跑出来的么?这一头头毛……真的好刺眼…………
为了不引起更大的围观,苏幕遮淡定地上前,搂住叶玄零的肩膀,回头对众人道,“这是我表弟,来看我。现在是跟我们开玩笑呢。”
被自家“师叔”用这么亲密的态度对待,叶玄零激动得脸都红了。因为太兴奋,所以并没有反驳苏幕遮的话,总算是没有继续犯蠢了。
“你们先回去吧,我陪我表弟去吃顿饭。”苏幕遮对着小胖儿摆摆手,小胖儿点头。
“那男神我们就先走了,你们注意安全。”
待这些人都离开之后,苏幕遮放开了手,问叶玄零,“你是什么人?”
叶玄零非常激动得说,“是我啊,师叔。我是叶玄零啊。我师父跟你可是师兄弟,他…………”
“等等,你说你师父,你的师父,是哪一位?”苏幕遮皱起了眉。除了张家那三位,他并没有其他的师兄,虽然他们并不认同自己这个“师弟”…………但是据他所知,他的这三位师兄,可是没有收徒弟的。
“我师父从来没有跟我说过他的名字,但是别人都叫他‘静山道者’。师父有时候会跟我提起您,说您是他的师弟,只是很久之前失去了联系。让我出入的时候,能去找找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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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31 罗刹鬼的来历
或许是因为认定了苏幕遮是他的“师叔”,所以叶玄零介绍自己的情况时,说得很是详细。 要看 书 ・1ka书nshu・一点也没有面对赵礼时的遮遮掩掩。而且他说话的时候,全程都以一种十分濡慕的眼神看着苏幕遮,看得苏幕遮压力实在很大。
“想不到我一出来就找到师叔您了,相信师父如果在天有灵的话,一定会感到很高兴的。”叶玄零感慨地说道。
“等等……”苏幕遮忙阻止他继续说下去,“我的确有几位师兄,但是没有一位是叫做‘静山道人’的。而且我也不认识他。所以叶同学,你应该是认错人了。还有,我想冒昧地问一下,你师父去世之时贵庚多少么?”
“七十八岁……”叶玄零呆呆地回答道。
“那你的那位师叔,不说年龄跟你师父差不多,那也应该已经人到中年了吧。你看我的年龄,像么?”苏幕遮耐心地说道。
叶玄零注视了苏幕遮好一会儿,确定那张脸十分年轻,光洁的没有任何瑕疵,更加没有一条皱纹。看起来的确是一张年轻人的脸(苏幕遮:我本来就是年轻人),他不确定地猜测道,“莫非是师叔,您驻颜有方?”
苏幕遮:“…………”
苏幕遮都要气笑了,“我今年才二十三岁,绝不可能是你要找的那位师叔。”
“但是……但是我师父曾经给我看过师叔的照片,你们,你们真得长得十分相似啊。 壹看书 ・1kanshu・”一样的银色眼眸,一样的黑色头发,面目的轮廓,五官的形状,都十分相似。这也是叶玄零一眼就看到了苏幕遮,并认为他师自己“师叔”的原因。
苏幕遮心头一跳,“你还有那张照片么?”
叶玄零摇摇头,“我师父一直珍藏着那张照片,在临走之前,命我将它连同她的其他遗物一起焚烧了。所以照片什么的已经不存在了。”
苏幕遮太过失望,以至于这种情绪甚至蔓延到了他平日里喜怒不形于色的脸上。看得叶玄零十分纳闷。
“师叔,你怎么了?”
苏幕遮摇摇头,声音有些艰涩,“我的确不是你的师叔,你认错人了。但是你你说得这个人,我可能认识。”
跟他长得极为相似的那个人,也就只有…………
“叶先生。”一声呼唤打断了苏幕遮的思绪。叶玄零本想追问苏幕遮所说的那人是谁,但是听到有人喊自己的名字,也就没有把这话问出口。
还是有时间跟这位密谈好了。
来人正式赵礼,他买完饮料回来发现凉亭里没人了。怕叶玄零在这么大的学校里走丢了,便四处寻找起人来。结果发现这货待在离凉亭不远处的一条小路上。而他身边的那人,分明就是苏幕遮。
难道叶玄零已经知道苏幕遮的身份了。
赵礼走过去,跟苏幕遮打了招呼,并且将饮料分给了他跟叶玄零。
“苏先生,你们今天怎么下课这么早?”这下课时间明显比以往早啊若不是叶玄零将人拦住了,他们今天可能就要扑个空了。
“今天考试时间比往常几场考试要短一些。所以下课时间比较早。”
赵礼点点头,给叶玄零介绍道,“这是苏幕遮苏先生,就是你一直想要见的那个人。”
叶玄零立即以星星眼看着苏幕遮,眼睛里的敬佩崇拜简直要闪瞎人眼。
一旁的赵礼十分纳闷,怎么一堆上苏幕遮,叶玄零的性格就来了个翻天覆地的大改变么?难道真的是因为这是个看脸的世界么?
“你好。”苏幕遮从赵礼那里听了一些有关于叶玄零的事情,对于这个人也比较好奇。刚才因为太过震惊而没有认出叶玄零,现在才反应过来。
看他俩之间相处还比较和谐,赵礼笑道,“我请你们去吃饭吧。”
苏幕遮摇摇头,“小云一会儿就要回家了。我就不去了。”
“让陆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