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花弄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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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花弄月- 第5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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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她决定让这三千人分批出山,混入京师的时候,莫勒终于回来了。

    他告诉幻花一个重大的消息。

    褚源联合华国人行刺明德帝,明德帝受伤,生死不明,褚源逆谋之事败露,与华国余孽逃出京师,京师乱作一团,吉英,褚嫣儿都被抓入狱,叶幻文如今也被软禁叶府,朝中,现在是太子监国,但是钟离香控制内宫,守在明德帝床边。

    这八个月当中,钟离香与褚晖是怎样逼迫褚源的?褚源怎么会沉不住气铤而走险了呢?

    幻花的怀疑让莫勒看出来了,莫勒有些不屑,悄声说道:“皇后娘娘卑鄙无耻,当年害你,这次害褚源的母妃,她母妃从那楼上跳下,摔得脑浆迸裂,全身骨头都断了,褚源还怎么忍?”

    “王爷可曾参与?”幻花知道她该信任褚晖,但是她怕钟离香为了自己日后掌控褚晖,不肯让褚晖独善其身。

    “应该没有,事发之时,王妃叶幻情病了,王爷在府里陪着,闵轼也可作证。”莫勒虽然这么说,但到底不敢把话说死。

    “但愿如此。”幻花说道,“褚源行刺,不是自己动手的吧?莫不是皇后娘娘杜撰了罪名,想要……”

    “刺杀皇上是一定的了,但谁动手就不一定了。”莫勒点头,“这女人用计,从来都不会只为一个目的。”

    “若真如此,褚源可就是太可怜了。”幻花叹息,“褚源此生必与褚晖为敌了,褚晖日后遇见褚源,也必杀之。”

    “怎么会呢?王爷知道安王无辜可怜,怎么还会杀他?”莫勒大为不解。

    “那时褚源之母,姐姐都在,根在兴国,可如今,根已断了,与兴国成了死敌,若放虎归山,后患无穷,褚晖历来敢作敢为,他不会再放过褚源的。”幻花又是一声叹息,“能救褚源一时的,可能只有闵轼了,褚源出京,一定是闵轼帮忙。”

    “对了,还有一事,南宫雪穗失踪了,据说怀有五个月的身孕。”莫勒说道,“王爷命令闵轼去寻南宫雪穗回来,闵轼却不肯,南宫雪穗失踪是在皇上遇刺之前。”
………………………………

山雨欲来时(1)

    听闻南宫雪穗失踪,幻花更觉得事态严重。

    闵轼不去寻找雪穗,或许闵轼根本就是知道雪穗去向,雪穗失踪的原因也清楚。雪穗有了五个月的身孕,闵轼自然会珍视万分,而京城时局动荡,闵家父子支持褚晖,褚晖若败,闵家父子也无法保全,也就不能保证雪穗的安全,最好的办法就是提前将她送走。

    为什么要说失踪呢?为什么时间上与褚源行刺明德帝那么巧合?

    “通知绿水,让她调查褚源是否与华国人真在一起,还有雪穗,看看她是否与褚源在一起。”幻花心情非常沉重,她已经将最坏的情况想到了。

    最糟的情况就是,闵轼心情极度悲观,他怕事情急转直下,故而将雪穗交给华国人,雪穗肚子里的孩子就是华国皇族的血脉,就可以保证她的安全。

    闵轼为何如此绝望?是褚阳气势太盛?还是对褚晖信心不足?还是褚晖做了什么让他心生不满与悔意?

    闵轼此举在兴国皇族看来就是私通华国人,褚晖暂时可以容忍,一旦褚晖继位,闵轼的这些举动全部都会成为闵轼不忠于兴国的罪证,很难再让褚晖全心信任他。

    这些,他都不在乎了吗?

    “现在月光城出入还畅通吗?”幻花问道,“若有必要,我还是亲自见一见闵轼,问问雪穗究竟是怎么回事?若她不是我所想,真的失踪,遇到危险,我也好动用人手去找。”

    “可是你这身子……”莫勒担忧望着幻花。

    “无妨,你去安排,另外,通知莫克和王爷,我们的人会在十日之内,分批来到月光城外寻地驻扎,若有需要,即可入城。”幻花说道,“还有,我入城见闵轼的事,不要让王爷知道。”

    “是。”莫勒答应一声,立刻走了,去办理幻花所托一切事宜。

    三日后,幻花男装回京,身边只带着莫勒一人。

    京城守卫盘查极严,对出入人员的数量也作了记录,看来,她做得决定是对的,没有贸然入城,只让他们城外分散驻扎,不显山不露水,却在危急时刻能够有奇效。

    她在一家寻常商旅爱落脚的客栈与闵轼见了面。

    闵轼依然一身白衣,神态温吞从容,跟着莫勒走进客栈,见到她,有些发愣,回头问莫勒,“这位是……”

    “我家主人。”莫勒比了一个请,站到了幻花身边,“我说我是褚源派来的,他就立刻跟着来了。”

    闵轼的脸色变了,但是没有慌乱,而是望着她,眼神有些怀疑,有些不确定,幻花微微笑了,“师兄有礼了,多日不见,师兄可安好啊?”

    “是你!”闵轼一下子坐在了她对面,“你去了哪里了?怎么一走就毫无消息?”

    “我去山中隐居了,听说了雪穗的事,我着急,便回来了,师兄,雪穗为什么会失踪不见,你对她不好吗?”幻花不想跟闵轼兜圈子,她对闵轼,不用兜圈子。

    “一言难尽,我对雪穗好不好,应该雪穗来说,我只能说我做了我能做的,雪穗不见了,我很难过,但是她不会有危险,我知道是谁带走了她。”闵轼避开了幻花的注视。

    “谁?是缠着你的那伙人还是褚源?”幻花低声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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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雨欲来时(2)

    闵轼飞快看了幻花一眼,摇头,“都不是,是皇后娘娘。”

    “什么?”幻花实在是没有想到,“怎么会?为什么啊?”

    “因为褚源。”闵轼说道,“皇后娘娘的人趁雪穗出去上寺庙进香的时候,带走了她,后来还给我传唤进宫,警告我不得与褚源再接触。”

    “太过分了。”幻花摇头,“雪穗天真直率,真不让人放心,褚晖他知道吗?”

    “他跟你一样,以为雪穗去了华国那边。”闵轼苦笑,“你们还真是心有灵犀。”

    闵轼的嘲讽让幻花有些汗颜,“对不起,难为你了,我……”

    “没什么,这样也好,日后让褚晖知道他这母后是什么样的人,我们才能更加紧密。”闵轼居然笑了,“你知道吗?他说褚源找我,我跟着来,我还真怕是皇后娘娘的人来试探我,还好是你,要不然雪穗真的有危险了。”

    “你真的没有帮褚源?那褚源是怎么离开月光城的?”幻花问道,这有违闵轼的心性啊。

    “我没办法,我帮不了,我当时就是有心,也帮不了,事情发生得太突然,我和王爷谁都没有想到。”闵轼闭上眼睛,“那实在是太过惨烈,皇上他性好渔色,任谁也没料到他会对嫂子下手,褚晖知道后,都气得浑身哆嗦,,说这世间怎么会有如此卑劣之人,我不知如何去劝解。”

    “皇上好渔色,但也不至于饥不择食,这里面有古怪,褚晖才生气,之前雪穗的失踪,后来褚源的行刺,你还想不透这是谁的行事风格吗?”幻花冷笑,“褚晖在说他的母后,皇上似乎也中计了,你回去想办法,去说动褚晖,带你入宫为皇上诊治,看一看皇上伤势,还有为什么皇上在位登大宝之前无好色之名,如今年老体衰,反而要这样生冷不忌,失了体面。”

    “褚阳监国,不准我入宫,他如今希望皇上传位给他呢,怎么会让我医治皇上。”闵轼冷笑,看着幻花,“深宫,朝堂,权利,**,多么丑陋,你真要一脚踏进去?”

    “现在回头已经晚了,我嫁给了褚晖,就无法回头了,好在,我很高兴,褚晖的手上,没有沾染上他大伯母的血。”幻花松了一口气,“你知道吗?我很矛盾,我希望褚晖成功,可又怕褚晖是踩着别人的尸体走向那个皇位。”

    “那你现在如何打算,回王府吗?”闵轼问道。

    “不,我不回去,我回京,褚晖并不知道,我也不去见他。”幻花说道,“现在,怕是王府也在褚阳的监控之下了吧?褚阳身后是谁在给他出谋划策?”

    闵轼,说了几个名字,幻花一一记下,边站起了身,“我走了,师兄保重。”

    “我送你。”闵轼说道,“你们就两人,我不放心,如今,这守城兵士利用圣旨,却敛私财,蛮横的很。”

    “好吧。”幻花说道。

    月光城闭城十余日,才开了不久,人员很多,三人混在其中,并不显眼。

    城门口,幻花与闵轼道别,闵轼往回走,她与莫勒出城。

    但他们没走多久,就感觉好像有人跟踪,而且人员众多。

    “怎么办?”莫勒悄声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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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雨欲来时(3)

    “别慌,先看看,我们回你给我买的宅院。”幻花说道,她不能回到任何一处兵士驻扎的地方。

    但是那伙人显然不满足于跟踪,当路上行人逐渐稀少的时候,他们突然加快了速度,将他们两人围了起来,“把他们两个抓起来。”

    “慢着。”莫勒喊了起来,“你们是是什么人?打劫吗?你们要钱,这些银两拿去。”

    莫勒抖着带着的银票。

    一人上前,将银票抢了过去,“这下,更有古怪了,你两个携带如此大额银票,鬼鬼祟祟,不像好人,快点,还不过来,还不动手。”

    莫勒想要反抗,幻花装出害怕的样子避在莫勒身后,“让他们抓,看看到底是谁,不要暴露了身份。”

    两人装作害怕的样子,被这群人捆绑起来,堵了嘴,塞进了布袋子里。刚开始被抬着,后来被扔上了车,车子开得很快,两人被抬下了车,又抬着,抬了很久,被扔进了一个屋子,扯去了布袋,扯去了堵嘴的破布。

    那里好像是个柴房,土地,好像很久都没扫过,犄角旮旯儿堆了废旧东西。

    柴房被那伙人从外面锁上了。莫勒拍打着门,故意装出惊恐的样子,叫道:“你们为什么抓我们啊,我们是本分生意人,你抓我们干什么啊?”

    莫勒叫了一会儿,却没有人搭理他们,莫勒攀着柴房上的栅栏窗子看了看,守卫的不多,只有两个,看来他们并没有把他们放在眼里。

    他们不会无缘无故被抓来,他们刚刚和闵轼见了面,也许这帮人是闵轼引来的,监视闵轼的会是什么人呢?

    钟离香?褚源?褚阳?亦或是褚晖?都有可能啊。

    幻花等来的是一个女人,这个女子幻花只见过一次,那是褚运的正妃吴鸾。

    吴鸾命人将柴房的门打开,然后慢慢走了进来,看着幻花和莫勒。

    幻花用散乱的头发遮住了眼睛,,吴鸾走到她身边,并不在意她沈着男装,伸手将她的头发撩了上去,犀利的眼神,令幻花推翻了先前对她的美好印象。

    这女人深藏不漏,眼神如此干练精明,想必敢作敢为。也是,能嫁入皇家,成为正妃,哪一个没有手段?单凭娘家势力,未必能够在王府站稳脚跟。

    “你,你是谁?到底抓我们干什么?小的是买卖人,没干过什么违法的事。”幻花压着声音,磕磕巴巴说道。

    “违法不违法跟我没有关系。”吴鸾松开了幻花的头发,“我只想知道你们与闵轼是什么关系?闵轼见你们为了何事?”

    “这个……这个……”幻花故作迟疑。

    “快说,你们是不是褚源的人?”吴鸾眼里闪着算计的幽光。

    “褚源?就是京城里人人都偷着议论的刺客?”幻花白了脸,惊讶叫道,“我们跟他没有关系,我们是买卖人,是卖药的,原与闵轼和闵轼的师傅南宫万有些关系,闵轼捎信,说他的妻南宫雪穗失踪了,托我们秘密为他寻找。”

    南宫雪穗失踪,吴鸾既然监视闵轼,想必定然知道,幻花谎称自己与南宫万有旧,受闵轼所托,合情合理,吴鸾即便怀疑,也找不出破绽。

    吴鸾又打量了莫勒和幻花,微微一笑,“我不管你们是什么人,都暂时得委屈呆在这里,谁让你们与闵轼相识呢,不过,你们放心,不会要了你们的命的,待事情查清楚了,若你们真如你们所说,就会放了你们。”

    吴鸾问了他们姓名,家住何处,幻花便将以前用过的名字呆过的地方敷衍,吴鸾点头,吩咐人给他们送些饭菜,不许欺负他们,才带着侍女离开了。

    幻花与莫勒并不敢吃那饭菜,只将饭菜藏在破东西下面,又弄了些灰,掩盖气味。

    幻花对着莫勒勾了勾手,又指了指耳朵,莫勒附耳过来,幻花对着莫勒说了一番话,莫勒连连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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移花接木计(1)

    夜半,幻花从守卫的呼吸声中听出他们已经熟睡,便推醒了莫勒,莫勒拔下头上束发的长簪,手从门缝中伸了出去,单手悄无声息地将柴房的锁打开了。

    两人立刻离开柴房,莫勒仍将柴房门锁好。

    莫勒轻功极好,带着幻花直奔东门,找到先前帮他们出城的兵士,出示金指环,兵士仍毕恭毕敬开门放行,幻化独行,莫勒却不走。

    莫勒折返静月王府,见了褚晖,褚晖急忙去静香园,叫醒了叶幻情,告诉叶幻情褚运处心积虑想要害他,现在他有一计,可以扳倒褚运,希望叶幻情帮他。

    幻情自然拍着胸脯,说义不容辞。

    莫勒将幻情易容成幻花当日模样,之后带着幻情返回褚运王府的柴房,那守卫因为他们临走施放的迷药,犹自呼呼大睡。

    莫勒在幻情耳边悄悄说了好多话,幻情心中有些疑惑,但是想到能帮到褚晖,也就安心呆在柴房内,等着褚晖派人前来质问褚运。

    早朝,太子监国,正与朝中大臣议事,褚晖提议请兴国知名郎中若干,与御医一道为父皇会诊,褚阳以江湖游医不可信为由,拒不采纳,对朝臣言语也多加指责,正闹得很不愉快,这时,皇后钟离香突然临朝。

    钟离香声称,接到静月王府的正妃叶幻情贴身侍女雪儿的密报,叶幻情被襄王府的人掳了去,生死不明。

    襄王褚运一听,当时就暴跳如雷,险些破口大骂,口口声声有人眼见失势,就对他造谣中伤,钟离香望着佯装不知而面带焦急的褚晖,冷笑数声,“皇上还活着了,你就敢如此夹枪夹棒欺负我们母子,今日当着朝臣和监国的面,你敢发誓,你没有将叶幻情关在你王府里面?”

    “你当本王……”褚运脱口而出就要说“你当本王是褚阳吗?,但他及时醒悟,钟离香名义上是他母妃,他对钟离香大呼小叫,已经失了体统,罔顾了孝道。

    “母后,儿臣发誓绝没有将弟妹掳进王府,儿臣与鸾儿情投意合,怎会冒天下之大不韪,不顾人伦,打弟弟媳妇的主意。”褚运躬身恭敬施礼,此时,他也感觉钟离香来者不善,心中画魂儿,但是,他不知该如何让钟离香罢手。

    “发誓不发誓,眼见为实,你若敢,何不让本宫亲自去你府上,若没有,本宫情愿让皇上废了静月王的王位,省得总有人视我们母子为眼中钉,肉中刺。”钟离香说着抹上了眼泪。

    褚晖此时也长吁短叹。

    诸位大臣都不敢言语,褚阳看了看褚运,眼神逗趣猥琐,他哈哈大笑,“五皇弟既然没有做那种事,那还犹豫什么,就带母后去看一看,带七皇弟也去,嗯,本……本监国也去。”

    褚阳没有见到下面几个大臣对他连打手势带使眼色,他兴冲冲走到褚运面前,“五皇弟带路吧,本监国也想趁机看一看襄王府有什么好景致可以赏玩。”

    褚运没有办法,只得带着钟离香、褚晖、褚阳及几个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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