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没完,德宝也已经慌慌张张地赶来一把抓住晓萍的手,“晓萍,慧遥怎么样了?”
晓萍的眼泪终于忍不住,她摇摇头,“还在里面急救,杨警官已经再给她输血了。”
“她什么血型?我是ab型的,行不行?”
“她是b型的!”晓萍回答。
德宝只得作罢,一拍身边的墙,“怎么会这样呢?谁干的?”德宝气急败坏,“要我知道是谁,一定不会放过他!”
“好了,干妈还在担心,现在主要是慧遥姐的安危!”
德宝方才走到阿兰身边,“伯母不要担心,慧遥一定会没事的!”
云瀚出来,也走过来,“是啊,一定要相信医生!”
阿兰满脸泪水,抓住他的手,“谢谢,谢谢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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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之死(十八)
一个多钟头后,建明和其他医生才出来,慧遥也被推出来了,大家赶紧围住建明询问慧遥的情况。建明说,“暂时脱离了危险,但是还是不稳定,能不能挺过来,还要看她的意志。”
“建明,一定要救她,干妈求你了!”
“干妈,你别这样,我一定会尽全力救她的!”
“是啊,干妈,慧遥姐一项坚强孝顺,她也一定会度过这一关的!”晓萍也安慰泣不成声的阿兰。
文欣等了建明许久不来,打电话也不见他接,就气呼呼地来医院找他兴师问罪,却看到眼前这一幕,赶紧上前问云瀚,“云瀚,怎么回事?慧遥怎么了?”
大家一起去病房看她,在心里和嘴上共同为她打气之后,大家都退了出来,只有晓萍和阿兰陪着她,德宝不愿意回去,就在门口逗留。云瀚对这件事充满怀疑,慧遥今天知道了清雯中毒的真相这么反常,她是去找洪晓梅却遭了毒手,这两件事有什么联系呢?这件事一定跟洪晓梅脱不了干系,于是他很快又去继续调查。而对于文欣看见德宝也在这里,刚开始挺奇怪的,忽然见到晓萍――德宝大张旗鼓在玉庭增添一个二秘的事她当然知道,当时就听到别人说晓萍是他的梦中情人,而现在见德宝也只跟晓萍说话,便也没了疑心,只当德宝是喜欢晓萍,因此爱屋及乌,才这么在意慧遥的安危的,因此她也不在意德宝,见建明一身压力,郁郁寡欢,就去找他,本来是兴师问罪,现在却变成安慰他。
云瀚到了慧遥受伤的地方,方知是文辉及时救了她,他便问文辉,“文辉,你当时听到的那一声,有没有觉得熟悉?”
“熟悉?”文辉仔细想想,“我想不起来谁的声音,我只能确定是个女人的声音,但绝对不是钟慧遥的,因为那一声带有咆哮崩溃的味道,应该是凶手的。”
安然也说,“我也这么认为。”
“哦,好了,我知道了。文辉,这次谢谢你们了。”
“没什么,”文辉忽然想到,又顺便问了一句,“对了,钟慧遥怎么样了?”
“还没有完全脱离危险。”
“哦,那,没什么事我和安然先回去了。”文辉说完,云瀚已经向他摆摆手了,他便跟安然一起上车走了。
安然因问道,“文辉,你当时怎么知道她还没有死?她分明已经没有呼吸了啊?”
文辉边开车边回答,“是受云瀚的影响知道一点,人要死了,血液是会凝结的,可她当时分明还在流血,而且还有温度,所以即使她已经没有了呼吸和心跳,也可能是暂时的休克。”
“原来是这样,”安然点点头,“幸亏你见多识广,否则就耽误了。”
云瀚留在原地了解了一下现场勘查的情况,“慧遥现在生命微弱,还不能对她进行检查。而就目前的情形,凶手脱下她的衣服,上面也一定沾着凶手自己的血或者别的会证明其身份的东西,所以她们当时一定做过激烈的斗争,可是凶手既然已经锁定是个女人,而慧遥最近又一直在练习武术,并且就自己对慧遥的了解,她能赤手空拳打趴下一个男人,本身的力气也不小,那么这个女人会这么容易伤到她,又在极短的时间内逃离现场,一定是慧遥认识的人,而且是她没有对她存在任何防范之心的人!她?”云瀚的脑中又蹦出了洪晓梅的假设,“慧遥今天匆匆去找洪晓梅,现在洪晓梅不知踪迹,慧遥却受了重伤,洪晓梅啊洪晓梅,你让我不怀疑你都难啊!”
云瀚吩咐其他的同事马上去寻找洪晓梅,自己又到了沈长贵住所附近继续追踪,看能不能找到其他有利的证据。他走到一家熟食店,自己今天抽了不少的血,现在还真是有点体力不支的感觉,就走进那家熟食店。老板看到马上面带微笑,“请问您要点什么?”
“你们这儿什么是招牌啊?”
“那当然是我们这儿的道口烧鸡了,您要尝一下?”
“整个我哪儿吃得了,这样,我看这个鸡腿不错,给我两个。”
“好咧,”老板很快给他夹出两个喷香的鸡腿,递过来。
云瀚付了钱,接过鸡腿,吃了起来,忽然那个镜头扑入脑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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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之死(十九)
晓梅又偷偷地来到了长贵的家,家中的一切也不似之前的整洁,可她却在无意中翻出了他为自己买的却被自己打翻在地的牙刷,毛巾。她想起那对耳坠,物是人非事事休,欲语泪先流――
她总算想起自己的那件衣服为什么会出现在长贵的死亡现场了,自己之前来到过长贵这里,还打翻他为自己买的牙刷毛巾离开了。那件衣服,一定是那个时候留下的。
晓梅潜入家中,见父亲不在,就偷偷地在杯中下了药,胡凤儿喝完饮料后,便陷入了昏迷,待她醒来,自己已经手脚被绑在椅子上,而晓梅就拿着刀站在她面前。她当即吓了一跳,“晓梅,你做什么?”
“做什么?你不知道吗?”她舞动着匕首,把那明晃晃的刀刃指向她的脖子,“你杀了长贵,以为那些警察是吃干饭的,就高枕无忧了吗?你错了!有我在,我就绝对不会让长贵白死,也不会让你这样的狐狸精继续欺骗我爸爸!”
“你疯了,我早就说了,长贵不是我杀的!”
“我是疯了!”她恶狠狠地盯着她,“是被你们逼疯的!你知不知道,你们这些败类早就把我逼上了绝路!现在,没有人会对我好,也没有人再继续相信我支持我了,我活着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既然这样,那我们就一起同归于尽!”说着她已经把刀又架到胡凤儿的脖子上。
“啊,不要啊!”胡凤儿吓得大叫,“晓梅,你不要冲动啊,不要啊!”
“哼,”晓梅冷笑一声,“你现在知道怕了?好啊,我可以不杀你,但你必须把你为什么杀长贵,怎么杀了他,怎么骗我爸爸,给我一五一十地说出来!敢说错一个字,我就在你的脸上划上一刀,你再敢玩什么花招,我就在你的脸上再划上一刀,直到把你划成个大花脸,看你还怎么给我爸爸吹枕边风!”她边说边在她脸上比划,“你要还不知足,那,还有你的十个手指头,我给你一根一根地剁下来!然后,再轮到你的十个脚趾头!最后,”她拿着刀指到她的心脏,“我在把你的心掏出来,看看它到底有多黑!”
“啊,”见晓梅这个样子,她吓得瑟瑟发抖,“晓梅,你别这样!长贵,长贵真的不是我杀的。”
“你还跟我狡辩!”晓梅说着刀已经落在她的脸上。
“啊,晓梅别――”她吓得闭上眼睛。
晓梅还是住了手,“哦,对了,我想起来了,当年的吕后把那个跟她抢男人的戚夫人做成人彘,那才真的是生不如死啊!你想不想――”
“啊,晓梅,别这样,我知道,我之前一直恨你害我掉了孩子,一直对你不好,是我错了,我以后不会了,你放了我好不好?”
“放了你?想得美!”晓梅又把刀滑到她的脖子,“长贵是被你割断了脖子,我突然想我要不要跟你来个以牙还牙,直接给你跟痛快的?”
“晓梅,不要啊,”她吓得眼泪都掉了出来,“我求你了,长贵真的不是我杀的,我真的没有骗你,我一直对不起长贵,想要弥补他都来不及,怎么会杀他呢?”
“你骗我!”
“晓梅,真的不是我,你相信我!”她也满脸泪水,“你想想看,长贵死得不明不白,你为他报仇心切,要是不查清楚就乱杀人,我死不足惜,可那个真正的凶手岂不继续逍遥法外了。我承认我那天是知道了长贵想翻案,我就把你爸爸珍藏的茅台酒送去,我希望他能念在过去的情分上不要让我去坐牢。可他说只要他翻了案,你才会看得起他,他不听我的苦劝,还把我赶出门了。我在他门口敲了半天,他不肯开,后来我只有先回去了。我真的没有杀他啊!晓梅,你先放了我,我不再逃避自己在十年前犯的错误了,我跟你去跟警察说清楚,我跟你一起去把那个凶手揪出来,好不好?”
“你现在想承认自己之前犯的错了?”晓梅的刀掉落下来,“晚了,长贵死了,他再也看不到了。”晓梅心有所感,跪在地上,抱着头大哭起来。
忽然,晓梅的后脑被人重击一下,她便晕过去。胡凤儿定睛一看,竟然是长贵家那个脸上有疤的女邻居,她捡起那把刀一步一步地靠近胡凤儿。
“你,你是谁?你干什么?”胡凤儿见她目露凶光,根本不像是来救她的。
“我是谁?我是你的掘墓人!”说着她已经扬起那把刀要刺过来,“你拿命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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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之死(二十)
“我是谁?我是你的掘墓人!”说着她已经扬起那把刀要刺过来,“你拿命来!”
“住手!别动!”云瀚已经带着警员赶到,举枪让她别动。
她回过头,笑了,“哼,你们的运气还真是好,之前没有查到我,现在却逮个正着。”
“刘珍珍,我们不是运气好,我是在等你。”云瀚说着,其他人已经夺下她手中的刀,把她铐起来了。之后,云瀚又把昏迷中的晓梅送进医院,也把胡凤儿带走了。
警察局,审讯室,刘珍珍端坐在椅子上,“杨警官,我想知道你是怎么发现我的?”
云瀚拿出用证物袋包好的鸡骨头,“你是用这个混进洪晓梅给沈长贵送的吃的中的?”
“是。”
“我之前一直奇怪,检验沈长贵所有的食物,水和酒都没有问题,可他的胃里却偏偏还是找到了少量的麻药,这个凶手是怎么把麻药让他吃下的呢?终于在今天我在你们的家附近那家乡巴佬熟食店找到了答案,我发现了鸡骨头。我就奇怪,洪晓梅给沈长贵送去的吃的中分明有做成块状的鸡块,却为什么还加了一个鸡腿,一般人会这么多此一举吗?慧遥的母亲证实,洪晓梅当天根本没有做过完整的鸡腿,那就只有一个解释,这个沈长贵餐桌上的鸡腿是后来放进去的,而且一定不是洪晓梅。乡巴佬熟食店的老板也已经证实,这个吃过完整的鸡腿就是在他家买的,而我们经过化验,也在这个上面找到了少量的麻药,那就说明这一定是凶手放进去的。可我们查了那家店的监控,当天洪晓梅没有买过,胡凤儿更没有买过,而你却买过。”
“那就能证明是我吗?”
“这个当然不能证明,可你脸上的疤让我联想起了十三年前发生在沈长贵他们老家湖南丰县的一场火灾。我就去把当年的案件调出来查看,十三年前,沈长贵因为陪他女朋友玩焰火而误烧着了刘明浩家的房子,当时刘明浩的妻子和他十一岁的女儿都在家熟睡,后来他也只在那场大火中救出了他的女儿,而自己的妻子却被大伙吞噬,永远离开了。而他的女儿的名字就叫做刘珍珍,跟你的年龄也一样。刘珍珍,你脸上的疤,是那场大火留下来的?”
“哼,所以,你猜到我很有可能也会去找胡凤儿,你就在她家等我去自投罗网?”
“刘珍珍,你不该以这么愚蠢的方式去复仇的?”
“愚蠢?我不觉得,你们知道我这十几年是怎么过的吗?我妈在那场火灾中永远离开了,爸爸也为了救我烧伤了眼睛,我脸上也永远多了这道难看的疤!自从那场火灾,我们家就像从天堂坠入地狱一般,别人都用异样的眼光看待我们父女,父亲没了工作,我的同龄人,认识的对我们怜悯,不认识的骂我是丑八怪!这十二年,每一天我都是在屈辱中活着,我发誓,一定要把这个害我们生不如死的混蛋碎尸万段,一定要他为这件事血债血还!可惜,哼,我还是杀错了人,真正的罪魁祸首还是继续逍遥自在!”
她开始招供自己的杀人经过,她早就在寻找沈长贵的下落。终于在几个月前找到了他,就在他附近住下,偷偷地配了他家的钥匙。那天,她见晓梅带着吃的放到了他家门口,就把自己刚刚买的鸡腿,放上迷@药,掺到那吃的中。之后,沈长贵把吃的带进去,但胡凤儿又进去了,可她没说几句就被沈长贵赶出来了。她心中等着,半夜一点钟,趁大家都要已经熟睡,她进入他的房中,行凶――水是她故意放的,为的就是扰乱你们警察的调查。
“那洪晓梅的衣物为什么会在现场?”
“我怎么知道,我进去的时候他就抱着那件衣物睡觉,我根本不用管这些!”
审完刘珍珍这场,云瀚走出了审讯室,心情沉重,“十三年前的血案,在今天却继续伤害到了无辜的人,冤冤相报何时了?慧遥,你要撑下去。洪晓梅,我一直当你狠毒,却不想你却这样重情义,可惜你太极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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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之死(二十一)
晓梅在医院中醒过来,她下床来,对眼前的景象和记忆中的一切困惑不已。这时,云瀚走进来了,“洪晓梅。”
“杨云瀚,这怎么回事?我怎么在这儿?胡凤儿呢!”
“你先别管别的,我只问你,慧遥是不是你捅伤的?”
“你回答我,胡凤儿呢?!”晓梅现在明显是什么都听不进去,只想着给长贵报仇,“哦,我知道了,在背后打晕我的是你对不对?”
“我没有必要那么做。”
“那是谁?!”
“刘珍珍,”云瀚一字一顿地回答,“杀死沈长贵的真正凶手。”
“什么?是她,是她杀了长贵?她为什么?”
“她是刘明浩的女儿。”
“刘明浩?”晓梅恍然大悟,“怎么会这样?她是来复仇的,那她最应该找的是胡凤儿才对啊,长贵是冤枉的。”
“好了,我再问你,慧遥是不是你捅伤的?”云瀚继续追问。
晓梅这才想起慧遥,他什么意思?慧遥被人捅伤,那就是说她并没有死。她没有死,一定恨死我了,我是真的众叛亲离了。长贵死了,胡凤儿没事,她以后继续在父亲那里吹枕边风,自己以后要怎么办?她抱着头痛苦无比。
面对晓梅对他的问题的这种反应,云瀚心中已经有了八成的底子。不用说,心中,顿时一阵凉意和悔意。本来她们之间好好的关系,如今因为自己一时冲动,说了不该说的话,弄成今天这个样子!“洪晓梅,我问你,慧遥,是不是你捅伤的?”
“你什么意思?!”晓梅忽然转过来质问云瀚,“杨警官,你不是很厉害吗?你不是破案无数吗?这次为什么会判断错?我拜托你,不要再把你那副道貌岸然的嘴脸摆出来,你办案是需要证据的,没有证据,请不要再乱下结论!你如果能在慧遥清醒之前找到我杀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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