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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渺很满意絮柳的举动。她本就准备给云霄一个礼物。不过是没有想好怎么将这个礼物送出去。
奉贤殿不远的住所，因着昨夜的大火已然烧成了废墟。
眼前一片黑色，倒是能看得清是怎么了。
尤其是房梁的残骸，似乎还能看得出这里曾是一座房子。
絮柳身后跟了几个宫女。那几个宫女都中规中矩地走着，丝毫没有被眼前的景象打破。
“啊，这不是陛下殿里面的絮柳女史么。您这么忙怎么过来了？”女官上前朝着絮柳摆着笑脸道。
絮柳冷冷一瞥，道：“出了这么大的事，你还笑得出来。将那个放火的人抓出来！”
絮柳身后跟着的那几个宫女，立即做好了抓人的准备。
女官没料到絮柳行动如此之快，她还准备请絮柳坐下来谈谈，再将事情掩盖过去的。
昨晚那个放火的人腿都抖了。因着这件事没有了结，那些守奉贤殿的人全都在奉贤殿外面站着。见着絮柳来，他们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那人本是他们住的屋子里最安静的一个。如今出了这个事，旁人看他的眼光都带着奇怪。
其中还有不少人是看戏的。他们昨晚没少因为救火的事睡不着。
如今，连陛下都知道了这件事。还要抓那个放火的。他们有不是傻子。这事情没他们什么事。他们才不会上去阻止。
“小的不知道为何会这样。小的也不知道啊。”那人被抓住了，依然死命挣扎。他想的结果不会是如此的。如果不是那个人没有阻止他。他完全不会放火出来。
云霄心思深沉，从来不做没有利益的事。昨夜，他的那个发现完全是闲着没事做的。如今，他觉得不好玩，又没有利益，自然不会帮放火的梦行症人说话。
“你不知道，真是好笑。放火都放到奉贤殿面前了。陛下说了，不论结果如何，你是等死的命了。还有你们，看护不利，差点导致奉贤殿侧殿被烧毁。陛下为防止此次事件再次发生，命你们全都去杂役司去！”絮柳此话一出，那些人都松了一口气。
然而，听到自己要去杂役司，那些人的脸上明显是不甘心的。
絮柳传完旨意，便回了江渺。
江渺倒是没有絮柳那么高兴。奉贤殿从头到尾换人，这样的事还从未有过。
莫说将奉贤殿的人换到杂役司去。就算将那些人换到各个宫室，他们都会不甘心。奉贤殿的工作虽枯燥，不过名声那个响亮。
在珍国宫里，除却侍候江渺的这一拨人，就属奉贤殿的人最能拿得出手。
这多半还是奉贤殿是江渺经常去的地方。
杂役司亦是珍国皇宫的地方，那个地方虽说和珍国皇宫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可所有人都知道，那里是珍国皇宫最小的角落。基本上没人将那处和珍国皇宫联系在一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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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0章
“都是那个什么新来的。要是他喊住了就没事了。”
“谁说不是，我看他就是故意的。我听说他就是从杂役司过来的。你说，他会不会是故意的。”
“哎，不知道。不过女官也跟着来杂役司了。这可是从未有过的。”
几个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说着。
其中一个人还使劲瞪着云霄。其实他们都还不知道云霄叫什么。
其余的那些不说话的，心中对云霄也是怨恨的。他们明明在先贤殿做得好好的。一转眼就来了杂役司。这回和之前都不一样。先贤殿的人，从未有过这么多的调动。
这调动还是来到了和先贤殿八竿子打不着的地方。
这里的工作比先贤殿苦多了。整日都是一些细细碎碎的事情。做完了这样便有另外一样。这些人早就听说过杂役司，完全不是人呆的地方。
一来到杂役司，他们中间的人就开始嫌弃这里了。不光是做的工作不好，连睡的地方都不好。十几个人住一间房，这在先贤殿是没有的事。
“怎么会被贬到这里，还不如让我死了算了。”其中一个先贤殿出来的宫女说道。
“哎，还不是那个什么不拦着。我听说这杂役司的人，也和那个人有仇。他来了，杂役司的人都向动手打他。”另一个宫女附和道。
“啊？是么，讨厌的人，到哪里都讨人厌！这个人害得我们都被贬到杂役司了。我好多东西都被火给烧了。还有我最喜欢的胭脂啊。都怪那个破人！”那个宫女顺带着摸了一把自己的脸，“糟糕，没了胭脂我的脸都皱了。”
说着她又掏出随身的镜子出来照。
云霄在自己的屋子里头，完全没有料到这些人都已在背地里抱成一团。
江渺起先也不想这么快出手动云霄的。不过在她发现云霄举动可疑，云霄又间接导致火灾。
种种迹象表明，她要是再这么不动声色下去。那么云霄在珍国皇宫里便可以随意了。
云霄在杂役司的事情可不好做。比起之前劈柴，似乎还要累上许多。很多人都说在这里做事非常痛苦。每天晚上他们都会对云霄进行一次吵嚷。大致上就是说，都是他害得他们这么累。
云霄整日被那些人缠着说这里的痛苦。还连带着有许多人围上来对着他说，本来是想好好在宫里做一段时间。等有了点积蓄，便到外头找几个男人的。没想到都被云霄给打乱了。
有几个女的直接怪云霄，害得她们做这么苦的工作，连之前的例银都没有了。她们如今不能买好看的胭脂水粉，只能看着自己的皮肤一日不如一日。
云霄也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这些人说什么他不好，让他们累了。他就在每天晚上去柴房烧一锅子水给每个人泡脚。
那些人说她们的脸都没法子见人了，他就托人从宫外带一些花回来，顺带着教那些人怎么做胭脂。
姑娘家的一听可以学会做胭脂，全都围了上来，还直夸云霄的好手艺。
没多久云霄面前的困难都解决了。
江渺听到这事，顿时觉得奇怪，好好的怎么那些人都没有为难云霄了。
絮柳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江渺更是发觉这个人不简单了。
“陛下您看这人是不是要将他赶出宫去？”絮柳细心询问道。她在宫里这么长时间，也是头一次听说有这么个圆润的人。
“先不要声张。此人呆在朕的眼皮子底下，总比呆在别处要好。对了，原将军不是写信来，请求回来了么。朕看原将军也可以回来了，等原将军一回来，就叫溪万去管理边境的事物吧。”江渺早就想好了，这明优的案子，迟早得交给原湘君去审理。
絮柳笑着低了一杯茶水给江渺，道：“陛下，原湘君审理这个案子是众望所归的。谁都知道原将军是咱们珍国的顶梁柱。”
“这个是自然的。原将军做事朕素来放心。倒是他在边境呆了这么久，是不是有些不想回来了。”她清楚的记得，原湘君当初离开边境时的心情。
絮柳知道江渺这是在担心原湘君会舍不得回来。
她笑着劝道：“陛下您有什么不放心的。原将军再怎么不舍得离开边境，可只要一听说是陛下召他回来的。他还不是兴奋得跟什么似的。他一定会快马加鞭赶回来。”
这么些年了，原湘君的脾气倒是一点没变。凡是江渺让他做的，他一定会义不容辞。
这也是江渺最担忧的。这要是落在有心人手中，便是一个很好对付原湘君的法宝。
“陛下，想必这些日子批阅折子也累了。絮柳给您准备了一场戏剧。不如去看一场戏如何？”絮柳这些日子见着江渺劳累，也是想尽法子让江渺开心。
江渺听说絮柳给她准备了一场戏，道：“絮柳你给朕准备了一场戏？倒是说说是什么样的？”
江渺的想法，若是和平常唱的戏是一样的，那么她就不必听了。
絮柳拉着江渺去看戏，倒是真的准备了一处好戏。她告诉将们这是江渺平时都没看过的。编故事的人也是最近才编的一出戏。
江渺坐在台下看着台上的人唱着戏，心中突然有了一丝感慨。
好似多年之前，她也是这么样坐在台下，听着台上的人唱戏的。
戏里头的内柔她都有些记不清了。只记得有个人唱得令她很难忘。
那是一个关于被收养，又被当做亲生儿子养的故事。
故事里的那个儿子，最终因为嫌弃自己的养父母，而背井离乡到了城里做大官。
他的养父母一直在乡下，没能等到养儿回去接他们。
故事里头的养父母，还一直相信自己的儿子没有变。他一定会回去接他们的。
他们心里的美好祈愿，终究也只是祈愿。
那个殷切希望儿子回乡接走他们的人，最终死在了风雪交加的夜晚。
他们家实在太穷了，连柴火都烧不起。
之前砍的柴火，全都放到了集市上去卖，供他们的儿子读书。他们家里一点积蓄也没有，两个老人年老了，体弱多病。儿子又没有再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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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1章
多年之后，那个儿子贬官回到家乡，看到了养父母曾经住过的地方。多年隐藏在心里的虚荣与功名，似乎都成了这一时间的共鸣曲。那共鸣曲哀婉而悲凉。
“絮柳你今日给朕准备的是什么？”江渺看着台上唱戏的人，丝毫听不出一点新意。
絮柳笑道：“陛下，絮柳给您准备的节目还在后头呢。您等会就能看到了。”
果不其然，这絮柳叫来的人还挺多的，立刻上台就敬礼了。
接着便是开始唱戏。那些人在台上表演得兴奋，只是江渺怎么也提不起兴致。到该是因多年前看过一桩难以忘记的曲目。到如今，没有超越那个曲目的她都喜欢不上了。
絮柳见着江渺兴趣缺缺，问道：“陛下是不是觉得不好看？”
江渺点了点头，道：“这新写的本子，没有之前的好看。”
絮柳不知江渺看过什么本子，以至于对这个本子不感兴趣。
不过可以肯定的是江渺看过的本子，一定不资格好看。不然也不可能至今对那个本子念念不忘。
江渺准备离开，絮柳忙使了个眼色让那些人停演。
江渺对絮柳说道：“既然给了钱，就让他们演完再走吧。反正还能给宫里的其他人看看。”
絮柳想着自己给江渺准备的节目，如今要给旁人她，她就有些心痛。
这是她准备了许久的节目，为了逗江渺开心，她可是豁出去了。没想到江渺对这个节目不感兴趣。
絮柳颔首答是。那些人听到江渺说的话，又各自忙着各自的事来。
说起来絮柳找人教这场演戏的纯粹是一个意外。
她想着，江渺最近有许多烦心的事，看看戏算是解解闷。
奈何江渺对这些东西都不甚厌烦。
看着江渺这样絮柳挺急的。
皇宫里头的人，一般都不能出去。这次有戏台出来给他们看，他们自然是欢喜的。
而且江渺还下旨让所有珍国皇宫的人都可以去看。不过得将自己事情完成了去。
那些人都的了命令，高兴地去看戏。
“絮柳这宫里的人怎么少了这么多？”徐仓见到絮柳上前问道。
絮柳叹了口气，说了事情的缘由。
徐仓见着絮柳衣服沮丧的模样，笑道：“你这小姑娘，知道陛下不开心，还想着逗陛下开心。光是这份心，陛下就够开心的了。你还唉声叹气做什么？”
絮柳道：“徐相有所不知。陛下虽看了我编排的戏，可是心情仍旧没有好起来。还在半道上走了。之后才下旨让那些宫里头，没事做的人去看的。”
徐仓道：“你说陛下只看了一半就走了？那陛下有没有说什么？”
这回絮柳悄悄摸摸告诉徐仓：“陛下说没有以前的好看。徐相你说陛下以前是看过什么这么念念不忘。”
徐仓并不知道江渺曾经看过什么戏，如此念念不忘。
“絮柳你还是先看着陛下有什么不开心再来告诉我。我听说最近宫里失火，那个纵火的人已经被抓住了。不过陛下肯定是不放心的。你也要派人盯着那些人。毕竟能够在宫里出这样的事，还是不容小觑的。”徐仓说着说着，便扯到了大火上面。
絮柳自然也晓得这大火意味着什么。且不说这段日子到底发生了什么，光是听说宫内大火，珍国的朝臣们便开始躁动了。
有的人说，这是将明优抓起来，上天说要砍明优的暗示。
有的人说，这是明优案件迟迟未处理完的结果。
其实明优案件早有定论，无论出于哪一方，都不可能完全说出个什么理由来。
明优案件最经得起说道的无非就是快点杀了她。
对于这种通敌卖国的人，许多人的想法是一致的。另一方面，明优背后还有许多不为人知的势力。那些势力放在珍国会是极大的威胁。
“徐相放心，这些日子我都会好好看着陛下的。反正原将军也快回来了。到时候陛下也不会这么担忧了。”絮柳无意间提起原湘君。
徐仓仿佛听到了什么重大消息：“你说什么？原湘君要回来了？”江渺怎么没和他提起这件事。
“是啊，徐相你不会没听说吧。陛下跟我说，不出意外，原将军下个月就可以回来了。溪万将军在边境的交接已做好了。原将军在那边呆了这么久，早就应该回来了。”絮柳不知道她说的话起了作用。
徐仓说话明显比之前低了一个音。
江渺一个人呆在殿内，殿外的宫女全都站在一旁。
见着徐仓在殿前和絮柳说了许久，她们心里都有自己的盘算。
“徐相这是要见陛下么？”一个宫女上前道。
徐仓道：“正是，还请帮忙通传。”
“徐仓你今日来可真是奇怪了。明明可以让絮柳进来说话。偏偏要找门口的宫女。”徐仓才进殿内，便见到江渺在前方捣鼓东西。
听到江渺这般调侃的话，徐仓微微蹙眉。
“臣来的时候顺带和絮柳说上几句，没想到被陛下发现了。”徐仓有意解释道。
江渺一副不承认也是这样的样子：“行了，徐仓在朕面前别装了。这殿内没外人，你都不用担心那些人会听到。再说了，你就算和絮柳说上几句话，朕也不会怪你的。”
再怎么说絮柳是她身边的人，要是连自己身旁的人都信不过，那她还用她做什么。
“臣听说先贤殿那边着火了，烧毁了不少书籍，臣……”徐仓欲言又止。
江渺挥了挥手：“得了吧，你那是听说。着先贤殿压根就没烧毁什么书籍，还不都是那些吃饱了没事做的官员在那里瞎说的。”
徐仓道：“陛下这先贤殿确实是着火了。那书籍怎么没事？”
“朕是皇帝，还不知道么。这先贤殿是着火的，不过是烧了宫人睡的房子。至于说的什么着了书籍，那是无稽之谈。”江渺最烦那些大臣无中生有，死的说成活的。
“不对啊，臣的消息一直很灵通。那些人说的应该不会有错啊。”徐仓不仅没有了解到底哪里着火了。甚至连着火的具体也不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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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2章
其实这也不能怪他。江渺在起火的第一时间，便下令封锁了消息。
整个皇宫都没多少人知道事情的原委。
并且那些知道的人，都觉得特没面子。自己遭到了贬谪谁还会提起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