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我们去游乐园,帮我买那只限量版的米奇好不好,好不好嘛?!”夏北北搂着紫韵的手,又是撒娇又是胡闹。紫韵乐呵呵地点点头,因为这一天是女儿满九岁的生日。
时光飞逝,这个重组的家庭在一起已经生活了快三年的时间;一大家子在一起满满的都是幸福。摸了摸肚子,她跟莫芷皓也有了他们爱情果实,夏北北跟莫红靥也越来越有默契,虽然她仍旧是嚣张跋扈;可是红靥就像个大哥哥一样谦让着她,他们很少再发生口角之战。
她觉得很满足了,这就是她这一辈子所追求的那种幸福。
今天家里就只有她跟芷皓还有北北三个人,前几天红靥被他的亲生母亲尹媚接去她那里住了几天,走之前夏北北特意一遍遍提醒12号是她的生日,要他一定回来给她过生日,否则后果自负。
这一天,天气格外的明朗。虽然已进入冬季,可是阳光仍旧照的人全身暖洋洋。
一切都已经准备好了,坐上了自家轿车。
“我们先去接红靥然后再去游乐园给北北买生日礼物好不好?”后座上紫韵拉过北北,搂在自己的怀里;声音愉悦,温柔。
“我不要,红靥胆子可小了。他一向都不敢坐那些摩天轮,过山车……,跟他一起去那多无趣。”面对妈妈的提议,北北的反应很是激烈。撅着嘴,不停的摇着脑袋。
“我说你都这么大了,怎么都不知道谦让一下哥哥啊?红靥身体本来就不好……”紫韵拉着她的手,语重心长地叹了口气。
“那红靥比我大,为什么要我谦让他!”北北又开始犯毛病跟大人顶嘴,紫韵正想发火【孕妇怀孕脾气不好挺正常!!!】。
见势,莫芷皓立刻搀和了一句:“紫韵,今天北北的生日。我们就让这小寿星一次,下不为例。”
这才谈妥,去了游乐园买了米奇娃娃,就立刻赶去接红靥。
车子驶进车海之中;这天的交通不堵,很顺畅。
从他们的家到游乐园,车程大概是一个小时左右,期间要经过偏僻的山路;因为他们去的那家游乐园就建立在山上郊区间。
他们就是在那条泥泞的山路上出的事,为了躲开对面开过来的一辆货车,莫芷皓一个转弯却没料想到刹车在这个时候失灵了。
她被妈妈急速的推开车门将她推下车,而妈妈和叔叔就这样随着车子一起滚下了山崖。
那个时候她如在梦境一般,回不过神来去接受这突如其来的噩耗。
要不是她的任性,也不会……。
她跌坐在马路的边上,手脚被石头檫伤;血流的汹涌,可她没有哭,僵在那里灵魂似乎在此刻被抽离了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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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3他的恨3
那天下午,警车呼啦啦地驶到这里来;清理了现场,又是一次惨绝人寰的交通事故。几乎上每时每刻在这个地球上都在发生着这些让人痛心疾首的车祸,为此丧命的人实在是太多太多了;那尸首的惨死模样让人触目惊心,让留在这世上的家人悲痛欲绝;这些事实确实是太让人恐惧了,更何况这一切都将留给才刚刚年满九岁的孩子呢!
北北被吓破了胆,怯生生愣是一天没有说话。警察把她带到医院上了药,护士阿姨跟她说了好多话,甚至还请来了心里医生帮她治疗;可是她一直像块木头一样,没有了灵魂;眼神空洞,行尸走肉。把两个大人的尸首送到了医院的太平间;再四处联系他们的亲人;最后终于联系上了在新加坡旅游的尹媚。
第二天天气阴沉沉地,大地没有一丝生气;一切都笼罩在灰蒙蒙的薄雾里。
中午,尹媚带着莫红靥回到这个城市。
病床上一个中年男子静静的躺着,他的头颅边上血迹已经干涸,脸色泛青泛白没有了血色,很安详的紧闭着双眼。床前,一个穿红色连衣裙的小女孩,呆呆地望着,她的泪水在眼眶中打了一转又一转,然后顺着眼角流了下来,警察顺应家属的意思让护士从太平间把莫芷皓的尸体推到了病房,给他们看他最后一眼。北北双手紧紧的握着,指甲狠狠地掐进肉里,她一遍一遍第提醒自己,这是梦,这一定是一场噩梦。她要醒过来,谁;谁可以救救她。
“砰”病房的门被急促的打开,是一个长相俊美的小男孩,在他的身后是一位美丽的女人,男孩惊慌失措地走到病床前,看着男人惨白的那张脸;闭着双眼。
“爸爸”红靥哭了,哭得撕心裂肺,悲痛欲绝。他趴在男人的身边痛苦地呻吟着。他的爸爸,他最爱的爸爸怎么了,为什么只是躺着不再抚摸他的脑袋了。站在一旁的尹媚捂着嘴,默默擦着眼泪。
夏北北也随着哭出了声音,她把手都掐出了血,她的梦还是没有醒。她看到红靥哭了,看到阿姨哭了,嗅着医院消毒水的味道。原来这都不是梦,不是。她蹲在地上,哭得放出了声音;这一切都是她的错,都是她害死了自己的妈妈还有叔叔。
红靥抹干眼泪,转过身瞪着着北北,那种眼神带着极度的厌恶跟仇恨。
“我爸爸为什么会出车祸为什么?”
北北颤抖着流着眼泪,断断续续地诉说着:
“是我,我叫妈妈跟叔叔陪我去游乐园,。。。。。。所以,所以。。。。。。”
他伸出手扯住女孩的头发,用尽力气把她抓得生疼。
“都是你害死我爸爸的,我恨你,恨你。夏北北是坏蛋,是坏蛋。要不是你霸占了我的爸爸,我爸爸也不会死;还我爸爸,把我爸爸还给我。”莫红靥一边哭着,一边疯狂地扯着女孩的头发。
“红靥,不可以这样。有妈妈在这里,还有妈妈在这里。”尹媚一把搂住红靥,抽泣着,安慰着。
“坏蛋,夏北北,我恨你。我永远,永远都不要再见到你!!!”红靥一只手指着她,怒火中烧。她是从来都没有看到过红靥恨人的样子,让人害怕。
“呜呜呜……。。”夏北北狼狈地哭着;跑出了病房。
在这个时候她没有了叔叔,同样也失去了妈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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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4他的恨4
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才醒过来的,醒来的时候看到窗外的天色灰蒙蒙依旧是飘着小雨,阴沉沉地近黄昏的模样,此刻感觉胸口好压抑。眯着眼睛,揉了揉。慢慢让自己清醒,这房间陌生而熟悉,整洁又干净的檀木桌子,简洁的摆设;枕头上还残留那清新地味道。
这是红靥的房间,她什么时候回来的?是他带她回来的吗?
右手敲着脑袋,她努力地回想;可是脑海里面是一片空白,只记得她蹲在桥边上就什么都没有了。
“哐哐哐”门外示意的敲了几声,然后推门而进。
对方是个三十出头的俊俏男子,穿着白色的大夫大衣,手里拿着温度计;脸上的笑容特别地温柔。
“你醒了啊!现在都是下午三点了哦!”
夏北北瞪大眼睛望着他,一时弄不清状况。
“你是谁啊?”
“夏小姐,我是类少爷的私人医生,我叫白义。昨晚少爷打电话叫我过来的,你身子虚;正在发烧,给你打了一针退烧针,现在正准备给你量体温呢!”
“哦!”脑袋昏昏沉沉地接过体温表,准备夹在自己的腋下;却发现自己身上穿的竟然是郑依类的白色衬衣,松松大大地,刚刚好可以当作她的睡衣。
是他给换的衣服吗?心里涌上暖暖地感动。
“郑依类他人呢?”
“少爷一早就出去了,我也不知他去哪里了。”白义从衣服口袋里摸出一袋药片,从床柜上的水壶里倒出一杯开水,递给北北几粒药片。
北北道谢,接过对方手中的药片。仔细地打量了白医生,他短短的头发,明亮地眼睛,光洁的额头;谦和地微笑,确实是个挺不错的男人。
“看得出,少爷还是挺关心你的。”接过北北的温度计,看了看,如释重负般:
“烧退了,你好好休息!这个药记得一天两次一次两片,我就先回去了。”在这里从半夜待到现在,虽然作为医生这职业确实光荣,不过还挺累人的。
等确定白义已经出去以后,北北拉起身,穿好衣服,摔门而出。
她搭上的士的时候,司机愣是瞅了她半天才确定她是意识清楚的,不是从某家医院跑出来的精神病人。
她没有打伞,苍白的脸,凌乱的头发,瘦削地身子,跟踉跄地步伐;手里还捧着一束花。
妈妈跟叔叔的遗体葬在郊区地宜墓园。
走到他们的墓碑前,她看到了郑依类的身影。
他坐在莫芷昊的墓碑前,手里拿着一瓶酒;全身被细雨淋湿透了,不知道他到这里来了多久。
她屏住呼吸,退到了一边。远远地看着他,他低着头。手擦拭着眼角似乎在哭,对,他一定在哭。他那么爱他的父亲,可是现在也只能看着碑上那一张泛黄的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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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5他的恨5
每年的这个时候,都是他最落魄最堕落的时候。他总是喝得烂醉如泥,他总是幻想父亲还活着,活在他的身边,他的信念甚至入了骨髓。这个世界上,除了父亲给过他无私的爱以外,再没有谁还能那么不顾一切的爱着他。
记得那年尹媚带着他去了法国巴黎,嫁给了那里的中国华人jan以后就再也没有管过他。母爱是什么东西,他早就已经麻木了。他是无时无刻不想回到这座城市,直到他高中毕业。刚好那时候他的小姨尹悦当上了a大的理事长,他央求尹悦,他要回国念书。几翻折腾,她还是投降了;谁叫她只有那么一个侄儿,而且又长得那么帅。
回到这里已经有三年的时间了,他在找她。一直在打听着她的消息,直到在军训场上看到了她,他一开始只觉得很像她,是一种感觉;但是不确定,后来他派侦探去查了她的资料确定她就是夏北北。
他每时每刻都想要报复她,就连做梦都想。是她让他从小失去了父亲,是她让他失去了幸福。虽然也知道她那时候也一样失去了母亲,可是他却无法说服自己不去恨她,他的思想太过偏执。可是最近发现自己越来越提不起劲来报复她,每次把她弄哭以后他的心就好痛好痛,难道这就是人长大后都避免不了的爱吗?
爱?这让他很痛苦,他应该是恨她的,不顾一切地恨她。
“爸,红靥好想你,好想好想你。”他伸出手指尖冰冷地抚摸墓碑上父亲的照片,他有些悲咽,全身发着抖;因为落泪的原因,说话有些断断续续。
“爸……,我不是您的好儿子,我都没有好好地去惩罚那个让你出车祸的人!”说完了这句话,他自嘲的苦笑了笑,突然发现自己好幼稚。要是父亲有在天之灵,又怎么愿意看到他去折磨他的那个女儿夏北北呢!
他接着拿起酒瓶,扬起脖子;“咕咚咕咚”几口下肚;喉咙是炙热地疼。墓碑边已经是放了好几个空酒瓶了,连他自己都不知道喝了多少,到底要喝多少酒,才可以缓解内心的这股矛盾。
当他看到夏北北委屈,夏北北哭泣。他的心会跟着软下来,这种心态已经到了一发不可收拾地状态,难道注定要让他爱上她?对,爱上她,让她爱上自己。最好是爱得很深很深,因为她爱得越深,最后得到的伤害就会越大。
一想到这里,他便扯开嘴巴笑了起来。像是疯子一样,笑得很大声,很落魄,笑得有些吓人。
待他走后,夏北北才拖着沉重地步伐跪在了紫韵的墓碑前;哭得已经泣不成声。
叔叔和妈妈的坟墓是挨着的,因为一些原因母亲的墓碑上没有刻名字。这样她才能跟叔叔的遗体葬在一块。
她是天生的灾难,她的亲身父亲在她出生的那刻曾不屑地说出了这句话。是她的母亲那么娇惯地捧着她,所以她才那么有资本地嚣张。
直到,母亲去世后。连她自己都开始相信,那个男人所说的话。
她是天生的灾难,九岁以后。她再也没有过过生日,因为她早已忘了这天是她的生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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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6如果这就是爱情1
她是走着回来的,如行尸走肉般,从宜墓园回到这里。她不知道走了多久的时间;反正就觉得脚早已疼得快要断掉,可是她就是坚持要走着回来。疼,就代表她还是活着的,即使迷茫;即使被他厌恶,可她还是活着的。
回到公寓天已经是很黑的夜幕了,出门的时候走得很急,身上除了零零碎碎的几张纸币外,什么都没有带。没有带时间,不知道现在是几点几刻。站在房屋门口才想起,更糟糕的是她连钥匙也没有带上。
全身被天空飘的毛毛细雨给淋得湿透,身子一会儿发冷一会儿发热;无力疲乏。她知道自己又开始发烧了,咚咚咚;随意的敲了几下门,她心里是没有底的,或许郑依类根本就没有回来。她只是一株被人唾弃的杂草而已,怎么有人会关心她呢!想想也好笑。
她蹲在门边,靠在冰凉的墙壁上,打着冷颤;“咳咳咳”,止不住的咳嗽;感觉整个肺都快要咳出来了一样。她现在这个狼狈的样子,真的有些让人“不堪入目”;披头散发,头发混着雨水,乱七八糟的搭在胸口,脸色泛白得吓人,眼睛和鼻子都是红红的;不知道是哭了有多久。鞋子磨破了洞,衣服里渗着水,有些重量;如果要挤出来,都可以装满一个大盆子了。
她到底该何去何从,她还有没有资格站在他的身边;默默地去爱他呢?
一想到这些,她的眼泪又往下流,像是永不停止流动的河水一样。
“吱扭”不知道过了多久,门被屋里的人打开。
“郑依类?!”夏北北反射性的站起身,看到开门的那个人;眼神有些诧异。
本来以为他不想见到她,所以没有在家;突然的开门确实把她吓了一跳。
郑依类看到那么落魄的她,怔了怔。然后依旧是冷峻的表情,身上穿着睡袍,手里还拿着白色的帕子擦着湿漉漉的头发。
他刚才在洗澡啊!这是夏北北的第一反应;怪不得这么半天了才来开门。
“你去哪里了,我看你是根本不记事儿。万一家里又被盗了的话怎么办?你是偏偏要我开除你吗?”他的语气虽然是很冷淡,可是夏北北听得出他的话里带着关心。自从知道他是红靥以后,不管他做得有多过分;她都觉得他心里还是关心着她。回想,他们相遇的那些事情,他救她,他让她来他家里做保姆;他替她解围。。。。。。;;虽然这些都是他“故意”的,但是这些都是他在关心她不是吗?就算他恨她,可他还是关心着她啊!
夏北北,傻傻地微笑;心里苦涩但却觉得温暖。
“站在门口不想进来得话我就关门了。”他很无趣地瞪了她一眼,转身走了进去。
拖着沉重无力的身子,她很艰难地迈着脚步。一步一步,带着水花。
最后,狼狈不堪地倒在了地板上;呼吸滚烫,脑袋有千斤那么重。但是只觉得此刻地意识还是比较清楚,可是就是睁不开眼睛,站不起身。
她感受得到,他急促返回来的脚步声;跟他抚摸着她的脸晃着她的身子,手心里传来的温度。还有他惊慌失措地叫着她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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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7如果这就是爱情2
大半夜,白义又被郑依类叫到这里来给夏北北看病。电话里,郑依类十万火急,让他不敢有丝毫地怠慢。随意穿上衣服,火急火了地往外冲。坐上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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