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花弄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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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花弄月- 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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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点头,慢慢走了过来,“雪穗你带画儿妹妹先去你那里。”

    南宫雪穗从迷惘中惊醒,机械地回应着,“走吧,去我那里,去我那里。”她抱着幻花开始抽泣起来。

    “走吧。”幻花没有看褚晖,也没有看向旁边默然无语的幻情,半拥着雪穗,向雪穗居住的凌波楼行去。

    当天夜里,雪穗发起了高烧,闵轼开了方子,熬了药,之后就与褚晖、叶幻文在一起商议事情,幻花不眠不休,陪着雪穗,直到黎明,闵轼到来。

    闵轼走到床边坐下,伸手熟稔地摸了摸雪穗的额头,“烧退了,她还是跟小时候一样,受了点惊吓就发热,让你受累了。”

    “没事。”幻花起身,望着闵轼,“你还好吧?”

    “好,有什么不好,师傅的大仇得报,我真是高兴极了。”闵轼笑了起来,有些夸张。

    闵轼情感一向内敛,如此做作,内心一定是极为矛盾痛苦,幻花叹了一口气,“你后悔了吗?”

    闵轼抬眸,然后看向了别处,“我应该后悔吗?你看看他们所为,处心积虑,为了什么非要这样?你究竟是什么人,月神的新娘就那么重要?”

    “还记得我说的话吗?我总有一天要回到华国,我要毁去那个邪恶的东西,你要帮我,今日那老者身上没有带着什么吧?”幻花并不认为老者会将那个幻花仙葩随意带在身边。

    “什么都没有。”闵轼说道,“你想找回被抢的东西?”

    “是,另外还要拜托你留意幻情,幻情身上也有他们想要的东西,这两个和在一起,才对他们有用。”幻花低声陈述着事实,“我知道这很荒谬,你听说过关于幻花新娘的传说,对吧,但是那不是一个美丽的传说,而是有着血腥无比的谎言,所谓的月神的新娘,全部都做了那邪恶东西的祭品,也就是食物,我是他们千挑万选的祭品。”

    闵轼好半天没有说话,视线直直定在幻花身上,幻花知道他难以相信她的话,幻花便把自己的过往一点一滴说给闵轼听,幼时所受的冷落,幼时的多愁多病身,回京后的种种遭遇,孤独,害怕,犹豫,彷徨,憎恨,身不由己,她笑着看着闵轼,“我是华国人,可是我却绝对不会做华国人,不是我去选择,而是老天早已注定我无法选择。”

    是啊,闵轼已经没有了选择权,就在闵清之将他从死人堆里救出来,他就已经失去了选择权。

    若他选择华国,就意味着对闵清之的背叛,对自己二十多年岁月的背叛。

    幻花望着沉默的闵轼,“这回我在你面前没有秘密了,很轻松,我得走了,别叫醒雪穗了,她若送我出门,我会哭的。”

    闵轼起身,“你可以不嫁!”

    幻花摇头,“不,我决定了,我要嫁给褚晖,我答应过……”幻花想说烈红歌,却及时收住了自己的舌头,“我答应过褚晖,我会留在他身边等我娘回来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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弄巧却成拙(1)

    嫁给禇晖,是幻花深思熟虑后的结果,禇晖可以给她庇护,她可以就近注意钟离香,钟离香对她的诛杀已经开始,华国人这么快就采取行动,幻情这么快就对她下手,不能不说钟离香惯会杀人于无形。

    她不能死,她要留着命,等待她娘,等待日后时机前往华国,探知仙葩与灵珠全部的秘密,毁掉幻花古树。

    幻情,必定会与钟离香联手害她,但是,她不能退缩,禇晖若是烈红歌与兰闲醉的儿子,她怎么能忍心任他被钟离香无情利用,禇晖被钟离香利用,去争皇权高位,危机重重,稍不留神,就会身败名裂,粉身碎骨,仍遭万世唾骂,她不忍心看他落得那样的下场。禇晖未必需要她帮忙,但是,若她在,若禇晖真心对她,必定会万事小心,留得性命。

    幻花自己将那身华丽精美的嫁衣穿在身上,对着菱花镜,让丫环将她的长发绾起,带上钟离香赏赐的首饰,静静地等着禇晖的花轿。

    “除了名分,我什么都会给你。”禇晖这样说。

    但是,禇晖的花轿没有来,而是派人传话,让闵府的人备轿子将幻花送到静月王府。

    幻花将红盖头该在头上,遮蔽了视线,这样,她就看不见闵轼难过的样子,看不见别人鄙夷的眼神。

    前翻还是丞相府的表小姐,受人尊敬,转眼却成他人妾室,以色事人,世人的眼光就是如此,哪里会管什么内里情由,心不由己。

    幻花在下人们的悄声议论中坐上了闵轼为她备好的软轿,闵轼低声唤了一声,“画儿,你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幻花摇头,“我不后悔,这是我自己的选择,对与错,我都不会后悔,师兄保重,待我真正能见天日,定会回来探望师兄与雪穗。”

    轿子被抬得飞快,前后左右都有人在守护,那些华国人虽然死去,但是余下的未必甘心,很可能卷土重来。

    轿子从静月王府后面的角门进入,一直抬到落花无声园,幻花将盖头已经拿下折好,收在旁边包袱之内。看今天这个架势,钟离香定已到了静月王府,不然她不会如此难堪,新郎未接,花轿不至,正门不可入,全部都是侮辱,这是要给她下马威吧,那她又何必非要充新嫁娘呢。

    这身行头,是不能不用,钟离香赏赐,不用,就是抗旨。

    轿帘掀起,两个宫女对着她上下打量,掩嘴偷笑,后侧站到一旁,“进去了,皇后娘娘和王爷着你呢。”

    幻花对着宫女笑了笑,抬起头,独自一人走向禇晖为她准备的新房,禇晖现在内心会是怎样的呢?

    房门突然被打开了,禇晖走了出来,站在房檐下,望着幻花一个人拎着厚重的嫁衣裙摆,微仰着头,一步步走上台阶。

    幻花竟然在笑。

    禇晖身上是蓝色织锦常服,并没有穿新郎的吉服,脸上也没有喜色,嘴唇紧紧抿着,盯着幻花脸上那抹笑,缓缓伸出了手,“母后在等你,她说什么,你就听什么,别触怒她。”

    “遵命,王爷。”幻花轻声说道,身子一侧,避开了禇晖的手,“请王爷带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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弄巧却成拙(2)

    禇晖轻叹了口气,转身,先进了屋,低声禀告,“闵画儿来了,母后请上座。”

    幻花走进房中,房内香炉燃着,朦胧的烟袅袅升起,钟离香就坐在香炉旁边,那烟掠过她的面容,让她显得更加神秘,她面上是带着笑的,偏偏那笑让人如芒刺在背。幻花进门,就跪了下去,示威而已,那她就示弱好了,当着褚晖的面,钟离香总不至于太过分。

    “闵画儿见过皇后娘娘,娘娘千岁千千岁。”幻花对着钟离香叩头。

    不能说心中没有仇恨,但是她没有实力,没有机会报仇,那么她只能忍,相信善恶终有报,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起来回话。”钟离香轻柔说道,“到本宫身边来,要本宫好好瞧瞧。”

    幻花站了起来,在褚晖的紧张注视下坦然走到钟离香身边,钟离香将她从头到脚打量得那叫仔细!锥子般的挑剔眼神一遍遍在她脸上身上掠过,终于,故作亲昵地拍了拍她身上的嫁衣,“果然很合适,你知道吗?这嫁衣可大有来历,当年,太子爷褚进和看中了从华国逃来的弄月公主,一心一意想要纳为侧妃,偏偏弄月公主不解风情,让太子爷痴心无着,最终这件精心准备的嫁衣也成了摆设,本宫看着可惜,听说你是绝代佳人,就翻出来,送你了,你可要好好珍惜本宫对你的一片心意,珍惜晖儿对你的一腔痴情。”

    “多谢皇后娘娘厚爱,画儿得王爷青睐,不嫌弃画儿出身低微,画儿感激不尽,画儿定会竭心尽力服侍王爷,照顾王爷。”幻花说话时声音有意无意透出娇柔妩媚,她是在用这种敷衍来掩饰自己内心的愤怒和在褚晖面前的难堪。

    旁边的宫女在禇晖的示意下,端了茶,端给幻花,幻花高举着茶杯,垂着头,给钟离香敬茶。

    钟离香接过茶,喝了一口,放在桌上,说道,“看你如此恭顺谦卑,本宫就放心了,但本宫还有几句话还要嘱咐嘱咐,你听好了,你是晖儿的妾侍,本宫抬举你,劝得皇上封你为静月王的侧妃,也算是这府里的一个主子,你可不要仗着晖儿的宠爱对未来的王妃失了礼数,王妃很快也会嫁进府中,到时你们就是姐妹,你是妹妹,凡事都要请示请示,不要胡乱做主,即便晖儿许你这个许你那个,你也不能让王妃说你什么不是,若王妃对你不满意,传到本宫那里,本宫只会找你说话,你可要记住了。”

    幻花诺诺答应着,心里已经是开始恨起禇晖,若不是禇晖对她痴缠,她怎会受此折辱,她总要从禇晖那里讨回来。

    “第二件,晖儿年二十一,尚无子嗣,本宫与他父皇心中着实忧虑,你先进门,若能一举得男,那你母凭子贵的好日子可就来了。”钟离香有些嘲讽的目光落在幻花有些发窘的脸上,“怎么,引得晖儿神魂颠倒的,到听不得这俗世之语吗?身为人子,无后岂非不孝?身为人妻,为夫君家传宗接代,天经地义,你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钟离香说道最后,语气可以说是带些愤恨了,幻花垂了头,“画儿谨记皇后娘娘教诲。”

    “还叫皇后娘娘?你应该叫本宫母后,不是吗?”钟离香高傲的眼神凝视着幻花,带着挑衅。

    叫仇人为“母后”,这真是强人所难。幻花不由望向禇晖,禇晖咧嘴笑了,走了过来,拉着她跪下,“还不快快改口,我还以为母后不喜欢你,不准你叫她母后,看来,你深得母后欢心,母后对你格外开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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弄巧却成拙(3)

    格外开恩?幻花心里冷笑,钟离香原本想要借华国人和幻情之手杀她,但华国人不要死,幻情没有胆量,也没有能力让她死,她安然无恙,顺利来到静月王府。钟离香如意算盘落空,便依照以前所想,一方面想要禇晖毁去她处女之身,另一方面却不能容忍她得禇晖宠爱,故而不断示威施压,她明知道她是弄月公主的女儿,偏又故作慈爱,让她叫她母后,这分明是嘲弄她为了嫁给禇晖,认贼为母。

    幻花叩头,说道:“皇后娘娘是王爷亲生母亲,画儿是王爷妾室,本不敢乱叫,但蒙您不弃,格外施恩,画儿也不能不识抬举,母后在上,请受画儿一拜。”

    禇晖看着幻花一味委曲求全,心中不舍,却不知幻花话里有话,她拜的可是禇晖的亲生母亲,她这是在试探钟离香,钟离香心中若有鬼,钟离香若知道她是烈红歌的徒弟,她岂会无动于衷。

    果然,钟离香忽的起身,又猛然察觉自己失态,伸手做出要拉幻花起身的样子,“起来吧,今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也不用总行这么大的礼。”

    幻花站起,沉静地站到了禇晖身边,钟离香说道:“好了,虽然不能大张旗鼓地举行婚礼,但本宫在此,也算给足了闵家的面子,你们也算是礼成了,本宫这就回府了,你们两个,过来,今后你们两个就留在王府,服侍侧妃,还不过来拜见你们的新主子。”

    幻花知道那两名宫女是钟离香在静月王府的眼睛,她的一举一动,都逃不过钟离香的的眼睛。

    钟离香终于走了,禇晖立刻将那两名宫女撵到了屋外,拉着她,盯着她,只是笑着。

    “王爷,今日画儿的表现可能入王爷的眼?”幻花抽出手,对着禇晖福身施礼。

    “叫什么王爷,叫夫君。”禇晖一把把幻花扯进怀里,“你存心呕我呢吧?我知道你心中恼怒,但你别把气撒在你夫君身上,母后日理万机,不会常来,母后不来,这府里就是你的天下,别理那两个宫女,她们不敢胡说八道的。”

    禇晖垂头就要亲吻幻花,幻花挣扎,“不行,我今日心中委屈,无法面对你,我累了,想要歇息。”

    幻花现在满心窝火,又对禇晖的爱意无法尽心回应,岂能让禇晖对她为所欲为,泼禇晖冷水,禇晖定然不高兴,但是禇晖定然怜惜她方才所受的委屈,不忍心强迫她什么。

    禇晖搂着她,垂头望着她冷漠的眼,抿了嘴唇,然后松开了手,“好吧,不在这里,我抱你去我们的卧房,总行了吧,你刚才可是答应我母后了,你想母凭子贵呢。”

    禇晖打横抱起她,直接从这屋子绕到后面,从后门出去,到了后面的小院子里面,那小院子周围栽了好多紫薇,当中的两层阁楼精巧别致,“栖花阁是我们的家,喜欢吗?”

    梦幻、美丽、隐秘、安静,幻花看着簇新的栖花阁,有些感动,若她是单纯少女,她定会欣喜,可惜啊,她的心经历千年,已经兴不起什么波澜了。

    突然间,幻花感觉很对不起禇晖,禇晖年少风流,对她痴心,自然渴望她等同回馈,奈何她两世为人,心已苍老,竟对着禇晖的婉转求欢,无地自容。

    “放我下来。”幻花说道。

    禇晖一笑,并不撒手,仍抱着她进入楼内,将她放在他精心布置的婚床上,回身端了杯酒,递给幻花,“喝了它。”

    幻花的手被禇晖硬托着,喝下了那杯酒,禇晖自斟自饮,喝了一杯,说道:“这回礼成,可以洞房了。”

    他将幻花一下子扑到,扯下了幻花那身嫁衣,扔在了地上,幻花仰躺在地上,脸色潮红,呼吸急促,望着禇晖,看着禇晖额头上的汗滴落下来,禇晖的脸红得太快,红得过分,他骨碌一下,从幻花身上翻了下来,吼道:“来人!”

    那两名宫女很快出现了,禇晖盯着他们,“说,这酒怎么回事?”

    “回王爷的话,皇后娘娘说了,这酒可以让你们早生贵子!”宫女掩着嘴,偷笑着。

    “滚!”禇晖将酒壶酒盏酒杯一起扫落在地上,“没有我的吩咐,不许靠近这院子。”

    禇晖几下子将红色纱幔扯下,拧成绳子,将已经迷乱的幻花绑了起来,又将自己的手死死束缚住,“我答应过你,一定要清醒,我才不要什么东西助兴。”

    钟离香,弄巧成拙,又一次枉做小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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危机已四伏(1)

    钟离香小人行径,却害苦了褚晖,那酒里,不知被钟离香加了什么类型的催情药,幻花功力浅,喝了那酒,身子更加绵软无力,也没力气挣脱那绳索,只是忍不住发出令人面红心跳的呻吟声,可褚晖就不一样了,褚晖功力深厚,挣脱绳索易如反掌,但是,为了自尊,为了承诺,他强忍着血气上涌,欲火难耐的折磨,没有将绳索扯断,他闭着眼睛,不去看幻花,幻花清浅的呻吟声刺激着他,但是他咬紧牙关,硬撑着,身子仿佛要炸开一般。

    这时,钟离香的两名宫女不知死活地来到了卧房门口,褚晖睁开了眼睛,愤恨瞪着房门,脚一勾,将地上酒壶勾到,使劲踢了一脚,房门被酒壶的力道撞开,那两名宫女猝不及防,摔在了地上,差点滚下楼梯。

    褚晖两只胳膊轻轻一挣,绳索开了,他冲了出去,将那两名宫女一手拎一个,拎到了外面,吊在了离栖花阁不远处的一颗大榆树上面,自己则跑到了静月楼前的水塘边,纵身跳了下去,对着惊呆的王府管家商则喊道:“去找闵轼过来,不许声张。”

    闵轼匆忙赶来,见到的就是浑身**的褚晖,褚晖一会儿冷,一会儿热,仍然催着闵轼,“去看画儿,快给她解药。”

    闵轼一见就知道两人中了催情药物,也不便询问褚晖既然娶了幻花为什不干脆洞房,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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