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两倍?”李郎中瞪直了双眼,随后缓缓的转身直勾勾的看着苏青。
“是。”苏青丝毫无废话,简简单单的一个是字。
“不行,不行。这韩谭实在太不老实,这病治的不舒服。”
“再加一套银针。”
原本还有些扭捏的李郎中,在听到那一套银针之后,表情可就立马不一样了。一阵diǎn头哈腰,如同一只哈巴狗。若不是因为年纪相差太大,李郎中估计就要和眼前这个摇钱树拜个把子了。
“李郎中,你先退下吧!这里有我不会有事的。”苏青对着李郎中甩了甩手说道。
李郎中看了看苏青又看了看韩谭,脸上露出一副过来人的表情。随后把银针药箱都放回了车上,自己走到了另一辆车上。
“听说,你又去找谢齐卿了?”迈步上了车,对着依旧躺在那里的韩谭说道。
看着上了车的苏青,韩谭没有急着回答她的问题。而是伸双手按在车厢,打算从车厢里坐起来。
“行了躺着吧!你那脚早上都肿的吓人,还不知道好好休息。”伸手一把把韩谭按下,瞄了瞄那依旧肿起老高的双腿,苏青开口说道。
“其实那谢齐卿不过是骗你,已他一个毫无半diǎn武力的书生,又怎么可能教会别人当一个武人呢?他昨天的那句话,只不过是帮白起解围而已。”苏青再度开口盯着韩谭四目相对。她不相信眼前的这个男子,连这diǎn事情都想不到。
“我知道,可是我必须如此。”韩谭沉声说道,他的话音中听出了一丝无奈。
他韩谭这人又不是傻,怎么可能相信一个书生,能够教会别人习武呢?但是即便知道这谢齐卿只是在耍这自己玩,韩谭也必须坚持下去。他现在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得到白起的教导。
“谢先生说了,只要我能坚持到最后。若是没有效果,他就会让白起留下一年来用心教我。”韩谭说道。
“可是,如果连这件事情谢齐卿都是在骗你呢?到最后他只是一走了之呢?”苏青厉声问道,她不知道这男子为什么突然变得如此的执拗,甚至已经到达了固执的地步。
“我相信谢先生,就像你相信他真的会去说服你父亲一样。我也相信谢先生,能够遵守约定让白起教我。”躺在车里的韩谭笑着说道,似乎忘记了四肢的苦楚如同一个孩子一般。
看着一脸笑容的韩谭,苏青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当时苏青相信谢齐卿,也是因为他是那最后的救命稻草,她不得不抓住。今年苏青已经将近二十岁了,关于自己的婚事也一拖再拖拖了三年。她知道父亲的年岁已大,即便她还能在拖又能拖的了几年?
“你说谢先生如此对我,是不是只是想试试我的毅力和决心,只要撑过这几天就让白起教我。”韩谭没心没肺的说道。
缓缓的闭上了双眼,虽然已经睡了一天,可此时韩谭还是感觉到一阵无法抵挡的困意。他太累了,也伤的太重了。原本来说已他现在的状态,至少也会昏迷两天,但他只用了不到一天就清醒了过来。这其中的原因,有可能就是他那放心不下的执念,那必须去找谢齐卿的执念。而现在事情已经做完,他也就可以好好的再睡上一觉了。
不一会儿,韩谭的呼噜声可就响起。一旁的苏青看到他如此,也就从车中退了出去。她本有心去车尾找谢齐卿理论一番,可是她知道无论是因为自己的原因或者是因为韩谭的自尊心,她都不能去找他。
一夜无话,次日清晨。
那韩谭如同打鸣的公鸡一般,十分准时的从车中醒了过来。拿起昨晚被李郎中解下的绑腿绑好,韩谭如同没事人一般从车中跳了出来。打了一盘清水洗了洗脸,韩谭就又朝着谢齐卿的马车走去。虽然肚子十分的饿,但依旧没有直接去吃饭。毕竟韩谭也无法确定,谢齐卿会不会依旧像昨天一样让他再去山中打水。要知道昨天听了谢齐卿的话,把早食吃的饱饱的他,在那一路上奔跑之下险些把自己的胃给吐了出啦。
“恩,来啦。没想到你居然能够起来,倒是不错。”这一大早也从车中爬出来的谢齐卿,看着从远处走来的韩谭说道。“吃饭了没啊!早饭可要吃好。来,咱们先吃饭。”
………………………………
第一百一十五章 一根木棍
韩谭抬眼上下打量了一番谢齐卿,从他此时的表情完全看不出他在想什么。本来有心不去吃,可那饿了一天的肚子此时却发出了一道声音,让他就算想去防一手谢齐卿的阴谋诡计也是无法开口。
“怎么样,肚子饿了吧!我知道你昏了一天,什么都没吃。所以特意让师老头给你熬了粥,来来来别辜负我的一番好意。”谢齐卿面的微笑的说着。
如果这是韩谭在没有认识谢齐卿之前,看见这副笑脸一定会绝的此人是个十分好相处的老好人。可是现在韩谭感觉自己再被一只吃人不吐骨头的老虎盯着一般。
“恩,好。正好我没有吃东西,那就劳烦师老了。”韩谭硬着头皮冲着谢齐卿回答道。
见韩谭如此回答,谢齐卿十分的欣慰。穿好了衣物从车上跳下,领着韩谭就往后走去。
车后,师老头已经早就生好了火架起了锅。坐在一块石头旁边打着哈欠,不时的把手边的一些东西加入锅中。
“你们两个来啦。”师老头看着两人,打了个哈欠说道。随手指了指身旁的石头示意他们坐下“在等一会就可以喝了,先坐一下休息一会儿吧。”
能坐这绝对不站着的谢齐卿,肯定是二话不说就坐在了旁边取了一个泥沙碗,等着师老头熬好的粥。
“你怎么不坐啊!”师老头对着依旧站在那里的韩谭说道。
“我不坐了,站一下就好了,我比较喜欢站着。”韩谭摆了摆手回答道。其实韩谭到不是不想坐,可是一来这双腿要是贸然坐下,想要起来可就太过麻烦。二来离着谢齐卿坐下,总让他有些不安心。
“恩,好好好,年轻人多站站对身体好。不像我家少爷,这一天天的不是坐着就是躺着,骨头都要瘫软了。”相处时间一长,这师老头也是摸透了谢齐卿的脾气,所以偶尔也原因和他逗上一逗。
没过多久,这粥可就煮好了。拿起了一个石勺,给韩谭先乘了一碗递了过去。
“给,小心烫手。”师老头对着韩谭嘱咐道。
韩谭对着师老头倒了声谢后,端过了粥碗饮了一口。常年在外漂泊怎么说也算得上皮糙肉厚,即便直接去喝锅里的也不会感觉有多烫。
“嗯。”韩谭的鼻子当中传出一道声音。
“怎么样好喝吧!这里边可加了独家配方。”师老头看到韩谭那满足的表情,笑着开口说道。
刚刚那口白粥一入口,一股咸丝丝的味道就在舌头上扩散起来。那咸鲜味与白粥融合的异常完美,似乎不似在喝粥而是在吃一场宴席一般,其中滋味千变万化让人难以形容。
“师老爷子,这里边加了什么啊!居然如此的好喝,这种味道可是我第一次喝到。”韩谭看着碗中的白粥又看了看师老头,随后端起粥碗把剩下的也一饮而尽。
“恩,好喝就好,来来来我再给你乘上一碗。”拿过空碗就又帮韩谭乘上了一碗。
这粥是真好喝,在加上韩谭饿的时间也太长了,没一会儿的功夫可就把这一整锅粥全部喝了个干净。
“这。”韩谭有些尴尬的挠了挠头,十分不好意思的看了看谢齐卿。
“没事,没事。这粥本来就是给你熬的,你都喝了也正和我的心意。”拍了拍屁股后面的灰尘,谢齐卿缓缓起身。
“行了你先在这等一下,我去帮你安排一下,今天咱们教学正式开始。”谢齐卿开口吩咐道。
过了一会儿,谢齐卿就领着睡眼惺忪的李无忧走了过来。
“这才什么时候,你就不能再让我睡会儿。待会还要骑马赶路呢,我要是万一太困从马上掉下来该怎么办。”打着哈欠的李无忧冲着谢齐卿埋怨道,虽说嘴上是在埋怨,可依旧给谢齐卿拽了过来。
“来他就是今天的练习内容。”走到了韩谭的面前,伸手指了指李无忧说道。
“这要想学打人,就一定要先学挨打。今天咱们就先学挨打。”等谢齐卿刚刚说完要想学打人时,这韩谭可就知道今天要遭殃了。
谢齐卿拿了起了立在马车旁的一根木头,这木头宽两寸,长二尺,厚大约一分左右。从头到尾都十分的归正,显然是被人打磨过。
“来给你,等等你就用这个打他。记住一定要避开头颅和下阴,毕竟咱们可不能把人打坏了。至于力道嘛,就你自己来掌握就好啦。”把木棍交到了李无忧手中,拍了拍他的肩膀这谢齐卿就朝着马车走去。
看了看手中的木棍,在看看站在面前的韩谭,李无忧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做些什么。自己刚刚本来睡得好好的,这谢齐卿就过来敲自己的车门把他从睡梦中吵醒了,没有做任何解释便把他拽了过来。
“李兄,你便遵照谢先生的意思来吧!辛苦了。”韩谭道了一声辛苦,可就运起气劲双臂挡在脸前。
“六品武艺,未练出内气。谢大哥不会是想让我把他单靠外力给打出来吧!这罪可是要受的不小咯。”李无忧上下打量这韩谭,在心中说道。
这韩谭拜师的事情,他前两日便知道了,可此人如此差的资质,以及现在的岁数。他李无忧还真不相信白起会打算受他为徒,更别说什么用心的教导了。可是现在李无忧可以肯定,至少谢齐卿可是真的用心了。
见韩谭已经做好了准备,李无忧可就举起了木棒。
“嗙”的一下,那木棒可就重重的击打在了韩谭的后背上。
“唔。”这一下下去,让饶是早有心理准备的韩谭,也不由得吃痛不已。那原本因为防守面部而弯曲的身体,在这一下的打击之下腰板里面不受控制的直了起来。
“韩兄弟,你还好吧!”看着那咬紧牙关的韩谭,李无忧询问道。
“没,没事,没事。你继续便是,要不然被谢先生看到了,可就又要挑刺了。”紧喘了两口大气,才稍微平静下来的韩谭开口说道。
“好,那我可就继续了。”
再度握紧手中木棒的李无忧,继续开始击打起了韩谭,没有再像刚才那样打一下就停下来询问。
李无忧知道,要想靠这种歪门邪道来提升武力,那这击打就不能又半分停歇。若是停下一刻就前功尽弃了。
后背,腹部,肋骨,双臂,李无忧依次的击打起来。看着韩谭痛苦的表情,以及已经从嘴角渗出的鲜血,李无忧知道这几下对于他而已有多么的痛苦。
可是就是这般的痛苦,韩谭都未有丝毫的闪躲,或者是破口大骂的躁动。
“啪”最后一下击打在了韩谭的腹部,在这一下之后,那木棒也应声而断。一共九九八十一下,李无忧打的是一气呵成。从远处看来是杂乱无章,可仔细观看似乎又是有迹可循。
“韩兄弟,可以了。今天也就到这里了。”李无忧说道。
再看韩谭,此时的他身体已经达到了零界diǎn,而嘴角伸出的鲜血,比之于刚刚也更甚了。
“完了吗?那就好,不知道你可不可以帮我去询问一下谢先生,看看还有没有什么吩咐。毕竟我现在的身体已经不能动了,想早走过去亲自询问还是有些难度。”韩谭张开嘴露出沾满血的牙齿问道。
“已经没事了,刚刚谢大哥已经和我说了。等打完这几下,便可以把你送回去了。”李无忧开口说道。
“是吗?那太好了,不过就是麻烦李贤弟把我搀扶回去了。”
在确认过真的没事之后,韩谭的身形就有些晃动。不过还好手疾的李无忧,一把把他薅住抱起,送回了马车上。
“他又去找那谢齐卿啦?”看着被李无忧抱回来的韩谭,李郎中气不打一处来的问道。
他今天治病救人可是遇见了难手。行医这么多年,奇奇怪怪的人他也是遇到不少。有断了手还要嚷嚷着要杀敌的疯子,也有瞎了双眼还要铸剑的傻子。更有被撕开腹腔,还不忘关心旁人的痴儿。
可是就没看到过,这病没好就要继续去找伤的愣子。
“这回又怎么了。”李郎中叹了口气,看着再一次混过去的韩谭说道。
“估计轻微的骨裂,加上内脏出血。所以现在昏过去了,应该没什么大事休养休养就好了。”李无忧把韩谭缓缓的推上了马车,随即对一旁的李郎中说道。
“没,没什么大事?”李郎中一脸惊愕的问向李无忧。要不是看着他身体壮实,那李郎中可能早就一个巴掌扇在李无忧的脸上了。
“没事,真的没事。我每一下都避开了要害,所以虽然看起来可能伤的很重。但其实没什么大事的。”李无忧看着躺下的韩谭,一脸严肃的说道。
“你,你,你。”李郎中伸手指着他的鼻子,当真是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
最后实属无奈的李郎中,只得把马车的车帘放下,尽量不去看那这令他讨厌的面孔,留下自己一人在车中生闷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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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六章 苏府
经过了十几天的赶路,一行人等终于来到苏家所在的淄博城。而这十几天里,韩谭依然承受这非人一般的磨练。虽说不能确定这武艺有多少的提升,但可以肯定的是。现在的韩谭即便被一个四品的人徒手全力攻击,也依旧能保持一个时辰屹立不倒。这样的体魄饶是李无忧这亲手帮他缔造出来的人,都感到十分的惊奇。不过又一想他这几日所受的罪过,似乎一切都变的合理了起来。
“前边就是我家了,谢先生您之前所答应我的事情,希望你真的能够完成。”苏青下了马车,对着几人说道。
苏青上下打量这谢齐卿,直到现在她都不清楚这眼前的男子,到底那一句话是真的,那一句话又是假的,或者他每时每刻都在说瞎话。
“放心吧!我这人虽然经常满嘴不找边际,但是有的时候还是说话算话的。而且说服苏老爷子这件事,于我而言可是件好事。你想想,一个苏家未来的家主欠我一个人情,这对于我们这种平头百姓而言,实在是天下绝ding的好事了。”谢齐卿笑了笑说道。
“平头百姓吗?”苏青看着两旁的白起和李无忧心中嘀咕道。若拥有这两位保护的人,还能算作平头百姓。那她这偌大的苏家,就是如同乞儿聚会一般。
“那边有劳谢先生了。”苏青毕恭毕敬的说道“不过,我苏家说起来也是淄博城有头有脸的人物,若是被人传出去您空手而来,未免有些折了面子。所以等等进去的时候,还请委屈几位拿上这些东西装装样子。”
苏青拍了拍双手车后大毛等人,就依次从后走出。
“百年何首乌,干枝雪莲花,还有这大鹿茸。”谢齐卿身后的,看到这一个个拿出来的东西,眼睛都瞪出了大半。这里边随便一样东西,怕是都需要五千两白银以上。
“这种事情,我自然想到了,所以已经准备好了东西,就在马车上等等拿下来便是。”谢齐卿说道。
闻听此言的风来朝,可以一脸的惊愕,随后一把把他和商隐拽到了一旁小声询问道。
“那每一样的东西可都价值不菲,这车上也就贯匣枪已经‘凤’‘凰’二琴可以比拟,你不会是打算把他们都送出去吧!”风来朝询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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