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小姐,少爷现在正在处理公务,请您待会儿再打电话过来。”
“他很忙?”
助理扭过头,看了一眼会客厅里的男女,转头道,“是,关小姐,我会告诉少爷,你给他打过电话。”
“那好吧……”关悦放下手机,心却莫名的开始狂跳起来。
她摸摸一突一突的心口,总觉得接下来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老宅里,刑列坐在沙发上优雅的着绿茶,对面的谢雨欣坐在轮椅上,表情冷漠的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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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坑062:有些话,一语成真
番坑062:有些话,一语成真 空气中飘荡着一众让人窒息的凝重,谢雨欣双手放在膝盖上,手指紧紧的抓着上面的衣服,整个人不知是什么原因开始颤抖起来。
刑列手中拿着绿茶,轻轻啜饮一口,抬眸,看到谢雨欣苍白的脸。
他不说话,静静的看着谢雨欣从紧张到慌乱再到无措,似乎就像一个在戏耍猎物的猎人一样。
“刑列,你让人把我带到这来,到底要干什么?”
谢雨欣猛然抬头,看着刑列的双眼质问他。
可是在触及对方的眼底时,谢雨欣忽然怔住了!
她在刑列的眼底看到了一种过去从来没有的东西。
刑列过去是个对自己有严格要求的人,他谨慎认真负责,无论做人做事,他都有明确的底线,这点,从他明知道自己喜欢着他,却不曾对她做过任何过激行为就能看出来。
他那一身凛然正气和不屈不挠的劲头,一直深深的吸引着她,让她无法自拔,所以,她才会做出那么多过激的事情来。
可是现在,他身上让自己着迷的气质渐渐消失了。
在他冷峻的五官中,过去的那份平和已经荡然无存,眉眼间亦是一种让人忍不住心惊胆战的张扬和冷冽!
男人晃了晃手里的茶杯,“谢局在一次全局测验中被评为双商最高的人,你是她的女儿,我想,你的智商应该继承了你父亲。”
谢雨欣忍不住的有些哆嗦,指关节的地方泛起了一种不正常的白色,“刑列,你到底想怎么样?我的双腿已经废了,难道你还想杀了我不成?”
刑列坐在沙发上,双腿交叠,周身散发出一种空无一物的阴郁,他放下手中的瓷杯,眼底藏着波澜不惊的冷意,让谢雨欣看了如芒在背。
“我不会杀了你,现在,我的人事关系还在局里,换句话说,我还是局长,我不能执法犯法。“
听到这,谢雨欣在心里松了口气,可是,紧接着她又有另一个担心,如果不杀她,那他把自己带到这里来干嘛?
男人抬起头,冷冽的寒意在眼底盘旋,他看着紧张无措的谢雨欣,“是你来说,还是我来说?”
“说,说什么?”谢雨欣明知故问。
刑列也不恼,后背轻轻的靠在沙发上,唇角挑起,露出一抹轻笑,可这轻轻的微笑却没让他看起来更暖,反而加剧了周围空气的寒冷。
“说说你都做了什么,和什么人勾结,谢雨欣,我只给你一次机会!”
谢雨欣抿着嘴唇,也知道自己这次是在劫难逃了。
忽然,她心里有些后悔。
其实,从一开始,她就没看清刑列的真面目,什么张弛有度,什么道德底线,都是假象,她爱上的是刑列捏造出来的一个人,而不是真实的刑列!
可是,如果时间能够倒退,她还会爱上这个男人么?
谢雨欣看着刑列充满冰霜的脸庞,似乎……她会更爱吧。
没有女人会拒绝这样的男人。
如果说,过去的刑列是黄蜂尾后针,时不时的会刺疼你,那么现在的刑列,就是让人上瘾的毒!
就算你死在他手里,你也会甘之如饴!
谢雨欣咬着嘴唇,尽量装出一副神态自如的样子,她撩了撩头发,道,“如果我说了,你会放过我么?”
“当然不会!”男人嘲讽的看着她,“不过,我可以考虑放过你的父母!”
谢雨欣一下子愣住了,她上身动了动,如果不是不能移动双腿,她此刻已经跳起来了!
“刑列,你要对我的父母做什么?别忘了,我爸爸是你的老领导,是他提拔了你,如果没有他不会有你的……”今天!
可是话说到一半,谢雨欣又觉得自己很可笑。
刑列的身份,她已经从新闻里得知了,一个隐形贵族,会看重一个小小局长?
那个位置,不过是他韬光养晦,掩人耳目的幌子而已。
男人看着她,眼底冷沉如霜,“你以为,我带你来到这里,就是想听你说这些废话么?”
谢雨欣震惊的看着他。
忽然,她明白了,刑列刚才那句不会放过的意思是,铲除所有人,一个不留!
不单单是她自己!
害怕,恐慌……谢雨欣好想逃走,可是她也知道,既然来了,就算她是四肢健全的人也逃不出去,更何况,她的双腿已经残废了!
“好,我说……我说……”
谢雨欣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讲清楚,她说完的时候,偷偷的看了刑列一眼,只见男人面沉如水,眼底没有丝毫波动。
他的胳膊搭在沙发上,手指轻轻搓动。
刑列有些后悔,若不是当初自己贪想安稳,对谢雨欣的感情不认可不否定不拒绝,那么也不会有现在这么多事端!
说到底,现在的果,都是他过去造过的孽,不过幸好,他还有机会弥补!
他冲着外头招招手,助理快步而来,“将谢小姐推下去,按流程办。”
助理走到谢雨欣身后推轮椅,谢雨欣慌乱的按住锁扣,道,“你们要带我去哪里?”
助理微微一笑,嘲讽的看着她,“谢小姐,你伙同他人恶意传播谣言,当然是推您去警察局了。”
“我,我……我没有恶意传播,我说的都是实话!实话!”谢雨欣激动的大喊起来。
“谢小姐,法律上的事,可不是您说是就是,您说不是就不是!我劝你配合工作,也好少受点苦!”助理面上似在劝说,实则是赤果果的威胁。
闻言,谢雨欣放在锁扣上的手指轻轻一松,绝望的看向刑列,眼泪倏然而下,“刑列,你那么在乎关悦,为了她,你不惜毁掉别人,那如果有一天,她被你毁了怎么办?”
她问这句话没有其他目的,只是为了让刑列堵心而已。她想,她这辈子毁了,那么,在掉入深渊之前,她总要也给刑列做下一个套!
男人看着她绝望的样子,不置一语,摆摆手,让助理将谢雨欣推下去。
只是他没想到,有些话,一语成真!
刑列知道网上的新闻是在料理完谢雨欣的事情之后,助理告诉他,关小姐给他打了通电话,还给他看了这些消息,让他有个心里准备,如何应对关悦的盘问。
网上发布的他和童璐一夜qg的视频,刑列反复看了三遍。
视频是从窗户拍摄的,而当时也奇怪,窗户的窗帘并没有拉上。
酒店是a市的五星级酒店,每次客人出行,服务员都会进入房间打扫,然后将隐形窗帘拉上,如果没有拉上,只有一种可能,就是客人的吩咐!
再有,视频拍摄角度很正,也就是说,那些狗仔是提前到达,在安装好拍摄设备之后,只等瓮中捉鳖!
这一切,若说没有人事先安排,刑列倒真是很难相信。
刑列把助理的手机递回去,眼底冷茫一片,“能不能查到这些狗仔是谁?”
“这个难度很大……”助理说完,就觉得两道冷冽的光束朝着自己射过来,他扭头一看,刑列正冰冷的看着自己。
助理立刻打了个哆嗦,他怎么忘了,他们少爷是刑侦出身,想要挖出这些狗仔,是轻而易举的!
“不过,也不是办不到!少爷,我现在就去查!”
“嗯。”刑列的脸色有所缓和,摆手让助理出去。
然后,他拿起手机,想要播关悦的电话,却有一丝犹豫。
自己到底要怎么跟她说呢?
如果讲他的推理,她会不会说自己狡辩?他要怎么把她的歪思想给掰直呢?
刑列开始犯难了。
他现在才发现,处理疑点重重的曲折案件,都比掰正一个女人要容易的多。
想了几种策略,刑列都觉得不合适,这个电话,也一直没有播出去。
算了,直接回去解释吧,有些事,在电话里根本说不清楚!
刑列从沙发上站起来,抬步就往外走,可是,手机却忽然响了。
是童璐!
他接起来,那头就响起了童璐的哭声,“哥,你快来吧,妈她,妈她……”
“姑妈怎么了?”
“妈她……自杀了!”
刑列的嗓子像卡住了什么东西一样,他张了张嘴,什么都说不出来,只听见童璐一直哭,一直哭……
良久,他才问,“在哪个医院?”
童璐报上的医院的地址,刑列来不及给关悦打电话交代,跑出老宅,驾车飞奔到医院。
来到抢救室外头,刑列看到哭到不能自抑的童璐,而童璐听见了皮鞋急促的声音也抬头看过来,当她看到刑列疾步走向这里时,第一个反应便是从椅子上站起来,飞奔着扑到男人的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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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坑063:你再说一遍
安抚好痛哭流涕的童璐,刑列才走进病房,刑玉琴闭著眼睛躺在病床上,似乎是睡着。
她的手放在被子外,正在输液。
刑列走过去,刑玉琴的头向另一侧转了转,显然,她没睡着,也知道来人是刑列。
童璐抿着唇走过去,弯腰,轻轻推推刑玉琴道,“妈,起来了,哥来看你了。”
闻言,刑玉琴将眼睛掀起一条缝,冷漠的道,“让他回去,我没有他这样大逆不道的侄子!”
“妈……”童璐为难的看了一眼一旁站着不发一语的刑列,复又看向刑玉琴,轻声细语的说,“你和哥是至亲至爱,哪能是说没关系就没关系的?”
“哼!”刑玉琴冷哼,“你去问问他,他眼里还曾有过我这姑妈么?早知道他现在和关家那个狐狸精在一起,我情愿当初和他爸爸一起死掉!也不至于今天这么难过!”
听见狐狸精三个字,刑列敛眉,但却没有发作,他陈了口气,道,“姑妈,别拿自己的命开玩笑,好么?”
“你还在我的命么?”刑玉琴忽然转过头去看他,刑列看见刑玉琴的眼睛里全是血丝,刑列终是不忍心,眼睛中换了一种情绪,“姑妈,无论何时,我都希望你好。”
“如果你真的希望我好,就不要和关家的那个女人结婚!刑列,今天的新闻我都看见了,你和璐璐……”
“妈,不要说了!”童璐低着头,一副逆来顺受的模样,“那些都是误会。”
“误会?一个大姑娘,深更半夜的和一个男人在酒店里,还……你说是误会?妈是过来人,你以为你骗得了我么?”
刑玉琴的情绪越发激动起来,童璐赶紧道,“妈,这件事我都说了,我会跟你解释,你不要在哥面前说这件事了,这样的话,我会很难堪。”
这套台词都是母女俩事先商量好的,但是此时,童璐一副楚楚可怜的委曲求全的模样,刑玉琴看着是真的心疼了。
她眼角溢出泪水,童璐赶紧抽出纸巾去擦,刑列看着母女二人的样子,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滋味。若是他此刻告诉姑妈,那份视频是有人谋划,刑玉琴肯定会暴走,甚至说这是他想推卸责任。
刑列不再说什么,只是道,“姑妈,这件事我以后会和你解释。”
“好,先不说你和童璐的事情,那先说说你和那个关悦,你打算什么时候跟她断?”
就在这时候,刑列的手机忽然响起来,他掏出来看了一眼,按了挂断,然后塞进了口袋里。
童璐眼光一闪,那是关悦的电话,她记得关悦来电时的独特铃声。
“姑妈,现在你的身体不适合想这些,你好好休息,等你出院了……”
“你知道我为什么会住院吗?”
刑列眉心蹙起,眼神轻扫了一眼童璐,童璐躲开他闻讯的眼神。
“璐璐,你怎么跟刑列说的?”刑玉琴问童璐。
“我……我说你……是……”
“她说你是自杀!”
“自杀?”刑玉琴错愕的看向童璐,“你和他说我自杀?”
童璐委屈的低着头,“妈,如果我不说自杀,我不知道还能说什么,难道告诉哥,关家人要暗杀你么。”
闻言,刑列眼底的光很明显的渐渐冷下去,他眯着眼睛看向童璐,“怎么回事?”
刑玉琴显然气的不轻,侧过头,喘着粗气不说话,而童璐半低着头,满脸委屈的偷瞄了刑列一眼,然后垂下眼睑,小声说,“今天……你走了以后,我和妈妈在酒店里聊天,妈的心情不好,我想带她去外头走走,可是一辆车忽然就冲过来了……”
“这和关家有什么关系?”
“因为有路人救了我们,所以那辆车并没有撞到母亲,只是母亲在躲避的时候有些擦伤,后来,那辆车逃逸了,但是警察通过天眼找到了他,就在你来前不久,警察说,是有人故意唆使犯人在撞我们,而那些唆使犯人的人就是……”
“就是谁?”
“就是……关以杰!”
当童璐说出关以杰的名字时,刑列只觉得脑子嗡的一声,脸色一下子变得冷如寒冰!
察觉到了刑列脸色的变化,童璐继续说道,“哥,你在公安口的人肯定不少,你可以去查一查,现在,那个犯人正在录口供!”
刑列紧抿着嘴唇不说话,沉默了许久,他才再度开口,只是心中,却无法平静下去。
“这件事我自然会给你交代,姑妈,你先好好养着!”说完,刑列转身走出病房。
病房的门关闭之后,童璐和刑玉琴相互看了一眼,刑玉琴眼底渐渐涌起一抹后悔,“璐璐,我们这样骗他,你说刑列会不会……”
“妈,我们没有骗哥,的确是关家人要对你不利!”
“可是……那辆车没有要致我于死地,我看的出来,在他快要撞到我的时候,他就转向了!也许,关以杰只是想吓唬吓唬我,不要我去干预刑列和关悦之间的事。”
“你怎么忽然为关家人说起话来了?妈,你别忘了,关家把你害成什么样子了!”
童璐的口气不善,夹杂着深深的怒气和不满,刑玉琴愣住,女儿向来乖巧,从来没有用这种态度说过话。
童璐一下子反应过来,立刻变了态度,“妈,我不是责怪你的意思……”她抓住关悦的手,沉着气说道,“这是唯一一个能让哥和关悦划清界限的机会,难道你想看着关悦霸占着哥么?”
她知道刑玉琴最在乎什么,所以,每一句话都往说在关键处,刑玉琴慢慢的陈了口气,做都做了,后悔也来不及了。
而且,童璐说的也有道理。
如果刑列真的和关悦结婚,为了避免麻烦,以后和她的联系势必会减少,那样,她就又少了一个亲人!
刑列出了医院的门就打电话给老孙,经过核查确定,那名犯人的确是有人唆使犯罪,而主使者……老孙欲言又止,刑列也听出了里面的意思,没再多问便挂了电话。
***
关悦打刑列的电话打不通,自己在家呆着无聊,又总爱胡思乱想,索性她出门散步,不知走了多久,天色渐渐阴下来,要下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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