亥的这种回答,更让我困惑不解,我忍不住说道:“这里虽然没有四季变化,但毕竟有日出日落,只要计算天数,也能知道过了几天,几个月,几年,而且我们通过手表上显示的时间,发现这里每天的日出日落时间,都和外面的差不多,因此靠天计算时间也就可以了。”
但亥却不以为然地摇摇头:“所有的计时仪器,到这里后,不知道什么原因,都会发生变化的,而且你们也都知道了,这里的太阳、星星、甚至月亮,都不是真的,虽然他们看起来和真的没什么区别,这里的一天一夜,也许只是外界的四个小时,或者五个小时,但你的计时仪器,却也变成了二十四小时。
不但是你的手表会发生变化,你的时间感,体内的生物钟,都发生了变化,只是你完全觉察不到罢了,如果你用走过的距离来观察时间的话,也没什么用,因为这里的地面都是移动的,你一个小时走多远的路程,其实你根本无法真实观察到,因为这都是错觉,总而言之,在这个地下空间里,人在时间和空间上都会发生错觉――日夜的长短都不一样,而且空间上也会发生无法察觉的移动,所有的参照物都发生了变化。”
亥的这些话,让我们深深地震撼了。
我们还从未到过这么诡异的地方,这个地方,能使人在时间和空间上发生错乱,我又忽然想起了那个能让人暂时失去意识的、帐篷里的台阶。
这个地下空间里,真是到处都能让人产生错觉,就像是我们现在所在的这个石室一样,因为光线太像是外面的自然光了,所以我们并没感到在一个封闭的空间里,而且我们说话的声音,也没有任何的回音,也会觉得觉得现在就是白天,但外面却是漆黑的深夜,这个地方真是太可怕了。
这种错觉不但让那些 ‘时光使者’无法从草原上逃出来,即使能逃出来,最终也不能真正逃出这个地下空间。
“我现在终于明白了,滑说他们来那个草原几十年了,他们的身体却几乎没怎么变老,原来不是那个草原的环境,能使人减缓衰老,其实是他们在时间上产生了错觉,他们感觉过去了几十年,其实真正的时间也许就几年而已”,郑旭总结道。
“嗯,对,就是你说的这样,我是从自己的心跳上,发现这里的时间有问题。因为人每分钟的心跳,都是相对固定的,如果心跳过慢、过快,你就会感到不舒服,因此用自己的心跳和脉搏校对时间,其实比从外界的这些参照物上判断时间,会更加准确,因为外界的参照物,很容易让你产生错觉的。”
我现在由衷地佩服起这个亥来,看来他确实是个厉害角色。我心里也暗暗庆幸,幸亏遇到亥,要不然在这个诡异的空间里,即使我们绞尽脑汁,不知道要摸索多久,都未必能认识到他说的这些。
“我们在外面的时候,你讲到那个老头带你来到这里,并告诉了你一些真相,但你还没说后来呢?他把你带到这里来之后,后来发生了什么?你又回到秦穆公身边了吗?”王教授追根究底般的问道。
………………………………
第464章 唯一逃脱的人
亥轻轻地叹了口气说:“唉,这事说起来也挺让我心酸的,当时老头把我带到这里后,我在这里躲了好久,日复一日,也不知过了多长时间,不过我在这里生活的倒是挺习惯的,因为我说过,这里和我最初生活的、那个远古时代的环境很像,茫茫的森林,除了偶尔见到那些古装人外,没有其他人。
那些古装人会打猎给我吃,在那时,我已经过了无数的斗争,心理上疲惫不堪,而到了这里,恰是一个放松的机会,所以也觉得很不错,直到有一天,我开始对这种一成不变的生活感到厌烦,有点怀念外面的世界了,但老头却告诉我不能出去,因为外面的危险还没过,见我心情实在烦躁,他问我愿不愿意吃一种药,吃完那种药后,我的意识能暂时休息,就像睡着一样,但身体却能照样吃饭排泄,只是让那些古装人照顾我就好了,我我的这样不错,于是就同意了。
当我再次恢复知觉后,发现老头已经把我带了出去了,还是在那个破院子里,老头告诉我,从我离开到再次回来,已经过了整整十五年。
秦穆公当时已经死了,但我们没能成功提取他的记忆,这对我们来说,算是一次重大失败。
但更惨的是那位御厨,他想不到自己唯一的儿子出去后,就再也没能回来,他找遍了全城,也没找到儿子,秦穆公也动用军队全城搜了很多遍,连城外附近一带都搜了,当然也一无所获。这在当时成了轰动一时的奇案。
那对御厨夫妇,本来看到儿子的智力恢复正常后,欣喜万分,觉得自己的生活有了希望,但好景不长,没想只几年后,这个儿子却神秘失踪了,并且生不见人、死不见尸,这对两两口的打击太致命了,两人在随后的一两年中,很快相继忧郁而死。
这也是我内心最大的愧疚之一,到现在想起来,我良心上依然很受煎熬,和对那个大将军家一样,这种良心上的煎熬比我遇到的酷刑更折磨我。这也是我为什么越来越厌恶那些神灵们,而想努力挣脱他们的控制。
在那之后,我们的这些 ‘时光使者’的任务,接二连三遭受挫折,很多提取古代杰出君王的任务,被对方破坏了,最重大的挫折就是秦始皇和刘邦的记忆,我们不但没提取成功,而是被对方用提取走了,据说还把他们两个的记忆和意识,传递到了现在。
我刚才说了,这个地下空间,是那些神灵的大本营,也是最神秘的地方,据我所知,如果没有那些神灵的帮助,还从未有人出去过。所以我从草原上逃出来后,来到这片森林后,过得非常辛苦和煎熬,因为每天都要对付那些古装人的追杀。
而我的肉身一旦死亡,将堕入万劫不复的境地――一般人如果死亡,一切都结束了,但对我来说,的死亡,更是噩梦的开始,我的精神和意识,会附到了低等动物的身上,那么就会永生永世忍受那种可怕的煎熬,想死都死不了,所以我要忍受着巨大的恐惧,每天和神灵和那些古装人们周旋,幸亏我知道一些秘密的咒语,所以算是有些和他们斗争的资本。”
“你附体的这个身体,与你之前附体的身体,是不是不太一样?是不是你现在的身体、有一些特殊的能力――比如说,即使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你的视力也相当不错,而且你的嗅觉也极好,能闻到很多常人难以闻到的气味?你是不是还经常梦到――在你很小的时候,一个古装人把你放到一个小镇上?”王教授的这一系列的发问,让我们都愣住了,他这是在说亥的这个肉身就是那种弃婴。
虽然因为头发遮住,我们看不见亥的脸,但可以明显的感到他浑身震了一下:“你怎么会知道这些?”
从亥的语气中,我们可以听出他的震惊。
“因为刚才咱们在谈话时,光线非常黑暗,但你却看到有人正在包围我们,因此我猜测你的视力可能和我一样,在黑暗中比常人的视力要好得多,更重要的是,遇到你之后,我就有种特别的感觉,那是种很难用语言形容的亲切感,好像很早就是认识似的。
因为我也是那种弃婴,会做同样的梦――梦见自己被一个古装人遗弃在一个小镇上,而且记得非常清楚。同样拥有超人的视力和嗅觉,我可以坦率的告诉你,我们几个人中,有四个就是那种弃婴。
而对于我们这种特殊的身世,我们自己也一直想搞清楚,难道这些古装人只在地下有?在地上的森林中还有这些古装人吗?”王教授不慌不忙地说着。
亥摇摇头说:“这个我还不清楚,甚至我也不知道上面究竟是什么地方。”
“你为什么老用头发遮住脸,是因为你的脸上受过伤吗?或者长得极其丑陋?”郑旭的这个问题很突然,我们听完后都不禁一愣,没想到她会突然问这么唐突的问题,我们真担心亥会发怒。
我们也一直对亥的长相很好奇,也很想知道他为何一直用头发遮住脸部,但我们也都知道,他之所以遮住脸部,肯定是不想让我们看到他的脸,而郑旭竟然问得这么直接。
亥也突然愣了一下,可能他也没想到郑旭会这么问,还没等亥说什么,就听郑旭继续说:“你的身形,甚至动作,都和我们认识的一个人很像,因此我猜想,你们俩模样是不是也很像,所以想看看你的脸”。
亥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气氛一下子僵住了,我感到自己的心跳加快,因为看不见亥的表情和反应,更让我紧张,而且对于郑旭说的这些话,更让我刚到莫名其妙――她说亥像是我们一位认识的人,这是借口?还是真的?我脑子中一团乱麻。
但让我们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只见亥忽然点了点头,然后用瘦长的手指,轻轻撩开了额头前的头发,露出他的脸来,当我们看清他脸的一瞬间,不禁都惊叫出来,因为我们发现他竟然是施方!
亥怎么是施方呢?施方怎么回来这里?
“施方,怎么是你?”,连王教授都惊呼道。
亥却摇了摇头,用他嘶哑的声音说了句:“我不是你们说的那个人,也许只是长得一样而已。”
只有郑旭没吃惊,好像一切都在她意料之中的似的。
“他不是施方,他附体的这个小镇上的弃婴,应该和施方是双胞胎,从见面的那一刻起,我就发现他的身形和动作,都和施方极其相似――我们搞刑侦的,对于人的体貌特征很敏感,因为这也是我们专业技能的一部分,在抓捕疑犯时,必须能快速认出他们,当然,这就需要对体貌有准确的辨别能力了。
不过施方是个左撇子,而亥却不是,还有,你们声音也不像,亥说话时,我特别注意了喉头震动的位置,可以判定这是他的正常声音,而不是可以装出来的。
如果故意仿造出来的声音,看其说话时、喉头震动的情况就能判断出来。”
亥边听边连连点头。
王教授一脸惊讶地问亥:“难道你也认识施方?你之所以用头发遮住脸,难道就是为了不让我们看出来你和施方长得一样?”
没想到亥却摇摇头,只淡淡地说了一句:“这其中的原因,我还不能告诉你们。”
我们愈发觉得这个亥的身份怪异和神秘了。
大家经过一番折腾后,都很疲乏了,除了王教授、魏世宏、冯晴晴、还有麦克,他们的体力还比较好外,我们几个已经哈欠连天了,尤其是苗氏兄弟,已经瘫坐在地上,困得直打瞌睡。
“大家累的话,就躺在地上睡一会吧,反正这里的气温很舒适,而且也相对安全,我为大家站岗。”听完王教授的这个建议,我们好像更感到累了,大家都按照王教授说的,就地躺在地上便睡了,说来也怪,连这这个石室内的地面,也让人感到很温暖,一点都不冰冷。
也不知睡了多久,我们才都醒了过来,王教授、魏世宏、还有那个亥好像都没睡,他们在这个石室内慢慢地散着步。见大家陆续醒来,王教授才说问亥是不是天亮了,那些古装人是不是撤走了,我们是不是能出去之类的问题。
亥没多说什么,只是微微点了点头,便又在墙壁上画了那种符号,那个石壁上再次出现了一个裂缝,外面已经是天光大亮了,太阳已经升上了树梢,发出耀眼的光。
如果我们不事先知道我们是在一个地下空间来的话,恐怕看不出一点异样。
据亥说,白天相对安全,那些古装人一般是在夜里发动进攻。
“唉,又是一个明媚的晴日啊,唉,听完亥昨夜的一番介绍后,我反而更加绝望,因为他说还从没有一个人能从这个地下空间逃脱”,胡梦伸了个懒腰,有点沮丧地说。
“不,至少我爷爷来过这里,也从这里成功出去了”,苗凯云忽然纠正胡梦道。
听苗凯云这么一说,我们都为之一怔――他说的的确没错,他爷爷不但从草原上采集了那种草,还成功出去了,并且竟然还弄了两个护身符,说明他爷爷,对这个地下空间极其深入的了解。他爷爷又是什么人呢?
………………………………
第465章 一个奇怪的和尚
我们也都猛然意识到,苗氏兄弟的爷爷真是个非常神秘的人物,他对这个地下空间的了解,甚至连亥都无法与之相比。
“你们的爷爷难道只是个药农?他有什么非同寻常之处吗?你们能否详细介绍一下你们爷爷的情况?比如说他的一些非同寻常的经历,以及什么时候去世的等”,张大军问苗氏兄弟。
两人想了一下,但随后很快就不约而同地摇了摇头。
“我们从来没见过我爷爷,因为在我们出生前,我爷爷就去世了,关于他的事情,好像都很平常,并没有什么特别的”,苗凯宾说道。
但苗凯云好像想到了什么似的,悠悠地说:“凯宾说也对,我们的爷爷这一辈子好像很平常,从没听我父亲或叔叔们、说过他有什么传奇经历,只是我爷爷去世的有点奇怪。
我听我父亲说过一次,有一年,我爷爷已经六十多岁了,还非要去一个地方去采一种特殊的草药,家人拼命劝阻,但他就是不听,最终还是去了,他跟家里说,最多两三个月就回来,结果等了三年,我爷爷都没回来,家里人都觉得他肯定是遭遇不测了。
其实在大山中采药,是非常危险的,很多名贵草药,都生长在深林老林里,并且地势还往往比较险要,经常有野兽出没,因此常常有药农摔死,或者被野兽吃掉的事情发生,我爷爷既然三年都渺无音信,肯定是凶多吉少,所以家里人都痛苦万分,只好替他办了丧礼。
所以,我爷爷的坟茔里并没有遗体,只有他的一些衣服而已,而从那之后,我爷爷果然就没再出现过,这就更加让我们觉得他已经不再人间了。”
“也就是说,你们家的人,并没亲眼见到你们的爷爷去世?”王教授有点吃惊地问了一句。
“对,可以这么说,不过我爷爷肯定是遇难了,不然他绝对会回家的”,苗凯云叹了口气说。
听完我们的这番对话后,亥突然怔了一下,他猛地回头仔细盯着苗凯云的脸端详起来,看得苗凯云有点莫名其妙,我们也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你怎么老盯着我看呢?难道我脸上有什么异常?”苗凯云情不自禁地用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问亥。
“你爷爷是不是和你长得有点像?而且也和你一样,在额头上同样有一块铜钱大小的青痣?” 亥没有理会苗凯云的问题,而是沿着自己的思路径直问道。
苗凯云惊骇地问道:“难道你见我我爷爷?我听父亲说过,我确实和我爷爷长得有几分相似,而且额头上同样有块青痣,这就是所谓的 ‘隔代传’吧,也没有什么特别的,但你既然知道我和爷爷长得相似,而且同样有块痣,你是不是见过我爷爷?”
我们在旁边听得目瞪口呆。
“嗯,见过,你爷爷叫苗三彤,对吧?真没想到你们竟然是苗三彤的孙子,我虽然已经跟踪你们很多天了,但从未这么近距离看过你,也没太注意你们俩的长相,而只是一心等着你们那两个护身符失效,然后就拿过来,因为我知道,只有通过这种护身符,才能从这里出去,但万万没想到,你们竟然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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