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并不知道这样的眼神为何会从常盛眼中流露。可真正的常盛就是这样。他不喜欢的一定不会勉强。而且在大臣面前做出的样子，也仅限于大臣。对大臣的女儿一定不会有太好的态度。正是因为这一点，常盛喜欢男子在振国才传开了。
姜姒姒不明白，为何在常盛的阁楼上会出现女子的画像。直到她和江渺一起进入机关里面的房间她才发现。常盛并不是不喜欢女子，他只是只喜欢一个女子罢了。
这个被机关包围的房间内挂着数十幅美人画像。美人形态各异。但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美人的脸都是一个模样。
江渺差点以为自己进了一个画师的房间。
“这世子的爱好真是独特。我现在都不敢相信这是世子的阁楼。这里面竟然全都是女子的画像。我以为会有其他东西的。”姜姒姒头一回见到这么多形态各异的美人图。而且这些美人图还是画的一个人。这未免有些让然难以置信。
江渺的心中也是感慨的。这些画精致细腻，一眼看上去就知道是工笔所绘。再加上细腻的画风上每幅画的背景都不一样。硬生生让人觉得这些图上的女子，并非一个人。若不是这些画都在一起，她们可能根本看不出来这些画的联系。
“这房间竟然画了七十二幅仕女图。这样的精致工笔当世也就两个人能画出来。”姜姒姒又开始说起这画的感觉。她见到江渺依旧没有做声，便道：“这世上除了当代画师临夏，只怕只有珍国的江渺公主才能画出。”
江渺突然震了一下，没错这些画看上去更像是出自她师父临夏之手。不过世人只知道临夏擅长画人，却不知他绝不会轻易画一个人。她师父都是凭借自己的感觉画画的。他觉得好就画。
为一个人画一幅画已经是临夏的极限，又怎么会连画七十二幅？
“我觉得这些画并非出自临夏和江渺的手。”江渺立即否认道。
“为何？”姜姒姒不解，她觉得自己的品鉴功底已经非常好了。
江渺心道：“因为我就是江渺。”当然她才不会说，自己的身份恐怕只有云都一个人知道。多一个人知道就躲一份危险。谁都不能预料将来会发生什么。
“我觉得这些画看起来很像几个人的手笔。在线条的绘画上用了三种不同的手法勾勒。临夏的工笔更注重的是精细。这幅画还没达到临夏的水平。”这样将师父夸了一番，她觉得她也是拼了。
可是姜姒姒却道：“你说得好像有些道理。不过我觉得没有别人就是临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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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忘记18
姜姒姒之所以这么肯定，都是因为这些年流传在振国的一些流言。这些流言都说常盛去振国曾经见到过临夏。临夏是当代有名的画师，一直在珍国不愿去其他国家。他平生也就一个徒弟。为人很是低调。
若不是常盛去过珍国，姜姒姒肯定不会觉得这画和临夏有关。
“这不是他的笔迹。他从来不会画一个人超过一张纸。”江渺特别了解临夏的脾气。他是一个追求完美的人。画画亦然。他若是不能画到自己满意，那么就不会完成一幅画。同样一幅画画好了。就不可能有下一幅一样的。
“就你还会认为一个画师不会超过一张纸。得了吧，我看是你根本不知道这是谁的手笔才说出这样的话。”姜姒姒丝毫不掩饰自己的质疑。她甚至有些嘲笑这个丫鬟，认为她这是在不懂装懂。
“恩。”江渺就应了一个字。这让姜姒姒面子更加过不去了。她正想骂人，阁楼的门不知被谁推开了。
她被吓得不轻。江渺也听到了动静，她将姜姒姒拉到了房内的屋顶上。
“有人来过了。”
“这里还有人来了没死的。真是有趣。”这声音分明是常盛的。他还在和另外一个人对话。令人奇怪的是明明这座阁楼就没一个人能来。那个人是怎么进来的？
“你这个阁楼你不让进来有什么意思。这里根本没什么。”那人道。
这座阁楼根本没什么！江渺脑子一片混乱。她一直以为这阁楼里面有常盛的把柄。没想到这阁楼根本什么都没有。常盛的虚张声势已经到了一定的境界。
但听常盛道：“他们不都很喜欢到这里来？无论是世子府的还是世子府外的。来我的阁楼就只有死！”
“常盛你不会是疯了吧。我以前见你连一只蚂蚁都不敢踩死。现如今你竟然要将进这座阁楼的人全都杀死。”和常盛说话的人觉得不可思议。
江渺是不知道以前的常盛是个什么性子的。不过听那人说现在的常盛和之前的性格差了很多。
常盛在阁楼里倒着茶水。江渺能清晰的听到常盛的动作悠然，他道：“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我变了不可以么？”
“不不不，你不是变了。你简直变得让人害怕。到底你是为何，我可以知道么？不要告诉我你是为了那个公主。我告诉你，你和她是不可能的。那不是齐国也不是振国。你喜欢谁不好，要喜欢一个女子为尊的国家的公主。你不能这么执迷不悟。她的性格你根本招架不了！”
“这不用你管。”常盛立刻反驳了那人。
那人却又道：“我不用管？你看看你现如今被振国上下认为爱好特殊。我竟不知你这是为了一朵花，放弃整个花园。你看看你父王在看你的时候那惋惜的表情。还有你母后现在被你父王的那一个后宫笑话。你难道一点感觉都没有？”
常盛道：“我父王知道我想要什么。可惜他从来不觉得喜欢一个人就要得到。还有我母后，她从来都是听我父王的多。我都不知该如何说。反正我在别人面前，别人也不敢公然对我说我有什么问题。”
“就是这样你才应该担心。没人敢在你面前说你的不对。你就养成了这个习惯。从来不想这些你该不该做。到底对与不对。你一直就这样，你看你在修这三十二座阁楼的时候，你父王说了什么？你这阁楼出了机关和画还有什么么？你不过看着一个你永远得不到的东西，从来不肯回头看一眼你能够得到的。”那人已经被常盛这样的固执感到难过。
“你有想到过齐王能轻易得到珍国的公主，为何我就不能？我一直以为我才是那个能得到之人。在别人都觉得不可能的时候，他云霄凭什么得到！”常盛一个不小心将茶水倒在了桌子上。
江渺听到他们说齐国，突然想到那些画在墙上的脸可能都是江令姗。她突然觉得常盛的口味很特别。江令姗是她长姐这点没错。可也是江令姗的野心，将她逼到了振国。她真的不愿意身旁有人再到她面前提起这个人的名字。
无奈的是你越是不想听到有人提起。她的名字就越是频繁出现。
“你将这些阁楼封锁难道不就是为了你的软肋不被别人发现？可这又能逃避多久。你迟早都会被人发现。现在你已经十八了。再过两年就二十。待你弱冠之后就是婚龄。你的父王肯定会让你娶妻的。”那人依然不肯放弃，继续劝常盛。
“呵呵。我竟然不知还有人闯入这阁楼能破了玄机子的机关阵。若非我点燃屋内的蜡烛，根本就没发现钉在墙上的暗器。”常盛突然警惕起来。他第一次发现天下机关也有被迫被人破解的无奈。
“这地上有血迹。这血迹还未干透。看来此人刚离开不久。”那人发现了地上的血迹，并做出了自己的判断。
常盛看了一眼墙上，那块帷布也被拉开了。而且放在了房间的角落。
他还真是失算。在他的地方竟然有人闯进来。还破了玄机子的机关阵。
“有趣啊。常盛你不是说你的阁楼进来的人都只有死？我看也不过如此。那人进阁楼简直就是进了无人之境。”那人还在常盛旁边说着风凉话。
机关门被打开了，姜姒姒全身紧张。不光是听到方才常盛说这地方进来只有死。还有她怕就算她没有死在机关上，也会被常盛杀死。
常盛将屋内的灯都点亮了。灯除了将屋子里的画照亮，并没有见到常盛有其他举动。倒是姜姒姒见到常盛点灯差点从屋子的横梁上跳下去。
果然这常盛对姜姒姒有很大的吸引力。她见到常盛竟然忘记这跳下去是会有性命危险。正是因为姜姒姒的任性，江渺身上的伤愈发严重了。
“你不用看了。那人肯定已经走了。你的秘密已经被人发现。你喜欢的人也不一定喜欢你。我劝你还是忘了吧。”
“行云等你忘了流水，我就忘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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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捉贼19
常盛和那个陌生人在聊天中走掉了。江渺心中已经感到了危险的存在。这是江令姗带给她的痛苦。现如今她知道了常盛喜欢的人，这不得不说一切都是巧合。倘若再和常盛相处一段时间，她告诉了常盛真相。说不定常盛就会将她亲手送到江令姗手上。
“原来世子喜欢珍国的公主。难怪他都看不上其他人。”姜姒姒终于出来了。她感觉就是在鬼门关里面走了一遭。她们在常盛走后，依然在屋内呆了一个时辰才出来。
对于知道这么个秘密，姜姒姒的心中是兴奋的。取而代之的还有一种一定要改变常盛的心思这样的想法。当然常盛是不可能知道了。姜姒姒心中还是留了个心眼，她也没说出口。
姜姒姒很愉快地爬墙出去，结果不幸被常盛给抓了个正着。
“原来姜大小姐喜欢爬墙。”常盛说这句话的时候，姜姒姒一个没站稳，直接从墙上掉了下来。
姜姒姒以为常盛至少会接住她，没想到常盛根本没一点动作。他还直接看着她掉下来。
这是姜姒姒生平最丢人的事。被自己喜欢的人看到自己的狼狈。她做梦都不会想到平时温文尔雅的世子，到关键时刻竟如此冷漠。这足以令姜姒姒的少女心破碎。
“世、世子。我、我不是故意的。”姜姒姒刚想解释，常盛立马打断了她的话。
“姜大小姐你在宰相府爬墙也就算了。竟然跑到本世子的府中爬墙。你是当世子府没人看管么？”常盛讽刺道。
姜姒姒很想说，这世子府本来就没人看管。她都进世子府好久了，直到出去才被人发现。这难道不是说明世子府守备不行？当然她只能勉强挤出笑意，道：“世子我觉得我们应该好好谈谈。我不过只是进来看个池塘。您用不着这样兴师动众吧。”
这周围围了一大圈的人。分明就是告诉她，他们都是来捉她的。
“本世子觉得为你不用兴师动众。不过本世子看你是有同伙的。说出你的同伙本世子可以饶你不死！”常盛露出了自己狠戾的一面。姜姒姒被常盛的话吓得差点尿裤子。
她哪里有什么同伙。何况那个人到出来都不肯说出自己的名字。这很明显就不想和她同患难。现如今常盛就算说要娶她，她也说不出名字来啊。
“世子我实在不知您说的是何人。”姜姒姒硬着头皮回道。
“很好。来人上刑！”常盛对女人也不客气。这应该就算传言中的不喜欢女子第一条。姜姒姒这个可怜的孩子，竟然还在想这个纠结的问题。她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离危险又进了一步。
直到一板子打下来，姜姒姒这才意识到常盛并不是那么好惹。
“世子我真的不知是谁。我没有同伙，我没有同伙！”姜姒姒继续说自己没同伙。常盛没有做声，他示意手下继续打。
姜姒姒被打晕过去，常盛的表情都没有一丝波动。
“将她拖下去。然后让无双来见我。”常盛看都没看姜姒姒一眼。底下的人只能弱弱地应诺。
江渺现下也好不到哪去。她自从从阁楼出来就一直流着血。好容易在世子府后面的小山上找了点草药敷上，常盛又派人叫她了。
她也担心常盛知道了什么。她在振国可谓危机四伏。先是被贤王放进这个一点也不清楚的世子府。再是常盛此人心思缜密，很多事情都逃不出他的眼睛。她做的些微事情都会被常盛知道。这次她是冒着极大危险去的阁楼。因为她知道没几个人敢靠近阁楼。阁楼在世子府就是一个危险而安全的地方。
“你来了。先站着。”常盛在书房批阅文书。看起来并不是传说中这么闲。他事情好像特多，基本上没几刻钟是闲着的。
常盛基本没搭理江渺，一心就扑在自己的公文上头。江渺也很安静在旁边等着。
“我很好奇你今日是去哪里了。我一下午都找不到你的人。”常盛这分明就是在试探。下午他不过是在阁楼。这话明显是在试探江渺。江渺要是回答出去了，一定会被拆穿。要是说自己去后山了或许还有人相信。
“回世子奴婢今日去了世子府后面的小山。”江渺回答道。她心中万分忐忑。小山这样的回答根本就不可能让常盛平静。
“哦？小山？记得本世子说过小山上不要去。那里有蛇你不听本世子的命令？”常盛竟然自己转移话题了。
江渺心中松了口气，回道：“奴婢只是觉得这世子府的荷花开得甚好，站在山上看一定别有一番风味。”糟糕她一不小心引出了荷花。那阁楼上的画就是荷花。说完她才发现这些巧合太诡异了。
“是么，本世子也觉得这世子府里的池塘不错。不过站到阁楼的瓦上面看荷花感觉也是一样。”常盛见到江渺的手微动了一下。
“今日想看荷花的怕不止无双一人。那日和你争执的姜大小姐也来看荷花了。她还从围墙上摔了下来。”他顿了顿，“而且还摔断了骨头。”
江渺眼睛睁得老大，诧异地道：“世子那姜家小姐也说要来看荷花么？”
“不错，这姜家大小姐也说要来看荷花。看来你们的爱好很相似。”常盛嘴角轻抿，看着一直低着头的江渺。
江渺一直站着，常盛一直坐着。常盛时不时问一句江渺都没听过的问题让她回答。江渺感觉自己被常盛精神折磨了。奈何她寄人篱下，就算常盛要打她都要忍着。何况常盛只是和他说话。
“这样看来你的爱好也很独特。姜家大小姐根本算不得什么。”他走进了江渺，江渺很不自然退了两步。
“无双本世子觉得这世上你是除了她，还比较有趣的。”常盛突然夸赞还带着江令姗，这令江渺非常不舒服。她连带着脸都红了。
常盛调侃道：“你也不用这样吧。本世子夸奖一下你，你就脸红。”
“世、世子。”并不是是这样。她就是觉得用江令姗和她比，令她无法冷静。可是这话不能再常盛面前说。常盛对江令姗的痴迷已经超过了她的想象。她也是听了谈话才发现画像上之人和江令姗本人十分相像。
“不用解释了。从你第一次见本世子出手。本世子就觉得你一定是一个很特别的女孩子。不过也不能免俗。”夸一夸就脸红，完全和他的心上人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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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威胁20
一个人做到常盛这个份上也算是两个极端了。一面还在戏弄小丫鬟，另一面已经将一个大病患忘记了。
可怜姜姒姒还在在我感觉良好，并且安慰自己打是亲骂是爱。这些还不算。姜姒姒觉得这次被打让她离常盛又进了一步。
好在她身边没有一个知道她想的啥。否则肯定会有人觉得她病得不轻。
姜姒姒被放在世子府的某个角落，来给她送饭的仆人态度都不大好。她还听到了世子的闲话。
“你们还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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