缓缓的松开了双手,现在已经没有必要再架着他了。那些‘人’已经回到了该回到的地方,就算他李无忧想去找也不可能找到。
“你,早知道小玉环会被这样带走?”此时缓缓走到一块石头旁边坐下了李无忧,看着风来朝的双眼开口问道。
“恩。”风来朝沉声diǎn了diǎn头“从一开始救出小玉环,我就感觉有些不对。像我当时说的那样这御鬼一般是已鬼御鬼,而非人御鬼。因为一个人的可操控性实在太小了,更何况还是一个孩子。所以不管怎么样那当时御鬼的术士,也会干脆利落的杀了那个孩子,在把她的鬼魂掏出加以利用。不过我又不太清楚那术士是不是真的掌握了什么法子,能够比鬼御鬼更加出众,再加上小玉环不怕阳光,可食食物丝毫不受五谷之光辉,所以我也就没在纠结于这件事情。”
风来朝一边说这话,一边也朝着一块石头走去。刚刚虽然拦住了李无忧,可对于他这二品的武力而已,依旧是十分的吃力,现在的他也已经是筋疲力尽。
“本来经过两个月的相处,这事情我早就抛之于脑后不在关注。可是那见到师老头之后,这件事情我又想了起来。”风来朝喝了一口水说道“我一接触那师老头,就察觉出了他那阴派阴阳术士特有的一股阴冷。虽说他已经散了功法,使得这股阴冷减弱了不少,但是终归年头太长已经入了骨,即便散功依旧还是与常人不同。可是一个阴派的术士,又怎么可能到了这般年岁散了功呢?要知道到了他这个岁数,这伤及寿命和气运的阴派功法反而能延年益寿。于是出于好奇,我就在四下无人的时候问了他,到底发生了什么,让他不得已散了功法?”
“结果令人没有想到的是,这师老头居然也是上次袭击咱们的那波人。只是后来被谢大哥撞到之后,才逼着他散了功法收为了一届老仆。而得知这师老头居然是那一伙人中的一员,我那diǎn疑问可就勾了起来。结果我一问师老头,才知道那姓冯的术士,根本没有带着什么小女孩,而且也学的是鬼御鬼之术。”
“鬼御鬼之术?”李无忧迟疑的重复道。
“不可能,不可能。我的女儿我自己清楚,她不可能是你说的鬼物。她明明是个活生生的人,这diǎn我不可能错的。”李无忧站起身来,冲着风来朝摆了摆手说道。
显然他风来朝刚刚所说的话处处在说明,自己那可怜的女儿非人身,可是这又怎么可能呢?自己与她几个月的相处,那温暖的体温可不是一个死人能够发出的。
“确实!这鬼物死而复生的事情,别说是你我了就是我师傅他都未必见过。不过我曾查过一些书籍,发现这事情真的有先例记载。似乎是一些死于非命并且阳寿未尽之人,得判官鸿恩所以diǎn了几年性命让她能在人家行走几日。”风来朝缓缓开口解释道。
李无忧还有心在辩解上一二,可是风来朝现在的表情,以及刚刚发生的那一幕幕,都无不在说着风来朝讲的都是真事。
李无忧叹了一口气,刚刚所发生的一幕幕犹如走马灯一般在他眼前跑过。站起了身来把已经插入土地当中的湛卢拔出,此时的木箱已经碎了个稀烂,李无忧也只得把它挂在了腰间。
“嗡。”那湛卢神剑发出了一道悲鸣,随后一道什么破碎了的声音幽幽响起。
“唉!要着剑何用?要着武艺何用?到头来依旧保护不了他人,依旧的不到自在?”李无忧缓缓开口道。接着就在风来朝的眼前散去了功力,只留得那三品的肉身。
“李无忧,你疯了不成。”商隐冲这他吼道。失去了那牛头马面的法术,商隐等人自然在李无忧和风来朝的交谈中醒了过来。
这一品的武艺,可是练武之人一辈子的向往,而在李无忧的身上,如同可有可无的玩物一般随便舍弃了。李无忧转头看了看商隐,眼前满是绝望与无欲。没有去理会商隐的质问,缓缓的朝着山下走去,此时的他需要酒去安慰。
“李兄!你记住,小玉环刚刚说的可是‘再见’,而非永别!至于你能明白多少,就看你自己悟咯。天道好轮回,好轮回!”风来朝笑了笑,那话说的当真是没头没脑,让人琢磨不透。
“来朝,刚刚发生了什么事啊!”李老头开口问道。
刚刚发生的一幕幕当真是让他摸不着头脑,本来刚刚还睡得好好的,等醒来似乎这个世界都变了一般。转过头来看着李老头,风来朝把刚才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都说了一边。顿时之间,几人的情绪也变的十分的激动。他们几人也仍然不敢相信风来朝说的事真的,可是事实已经摆在了眼前,根本由不得他们不信。
经过了此事几人自然没有了睡意,再加上看这天色怕是不多时太阳就会升起。几人也就一同下了山,准备继续上路回到那稷下。
随着太阳的升起,几人也就在此他是了旅途。虽说李无忧依旧独自一人骑在马上,为马车开道护航,可是任谁都能看得出来李无忧现在已经丢了魂魄,甚至于原来那喜欢唠叨的嘴也再未开过口。
三天后,这李无忧依旧是没有发过一言,有吃的就吃有喝的就喝,即便是酒葫芦里被喝得了个干净,依旧不发一语静得有些可怕。几人在这几天里,也纷纷去对着李无忧劝说,可是不管如何的说如何的劝,那李无忧依旧如同木头一般,该做什么就做什么只是依旧没有在张口。
“再过几天,就是小玉环的头七了。虽然她这次死不是第一次死了,但是我觉得还是应该给她作作法,好让她能对这边放心,不用到了那边也还惦记着你。”风来朝开口说道。
一听到小玉环几个字,李无忧的眉毛不自觉的向上一挑。似乎只有这三个字,还能够再一次触动他的神经,也似乎这三个字才是他活下去的动力。
“喂,李无忧你行不行啊!人死不能复生,即便是小玉环也不可能希望你这样一直过下去的!而且我都已经说了,天道好轮回,你和她早晚有一天还会相见,并且是已你想象不到的方式在见的!”风来朝冲着垂头丧气的李无忧说道。
“我们,真的还能在见面?”李无忧用有些沙哑的声音说道。
“当然,你要相信我。你们两个还有在见的机会,而且这再见之后不会在分别。不过我看已你现在的精神,怕是坚持不到再见的日子咯!”一见李无忧原本黯淡的双眼,似乎有了些神采,他风来朝赶忙又加了一把火对他说道。
果然一听这话,那李无忧眼前的光芒比刚刚更胜了,不过比之于原来那神采飞扬的双眼,仍旧差着不知一diǎn。可是风来朝知道,他已经把一棵种子种入了李无忧的心头,只要用心浇灌早晚有一天,他李无忧还会是原来的那个李无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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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一章 疏果
“老谢,老谢。你慢diǎn走啊!这大热天的你就不能闲一会儿,在家避避暑?而且你说说,你这下山怎么每次都还要拽上我,走的又不是很远自己去不就行了吗?”此时已经汗流浃背的刘虹翎,拿出手绢擦拭这脸上的汗水说道。
天知道这眼前的瘸腿老人,怎么能一瘸一拐的比自己走的还快。而且一天两趟上山下山,丝毫不见疲惫之色。
“我看你啊!就是坐在家里和马车上的时间太长了,这还没走两步就累成这个样子。要我说已你现在的体格和状态,肯定要死在我前头。”谢安回头嘿嘿一笑,对着身后的刘虹翎说道。
一听此话,他刘虹翎自然气不打一处来。整个人如同吃了枪药一般,“嗖”的一下冲到了他的面前对他说道“放心!我就算死也肯定会死在你后面,哪怕就比你晚死一刻,也肯定死在你后面!”说完,便有赌气一般的,快步朝着前方走去。
“喂,老谢啊!你这一天到晚的,跑到地里浇这个树叶是为了什么啊!这东西又不产果子或者粮食只长这diǎn儿叶子,你要是喜欢叶子我可以去帮你找几个树,保证比这叶子大上很多很多!”刘虹翎看着再田间浇灌着不知是是些什么东西的东西,也就是这东西才害得他每天都要被谢安从舒适的房中,跑到这暴晒的夏日底下。
“树叶,树叶?你懂什么!这东西可是宝贝的东西,我找到它的时候你又不是没在旁边。没看到我为了这东西,下了多少的心血。”谢老头一边说着一边把打满水的木桶,缓缓的倒入了田地之中。伸手摸了摸那植物上的花骨朵,脸上不由得一笑。
看着那痴傻一笑的谢安,他刘虹翎当真是有些摸不着头脑。原来刘虹翎也陪着谢安到各地找过一些植物,不过那些即便都是些庄稼作物,好种又好吃。而这次他谢安所找的植物,当地的人早已说明这东西结果很少,而且吃了之后人还会发疯病,而且一疯就是一天,像这样的东西刘虹翎实在想不出有什么作用。
把这些东西浇好之后,谢安才缓缓的起身。毕竟不是什么正经忙活地里活的庄稼人,忙活完这些已是将近一个时辰后的事情。
“走吧!还站在地里干嘛,难道你想晚上在这里喂蚊子啊!”直起腰来的谢安,转头看了看还在田间发愣的刘虹翎说道。
一听终于能走了,那刘虹翎可是高兴不已。
“终于能走了啊!再在这里站着我用不了多久,我估计就要中暑晕倒在这里咯!”刘虹翎再次拿出手绢把汗水又擦拭了一番。
“中暑?要是真的中暑了,不得高兴死你。天知道!现在有多少双眼睛瞪着你,等着你生病呢?”谢安也也拿下了头上的帽子扇了一扇说道。
“嘿嘿嘿,你这话什么意思,我生病了还能高兴?”刘虹翎一脸不满的说道。
谢安看着刘虹翎随后一脸鄙夷的轻笑了两声。
“当然要高兴了啊!咱们远的不说,单说咱们刚回来的前几日,你身体稍微有些跑肚。那一个个送礼的人,可是快踏平了你的门坎。而且你自己说说,一个拉稀跑肚用得着送半尺长的人参吗?难道他们是打算让你用那人参给自己堵上,以此来治跑肚不行?”谢安摇了摇头说道。
“那不是,那不是人家关心我吗?我自己又没管人家要。而且那人参那有半尺长啊!你都没见过,就在这风言风语的。这要是说出去,不是毁坏我的名声吗?”刘虹翎也有些理亏气短的说道。
见刘虹翎认了怂,谢安也就不再追究。毕竟这种收礼的好事利人利己,他谢安可不在意。而且每次他刘虹翎一收礼,谢安的家中总能多上几样东西。
“谢安,那田间的老农怎么把刚刚接出来的果全拽下来了啊!你说,不会是偷果的吧!这要是果子被偷了,那这家人半年的努力可就付之东流咯!”走到了另一片地中的刘虹翎,看着一个正在摘果子的人有些焦急的问道。
要知道如果这几棵树黄了,那这家人今年下半乃至于明年上半年的吃喝问题,可就不好说咯。
听了刘虹翎的话,谢安也顺着他的手望了过去。随后便伸手一个脑壳,敲在了刘虹翎的脑袋上。
“哎呦,你有病吧!你打我干嘛啊!有力气去打那个偷果贼去啊!”吃痛了的刘虹翎揉了揉脑袋骂道。
“你是不是傻!人家分明是在疏果。”谢安十分不屑的笑着说道。
“疏果?”刘虹翎对谢安口中的二字,当真是听都没听过。
“对啊!疏果,你若是不信咱们大可以打个赌,赌一赌到底是疏果,还是你说的偷果贼?”谢安一脸鄙夷的看着他说道,随后迈开步子就朝过走去。
看着谢安那一脸自信的表情,刘虹翎当真是有心把他拽回来,可是还没等他伸手,这谢安就走出了老远,只留下他一人看着谢安的背影叹气道。“唉,看来我这根人参是不保咯!”
要知道这谢安打赌可就没输过,靠着这打赌的方式,已经不知道捞了多少好东西。
走了没几步,两人就来到了果树旁。这果树下的老人,正一边摘着果子一边往嘴里送着。而且看到谢安二人接近,也丝毫没有什么畏惧之色。这种表现和作态,显然不是一个偷果贼应该有的。
“老乡?在这疏果那?”谢安开口问道。那老头听到谢安问他也不说话,而是拿起了几个刚刚摘下来的果子递了过去。那谢安也不客气,伸手便接过了几个果子把其中一半分给了刘虹翎,自己便张嘴咬了一口。
“嚯,这果子怎么这么酸啊!”也接过了果子咬了一口的刘虹翎,顿时表情变得扭曲起来。那酸涩的感觉充满了口腔,即便是把这果子很快的就吐了出来,但嘴中还是被这果子弄得麻木不已。
“矫情,娇气!一看你就是过多的富贵日子,吃个果子还挑三拣四的!”谢安笑骂着说道。随后把刘虹翎手中的果子,又拿回了自己手中。
“嗨,这些果子本来也没熟,不好吃、吃不惯、其实很正常。”那刚刚一直未开口说话的老农此时开口说道“原本来说这疏果摘下来的果子,基本顺手就仍在地里当做肥料了。可是我这个上了岁数的人,总感觉扔了有些可惜。所以倒不如能吃多少,吃多少也不枉它从树上接出来,也算是物尽其用了吧!”
看了看老农手中的果子,又看了看还在吃果子的谢安,他实在是不明白这果子如此的难吃,为什么还要吃呢?难道就不能等它熟了再吃?
那老农似是看出了刘虹翎的不解,随后开口说道“有些果子,可以等到熟。而有些果子就没机会熟,我现在手中的这些果子便是没机会的!”
“现在的人,都喜欢吃大的果子,所以导致只有大的果子才能卖的出去。而一棵树总共就那么多养分,若是果子接的太多,到最后只能都是一片小果子。虽然吃起来差不多可终归是不好看,这一不好看买的人也就少了,买的人少了我也就赚的少了。所以倒不如一开始就把那些卖不出去的果子都摘掉,留下些果子让它们长得更大卖的更贵。”老农说完便抬头了看了看天色,转头回家吃饭去咯。
目送这老农走出了田间,他刘虹翎也是叹了一口气。
“疏果,疏果。去其糟粕取其精华,只留下那些最好的和最有希望的。当真是与我稷下学宫一模一样,他疏果我疏人。只不过就是不知道能不能向他一样,我这棵果树上能不能也留下大半!”刘虹翎悄然开口说道。
“留下大半?能留下十几个就不错了!不像我,耕种了十几年还不知道能不能留下这一个。算了也罢反正过几天也就知道了,到时候只希望老天能够睁眼,在我的果树再留下这一颗果子。”谢安同样开口感叹道。
刘虹翎和谢安,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随后便开始朝着上山走去。
“还有三日,孩子就回来了。你的‘最终考核’现在可想好了?”走在了学宫的台阶上,最终憋不住的刘虹翎还是率先开口问道。
“你说,十几年前,我抱着他山上的时候,他心中在想些什么?是对鲁国公的恨,还是对当今鲁王的怒?又或者是对于我把他接到齐国的恼?”谢安没有回答刘虹翎的问题,反而也发出一问。
“若是他没通过,你会不会也像疏果一般,把他梳理掉?”刘虹翎有些担心的问道。
他从小时候起,就一直看不透眼前的这个人。他每走一步都会有他的目的,而每一个挡在他目的前的差错或者可能出现的意外,都会被他一一清除。两diǎn之间线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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