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回了椅子上。
虽然这白公子只是无心一说,可是他每说一个字都让这商隐的眉毛不由得向上一挑。他还真的是第一次有一种被人看了个通透的感觉。
“我刚刚又有些失态了,几位见谅见谅啊!”白公子有些尴尬的说道。生怕这几人把自己误会成好男风的,刚刚是他变相的吃豆腐。夹了两筷子菜,为了干嘛转移这一抹尴尬的白公子,可就又对着那李无忧说道“对了,这位兄台你叫什么名字啊!”
“我啊!我姓李,名无忧!”
“你是个护卫?”白公子再度激动的说道。
“嗯,算是吧。这一路上一直都是我来守夜,所以应该算是护卫吧。”不知道这白公子是什么意思的李无忧,还是老老实实的回答道。
“嗯,果然是护卫!果然是护卫!想当年那谢安的护卫也姓李,相传是曾经拦下过大王不苟言笑的铁卫!你们三个实在是太神奇了,管事的叫谢安,一般说话付账的叫商隐!甚至连那护卫都姓李,当真是与那谢安等人如同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一般!”又是激动的准备站起身来拽住李无忧的双手,可是他这刚一伸手便冷静的把手又收了回来。
“我真不是什么好男风的,我只是有些太激动了太激动了!”把手收回来的白公子对着几人说道。随后为了防止几人进一步的误会,自己便十分自觉的起身离开了桌子,开始朝着三楼走去。
等着那白公子一步一步离开了这桌,那一旁的商隐才压低了声音对着谢安询问道。
“这白公子咱们怎么处理?”
这商隐的语气虽然听不出什么过多的情绪,可是与他相处多时的两人都能听出来,他现在对于那白公子的忌惮。
“先看看吧,反正现在看来这白公子应该不是什么坏人。至少他的表现,让我觉得他是真的激动不已。”谢安摇了摇头,也夹了一口桌上的热菜回答道。
有心在劝劝谢安,毕竟这白公子刚刚所说的话,那可是句句到位。而且商隐可以确定那些从白公子口子说出的事情,早就应该被封锁或者用别的人顶替了才对。
“算了别想这些事了,赶紧吃饭吧!反正有你们两个在,想来也不会出什么大风浪了。”谢安拿起了筷子给商隐夹了一筷子菜说道。
思来想去想去思来,这脑中对于白公子依然没有半点线索可言。最终也只好把这事先放一放,准备看看那白公子之后要做些什么。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没了那白公子的打扰。这几人可是如同山呼海啸一般的,把这桌子上的酒菜全都收拾个干净。接着刚要站起身来与癞子道声别,再踏上那赶往即墨的路。那刚刚一直为打扰他们几个的白公子,可就从楼上一阵小跑跑了下来。
“几位等一下,等一下!”对着几人招呼了两声之后,那白公子神秘兮兮的从身后拿出来一物。此物一尺见方,通体黑亮中间有些凹槽显然是被人打磨过。
“这是?砚台?”谢安疑惑的问道。
“正是,正是!不过你可不要小看了这砚台,这东西可是好东西,是我当年话大价钱从一个小贩手中卖过来的!并且那人保证这东西是那谢安用过的砚台,怎么样羡慕吧!”白公子依旧激动的说道。
看了看砚台又看了看白公子,看了看白公子又看了看砚台。有心和他实话实说,告诉他这砚台是假的谢老头用的那砚台就在他家放着呢!可是看那白公子的表情,谢安也只好把这话又压了回来。然后瞪大了双眼,显示出一脸激动且紧张的样子。
“这,这就是那谢安当年用的砚台?真的是太难得!想来白公子这大价钱,一定是个大大的大价钱了。”谢安故作惊喜的说道。
白公子听到他这么一说,那本就高高抬起的头颅,现在可就抬的更高了。缓缓的抬起了没有拿砚台的那只手,对着谢安等人摇了摇示意他们不要太过激动之后,才开口说道。
“不大不大,谁让我喜欢呢?不过喜欢归喜欢,谁让我今天遇到你们这样的朋友呢?来来来,把这收好以后咱们可就是好朋友了。”
白公子说着话可就把这砚台往前递,有心不接这块假东西吧!又怕驳了他的面子,可是自己收下吧也是真真的没用。就在这谢安纠结怎么能委婉的不要这块砚台的时候,那看在眼中以为他绝对这东西太过贵重的白公子,可就二话不说的直接塞到了商隐的手中。
“谢兄弟,不用担心这东西贵不贵。既然我说送了,那肯定就不在乎这个钱。”白公子哈哈的笑着说道“而且我今后可是要变得如同那谢安一般富甲一方、千古留名的!所以你根本不用替我省着点钱!”
“如同谢安一般?”商隐疑惑的问道。
“对啊!如同谢安一般,你没看到我现在就在学那谢安,投钱于酒楼大赚特赚吗?”白公子伸手指了指这间客栈说道。
………………………………
第二百二十一章 问
辞别了这客栈里的几人之后,谢安等人可就再一次踏上了赶往即墨的路。
“喂商隐啊,这白公子到底什么来路啊。怎么跟着了魔使得,如此痴迷于谢安并且还要从这经营客栈开始效仿他发家致富啊!”坐在马车旁边的李无忧对着商隐问道。
商隐微微的摇了摇头,这问题也困扰了他许久的时间。这白公子出身绝对可以算作名门,父亲为一名武将官至大司马。比之余那吕奉先的大将军之职也只低了一点点而已。而母亲更是那左相的侄女,可以说这白公子绝对可以算真正的富贵之家了。可是就是这样的一个人,竟然会从家中拿钱,并且开始经营起了这名不见经传的客栈当真是让人想不通。
“算了管他是怎么会是呢,咱们几个老老实实的上路就可以了。若是真的有什么事,咱们几个就等到之后再解决不就行了?”商隐对着他摆了摆手说道。随后鞭鞭打马赶往即墨。
十日之后的一个晚上,几人终于来到了这即墨城中。此时已经是城门紧锁,不管这几人是如何的敲那门卫就是没有半点要开门的意思。见如此状况的商隐,只能交给了这门卫一个玉符之后,几人可就顺利的进入这即墨城中。
“咱们几人现在去哪啊!这时候估计客栈都关的差不多了,估计也只能去汤叔那里看看能不能住下了。”李无忧撇了撇这两旁早已熄了灯火的房子,对着车厢里的两人说道。
“先去王子府吧。今天估计还有事情要好好和他问问。”谢安撩开了车窗,对着敢马的李无忧说道。
再次催动了马儿开始在这城中跑了圈子,毕竟这几人虽然来过这即墨。可是对于这新建的王子府,还是极为的陌生。左拐右拐一路拍马赶来,几人可就中路来到了这王子府前。比之余其他府邸不同,这王子府简直是可以用破旧两个字来形容。
小心的从这马车上跳下,谢安便示意这李无忧不用跟上来了。已他那隐匿身形的能力来看,就算他在怎么不想被别人发现估计也会被人轻易的揪出来。
“嗯,你们两个自己进去没事吧!要不然我还是跟着好了。”仍旧有些担心的李无忧开口询问道。
“放心把没事,这里可是王子府,就算的出事又能出什么事呢?更何况要真的有事,商隐也必然能出来通知你,让你赶进来不是吗?”谢安笑着对李无忧安慰道。
被这谢安三说两说之后,那放下心来的李无忧才又坐回了车上,等着两人待会回来。
迈步朝着这王子府走去,轻轻的一扣门那门里可就有人缓缓的把门打了开来。
“你来了啊!”
看门之人不是别人,正是那一直跟在田辟疆身边的韩老头。冲着谢安微微一笑,随后便欠了欠身转头开始领着他朝着这府中走了进去。
韩老头在前边走,这谢安便在后边跟着。而至于那早已隐去了身形的商隐,此时已经不知道跑到了哪里去,但至少可以确定绝对离这谢安不远。
一步一步朝着这府中走了进去,虽然已是春天但是这外边依旧有些寒冷。小风微微一吹,吹动了两旁刚刚长出来的柳叶使得谢安伸手紧了紧这身上的衣物。
“怎么有些冷了吧!捏紧了衣服,等等进了屋里便暖和了。”韩老头扭头看了看身后的谢安,随后一边笑着一边对他说道。
随后谢安默不作声地点了点头,显然在谢老头一直对他宣扬要小心这韩老头的事,确实是管用了。
又往前走了两步,觉得一直不说话有些不好的谢安,可就微微咳嗽了两声用一种没有比蚊子大多少的声音,对着那韩老头说道。
“嗯,我师傅说,挺想你做的那桂花糕的。并且还是除了韩总管,所有人做的桂花糕都是一堆面而已。”
虽说他谢安说的声音不大,可是在这寂静的庭院中,还是能把他的声音听个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哈哈,没想到这小谢子居然如此惦记这桂花糕,等这桂花下来我一定要给他送上一些,让他好好解解馋。”韩老头扭过头来对着谢安微微一笑说道。
紧走了两步来到了这书房之前,比之余外边那些已经灭了灯的房屋不同。此时的那屋里是灯火通明,并且可以看到这屋中又个黑影正坐在那屋中,不知道在摆弄着些什么。
“好了到了,你进去把!我就在这外边等着你了。”韩总管微微一欠身,对着那谢安说道。
冲着韩老头也回了个礼,那谢安也就不客气的走到门前一把把门退了开来。随后就看到那一身锦衣的田辟疆,正端坐在一张书桌的后边。
“先生您来啦!”田辟疆万分恭敬的说道。缓缓的抬起了头,这田辟疆也是微微一愣,眼前的这个男子总给自己一种十分熟悉的感觉,似乎是在哪里见过一般。有些对着这谢安问问他们在哪里见过,可是又怕他以为自己是故意套近乎,所以这田辟疆只好闭上了嘴等着他发问。
转身坐到了一把椅子上,这谢安倒也是没有耽误半点的时间,直接对着那田辟疆开口说道。
“田公子应该知道,我们这门的规矩吧!”
“知道自然知道,你们门下的规矩是问所问之人一个问题,然根据这人的回答来决定自己这人到底合不合适帮他谋划。”田辟疆点了点对着谢安回答道。
既然这田辟疆已经知道了规矩,那谢安便也不再废话。再度对着那田辟疆开口一问,可就等着此人的答案了。
“田公子,我且问你你要这征战这天下到底为何?”
闻听此言那田辟疆不由得一愣,倒不如因为他问的太难了。而是这问题实在是太简单了,向他现在的这种问题别说是一个王家子嗣,就是随便在道边拉个读书人估计也都能给他说道说道。
“我此意为了天下苍生,为了让那天下太平。为了让这齐国安定富强,”田辟疆站起身来对着谢安说道,那表情里透露出了他一腔热血与那胸怀大志的报复!
“喔,原来如此啊!那我明白了。”缓缓的从这椅子上站起了身来,随后头也不回的开始朝着门外走去。
看着那一步步离门口越来越近的谢安,这田辟疆自知不好。随后在万分焦急之中,狠狠的敲了敲这面前的桌子,随后低着头对着那谢安的背影说道。
“我想要那王位,也想要那天下。原因不是别的,实在是我受够了那王族的冷漠以及无知。我曾经被那大周的天子作为质子扣在大周十余年,在这十余年里我每天被灌输着天下如何如何的美好,已经有周天子的百姓是如何如何的幸福。虽说有韩爷爷在一旁一致告诉我这世道的纷乱,可是在心底我依旧觉得这世上应该饥民很少,只有不努力的那些人才会吃不上饭。可是结果呢?结果我这十年期满,从这周朝准备回到这齐国之时。才看到那周天子的宫殿之外,便有一群犹如豺狼般的饥民唯独在那宫殿之外。并且只要人一出来,便睁着那仿佛要吃人的大嘴一遍拉着你的衣物,一边像你渴求吃的!”
田辟疆这越说越激动,随后他攥在了手中的一个毛笔,此时已经被他捏成了两半显然他现在激动的心情绝非装出来的,而是真的对于此事十分的愤恨。
“而且你知道吗?那些饥民根本不是因为周天子口中什么不努力的原因,只是因为一群贪官把当时修建河堤的银钱吞了个赶紧,又把那解决饥荒的银两也吃了个爪干毛净!并且最可恨的是,那些银钱之所以被吞,只是为了在寿宴之上讨好那周天子所用!为己所用,居然会让半国之人为他遭遇,其中心性与心态简直非人哉!”
田辟疆狠狠的锤在了木桌之时,随后发出‘啪’的一声,那木桌的桌子竟然被他拍的裂开了一个口子。
“所以,我一定要成王。一是不为了让齐国也陷入那周朝饥民的生活当中,二来我也想征讨更多的地方,让更多的人能吃的上饭!”
“我说过,我知道了。”谢安没有回头只是十分淡然的对那田辟疆回答道。
随后缓缓的推门而出,这谢安不发一言的走了出去。
“韩爷爷,你说我到底通没通过他的考验啊!”
等着谢安走出了一段距离之后,那站在门外的韩老头可就走了进来,对着他摇了摇头微微一笑。
“我觉得应该是成了,你可不知道那小小谢刚刚走出的时候,脸上的笑容可真的是快把下巴都笑下来了。”韩总管开口说道。
一听他韩爷爷这么说,那心中的石头可算落下来的田辟疆。可就如同泄了气的皮球一般,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随后轻轻的叹了口气。
“算了,莫事在人成事在天,我已经实话实说了就看他如何看我了。”
………………………………
第二百二十二章 吕府
谢安走出了房门,随后没过多时那隐去身形的商隐,就不知道从哪里钻了出来。
“不是说好了,等我出门之后你在出来吗?”谢安看着提前出来商隐,有些疑惑的问道。
毕竟商隐可不像李无忧,只要是他说好的事情他肯定会按照说好的去办。
“不躲了,感觉藏起来也没什么用。”商隐在一旁摇了摇头说道。
就在刚才那谢安进去之后,留在了外边的韩总管。一直在朝着屋顶的那个方向看,并且好朝着商隐所在的位置微微一笑,仿佛知道有人藏在哪里一般。
“对了,那田辟疆怎么样啊!看你出来的时候,到笑的挺开心的。”让自己不在去想那琢磨不透的韩总管,转过头来对着谢安开口问道。
“嗯还可以。至少对于他为什么想要当王,以及当王的厉害还是挺明确的。若是今后能多点大聪明,想来今后应该是个不错的王。”谢安开口说道。
随后两人一前一后便继续朝着门外走了出去。
在这田府又待了一段时间,现在的天色比之余刚刚可是要黑的更黑了。
“唉,早知道不这么快就出来了。应该和韩总管说一声,让他留宿咱们几个了。”再这城中又转悠了一圈的谢安等人,对着天空叹了口气说道“你说说,你不知道这汤叔去哪了,居然没人在家害的咱们几个只能在这外边受冻了。”
又在街上转起了圈,打算开开这客栈到底有没有还开着的。要不然都来到这齐国的都城,还早在外边受冻说出去实在是太过丢人了。
往前走了一会儿,对面的街道上也传来了一阵马蹄的声响。随着这声音越来越近之后,谢安几人也把这马车慢了下来打算看看这声音的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