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你说你是在珍国边境的齐国人。那么我可以问你,你怎么只会说珍国话,不会说齐国话。”明优知道这个人是受过培训的。他从来都不学齐国的语言。为的就是有一日,能够充当两国的细作。
原湘君截断了原本跪在地上那人的话:“这个我就替他说了吧。那是因为齐国早有打算让他做齐国的细作。”
明优知道原湘君早就想好了对策。可她也不差,只要她小心,有些东西还是可以蒙混过去的。
“你胡说,这个人明明就算是齐国人,又和我有什么关系。”明优死都不认和这个人认识。
说白了这个人就算是齐国人又能怎样?她只要不认账就好了。
见到明优一副死不认账的样子,原湘君摇了摇头:“看来你是不到黄河心不死。”
没多久原湘君的手下便领着另一个人出来了。
这回明优的情绪险些失控。
那人是个女子,便是这个跪在帐中的男子在珍国通信之人。
这两人是在珍国为齐国传递情报的齐国人。和这个跪在地上的男子不同的是。这个女子有珍国的户籍。
当初齐国为了更好的安置这个女子,特地帮这个女子弄了一个珍国的户籍。
女子居住的地方也是珍国边境的某个小村落。原湘君是晚上去抓的人,故而,在她家附近居住的人全都不知,此人已被抓住。
“此人便是齐国潜伏在珍国的细作之一。她二十七岁都云英未嫁。这在珍国一个女子,到了二十六岁还未成亲,便是有问题了。”原湘君将女子的袖子挽起,“看她手上竟有剑伤。”
“这有什么稀奇的。在珍国边境住的人。身上没个伤痕都不可能。”明优反驳道。
“是了。我这么说你一定会反驳的。可错就错在她手上的剑伤都不深。基本上都是她自己弄上去的。”原湘君是个中行家。他安全明白受伤该有的痕迹。
周围诸人开始议论纷纷了。
“这怎么可能,有谁会往自己身上弄痕迹的。姑娘家不是应该爱美的么?”韩英不大相信这个。
明若也觉得这实在不可思议:“这换做是我是绝不可能的。姑娘家一点点磕磕碰碰都会心疼很久。”
“当然,一般的姑娘家自然会担心身上留下伤痕。不过这位可不一样。她是细作,在珍国最怕的是什么?”原湘君朝着诸人问道。
明若答道:“自然是怕人发现她细作的身份。”
原湘君投去了赞美的目光:“没错,她最怕就是身份泄露。这样她在珍国就会陷入危险。还随时会变成弃子。”
那人站着的身子颤抖起来,她比谁都了解这其中的危害。听到原湘君将前因后果都说得清青春,她开始担忧起自己的命运来。
“我是珍国人,不是什么齐国人。将军不能因我身上有伤,就武断我为齐国人。”她只要死不承认。原湘君拿她也没办法的。
那些人听到此人自称我,便觉得此人胆子颇大。在原湘君面前自称我的人,不是原湘君关系好的。必是身上带着官职的。若非如此,便要自称草民或是小的。
可这个人竟敢在原湘君面前自称我。不可不谓之大胆。
“是么?那你爹娘在哪里人?你又是哪里人?”原湘君冷冷道。
那人有身份的,之前有人让她背过她的身份。她很快就说出了自己的爹娘姓名。
当初为了身份不被暴露。齐国的细作部署处,将此人的身份定位在父母双亡上。
她一点也不担忧这个话说出来结果如何。
她见原湘君没说话,继续道:“将军我已说了我的身世。是否可以放我走了?”
“不可能!”原湘君这声足够响亮。
那人被原湘君的这声吓到了。旁边的诸人没想到原湘君会说这么响,都从观看中反应过来。
“将军既然我都说了。您不是应该放我走么?”这个女细作,早就认定原湘君找不到她的证据。她迟早还是会走的。
千算万算她还是没算到原湘君之后的表现。
“本将早知你会如此说。只是这案子都还没完。你想走是不是早了点?”原湘君只是稍稍拍手,几个人便引着一个老头走了进来。
………………………………
第168章
这老头看起来四五十岁左右。头发微微发白,见到这个女细作,叹道:“你是我女儿?”
女细作被吓得一身冷汗。她冒充的人,爹娘早就死了。现如今出现这么个老头,能不让她冒冷汗么。
“你、你是谁。”女细作战战兢兢道。
老头见到女细作便叹息起来:“这年头冒充什么的人都有。老夫和先妻没有女儿,是两个儿子。”
这老头说自己只有儿子。等到这个老头说出自己的名字。在场之人惊讶得说不出话来了。这个人便是女细作说的爹。不过似乎这个爹认不得这个女儿。
当时这个女细作便朝着老头,道:“爹,娘生了我这个女儿。你却喜欢儿子。没办法之下,才将女儿换了。”
这个听起来好似不可思议。可在女细作的口中却确信无疑。
谁知那老头听到女细作这么说,道:“我哪里有你这么个女儿。竟帮着齐国在珍国潜伏。将我珍国的消息传给敌国。”
女细作咬着牙,跪在老头面前:“爹,女儿不是齐国的细作。女儿根本没有这个本事做细作啊!”
老头指着女细作道:“简直胡说八道。珍国素来以女子为尊。老头再糊涂也不可能不喜欢女儿。”
女细作只顾着给自己编造身份。完全忘却了在珍国女子为尊的事实。
可她不甘心,她还是要继续装下去:“爹,你怎么能不认女儿。不能因为女儿没有养过您,您就说我不是你女儿啊。”
她等着老头的回答。
这时原湘君忽然鼓起掌来。
女细作看着那老头眼神殷殷切切。不过那老头自始至终都没有对女细作起什么恻隐之心。
“将军你鼓掌做什么?”女细作大胆地问道。
原湘君朝着女细作笑道:“本将觉得这一幕着实精彩。若非本将亲眼所见,这般好戏倒是要错过了。”
“我不明白将军的意思。”女细作故作镇定。她猜不出原湘君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只见老头往后退了几步。女细作跟了上去,却依然跪着。
旁人觉得这样的认亲方式挺有亲近感的。至少韩英和明若看起来有些动容了。
似乎连明优都对这件事感到意外。她看着那个老头,又看了看女细作,没有说什么。
可能在许多人看来,此刻是不需要声音的。
“你快起来吧。老头根本就没女儿。你这样跪着总归不好。”老头又一次说道。
女细作好似认定了这老头就是她父亲。她依然跪在老头面前。
原湘君对明优道:“明将军觉得如何?”
明优面色不自然,道:“有什么觉得如何的。这女子认爹,自然是希望自己快些认到了。每个孩子对爹娘的感情是一样的。”
原湘君反驳道:“原湘君觉得这个女子和老头的感情是一样的么?那为何老头不愿认这个女儿?”
明优被原湘君这么一说弄得说不出话来。
这时,原湘君快速接着前头的话说道:“老头说没有女儿。这女子说他有女儿。无论哪一方都可能说假话。”
“没错,这老头和这姑娘都有可能说的是假话。”张义附和道。
易若道:“要是这两人说的都是假话呢?”
“没错易将军说的也对。”张义觉得易若说的也有道理。
这会儿倒是将明若弄糊涂了。这原湘君说的可能,易若说的也可能。
到底这两人谁的对呢?
原湘君继续道:“那么倘若只有一方说了假话。另一方却是真话呢?”
那边正在苦情求老头相认的女细作,接了话茬:“我说的句句是真话!”
老头皱了皱眉头,将他那原本就满脸的褶子衬托的更深刻了。
“老头说的也是真话。”这老头也不甘示弱。
这令在场的诸人十分摸不着头脑。
原湘君叹息道:“真是奇怪了。姑娘怎么不说这老头说的是假话,要一直强调自己说的是真话呢?难不成姑娘说的是假话?”
女细作大叫冤枉:“不是这样的。明明方才老头也说了和我相同的话。”
原湘君再次拍手:“果然是齐国的细作。若非我说得快,你很难这么快漏马脚。明明你方才才叫老头做爹。方才却说老头和你说了同样的话。”
女细作慌乱地掩饰道:“不是这样的。我一向习惯了叫老人老头。故而,方才转不过来。”
“是么?”
“是。”
知道女细作不肯认。原湘君啧啧道:“那么这个老头为何不认你?你真的是他夫人换出来的女儿么?”
女细作继续回答道:“是。”
好了,老头你来说:“老头不是珍国人,老头是振国经商的。”
“可是你就是我爹!”女细作咬着老头不放。
老头不知道为何这位姑娘口口声声说是自己女儿。他压根就没有女儿。
“你是珍国人,老头是振国人,怎么可能是你爹呢?”老头也一直推脱他不是女细作的爹。
终究是这个女细作太厉害。
不过原湘君也不是吃素的。他听到女细作这么说,笑道:“那么你还真是认错爹了。这位是本将的朋友。他今年才二十四岁。并没有你这么大的女儿。”
诸人恍然大悟,女细作这才发觉自己已然上当。
“还说不是齐国人?他二十四,你二十七。他要是是你爹……”原湘君看着明优,“明将军你有什么话说?”
明优呆愣着,完全没想到这都是原湘君精心布置好的。
“她是齐国人,亦不能证明我就是奸细。”明优说的很有道理。就算这两个人是齐国人,亦不能证明他就是珍国的奸细。
“那是这位姑娘方才一直不承认自己是细作。光是这点诸位可是都以为真的是如这位姑娘所言?”张义不由得上前去帮原湘君说话。
明若也适时在旁边,说道:“的确如此。”
明优眼瞧着自家妹妹就要帮旁人说话,立刻怒斥道:“明若不要忘了你也是明家的女儿!”
明若自然明白自己的身份。她更清楚作为明家的女儿,有些事情是不能做的。
要向让明家不限于水深火热之中。必然要将这件事情推脱掉。
………………………………
第169章
“我自然是明家的女儿。可是姐姐你也是明家的女儿。你这么做有没有为明家想过”明若问道。
这事情上面,明优只是觉得,既然明家将她推了出去。那么她也就不必再估计明家的声誉。明家素来将声誉看得比性命还有重要。她若是这么做了,说不定明家还会替她隐瞒。
“我做了什么?明若你休要胡说!”明优早想好了脱身对策。这时明若出来,不利于她的行动。
原本要击倒明若的明优,不得不用她最后逃脱的法子。
不过明若好似并未买账。
原湘君道:“你们都不需要争了。光凭我手中的信笺不足以证明。那么这两个人呢?”
“原将军你抓的人中,可是只有一个承认了。还有一个不承认。”明优嘲讽道。
那个说漏了嘴的女细作,一直不肯承认自己的真是身份。
身为细作的她,怎可为了一点点便承认自己是细作?
原湘君又找人抬出了女细作的通信地点,以及女细作通常用的飞鸽传书。试问一个正常的百姓,怎么会用飞鸽传书传递消息。
原湘君知道这些不足以证明女细作的身份。
他还找来了,关于这个女细作身份证明。
那是关于这个女细作亲生父母的消息。
女细作没想到原湘君都查到她爹娘身上去了。她这下慌了神,从小被培养成细作,和父母相处时间本就不多。
唯一的心思便是做好这个细作,好令父母有好日子过。
当她听到原湘君提起她父母的时候,她是存在一点侥幸的。她希望原湘君说的不是她的父母。只是原湘君的本事太大。她所期待的事情未能出现。
“我输了。我可以将事情的原委都说出来。还请原将军看在我供认不讳,放过我爹娘。”她知道这次就算不承认。她爹娘的安危也会受到威胁。与其如此,倒不如趁早承认了去。
原湘君满意道:“你放心,既然你归顺了。本将便会顾及你家人的安全。至于你要不要说……”
这些都已摆在明面上了,要是她不说,家人的安全一定是保不住了。要是她说了家人的安全还能保住。
女细作有些怀疑到:“原将军我爹娘远在齐国。我如今被抓,你怎么保护他们的安全?”
她的问题不无依据。她等会儿就要说出一部分底牌,若是说完之后,原湘君给她一个拆台。那么她想要得到的东西都不可能得到了。
原湘君好似早料到女细作会如此说,他将个银质的铃铛拿了出来。
女细作一看便哭了起来。那是她家里最值钱的东西。她在外面做细作,得到的钱只能供给家里的伙食。其余的许多钱都用在了通信上面。她家里的日子并不好过。好几次她向离开回去,都被齐国情报司的人拦了下来。
她们好说歹说,劝住了她,让她别到处乱走。
她知道想要逃脱齐国情报司的掌控,除非遇到珍国能够逃避齐国情报的人。亦或是她有足够的本事。
奈何她的本事都是从齐国的情报司中学来的。她根本就不知道如何摆脱。
她只能整日传递消息。最重要的是齐国情报司的人,拿着她家人的性命向威胁。
当初齐国情报司的人告诉他们要如何尊老爱幼。还特地强调孝顺父母的重要性。奈何这么多年过去了。她都不明白其中有何玄机。直至那些人将她的父亲母亲拿出来威胁。她才明白,这样一本万利,将教育和利益联系在一起的事。只有情报司做得出来。
“你在本将手中。你答不答应都和本将没有关系。”他要的只是结果。更何况找到了这个女细作的父母。那便是他的本事。他手中还握住了这女细作的父母。这点女细作是不知道的。
原湘君便是有自己的打算。他不打算将知道女细作父母的藏身之所告知于她。更多的是看看女细作会有怎样的表现。这有女细作在无所畏惧的同时,他才能得到最真实的讯息。
“将军!”女细作深知自己遇到一个无法谈条件的人。
她根本没办法将原湘君握在手中。她总算知道那个传信的男人,为何会跪在帐中等候原湘君的差遣了。
女细作和盘托出了自己在珍国潜伏的目的。并且将自己在珍国的一些琐事都说了出来。其中最引人注目的还要算是和明优的一些条件。
就连和明优一向亲近的韩英都不知道,明优原来有这样一招。
同时,女细作还说出了许多和明优有着合作关系的人。这些人通常是在明优的把控之下,为齐国传递军情的。珍国有多次战役失败,都和明优传递消息有密切关系。
诸人听了这么多。算是明白过来。原来明优便是犯罪前头的人。她利用自己的职务便利,悄悄为齐国传递消息。这不是没有被怀疑过。只是明优很快便利用他人相信她战功的心理搪塞过去。
这么些年一直就没有人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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