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他奶奶的给我安静点!”,老王的怒吼传遍了整个底层空间,这一声如雷鸣轰趴,直接将红袍子给吼得耳朵都快撕裂了去,但老王显然未能满足这种语言上面的宣泄,继续再吼一声,“要想活命,就老老实实呆着,否则将火源打开之后,你们都要烧成灰烬!”
显然,这两句话已经成为了这些黑夜行兽部族不用翻译也能理解的话语,毕竟尤利乌斯之前多次给笼子里面的家伙们强调过,他们所处的岩层下方有着庞大的火源,要是那一天老王不开心了,说不定就将这些牢笼下面的机关尽数打开,让所有被关押的家伙们在永恒的烈焰中享受炙烤的滋味,毕竟老王是有前科的,这笼子里面被关押的黑夜行兽,也仅仅是被关押了三代人而已
没想到,这些拼命摇晃的牢笼竟然都安静了下来,就像上一次获得重生那样,老王心里面极为满足,再多吃几个心脏,自己的身体就能和十**岁的少年一样精壮,然后开始继续找寻合适的王妃,繁衍下一代可供传火的公主了~,老王的脑海中,迅速地思索起来这些事情,不过腹中的饥饿仿佛陡然间再次降临,让老王不得不又从思索中回过神来
可正当老王想发话,让黑袍子再给自己弄来两三个可供下咽的玩意儿时,远处一个牢笼中的家伙,竟然用起了人类的语言,歪声歪气道
“你这无耻~败类!我们的部族就算化作你体内的食粮,也会让你遭受万世的诅咒!或许下一次,你就只会拥有五个火种,而不是现在的六个,到那时,整个大陆就将是我们黑夜行兽的天下,做好觉悟吧,人类的王,你终将成为一堆腐肉!”
连老王也惊诧了,竟然会有说人类通用语的黑夜行兽,这可是破天荒地的大事情,到底是谁教的这群怪物,尤利乌斯?还是这些天天呆在祭祀场的黑袍子红袍子们?
不过就算面对这样的挑衅,老王也一点都不觉得有什么问题,毕竟,一声号令之下,这笼子底下的机关就会被打开,而这只不听话的家伙,就会在其他眼睛都快被火光闪瞎的黑夜行兽面前,一点点被烤成肥美的大餐。反正也是无聊,老王竟然饶有兴致地说了起来
“了不起啊,竟然学会了我们人类的语言”,一边说着,老王一边朝着后面的囚笼走了过去,连火把也不带上一个,这行径直接让黑袍子和红袍子给吓尿了,连忙跪在地上求老王不要再前进了,如果真有个三长两短,这两个家伙可逃不脱干系
但是老王就没想过要带着火把前进,因为火把能照亮的范围实在太有限,老王决定让这胆敢发话触动王怒的家伙,尝尝自己新身体的力量
很快,在所有黑夜行兽的注目之下,老王一个人走到了这最后的牢笼跟前,看着里面的大家伙,老王竟然笑了,这笑声让所有周遭的黑夜行兽都在颤抖,就算部族中传闻那浓雾中的庞然大物,仿佛都没有眼前这个小个子的人类恐怖
“唔,来点火光吧,否则我还真的记不起你到底是什么部族的败军之将了~”,说罢,老王将手伸了出来,竟然不顾危险地探入了钢铁铸成的牢笼之中,此刻其他黑夜行兽开始大张旗鼓地用他们那晦涩的语言唧唧咋咋起来,仿佛在怂恿着这头被关押的猛兽,此刻还有机会咬上一口,将面前这个恶心的人类撕成碎片~
不过不等那血盆大嘴靠近之前,老王的手心之中就燃起了熊熊烈火,这突如其来的烈火让所有的黑夜行兽们避而不及,几个靠近的家伙发出了悲烈的嘶鸣,想必是眼睛受到了强光刺激给弄瞎了,而远处一些的黑夜行兽赶紧将手或者羽翼,甚至尾巴挡住了各自的眼睛,整个祭祀场的底部,忽然间就从老王的手心处变得逐渐光亮起来,这火焰,这热量,这光芒,让所有的黑夜行兽们哭嚎一片,大大小小的铁笼子再次因为黑夜行兽们的莽撞而摇晃起来,仿佛在告诉老王,我们知错了,求求您,灭掉这火焰吧~
可老王仿佛意犹未尽,时而将火焰燃烧得更为猛烈,时而又忽然间收起大半的火焰,减弱光芒的传递,这一来一回,又有不少黑夜行兽们上了当。这些愚笨的家伙们本以为老王就要将火焰熄灭,可没想到忽然变强的光芒仿佛就如同烧红了的烙铁般刺入到自己的双眼中,让这些不知好歹的家伙们流出鲜血般的泪水
半晌后,老王总算是玩够了,将火焰脱离开自己的手掌,凌空停顿在了眼前的牢笼顶上,好让这捂着双眼的家伙再一个人受受罪,毕竟开小灶这种事情,老王可是最擅长了,无论对王城的各大家族,或是对眼前这只已经双眼被熏瞎掉的野熊人来说
“我想起你的名字了,哈哈,我怎么能轻易就忘掉你的名字呢?血爪?”,老王沉声道,这个叫做血爪的野熊人,身材是老王的五倍大可与其他黑夜行兽不同的是,这家伙浑身上下连一处完整的皮毛都没有,如果此刻有人能通过微弱的火光看过去,必然被这野熊人的相貌给吓个半死。这家伙已经没有了任何的牙齿,从这些牙齿断裂的程度来看,完全是被人给活生生拔掉或是砍掉的,至少血爪裂开的大嘴里面,没有一处完好无损的牙龈。而这家伙被铁链给绑了起来,四肢早已断筋碎骨,无力地搭在这特殊囚笼的边上,十来根钉刺深深没入到这手臂之上,而钉刺露出的部分,早已锈迹斑斑,黑色的铁锈与红色的献血混杂在了一起,不停腐蚀着仿佛早已无法顶住这手臂的钉刺,可血爪的手臂就是无法举起来,仔细观察之下,这手臂的骨头可是被活生生给抽了出来,惨状难以言喻
如果换个角度,更会觉得这黑夜行兽实在可怜,从这家伙的腰腹处被活生生开了个口子,切口处插入的一根管子直接连接到血爪的胆囊,浓绿色的胆汁顺着这管子缓缓滴落在一个铁桶之中,光是看这铁管被腐蚀的程度,就知道至少已经插入了好几年,这般痛苦简直难以言喻,真不知道这叫做血爪的家伙,是怎么活下来的,毕竟他的右手,也同样被铁链栓了起来,丝毫不得动弹
“还记得我姐姐的味道么?”,老王一边说,一边将手里面捏着的铁管往血爪的腰腹伤口之处捅进去了些,后者连闭着的双眼都被疼得猛然间睁开,想必这痛处超乎寻常,很快,一片寂静的祭祀场底层,就只听得到从血爪身体内滴落而下的液体声,这声音仿佛在催命,让所有的黑夜行兽们大气都不敢出一声,毕竟老王的凶残与手段,一点都不比任何黑夜行兽部族差劲
“我说过的,血爪,我要逮到你,要让你尝尝生不如死的滋味。毕竟我姐姐落在你手里面时,也是这个下场,甚至还更惨”,老王缓缓地说道,然后用嘴直接凑到了管子上面喝起来,这一幕直接将老王身后几个笼子里面的家伙给吓得屎都崩出来了
“嘿,味道还真不错,看来尤利乌斯那个老家伙,对你真是关爱有家啊,每年火焰节的烂肉,肯定没少给你吃~”,一边喝着腥臊味极重的胆汁,一边还用舌头与嘴唇猛力地吮吸,这进食的方式简直和半蛛人部族一模一样,看到这里,甚至有几只半蛛人都差点跪下来,想让老王开恩,好让自己能追随老王~~,总好过在这里混吃等死
“唔,让我再多吸两口,肚子好饿~”,没想到老王的下一句竟然是这样,听得后面的黑袍子和红袍子胆战心惊,还好老王不好人肉,否则这两个家伙连逃命的力气都没有
全然不顾这叫做血爪的野熊人是如何嘶鸣求饶,老王硬生生地吃了好几大口,甚至连桶里面的也全部喝了个精光,这才回过神来,继续笑道
“老老实实地告诉我,你是怎么知道我背后的火种少了一个的,若是有半分掺假,我今天就将你烤了吃!”
。。。
………………………………
第29章 科恩和尤里乌斯
“尤利乌斯大人,这次您可真要想点办法啊,菲拉那边一点信息都没有传过来,好歹前去捉拿公主的队伍已经出行了两天,要说那些跨着骏马的血月轻骑,应该早就传来点信息,是福是祸,总有个说法不是,难道又要像曾经派往哥顿镇的王城督察队那样死个不明不白?”,科恩。曼尼在密室中苦苦相劝,但就是无法从眼前这连灰白袍子都不肯脱下的家伙面前获得一丁点的好处,而前者已经早已直觉到这次重骑与血月骑士团的出行,必然有所变数
“尤利乌斯大人,竟然您愿意来到我们宅邸密探片刻,必然是想告诉我一些所不知道的消息,事关重大,如果此次出行失败而归,或许科恩家族即将危在旦夕,要知道吾王喜怒无常,说不定哪天就会拿我们家族开刀,哎,毕恭毕敬地侍候了吾王多年,真没想到沦落到这样一个可悲的下场,大人,您说,对于王城而言,难道连一点基础的信任都没有么?”,说道这里,科恩的眼角泛出些许泪光,此时此刻,科恩是把自己给先感动了
说罢,科恩。曼尼再为自己续上一杯葡萄酒,可眼角瞟过去,放在尤利乌斯面前的那一杯,还纹风不动,仿佛这家伙从来就对美酒不感兴趣,更别说这密室之中,圆桌之上摆放的那些饕鬄大餐,就连自己家族里面的首席大厨之一,禁忌之舌汉斯亲手培植的**焖嫩猪
,都未曾被动上一根毫毛,显然,这全然不符合曼尼的预期,从密会开始,完全是曼尼一个人在苦口婆心地演讲,而作为听众的尤利乌斯,沉默得比割了舌头的囚犯还要老实
“尤利乌斯大人,话说上次您来到这里,可为我们科恩家族的发展指引了正确的方向,我爷爷直接放弃了手中捏着的几百骑士,尽数上缴给了吾王当作先锋,而家族封地之中在陆续培养的侍从或是佣兵,都通通记载入户,好让吾王安心,从此之后,科恩家族只管金币与贸易,争强好胜只是再无染指,可偏偏吾王让我们一族协同八十名骑士前往捉拿公主奥莉薇雅等人,这等命令本就不该发配到我族身上,大人,您可是金口难开,但好歹也要在这局势不明的关头,给我们指引一条生路啊,大人!”,科恩声泪俱下,就险些差点给尤利乌斯跪下了,不过面前这家伙带着假面的脸被灰白色的帽子遮挡起来,全然看不出来任何表情,科恩真的心急了,自己心里面的那件事情是说,还是不说,科恩一时难以判定,毕竟底牌就只有一张,打完了就真的完了~
“不过大人向来深谋远虑,又是吾王极为垂怜的爱卿,或许有些话不说,我心里面也大概知道,好歹有什么责任,就让我一个人来承担罢了,我膝下就一子一女,能保得他们两人平安,族里面不要太过惊慌,我也就知足了·~”,科恩悻悻地悲叹道,毕竟自己只是老王手下的一枚棋子,说要抛弃的时候,老王是不会有任何地犹豫,家族里面多年都未能赢取到任何一位公主,这等单纯的君臣关系,有什么是不能舍弃的?
正当科恩想找个话题继续下去,好打破无尽的沉默之前,假面之下的那张嘴总算用阴阳怪气的声音吐了几个词出来
“为什么不派比利,你的大儿子前往菲拉,而是你表弟的儿子,科恩。色雷斯前往菲拉?连本来在出行名单中的老管家克朗都跟着闹肚子,王城的花街之下,还是头一次听闻有人上吐下泻,毕竟那里可是你们家族的势力范围之一。难不成那些老鸨竟然会在自己老东家的酒里面下药,想毒死你的宝贝儿子?”
曼尼早就知道这一幕会如期到来,只是问话的人不是老王,就是尤利乌斯。不过曼尼也早就准备好了对策,好让眼前这家伙听得心服口服
“这件事情我也蹊跷,要知道比利平日可对这些事情并不感兴趣。这小子醉心剑术,虽然比不上拜伦的天赋,可也算得上是勤学有加,或许这次的行动规模过大,比利又总想宰家族里面冒出些名头来,好让大家不要总是说这小子仅仅有个富可敌国的父亲,而在军功之上毫无建树。要知道,为什么科恩家族从未赢取过任何一位公主,败就败在,我们这群人没一个抵得上劳斯特或者卢卡斯的威猛与骁勇,比利前几日还给我说道,’父亲,总算是有出人头地的好机会了!’,这孩子是真的很上心。不过要怪就怪我这个当父亲的家伙吧,弄巧成拙,想让比利好好放松下心态,也顺便去看看花街的情况,毕竟火焰节就快来了,花街直接影响到王城今年十分之一的营收规模,所以就派了比利和老管家克朗前去探查下情况,没想到比利这小子一个把持不住,就协同难以抗命的老克朗宿醉不归,抬回来的时候,嘴里面还吼着什么,’千万军旗随风扬,公主只是囊中物’这等低三下四的龌蹉言辞,吓得我想直接把这家伙给踢出家门去,可你要知道,我就这一个儿子,拜伦,哎,拜伦他奶奶的是个男的该多好!所以情急之下,我只能让色雷斯当任总指挥,顶替了比利,现在比利这臭小子还被我关在卧室里面思过,光是他耻辱的嚎哭就已经让我们宅邸的老老少少极为难过了,看在这情份上,尤利乌斯大人就饶过比利吧,求求您了!”,曼尼一边说,一边从桌子底下拿出一个极为名贵的小盒子,这盒子的正上方镶嵌了复杂的纹印,周遭材质是高档的水晶,还未等曼尼准备打开给尤利乌斯露出里面藏着的宝贝时,尤利乌斯的手掌就按住了曼尼蠢蠢欲动的手臂,而后,从假面之下传来的声音继续响起
“呵,没想到,你竟然还藏着一个'容器',难道你不知道私藏'容器',是斩首之罪么?”
“当然知道,这玩意儿刚刚送到我们宅邸才不久,当下时局纷乱不堪,所以未能找到合适的主人之前,我哪里敢随便将其供奉给吾王,万一吾王老眼昏花,弄丢了可就连后悔都来不及了,毕竟这东西能用的人不多,而要用它的时候,又往往找不到~”
“哈哈,看来你想用这个玩意儿来打动我咯?”,尤利乌斯笑了,其实尤利乌斯的心头早已捏定注意,一定要拿到眼前这叫做'容器'的东西,说白了,这水晶盒子里头装着的,就是个奇特的瓶子罢了,只是不是随意找个瓶子都能胜任'容器'的功效,只有白色的龙骨,经过无数代前辈的仔细打磨之后,才能装入被分离开**的'火种',且只要偶尔往这被装着的火种里面撒入些献血,火种就能以极为微小的火苗继续燃烧下去,直到寻找到合适的人,火种才会嫁接到那个幸运儿的背后,所以与其说'火种'极为珍贵,不如说寻常人想要拥有'火种'的力量,'容器'必不可少。当时奥莉薇雅公主就偷偷地将一个装着火种的'容器'带离了王城,让兰斯莫名其妙就接种成功,所以王城里面再无容器,不过尤利乌斯眼前的这玩意儿,仿佛让两人之间的关系从之前的沉默变得少许拉近了一些
“怎敢怎敢”,曼尼破涕为笑,眼看事情总算有了些转机,曼尼立即扭转话锋,继续说了起来
“因为这东西是从我一个探子的手里面拿到,想必就是公主曾经带走的那个玩意儿,如果能让大人带回去献给吾王,说不定吾王还能开心个两天,自然也就不会再怪罪科恩家族临时换将的丑事了~,再说了,色雷斯那小子一向都想要为家族出力,也算得上我半个儿子,所以,还请大人开恩啊~”,虽然曼尼的一席话中情中肯,可尤利乌斯哪里是这么容易就漏牌的家伙,心里面盘算的东西,可一点都没那么简单
尤利乌斯慢慢地打开了这盒子,里面宛若拳头般大小的一段龙骨,被打磨的雪白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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