慧遥定了定神,“王董事长,谢谢你肯给我这个机会。”
“你有什么事?,”他脱下外套,放在身边。
“我想问,”她给自己打了打气,“我到底,在公司是什么职务?”她注视了一下立雄,见他仍然面不改在听她说,便继续道,“您也知道,我是前任掌门人私人助理,现在她不会再回来了。您也有自己信任的人,也不需要我。我现在每天在公司,坐在原先的工作岗位上,却是被冻成冰棍一般,走也不是,要做事,却连自己是什么角色都不知道。这样让我感到自己根本就是多余的一个。”她抬头再注意立雄的表情,他仍旧那个样子,她便继续,“老板,我不知道您到底想要怎么安排我?您是老板,完全可以不用理会我这个小小职员的工作问题,可是,您之前曾经盛情相邀,现在,又总是在非常理的时间内找我,让我很是不能理解。我在想,如果您无心让我好好工作,那您完全没有必要花钱养一个大闲人。我想,我们是否可以协议一下,解除我们之间的劳动合同呢?”
立雄凝视她,沉默良久,方才放下手中不断搅动的咖啡,“很奇怪,很多人都会嫌弃工作辛苦,如果可以偷懒,他们会求之不得。你倒还想工作。”
“王董,如果能做事,哪怕是扫厕所擦地板,只要我明白自己不是在混日子,那就够了。可如果一天天总是这个样子,我真的没办法在继续留下去。您如果是真的烦我了,那就请你放我离开。所欠的债务,我不会赖账,一定会继续还下去,直到还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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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虎嘴里拔牙(三)
他这才抬起头,见她面带忧虑,便满意道,“说了半天,你就是想离开了?”
她点点头,“是,我想离开了。”
他喝了口咖啡,并不搭理她的话,“知道我今天为什么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把你赶出去吗?”
“我知道自己做错了事,犯了您的忌讳。可我这些都是事出有因的,您应该也看得出来,我――”
他也不容她继续解释,而只问,“你犯了我什么忌讳?”
慧遥不知道怎么说,心中虽有许多委屈,却没办法说出来。他这个样子,分明无心跟她谈论自己所说的事,她也猜出,他不会轻易放走自己。可还是得要当面提出来。
“怎么不说话?你犯了我什么忌讳?”他站起来,走到她面前。
他这样步步紧逼,慧遥自知没有退路,便直截了当地回答,“你一直都知道的,”她抬起头,“所以,你要惩罚我,杀鸡给猴看!”
“你知道你做错了什么我要惩罚你?”
“耍小聪明。”她总算鼓起勇气说出来,“我知道,我的手机没有掉进水里,你一直都知道我在骗你。两个小时前我利用马总打电话给您的儿子,假传您的话。现在,又迟到了您主持的会议,所以我犯了你的忌讳,在你眼里,我就是不自量力!”
“你还是很有自知之明的嘛,很好,比那些自作聪明的人好得多了。”他打量了一下慧遥,坐回自己的位子,“既然你知道这么做事犯了我的忌讳,你还敢挑战我的权威,你知道这样做的后果吗?”
他忽然变了脸,令慧遥大脑一阵轰鸣,“王董,我说过,这都是事出有因的。”
“不用解释,不管是为什么。”他还是那副冰冷的模样,“你既然这么想工作,我也可以成全你。但是以你的资历,我还真在我的公司里给你找不到一个合适位置。文凭就暂且不说,你这么自以为是,喜欢耍你的小聪明,这是最让人讨厌的!所以,恐怕也只剩下那些粗活适合你做了,你既然扫厕所擦地板都不介意,那好,从今天起,你就去王氏集团后勤部去,正好,我们那里缺一个保洁员!”立雄说着拿出她当初所签订的合约,放在桌子上,“你签下这份合约的时候,应该没有忘了里面的内容?”
慧遥拿起那份合约,上面很明显地写着,“因公司经营需要或乙方(慧遥本人)工作能力等原因,公司可以调动乙方的工作岗位,乙方对此可以提出异议,但在改变决定前应当服从工作调动。”这是符合《合同法》第四十条的相关规定的,“劳动者不能胜任工作,经过培训或者调整工作岗位,仍不能胜任工作的,用人单位无需征求劳动者的意见是可以单方变更劳动者的工作岗位的。”
慧遥心中一颤,她双手紧紧握住手边的咖啡,但这话是自己说出来的,她还是努力接受了这个处置,“好!”说着,她站起来转身就要离开。
“等等,”他又叫住她。
“大老板,您还有什么吩咐?”她转过来,努力压制住心中的怒火。
“你不服气?要是不愿意,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只要――”
“没有,我很开心!闲职了这几天,总算得到一份真正的工作了,我求之不得!”
“求之不得?”他又站起来,走过来,盯着她,“你说你求之不得,可我分明可以从你的眼睛中看到不乐意。”
“我是不乐意!”她也不再隐瞒,心中的怒火也早被他这样的招待给激怒了,“虽说职业无贵贱,可我仍然很难接受您这样带着有意侮辱意义的工作!王董事长,割鸡焉用宰牛刀,我这样一个小小的职员实在不值得你们一家人这么关注,一天到晚想方设法要控制我。我只能说,这样会降低你们的身价!而且,我也不是案上鱼肉,不会受任何人的控制和威胁,我跟公司的劳动合同不是卖身契!”
“好,说得好!”他拍拍自己的手,“钟慧遥,有个性是好,不过你也是聪明人,所以以后如果想要好好生活,工作,就必须先要收起你的锋芒!”
“谢谢您的教训,我,一定铭记于心!请问,我现在是不是可以去工作了?”
“去,”他摆摆手,见她出去了,他坐下来想想,“模样长得像,个性却一点也不像。哎,要是我女儿就好了。”
下午,慧遥换上清洁服,去打扫厕所,擦地板,倒垃圾。她心中虽有愤怒,也只能压制着。“我不能被他们这一家人看扁了,保洁员怎么了,以为这样就能让我对他们服服帖帖吗?哼,做梦,我可以忍耐一时的不平,却不可以逆来顺受!这些只会让我更努力,我一定会证明给你们看,我绝对不会被轻易打倒!职业无贵贱,林肯的父亲还给人家在路途擦过皮鞋呢,有什么了不起!这说定还是一件好事,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行拂乱其所为!”她这样边做边默念这些话,也算是让自己心里好过多了。
可这些话不过安慰了自己撑不过半天,大家异样的目光早就让她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了。如果只是单纯地干这些事,那倒也没什么,可是她跟王家这对父子之间这种复杂的关系,在其他人眼里,也不知道被传说成了什么诡秘的东西。如今她这样,在大伙看来,大部分只有一个词可以形容,“自作自受!”
她不禁开始体会到,“王立雄,这就是你给我的惩罚吗?你不是**上的惩罚,你是精神上的摧残!没有什么比被人冷眼,受人议论更让一个充满自尊的人难受了!你真的好毒辣,好卑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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逗你玩
晓萍下班要走,德宝叫住她,“晓萍,等等。”
“怎么了?”晓萍回过头。
“最近,晓萍,今天我请你吃饭。走。”他笑嘻嘻地走过来。
晓萍马上猜到是为慧遥,不过她明知故问,“要请我吃饭,为什么啊?”
“哎,老板关心下属,需要什么理由吗?”
“老板关心下属是老板需要下属帮忙,可我这个下属还要老板您费心,我实在想不到您还为什么要请我吃饭。哦,我知道了,”晓萍想起来了。
“你知道了,那,我们快走。到那儿去?说。”德宝乐开了花。
“哎,老板,您不用这么抠门。”晓萍故作为难。
“怎么了?”德宝不明白,“我已经做得够好了,怎么还抠门,真是冤枉啊!”
“我知道,你帮我了那么多,我是该请你吃饭,可是,我这一个月的工资还没下来呢,拿什么请你吃饭啊。”晓萍故意逗他。
“啊?什么跟什么啊?我什么时候要你请我吃饭了,我是要请你――”德宝一脸不解。
“老板,你帮我工作,又帮我学习,论理,我是该请你。可是我还没工资,你再等一等嘛,不用这么快就要以请我为借口提醒我?您放心,您的大恩大德我都铭记于心,我不为会忘了的。等我工资下来了,我一定第一个请你,这样总好了?”
德宝这才算是听明白了,他并没有这个意思,几次想解释,都插不上嘴。等到晓萍不做声了,他才拍拍脑袋,“哎,我的表达能力太菜,不得不承认啊。”
晓萍捂嘴笑了,然后上前说道,“好了,别这样,我知道你不是这个意思,逗你玩!”
“什么?哎,”德宝叹口气,“得,那现在――”
“德宝,”晓萍打断他,“其实我都明白,你想请我吃饭不是真正的目的,你真正想约的人是慧遥?”
“呃,”德宝笑笑,“她,最近怎么样了?”
“还行,不过,”她转过脸来。
“怎么了?”德宝追问。
“我知道,你喜欢她,她也确实是个难得的好女孩。只是,德宝”晓萍盯着他为难道,“你还是别去追她了。”
“为什么?晓萍,她不喜欢我吗?”德宝着急。
“不是,”晓萍摇摇头,“我是觉得,她好像已经有喜欢的人了,而这个人,不是你。”
“什么?”德宝一阵五雷轰顶的感觉。
“德宝,”晓萍见他失落的模样,也很不忍心,“你也别伤心,我想,既然她已经有了心上人,那么你就该去祝福她,而不是这样纠缠不清,这样你伤心,她也会很难做。这对你们都不是一件好事。”
“嗨,怎么会这样呢?”他失落至极,忽然一把抓住晓萍,“晓萍,你告诉我,她喜欢的人是谁?你告诉我,我找他去!”
“哎,你别这样,”晓萍拨开他的手,“你冷静点,这是慧遥自己的选择。你不能这样。”
“那你告诉我,她喜欢的那个人是个什么类型的,我要努力,我也要努力改变自己,成为她喜欢的那种类型的男人。”
“你何苦这样呢?”
“那你告诉我,她喜欢的是谁?那个人也喜欢她吗?”德宝仍旧不肯死心,抓住她,“晓萍,我拜托你了,只要你告诉我,我如果真的不如这个人,那我一定不再继续纠缠。可你要是连他是谁都不肯跟我说,我连自己的情敌是谁都不知道,那,那让我怎么死心呢?”
“好,好,我告诉你。你别这样。”晓萍赶紧安慰他,“我觉得,慧遥应该是爱上杨警官了。”
“什么?云瀚?”德宝震惊。
晓萍点点头,“是的,我觉得,她对杨警官跟对建明和你都不一样。我是女人,我感觉得到,她真的很喜欢杨警官。”
“是啊,我应该早就发觉的。上次抓你的时候,我就觉得她跟云瀚特别有默契,根本就是心有灵犀。哎,”他失落了,“我确实不如云瀚,没他能干,也没他聪明、厉害。”
晓萍走过来,拍拍他,“德宝,其实,其实你也不差的。”
“我怎么会不差呢?我被你卖了还替你数钞票,没脑子也没有四肢。而云瀚呢,四肢发达,头脑睿智,怎么跟他比啊?”
“你别这样,你会容易被人骗,是因为你太善良。而善良,是一种美德啊!”
“善良顶个屁用,”他站起来,“人人都可以善良,我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不行,我不甘心,我找云瀚去!”说罢就往外跑。
“哎,德宝,德宝。”晓萍慌忙追出去,可怎么叫也叫不住他,只得紧紧地跟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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拜师(一)
云瀚训练慧遥做俯卧撑,“做俯卧撑只是先练习臂力,而扎马步,”他边说边示范,“是耐力,腿力的同时练习,更能训练全身的协调。来你先试一下。”云瀚说着已经连续做了七八个标准的俯卧撑了。
慧遥便照样趴下,尝试着用两臂支持身体,可无论她再怎么努力,身体就是不听使唤。她想弯臂,就是弯不下,努力一弯,就五体投地,整个人都趴在了地上。赶紧起来,继续尝试,还是如此,这真让她苦恼,只得求救云瀚,“看你做起来那吗简单,怎么到我这儿这么艰难啊?”
“刚开始都这样,多多练习一下就好了。而且俯卧撑对女人来说,确实是比较吃力的。所以,主要还是得要看你的毅力。”云瀚给她加油,“继续。”
“哦,”慧遥点点头,“我一定会努力的。”说罢继续练习,她把今天所受到的屈辱全都化作动力,希望可以快点成功,可欲速则不达,结果当然还是不言而喻。
“你不能这么做的的,锻炼是一个过程,还是要一步步脚踏实地地做。”
“你不用管,我心甘情愿!”她继续自己的练习,就把这个俯卧撑当做王家父子和众人不堪入耳的议论,想要一拳把它们都击碎。
云瀚在一旁见她弄得满头大汗,可就是不成功,也着实感到有趣,心说:真不明白她何苦要这样,现在又不是战争年代。忽然想起她的心思,他又黑了脸,为了我,我值得你这样吗?哎,还是快别这么傻了。
慧遥练习良久,都不能成功,最后索性认输,一下子躺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云瀚便走过去,“你还好,要不休息一下。”
“不行,”她把头摇成个拨浪鼓,“我今天超级不爽,要好好发泄发泄。”说罢又继续。
云瀚摇摇头,“欲速则不达,这不是一两天就能成功的事。如果一次性运动过猛,身体也会吃不消的,明天你肯定会全身酸痛,还是休息一下。”
慧遥听这么说,本来很不愿意认输,可是输人不输阵。明天要真爬不起来,那个恐怖老板还不知道又要搞什么花样来折磨她呢?于是,这才放弃,要站起来,可刚站起来,却一不留神失了横,就要摔倒了。云瀚立即一把拉住她,她也顺手抱住他的腰,四只眼睛这么对视着,看起来真的很暧昧。
“云瀚,杨云瀚!”德宝跟晓萍一前一后地冲进来,他们慌忙放开彼此。德宝也上前拨开云瀚,“你们做什么呢,杨云瀚,你怎么――”大家都很尴尬,刚想解释,谁知德宝忽然住了嘴,扑通一下跪在云瀚面前,“云瀚,求你了!”说着就磕了一个头。
大家都愣住了,云瀚慌忙要拉他起来,“哎,德宝,你这是做什么,赶紧起来啊。”
“你不答应我就不起来,我求你,”他抓住云瀚的手,“答应我。”
“我答应你,你得先说是什么事儿啊?你不说我怎么答应你啊?”
云瀚一头雾水,慧遥也摸不着头脑,看看晓萍,晓萍赶紧跑过来拉他,“德宝,你这是做什么啊,你这不是让慧遥为难吗?赶紧起来!”
慧遥跟云瀚对视一下,云瀚又问,“晓萍,到底怎么了?”
“这,”晓萍解释不及,却无从说起,急的只打嘴巴,“都怪我多嘴啊。”
“这不管你的事,”德宝着急说,看了慧遥一眼,然后又抓住云瀚说,“云瀚,我求你,收我为徒,我也要学习武术,把自己炼成个像你这样的肌肉男。”他说着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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