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花弄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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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花弄月- 第6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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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褚晖回宫后立刻住进了栖花宫,褚晖以只信任闵轼为由,拒绝其他御医诊治,钟离香也无可奈何。

    闵轼依着褚晖的意思,对钟离香呈报皇上伤情,皇上受伤,自然龙体要紧,不近女色也属正常,钟离香也不觉得有什么异样,但是对于褚晖住在栖花宫颇有微词,说,褚晖这样,有失公允,幻花私自离宫之罪未行惩处,褚晖住在栖花宫等于是纵容幻花不守宫规,不守妇德,难以令宫中诸妃嫔心服。

    褚晖捂着受伤的部位,对贴身太监比划了几下,那太监从褚晖的一个锦盒中,取了一打书信,呈给褚晖,褚晖不看,递给钟离香,“母后过目,这是儿子在南疆时接到的书信,儿子临走时曾经说过,谁若动她们母子,朕必血洗后宫,这些就是她们不守宫规,不守妇德的证据,母后要儿子秉公处理吗?”

    钟离香当时就拂袖而去。

    闵轼与与幻花都极为担心褚晖,闵轼说了一大堆刚刚回京,不可操之过急之类的话,褚晖淡淡听着,道:“朕也想慢慢来,可是朕的母后雷厉风行,不给朕喘息之机,朕才刚刚进入京城,她就这么迫不及待,为什么?朕回来得太早!若不是朕机警,若不是朕了解母后,那么朕就不可能这样好好跟你们在这里说话,那么朕的妻就会被处死,朕的儿子就从此失去了自由。”

    褚晖突然大怒!

    “你怎么就断定是你母后?”幻花叹了一口气,她没料到钟离香竟然胆大妄为到极点,令人发指!

    褚晖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那叠书信,幻花明白了,褚晖从来没有放松对钟离香的监视,为了她,也为了他自己。

    褚晖与闵轼秘密研究了诸多事宜,包括华国,包括连觉,最后,褚晖决定让闵轼接触连觉,毕竟,闵轼属于华国皇族。

    幻花想起了闵轼的避毒犀簪,闵轼带过避毒犀簪,是不是说闵轼曾经是华国的太子?忘川大师说过,避毒犀簪属于华国太子。

    “你的避毒犀簪,太后赏了静天,雪穗一定很伤心吧?”幻花拿出了避毒犀簪。

    “与命相比,一根簪子不算什么,这个就算是臣与雪穗送与小皇子的礼物。”闵轼说道。

    “朕,替天儿收了。”褚晖勾唇一笑,“朕,有回礼,这个,你拿去看看,究竟是什么制成,褚源服食后,变得力大无穷,朕都快敌不过他了。”

    褚晖将幻花自烈飘手中得来的药丸给了闵轼。

    闵轼走后,幻花正要服侍褚晖睡下,幻情带着宫女、婆子、太监一群人过来了,说听说皇上遇刺,极为挂念,见不着皇上就跪在宫门前,就不起来了。

    褚晖当时御笔一挥,传下圣旨,封叶檀为护国侯,准叶幻情回府省亲,立即离宫,待他伤愈后亲自接她回宫。

    幻情委委屈屈起了皇后銮驾,回府省亲。幻花松了一口气,但也为褚晖放浪不羁担心,褚晖如此激进,似要公然与钟离香撕破脸,这期间,钟离香做了什么让褚晖如此不能忍受?

    褚晖不说,就是不想让幻花知道,但是幻花却又怕褚晖低估目前局势,因此,她与莫克取得了联系,追问钟离香的动向。

    莫克,对钟离香极为不齿,他说道:“太后娘娘风韵犹存,自然善加利用,现在,怕是连闵丞相都对她死心塌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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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街刺皇上(3)

    原来如此。

    怪不得褚晖难以忍受!钟离香委实太过分了。

    钟离香嫁给了褚进林,却对褚进林不忠,爱着兰闲醉。她逼死了兰闲醉,害死了褚进林,如今为了掌握权势,压过褚晖,不惜色相媚人,收买权臣。

    但,当局者迷。褚晖只见钟离香步步紧逼,却没有看出钟离香内心的惧怕。她可以肯定,钟离香的内心极度不安,她怕褚晖,她怕褚晖的身世被人揭露,或者,褚晖知道自己的身世,那样,她将失去已经到手的一切。

    忘川大师给了她提示吗?忘川大师还好吧。

    幻花托莫克探望忘川大师,得知,忘川大师于月前坐化圆寂,无一丝痛苦。

    龙安寺为其火葬,留下五彩舍利,存放于龙安寺,放入地宫之内。

    幻花难过,褚晖察觉追问,幻花说出忘川大师的死讯。褚晖并不惊讶,道:“大师参透生死,你也不必伤心,大师当年就曾说过,死即轮回,灵魂永在。”

    幻花心中震动,这不是犹如说她吗?千年灵魂,栾惜月的宿命,她依然无法摆脱。

    “我们应该去龙安寺祭奠大师,大师冒险救我离宫,我怎么也该去为他上柱香。”幻花道,“龙安寺的地下有密道,你也要过问一下,别让其他人利用。”

    褚晖答应了。几天后,褚晖伤势“好些”,宣布要到龙安寺为先皇做法事,带着幻花来到龙安寺。

    祭拜玩之后,在现任住持带领下,褚晖与幻花进了龙安寺密道,褚晖仔细询问龙安寺的来历,住持也说不大明白。但是,他说,龙安寺地宫内,有一些密封的典籍,以前由忘川大师独自保管。忘川大师临终前,叮嘱他万万不可看这些典籍,否则,龙安寺将不复存在。

    褚晖不是寺中人,自然不在此限定内,他让住持带他们入地宫,他要看一看究竟是什么这么神秘。

    龙安寺的地宫很大,里面富丽堂皇,不像是寺庙地宫,倒是像一座皇家陵墓。

    幻花一看见那墙上壁画,就明白了,这里,应该是栾惜时的后人的埋骨之处。

    墙上壁画记录着栾惜时的丰功伟业及其如何死亡。记录着栾惜时的后人如何迁徙,如何避祸,如何重建家园。

    在一处,幻花看到了一行字,月国文字,那是栾惜时留下的祖训:月西斜之子嗣,杀无赦!

    怪不得兰闲醉始终都要杀她,是因为她有月西斜的血脉吗?

    她,身上,有月西斜的血脉,灵魂却是栾惜月。兰闲醉若知道的话,还会不会想要杀她?

    兰闲醉依附于钟离香,对钟离香死心塌地,钟离香是谁的后人?

    褚晖,会知道吗?

    褚晖此时正在观察幻花。幻花看着那些壁画的神情不太对劲儿,那壁画所记故事很是奇怪,有些与幻花说过的话有些重叠,幻花以前未来过这里,为何看着壁画毫不惊讶?

    “这些故事,你都了解?”褚晖突然问道。

    “我怎么会知道。”幻花看了褚晖一眼,立刻垂下眼帘。

    “可是你看那行字都极认真,你知道那行字的意思。”褚晖笃定地说,“你,真的有事瞒着我,你要来这里,是不是就为了这些典籍?为了证实你心中猜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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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烧龙安寺(1)

    “我,要来这里,是因为上次忘川大师说的话让我担心天儿;是因为我觉得龙安寺属于皇家,又怎会有皇家人不知道的密道,对了,或许你还不知道吧,忘川大师的俗家姓什么?”幻花抬眸,看着那些壁画。

    “姓什么?”褚晖的声音中有戒备。

    “姓兰,他说你师傅是他的幼子。”幻花轻声说道,轻得几不可闻。

    褚晖的脸色一下子变得惨白,幻花不忍看,扭头看那边翻找着典籍的住持。

    褚晖抓住幻花的手,抓得幻花的手很疼,“我们出去吧,这里也没什么可看的。”

    “你出去等我,我要看看那些典籍。”幻花想抽回自己的手。

    可是褚晖却死死攥着,不肯松手,幻花只得说道:“我的手好疼,你快松手,住持在呢。”

    恰在这时,住持说了一句:“找到了,就是这个盒子。”

    褚晖颓然松手,幻花迅速走到了住持身边见住持手上的盒子古香古色,不知用什么金属制作,上面有锁。

    “钥匙呢?”幻花问道。

    “没有钥匙。”住持道,“忘川大师他没有说有钥匙。”

    “你如何得知里面是典籍?”褚晖也走了过来,轻松了很多。

    幻花知道,褚晖一定是担心忘川大师所说典籍记录有兰闲醉与钟离香过往,他怕这惊世之秘密泄露。

    “那这个盒子就交给皇上吧。”幻花看着住持,“既然是秘密典籍,想必住持知道该如何处理,这件事不要对任何人讲,这地宫,最好也从此完全封闭,任何人不得再进。”

    住持看看幻花,又看了看褚晖,见褚晖点头,他忙口称“遵旨。”

    幻花与褚晖从龙安寺回来,褚晖将盒子独自收了,说什么也不肯让幻花看。幻花实际上心里笃定那典籍定然与褚晖无关,定然是与栾惜时家族有关,但也不太敢跟此时过度紧张的褚晖张口讨要。

    在莫名压抑中,三天过去,褚晖突然“雨过天晴”,将已经打开的盒子交给了幻花,“天书一般,也是一些图画。”

    幻花打开盒子,里面是三本颜色发黄的厚厚的羊皮卷,上面的图画实际却是月国当时的一种符号文字。

    褚晖讨好笑笑,坐在幻花身边,单手揽着她的腰身,“这羊皮卷的年代似乎久远,我请教了博古通今的闵丞相,他说这羊皮卷少说也有数百年了,里面内容他也不懂。我那时看你对那墙上的东西似乎懂些,便给你拿来了。”

    数百年的东西,褚晖当然不用担心了,幻花促狭一笑,“我的确懂,那墙上的字的意思是:月西斜之子嗣,杀无赦。”

    “是这样,怪不得,怪不得他费尽心思要灭掉华国。”褚晖晦涩一笑,“我原来以为是,以为是母后迫他,看来竟不是。”

    幻花伸手拿了第一本羊皮卷,那封面之上的图画似乎还带了些颜色,幻花抚摸着那颜色,那是幻花的汁液染成的,这羊皮卷,栾惜月曾经见过,它属于月神。

    秘密泄露,龙安寺很可能不复存在,是怕秘密泄露,被华国人得到这羊皮卷,月神重新临世,一切都需臣服于月神吧?

    见幻花似陷入沉思,褚晖不解,他刚要询问,这时,殿外突然有人高呼:“皇上,奴才有事禀告,龙安寺方向,燃起大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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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烧龙安寺(2)

    幻花与褚晖相视一眼,褚晖见幻花眼中的怀疑,脱口道:“我没有,不是我。”

    “那会是谁?”幻花脸色有些发白,“难道是……”

    褚晖已经起身,“朕传旨,派人救火,那寺中的人不知……”

    “快去吧。”幻花推着他,“迟了,又会后悔。”

    褚晖走出殿外,高呼来人,传下数道旨意,一条竟然是调人来栖花宫保护幻花母子。

    褚晖带人去龙安寺救火,幻花在栖花宫的一个阁楼上眺望浓烟滚滚,那火烧了很久,天黑也未完全熄灭,幻花问到了浓重的烟灰味混着焦糊味,她知道龙安寺的僧侣们凶多吉少。

    褚晖回来了,失魂落魄,一头栽倒在床上,险些压倒了睡着了的静天。

    幻花走过去,摸了摸他的手,又摸了摸他的额头,褚晖的手攥住了她的,幻花蹲下了身子,“怎么啦,是不是全都死在了大火中?”

    褚晖将她的手拨开,“都死了,全都闷死在地宫之内。地宫,也毁掉了。”

    “她,是在警告我。”褚晖的声音愤恨,颤抖。

    “不对。”幻花摇头,沉思,“警告放火即可,又何必杀人?而且一个活口都不留。”

    褚晖与幻花的视线不约而同落在了那个装有羊皮卷的盒子上面,“难道这个住持将这个盒子的事说出去了?”

    “也未必,闵丞相不是知道吗?”幻花提醒,“闵丞相并不知道这里面涉及什么,无意中对太后提及也未可知啊。”

    褚晖以手蹙额,表情痛苦,幻花也默然无语,若不是自己提议去龙安寺,龙安寺怎会遭此劫难,那些僧侣怎会无辜而亡?

    “那究竟是什么东西?你为什么对它感兴趣?”褚晖手指着那个盒子。

    幻花看了看已经脸色铁青的褚晖,涩声说道:“这是千年月国之物,属于月神,月国灭了,属于月神的经卷落在了你师傅的祖先手里,被隐匿起来,传了下来。”

    “你怎么知道?”褚晖的目光不善,凶狠,不信任。

    幻花站了起来,退了两步,“我说过了,龙安寺的壁画我看得懂,那是兰家的过去,兰家本姓栾,先祖月国栾惜时,月国丞相栾鹏之子。”

    “他们收藏这个东西干什么?”褚晖不依不饶。

    “我怎么会知道?我只是知道那壁画的意思,你为什么这样对我?难道仅仅因为我了解你所不知道的,你就要怀疑我?我早就跟你说了,我恨月神,我活在这世上的唯一目的就是阻止月神重新回来,我不想嫁人,我不想生子,我更不想害人!”幻花突然受不了褚晖的无端怀疑和无端指控。

    是,她的焦虑和莽撞害死了龙安寺的人,她也很内疚,但是,她却不愿意让褚晖认为她是刽子手!

    “告诉我那经卷的意思。”褚晖的手伸出,将幻花拉到了桌边。

    幻花愤怒将他推了一把,“我不知道,我就是知道,也不告诉你。”

    褚晖如今是皇上,幻花此时的行为若落在别人眼中,那是大逆不道,但是,她无法忍受褚晖把火气撒在她身上。

    “你不说吗?那好,我就把这东西交给钟离香,交给连觉,到时,你,不要后悔。”褚晖突然上前,拿了盒子要走。

    “不可理喻,兰家人把它传了下来,最终却灭了族,你若想公之于众,请便。”幻花冷笑,但实则是善意提醒。

    褚晖,褚静天,是兰家后人。他若将羊皮卷公之于众,岂不是自遭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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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烧龙安寺(3)

    或许是两人的争吵声过大,惊醒了静天,静天撕心裂肺哭了起来,幻花想到自己刚才说的不想嫁人,不想生子,非常难受,她眼睛濡湿,走到了床边,抱起了静天,静天哭叫变成了呜咽,在她胸口蹭来蹭去,幻花却没有办法在此时,当着褚晖的面,解开衣襟,给静天喂奶。

    褚晖走了过来,伸手将幻花的眼泪擦去,另一只手直接将幻花的衣衫扯开,“我,错了,你别哭,我自己心情不好,无处发泄,才这样,没有怀疑你的意思。”

    静天吃了奶,哭声立止,幻花的心情却难以平复,她把眼泪咽回了心里,“皇上怎么都是对的,皇上愿意怎样就怎么样吧。”

    “你这样,哪里把我当皇上了。”褚晖的手探向了幻花的胸脯。

    “皇上!”幻花声音高了起来,“龙安寺的僧侣既然是为我们而死,皇上就该为他们沐浴斋戒。”

    褚晖的手僵硬了一下,但他却邪邪笑了,“朕,是皇上,想什么时候要女人就什么时候要,不需要贵妃来指手画脚。”

    幻花深吸了一口气,抬起冷眸看向褚晖,褚晖却在此时说了一句:“沐浴斋戒?你想让母后察觉我们很在意龙安寺的大火吗?”

    是啊,褚晖若在意,钟离香更会怀疑褚晖知道了什么,现在,褚晖刚刚回到京城,闵丞相现在又变得意味不明,他怎么能一而再再而三地刺激钟离香?

    幻花心霎时软了,道:“你这心性,一不顺心便阴阳怪气,我不喜欢。“

    “为夫错了,娘子莫怪。”褚晖说道,“为夫救火,衣衫脏了,需要沐浴是真的,一会儿,你去吩咐一声。”

    幻花叫了南宫芸进来,吩咐她将浴室池中放入温水,她与皇上要沐浴。

    静天睡后,幻花与褚晖前去浴室沐浴,临去前,幻花灵机一动,将羊皮卷裹在衣衫之中,带着,去了浴室。静天,也让南宫芸放入小推车中,推到了浴室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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