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东西控制,我也好想法子救你。”
“究竟为何,我说不上来,但是,仙葩就是这样从我娘身体内传给我的,仙葩需要阴女的血,我娘是,我更是,若仙葩不在我体内,生男生女或可两说,若在,必生女。”幻花苦笑,“现下它元气大伤,控制不了我,我们一定要趁机做些什么。”
“怎么做?”褚晖见幻花没有认命颓废,反而积极谋划他们的未来,心情有些雀跃。
“首先,绝对不能让幻情靠近我。”幻花说道,“若有可能,送走幻情。”
仙葩上次在祭月节上的表现,她还记忆犹新。
褚晖没有作声,他当然也希望送走幻情,他甚至希望幻情在他面前永远不要出现,但是,他有愧于幻情,更有求于叶家。
最难办的,是幻情死活不会放弃这皇后头衔。
“叶家不会同意,母后也不会同意,如今,她盼着幻情的孩子呢。”褚晖说道,“母后还真是个敢想的人,为什么就不肯坐享其成安享晚年呢?若安分,我也许……”
“幻情不会生出皇子,必是女儿。”幻花说道,“这你无须担心。”
“幻情一定亦会生女?”褚晖问道。
“理应如此。”幻花说道,“我不知道灵珠如何落入兴国皇族,邀月公主想必是关键,,褚源也许对此略知一二,你也可以查一查宫中旧事,看看威德帝可曾留下蛛丝马迹,还有,褚源去烈火城,意在夺取烈火城的秘密财宝,这财宝的下落,邀月公主仍然是关键。”
“嗯,这事已经再办了,拜你所赐,烈火城财宝的事几乎尽人皆知,母后也知,也上心,你只管等着就是了,会找上你这个烈火城的城主的。”褚晖冷冷笑了,“你想象不出母后听到我与华国协议内容后的表情,当她听到我要求华国放了弄月公主时脸色都青了,眼里就差喷火了,但是不知为何,却突然熄火,想必是认为弄月公主能够为她提供更多邀月公主的秘辛。”
“谢谢你如此为我,我娘若能平安,我就……”幻花激动哽咽、说不出话来。
“你就怎样谢我?”褚晖微微一哂,“我可是以她是兴国罪人之名讨回。”
“无论是何借口,只要脱离华国皇族,我就心满意足,太后有求于我,我必会善加利用,保住我娘性命,到时,送她隐居避世,安度晚年。”幻花眼里泪花隐隐,心情却好了许多。
“哎呀,静天,你竟然为了自己将静天也赶了出去,你快让飞东将静天给我抱回来。”幻花娇嗔道。
褚晖露齿笑道:“那小子如此折腾老子,受点气算什么,他可知他娘为他受了多么大的委屈。”
话到后来,笑意收敛,变成一声叹息,他起身离床出去。
幻花知道褚晖这人看似洒脱不羁,内心却极度缺乏安全感,更爱自责。他觉得对不起静天。
片刻,褚晖抱着仍在酣睡的静天,回到幻花身边,献宝似的将静天放在她怀里,道:“华国秘药如此神奇,竟然与避毒犀簪有关,想必,这避毒犀簪定然不只是犀牛角那般简单。”
“嗯,我会查清楚的。”幻花随意道,只是,她知道,这件事她唯一能求助的是她体内那个睡着的仙葩。
褚晖却以为她护着闵轼,“你早知道闵轼身份在华国显贵了?”
“也只是猜测。”幻花视线从静天脸上移到了褚晖脸上,“但也由此可见华国皇族并不是铁板一块,也有人不与连清平等人一道。”
“绿水可以再用吗?”褚晖也知道幻花就事论事,并不是只偏袒闵轼。
“绿水快要生了吧,改日我亲自前往,看看连觉有何反应,若绿水可保安全无虞,自然还是可用。”幻花垂了眼眸,心中对绿水有歉疚,但是打进华国皇族的只有绿水一人,除了她,她无他人可用。
幻花沉默了,褚晖以为她困倦,也不再说话,躺在她身边,拉上了床帐。
次日,褚晖尚未早朝,钟离香面色不善突然带着莫克等人直闯入栖花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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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1章 逐利负皇恩(2)
幻花已然起床,正为褚晖穿上上朝的龙袍,见到如此阵仗,心中不免有些惊惧,难道钟离香等不及要对褚晖下手吗?怎如此突然,让人措手不及?她该怎样联系外援?
她不由自主向莫克看了一眼,莫克对她使了个稍显滑稽的眼色,让她放心不少。
褚晖也眼神示意安抚,急忙拉着手冰凉的幻花施礼,“母后如此急迫,发生了什么事吗?母后说说,晖儿该怎么为您老人家出气?”
“好,哀家等着皇上给评理出气!”钟离香盛气凌人,怒不可遏大步走着,头上戴的珠翠金玉相击,叮当作响。
她到寝殿当中书案后,也不用褚晖相请,兀自泰然坐下,“莫克,还不去把那个逆臣贼子给哀家带上来。”
“是!”莫克答应了一声,躬身出去,随即进入大殿,身边跟着一脸尴尬、一身狼狈的马世芳。
马世芳头发乱糟糟的,未披盔甲,一身内衣,还皱皱巴巴的,像是被人刚从被窝中拖出一般。
马世芳一见褚晖,满面羞愧,双手遮面,跪地:“臣有罪,请皇上责罚,臣酒醉糊涂,臣酒后失德,臣……”
褚晖有些迷惑,“母后,马将军这是……”
“尔等退下。“钟离香主人般挥手,赶走了闻讯过来的南宫芸、南宫锦等人。
显然,钟离香还要给马世芳留些颜面。看样子,钟离香带着马世芳前来真正目的不是让褚晖惩处马世芳。
钟离香未语泪先流,褚晖免不了又安慰,“母后如此伤心,晖儿定会重重惩处这逆臣贼子。”
“此等逆贼,身负保护哀家之重责,却竟然胁迫哀家身边之人与他苟且偷情,秽乱深宫,这若是传扬出去,不说哀家不守妇德?哀家还有脸母仪天下吗?”钟离香抹了把眼泪,“哀家怎么如此命苦,你父皇活着时那般被不待见,对哀家极尽羞辱,如今,亲子做了皇帝,哀家想着总可以高枕无忧,享享清福,谁知皇上却又派此等不知廉耻之人入宫,这哪里是保护,分明是羞辱哀家,想要在哀家伤口上撒盐,今日皇上不处置这个贼子,哀家就去寺庙吃斋念佛,再不回宫了。”
原来,这马世芳是个好女色的,他虽然迷恋钟离香,但是,钟离香乃一国太后,位高权重,又御下极严,杀伐决断甚于寻常男子,他怎么敢一亲芳泽。
但是,他眼见着钟离香在他眼前晃,怎么能耐得住****。他心中更有邪念,认为钟离香必也是寂寞难耐的,对他也是曾暗送过温情,若他与其他女子亲近,她必是会有反应的,若那时,若那时……
马世芳想入非非,付诸了行动,结果就是,钟离香发了雷霆之怒,命人将那宫女杀了不说,还将他痛打五十大板,送到皇上面前。
钟离香虽然没有明说,但褚晖也能猜出其中一二,他不耻马世芳竟猥琐到这种程度,连忙说道:“母后冤枉晖儿了,晖儿怎敢羞辱母后,晖儿是想母后素来器重马将军,信任马将军,故而才让马将军身兼数职,调入宫中,保护母后,哪里能想到马将军如此荒谬,竟然如此悖逆皇恩呢,既然如此,朕立刻传旨,将马世芳革职下狱,择日问斩就是。”
“此等羞惭之事,还交由谁去办,大庭广众问斩?你怕天下人都不知道吗?”钟离香瞪了褚晖一眼,“再说,马世芳为你立下过汗马功劳,这样杀了,世人岂不说你功成名就,诛杀功臣?”
褚晖看了一眼马世芳,眼神冷冽,跪着的马世芳立刻低头,抹起了冷汗,“臣该死,有负皇恩,请皇上看在臣以往一向规矩的份上饶臣贱命。”
没等褚晖说话,钟离香急切开口,“哀家也不想把事情闹大,只想眼不见心不烦,不想再看见他,皇上就将他降职,发配南疆吧,马世芳德行有亏,行军打仗却是好手,杀了可惜,就让他随叶幻文到南疆抵御华国,戴罪立功吧。”
马世芳马上连连磕头,叩谢皇恩,褚晖虽未传旨,却也不能公然违逆钟离香的意思。
看来,钟离香洞悉了他对马世芳许以重利的意图,马上就来给他下马威了,一则让马世芳清醒清醒,别中了他的挑拨离间,二则敲打褚晖,姜还是老的辣,三则在叶家那边安插亲信,监视叶家,掣肘叶家。
“母后如此深明大义,晖儿感激万分,也惭愧安分,朕这就传旨,马世芳听旨,母后大量,饶你不死,现朕撤了你的京畿卫的职,你去找叶幻文,做他帐下一名副将吧,他日若立军功,不再行如此背德之事,朕也会法外开恩,许你回京任职。”褚晖面容严厉,说道。
马世芳叩头谢恩,离去,面色并没有带多少沮丧,可见,不过是被钟离香拿住了服软后,陪着钟离香演一出事先排好的戏给褚晖看。
幻花始终未发一言,但是,她亦未走开,钟离香没有说让她离开,便是想让她知道此事,她与马世芳并无交集,马世芳在哪里与她并无关系,为何要让她知晓?
幻花旋即就想明白了,马世芳去南疆,定然是与她娘弄月公主有关,华国若答应了褚晖的条件,弄月公主必然会到兴国,若入了兴国,必过南疆,马世芳定然会有所行动,为钟离香图谋什么。
钟离香折磨人的狠毒,真是令人不寒而栗。幻花忍不住哆嗦了一下,钟离香看着她抿唇一笑。
这次,钟离香对她不再耍阴谋诡计,而是光明正大的阳谋,她是要逼迫她采取行动救她的娘亲,好让她成为兴国的大逆罪人。
钟离香心满意足走了,褚晖面色冷了下来,幻花安慰道:“聪明反被聪明误,马世芳远离京城,将权力让给南宫典,对我们还是有利,他在南疆想图谋什么,我们也加以监视、加以利用就是,怕他何来?他降职离京,你日后派人秘密送他佳人黄金,还怕探听到他的底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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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2章 黄雀隐林间(1)
褚晖深深凝视着幻花,“对不起,朕,贵为天子,却如此窝囊,内忧外患不止,让你为我担惊受怕,早知如此,还真不如当初放手让你与闵轼……”
对她放手,怎么可能?若褚晖对她能如此潇洒,那褚晖便不是褚晖了。褚晖如此说,是试探她,还是想要明了她对闵轼的态度?
“皇上!”幻花沉声,“臣妾,臣妾对闵轼从始自终都只是敬重,并无男女私心,若日后,皇上败了,臣妾必定生死相随,皇上的责任,不要推给旁人。”
褚晖立刻握住了幻花的手,用力,用力,幻花静静看着褚晖的脸,褚晖眼神狠戾,“好,就这么说定了,谁也不后悔,朕,会放手一搏,为你,为朕自己寻个活路。”
褚晖松手,转身,走出寝殿,走出栖花宫,幻花垂头看着自己被捏得发白的手,自言自语,“对不起?说对不起的应该是我,若不是我,若不是因为我是幻花,怎么会生出这么多的事端?这种种牵扯,或许千年前就开始了,那是我的错,如今,挑唆你与养你长大的钟离香争斗,更是我的错,至于闵轼,或许他最无辜了,我们都应该对他说对不起。”
这时,南宫芸带着一干宫女进来,幻花忙敛了心神,道:“天儿还睡着,本宫也有些疲乏,芸儿、锦儿留下,其余人殿外候着吧。”
钟离香那边动了,她这边自然要打起精神,南宫芸、南宫锦等人是她一手培养的,也是身边最得力的,是她在宫中的耳目,也是喉舌,也最知冷知热。
“贵妃娘娘,太后娘娘这是又来跟您和皇上示威了吗?会不会又要做什么想要皇上宠幸别的女人?”南宫锦性子急,看幻花若有所思,不假思索就直接将话挑明。
若在平日,幻花必定斥责,但今日不同往日,情势已经不许她再委曲求全,心不由己的惺惺作态没有用,忍让没有用处,也感动不了钟离香。
钟离香手中的刀已经缓缓扬起,难道她还要伸出脖子让她砍不成。
“太后娘娘这次是想要要了本宫和皇上的命根子,太后娘娘想要天儿,想要废了皇上,她想要摄政天下!”幻花阴冷说道:“太后娘娘才不会管皇上宠幸和何人。”
“贵妃娘娘!”南宫锦和南宫芸都忍不住叫了一声。
“锦儿,你着人秘密留意福康宫,随时与莫克保持联系,有事及时通报给本宫,本宫可以为了别的事受尽委屈,却不许她动天儿,动皇上。”幻花眼神清亮,但也冷到极致,她的内心,还有一个声音,“我娘被你害得如此凄惨,你仍不依不饶,这次,我就让你见识一下我,弄月公主的女儿的手段。”
南宫锦和南宫芸都紧张,但也气得脸色发白,“太后娘娘真是不知足,难怪坊间都传她蛇蝎心肠,对谁都是巧加利用,然后一脚踢开,常言道虎毒不食子,怎么如今连皇上也容不下了。”南宫芸道,“贵妃娘娘,皇上日理万机,不一定注意到此危险,贵妃娘娘您是要……”
幻花的目光投注在南宫芸那张真情流露的脸上,南宫芸在她洞悉的目光下脸色微微发红,幻花轻叹了口气,道:“皇上身边,商则始终留意着,京城防务,宫中防务,有闵轼、南宫典等人,不需要我们女人操心,本宫对你另有所求。”
南宫芸急忙跪下,“怎么说所求,奴婢承受不起。”
“莫勒遇难是本宫最难以面对的,本宫一直不愿意差遣你们去做危险的事,可是,此次除了你们几个进拜月山的人,本宫无人可用,本宫现在想做的事,很是危险。”幻花缓缓闭上了眼睛。
“奴婢不怕危险,定会为皇上和贵妃娘娘完成所托。”南宫芸跪着向前,抱住了幻花的双腿。
幻花将南宫芸扶起,“你们几个中,你最得莫勒神髓,稳重细致,又八面玲珑,说长袖善舞也不为过,本宫想让你离宫,到叶将军身边,负责本宫与他之间的联络,同时帮本宫留意他的正妻褚嫣儿和他的一个副将马世芳,本宫会给你带些人手,归你调遣。”
“这有何危险,奴婢愿往。”南宫芸立刻点头。
“本宫这么做,并非是干预朝政,结党营私,而是为皇上和天儿未雨绸缪,此种危险,你现在未曾体会便不知道。”幻花握住了南宫芸的手,“还有叶将军外冷内热,对人彬彬有礼,尚可以放心,但是,那个马世芳却是个色中饿鬼,你貌美如花,若你真与他对上了,怕不好对付。”
“娘娘但放宽心,问情坊的姐姐们教过奴婢好多巧招儿,怕他没福招架呢?”南宫芸阴阴地、俏皮一笑。
“到底是委屈了你,你要多加防范,若危险,决不可赔上自身,你,就如同本宫的亲妹妹,本宫要你平安完整地回来,当然,若你在南疆,寻得如意郎君,又当别论。”幻花手探向南宫芸细致美丽的脸,眼中隐隐有泪,“你知道吗?本宫最怕的就是面对失去亲人,那滋味……那滋味……?”
南宫芸知道幻花想起了惨死的莫勒,想起差一点失去的小皇子,忍不住也流下眼泪,“娘娘对奴婢如师如母,奴婢必定会自珍自爱,娘娘就别太过忧心了,那马世芳等人若有半点不轨之心,奴婢必定会为娘娘谨慎处置。”
幻花点头,低声交代南宫芸所去要注意的一切事宜,细细讲诉褚嫣儿的性情及与褚源、褚晖之间的关系,更告诉她有关弄月公主对于她及钟离香各自意义,陈明马世芳赴南疆的真正意图,要求南宫芸定要保住弄月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