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清楚,我怎么不可理喻了?!”文辉奇怪她在这个时候还能说出这话。
慧遥可不想在忍他了,就想好好骂他一顿,一来给自己出气,二来也为晓梅。因此她放下手中的盆子,刚想开口,就在这时,她听到两个熟悉的声音。
“文辉!”,“哥!”
他们听到这个声音,一起回头,却看见清雯和文欣一起赶来。
“你们怎么来了?”文辉看看清雯,“清雯不是不让你来吗?”
“文辉,”清雯走过来,“不要急躁。你先搞清楚事情的原尾呀。”
“哥,”文欣走过来,“云瀚都打电话跟我们说了,你误会慧遥了。”
“我误会她?”文辉不相信。
“文辉,”清雯拉起他,“我们先回去,回去再。”说罢拉着他就走。
文欣见他们走了,就走过来,“慧遥,对不起。你不要生气!”
慧遥叹口气,就把气都洒在文欣身上了,“文欣,我知道你跟华小姐都是好心,可是,文欣,拜托你们以后还是不要再管我了。我不想整天被人家说是装可怜博取人家同情心的人。我有手有脚,我更有自尊!我现在过得很好,遇到什么,我都想自己解决!我也相信我自己解决的了!”说罢转身进屋去,重重的关上门。
“哎,慧遥。”文欣叫她不出来,只得自己走了。
清雯本来为了自己的不安而坐不住,就不管三七二十一找了个借口要来看看慧遥。而文欣也一脑子不快,想找慧遥兴师问罪,问她为什么装病不装得彻底一点?不好好的骗骗云瀚?谁知她们俩一来就看见文辉在那儿恼怒,清雯立即明白了,就赶紧拉走了文辉,而文欣自己没能问罪慧遥,反被慧遥出了一肚子的闷气,心里好不郁闷,而她只能气自己的哥哥太冲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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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敲侧击
文辉被清雯拉回去,仍旧还一肚子不满。“清雯,你现在也看到了,以后跟文欣不要再见她这种人了。”
清雯给他端来一杯饮料,“你先喝点饮料。”然后也坐下来,她心里想着他吃点甜的,心情会好一点。
文辉接过来,又放下了,“清雯,我真不明白为什么你跟文欣都情愿被她骗?”
“文辉,你第一次是在哪里见到她的?”清雯并不直接接他的话,而只转开话题。
清雯这么平静地问,文辉也没了脾气,“就是那家山珍食府呀。”
“那,你见到她的时候,她在干什么?而洪晓梅又在干什么?”
听清雯这么问,文辉很不理解,“清雯,你问这些做什么?”
清雯站起来,“我猜,你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她的一些行为做法应该会让你感到很不满,所以你对她的第一印象很糟糕;而相反,洪晓梅让你感到很满意,所以,你现在才会对她们俩有完全不同的态度。”
文辉也有同感,因此也没了话,“你算猜对了一些,不过这也不止是第一印象的问题?”
“文辉,第一印象显然不会一直左右你判断一个人的标准,可是它的作用也不容小觑。就好比钟慧遥,初次见面让你主观上已经给了她一个定位,那么以后即便你发现她有一些无法用你的定位解释的东西,你的偏见也会让你主观上忽略这些,而选择自己所相信的那一套。”清雯说到这儿不由得又想起晓梅,因此又旁敲侧击的告诉他,“而比如你第一次欣赏了一个人,那么即便以后你发现她的一些不对劲的地方,你也会主观上的选择为她自圆其说的。”
文辉有点吃惊,清雯竟然把这件事分析的这么透彻,不由得闭紧牙关,悉心受教。
清雯继续说,“说到钟慧遥,她在这之前为了她母亲的病到处找工作,现在夹在王家那对老虎手中,也一直在想办法跟他们抗争。我相信这些你看得出来,不过你选择忽略了它。如果今天我跟文欣没有及时拉你回来,你可以想象她会把你骂成什么样?文辉,这不是一个企业家应该有的眼光,这一点,你一定要慎重。”
文辉被清雯说得哑口无言,又感到无地自容,想起慧遥之前的一些事以及今天的事,确实是自己有些胡搅蛮缠,不过为了她钟慧遥,自己让未来老婆这么说,不知怎么的,他心里总是不快,所以他也只能装傻充愣,对清雯的说法只连声附和。他心里憋屈,可找谁发泄呢?他想起一直和自己要好的而在一家酒做调酒师的朋友――安然。
安然算起来应该是他还在舅舅家(也就是德宝家)上小学时的同学,可也只一起上学了三四年而已,他就被母亲接走转学了。后来一次无意的机会他竟然发现了他,真是难得现在还能找到小学的同学,并且还能相互记住对方,就跟他打得火热起来。他想给他介绍一个好点的工作,不过安然不肯,他说喜欢在酒里当调酒师,可以和不同的人打交道,文辉只好作罢,这儿他已经到这儿去找安然了。
安然端来一杯鸡尾酒,在他身旁坐下,见他眉头紧蹙,就问,“文辉,又有什么事让你不高兴了吗?”
文辉端起那杯酒猛喝一口,“我也不知道!”
“你马上就要结婚了,不会是婚前恐惧症?”
文辉听了这话,放下手中的杯子,“你说,我真的该娶清雯吗?”
“嗯?你为什么这么说?”安然有点奇怪,“你之前不是一直渴望把她娶回家吗?”
“是啊,因为我找不到不娶她的理由,她漂亮,聪慧,又有才华,这几乎是让所有男人包括我在内为她着迷的原因。可是最近,尤其是今天,我有点害怕了。”
“怎么了?今天发生什么事了吗?”
“什么事我不想提了,可是她今天把这件事分析的太透彻,包括我最近的心理态度都没有逃过她的法眼。在她面前,我觉得自己不像她的男人,而像她的学生,儿子,没有自己说话的权利,事实上她说的头头是道,我也反驳不了什么。你说我要以后把她娶回家,我敢娶吗?”文辉说出了自己内心深处的想法。
“文辉,你是因为她比你有理性而感到很有压力吗?”
“说实在的,我本来还希望她婚后可以留在家里做一个相夫教子的家庭主妇,可是,你看现在,”他摇摇头,又把那杯酒一饮而尽。
“文辉,看样子你还是希望娶一个比较传统的女孩。其实华小姐在品行上确实很符合你的标准,上得厅堂下得厨房,不过她毕竟曾经留学国外,思想见识高度当然会跟国内普通女孩不一样。”安然分析道,“像她这样受过高等教育的的新生代女性,你想让她婚后乖乖的留在家里伺候你,当然不太可能。因为现在她们所受到的熏陶跟之前的女性不一样,女人如果在经济上无法独立,就谈不上精神上的独立。”
“我知道你说的对,那你说我还配得上她吗?”文辉想着真憋屈。
“你怎么突然这么不自信了。像你这样的条件当然也是很多女孩梦寐以求的归宿,华小姐也不例外。人家说一个成功的男人背后一定站着一个女人,这句话是一点都没错,你娶一个满腹才华的妻子回家可以跟她谈论你们所知道明白的一切,然后以男人不愿意输给老婆的心理,才能不断上进。可你要是娶一个一味只知道伺候讨你欢心的妻子回家,你早晚会厌烦的。”
“可我要是一直不如她,我也会自卑的。”文辉又拿起啤酒瓶灌了一口。
安然笑笑,“可我看来,你也没有不如她啊。其实这需要你们夫妻之间自己来磨合了。华小姐思想开明,考虑事情全面长远,可她也同样心思缜密,深明大义,她算是中国传统和西方文化矛盾与碰撞,同化与融合的产物,所以这对她本身来说也很不容易。可正因为如此,她同样也会明白自己作为妻子,在中国这个男权思想还没有彻底消失的社会,需要维护你的自尊。所以,她在你婚后一定会尽力做到你满意,不会太强势。”
“你这么说,我怎么更加不放心了。”文辉也想起清雯之前尽力控制自己不和自己吵架的事,可他越想却越不安。
“那你现在就是典型的‘婚前恐惧症’了。”安然又给他到了一杯酒,拍拍他,“放心,你们会过得很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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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外之喜
第二天,晓梅中午下班,文辉就叫她,对慧遥的生病的事询问个究竟。慧遥昨天并没有把文辉来找她的事告诉晓梅,因此晓梅也不知怎么回事,只以为文辉突然想起来问问而已,因此就把自己给慧遥出主意让她装病糊弄叶芊芊和王维仁的事一五一十告诉的文辉,中间她还添油加醋地把叶芊芊到医院来巡查和吓得跑的比兔子还快的事都通通倒给文辉。她说的眉飞色舞,着实得意,而文辉却为自己昨天的事感到丢脸和懊悔不已。文辉这时想起安然的话,“一个成功的男人背后一定站着一个女人。”这句话他这时想想也觉得不错,幸亏清雯来的及时,要不然自己当时岂不更丢人。
“罗总,”晓梅停下来见文辉若有所思,就问,“你怎么了?”
“哦,没事。洪晓梅,你昨天请假就是为了帮你朋友演那出戏吗?”
“我,”晓梅一时有些紧张,“总经理,对不起,我不是想偷懒的,而是王家那对夫妻实在把慧遥欺负的太惨了,我不能不帮她!”
文辉看看她,想起她对钟慧遥的关心,觉得晓梅确实是一个非常重感情的人,就说,“晓梅,你别紧张,我并没有责怪你的意思。柯秘书昨天辞职了,我现在想找个新秘书,不知道你愿不愿意来帮忙?”
“啊?!”晓梅差点不相信自己的耳朵,“罗总,我?我行吗?”
“只要你愿意,你今天下午就过来!你愿意吗?”
“我,求之不得。”晓梅乐开了花,原来做好事真的会有好报。
话说德宝正在办自己的功课,那些文件多的犹如天上繁星,他已经很不耐烦了,助理又进了送来一沓,“张副总,华总交代,这些要今天做出来。”
“又来了!”德宝一拍桌子,“清雯怎么尽给找这些不痛不痒却多的不能再多的事,哎!”他碰了碰眼镜,“继续做。”
“对了,刚才有一位小姐找您。”助理继续说。
“我现在忙着呢,谁都不见!”德宝不耐烦的来一句。
“她说她叫钟慧遥。”
“谁?!”德宝手中的钢笔一划,一阵惊喜。
“钟慧遥!”助理重复一边。
“谁?!”他还是有点不太相信。
“钟慧遥。”助理又重复一边,怕他还没听清,“是钟慧遥。”
“快请进来呀!”他立即弹起来,“你赶紧去泡咖啡,要最好的。哎,算了,还是我自己来。”
慧遥刚进来,就被德宝殷切的请坐下,接着又是端咖啡,又是拿糖拿巧克力的,可慧遥只说,“呃,我不喝咖啡也不吃巧克力,你别忙了。我来的不巧,没打扰你工作?”
“没有,没有。我呀,就一个闲职,你不来,我正无聊的不知道怎么打发这漫长的时间呢。你来的太是时候了。”
“哦,”慧遥看见他桌上的文件堆了一本书那么厚,心里也明白,就直接说,“我来找你是为了江晓萍的事。”
德宝顿时被泼了一头凉水,放下手中的碟子,坐下来,“我就知道你会为她的事来找我。”
“既然你知道,就别再犹豫了,她很可怜,再帮帮她。”慧遥开门见山,一点也不拐弯抹角,让德宝躲都没法躲。
“我已经不想再追究她了,这还不够吗?”德宝感到自己已经做到仁至义尽了。
“那你就好人做到底,再帮她说说话,她一定会感激你的。”
“可你也知道,我那几天被她害的都没了人样了,我现在一想起来,我都咬牙切齿,恨不得把那个武亮撕成两半。”
“那就对了,你知道罪魁祸首是武亮不是她,那你就不要再恨她了,她很无辜的。”慧遥继续说,“她从小就被人拐卖,没过过一天的安稳日子,我们在爸妈身边过着无忧无虑的童年时代时,她却在忍受打骂和糟践,不知道自己以后的命运会怎么样。她前半辈子已经吃了那么多苦了,您就忍心她再后半辈子继续坐牢吗?”
德宝被慧遥说的心里酸酸的,“不是,我,我也不想的。”
“那你就再帮帮她呀,你应该知道,你的态度很大程度上会影响法官的判决的。”
德宝犹豫了一阵,看着慧遥期待的眼神,他鼓起勇气,“慧遥,如果,我是说如果我帮了她,你会答应做我女朋友吗?”
慧遥本来等他应允,没想到等到这句话,她顿时放下脸,“你在跟我谈条件吗?”她站起来,“看来我看错人了。”说罢就要走。
“哎,”他上前拦住慧遥,“我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什么意思?张德宝,我本来以为你单纯又心底善良同情弱者,可现在看来――,哼。”她苦笑一下,不再说下去,要走。
“哎,慧遥,”他又拦住,“对不起,我不该这么想,你别生气。我帮她,我一定帮她!我收回刚才的话,我,我刚才吃了屎,太臭,你就当我在放屁,只要你别生气!我,你要我怎么帮她都行!”
慧遥本来不想听他说了,可听到他后面的话又惊异又好笑,便忍不住“扑哧”一下笑了。
“你笑了,你不生气了?!”德宝松了口气。
“你真是又好气又好笑。”
“那你就刚笑不气了。”
“哼,”慧遥这会儿又被他逗乐了,就转回来,四周看看,“这是你的办公室,挺气派的嘛!”
“是吗?”德宝又得意又不好意思了。
“现在,我又想喝咖啡想吃巧克力了。”
“噢,有有有。”德宝赶紧拿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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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潮带雨晚来急(一)
晓梅下班来,清雯把车停在她身边,对她说,“上车,我找你有事。”
晓梅知道自己只要不离开,清雯迟早会找上她的,所以她也早做好准备。既然现在清雯来找她,得,去就去,不怕她。于是她上车,就坐在她的副驾上。
她们开到玉茗轩,一路上都没说一句话,也没做过任何一个眼神交流,清雯只专心开车,而晓梅见她无意现在摊牌,也不在意,只把头拧到一边看路边的行人,路灯一个接一个的往后飞快的跑去。
到了玉茗轩,清雯请她坐下,给她倒了杯饮料端过来,“晓梅,这里很僻静,你感觉还满意?”
晓梅四周看了看,“华小姐的地方就是不一样,虽然都是现代化建筑,却比那些写字楼有古朴高雅的气质,没有它的压力,是个修身养性的好去处。”
“你是在诚志那个写字楼里感到很有压力吗?”清雯边说边从包中取出一沓聘书,放在桌上,“或许这些可以帮你缓解一下。”
晓梅拿起来稍稍看看,都是一些高新而又轻松的职业,也难为清雯会这样用心给她找了这么多,要是以前她肯定会乐得忘乎所以,可现在她怎么可能心甘情愿的放弃好不容易得到的总经理秘书的职位而离开呢?所以,她稍稍浏览了一下那些诱人的条件,很快又放下,“华小姐真是有心了。不过,我可能要辜负你的美意了。”
清雯放下手中的杯子,“这些不合你的兴趣吗?”
“它们之前都是我梦寐以求的工作,不过现在,都不重要了。”
“我希望你再慎重考虑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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