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厅里有几个着常服的官员,也是安禄山留在京城里的心腹,像他这样的节度使常年在外,没几个内应在朝里显然是不行的,若是有人弹劾他或是有人惧他兵多将广削弱他,安胖子会迅速写一封五千字大信快马送到长安,如果形势严峻,这厮会毫不犹豫的亲自来京,面见圣上的。
此番前来,也就是为了皇帝的大寿,前几天安禄山便是送过来对玉珠,那是战利品也称得上稀世珍宝,不过这东西在安胖子看来,显然是有些拿不出手,只是这些年的飞黄腾达,深谙其中道理,只要把皇帝哄高兴了,一切问题都不是问题。
所以每次进京时总是能找着办法让老皇帝乐呵乐呵,而这一次安禄山准备的花样众多,除了一些从西域找来的春药,还有一件特别珍奇的物件,他相信皇帝见了肯定会万分欢喜的。
这是李隆基的六十八岁大寿,这个年龄在古代已经算是高寿了,这老皇帝最后竟然活到七十八岁,人生的大喜大落也就经历了个遍。其实这些年安禄山拿来的春药早就已经用不上了,对于一个皇帝而言,就是功能再强悍,铁杵都给磨成针了,上点年纪就经常不举疲软的,也没那种心思了。
六十多的老头还吃什么春药,不过安禄山大张旗鼓的送,他也就大张旗鼓的拿罢了。
“最近京城里出了甚人物没有?”安禄山大腹便便,挺着个大肚子,太师椅都有些坐不下,只好倚着身子问众人。
“杨大人把持着朝政,倒是没有什么厉害角色敢跳出来,只是最近出了一个小驸马,而且深得皇帝宠爱,一时间躁动京城,如今又做了兵部侍郎。”靠近安禄山的官员这才道来。
“是姓杨的一派么?”安禄山眉头一皱,问了一句。其实问不问都一样,一个驸马而已,倒也不怎么能引起他的关注,杨国忠都不放在眼里的。
“朝中传闻却是太子一派的,据说杨大人想拉拢,却被太子一党占了先机,在下还听说,这驸马一直看杨大人不怎么顺眼。”
安禄山本来只是随口一问,只是这么一说便来兴致,摇头笑道:“一个驸马而已,这两派怎么还抢上了?”
“将军有所不知,别看这小驸马是突然冒出来的,那名气在京城里人尽皆知,玉真公主,长公主府,齐王还有那些皇室宗亲,都是对这小驸马青眼相加,最近还听说这小驸马时常出入宫闱,杨贵妃甚是欣赏,陛下更是十分宠爱,那兵部侍郎一职,便是一下子放上去的,朝里的人,估计以后看到小驸马,谄媚阿谀的遍地都是了。”
“竟有这样的人儿?”多少有些意外,想不到一个驸马还能有这般能耐,便是记在了心里,来一次京城不容易,若是能见上一面定要目睹一下这小子的本事。
随后又谈了一些别的话题,这一路旅途倒是累的很,下午刚到了京城便是直奔皇宫去了,还没休息一下,这场谈话便是散了去。
准备回房休息时,却被自己的小儿子喊住了。。。。。。。
“父亲,孩儿倒是想见一下那小驸马,听说那人才学渊博,而且会写奇门巧术,不知父亲可否应允。”
“这样的人暂且不要来往,带你来京是为了你的婚事,你莫要做些其他。”
小儿子眼珠子转了转,忙上前扶着安禄山肥重的身体道:“孩儿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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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雨墨家里翻院墙出来时,已经是半夜时分了。雨墨过去偷偷的给开了门,说实话,这样的夜里有个这样的男人的确有些刺激,送走他偏又舍不得,留他过夜吧显然不可能的。
躲在巷弄里等待的几个伙计倚在墙角都睡着了,许辰出去一看,丫的冻得浑身发抖却是睡得正香,过去把人踹气来这才一起悄悄地溜走。
人家好歹也是等了许辰大半晚上,不过被踹一脚倒没什么怨言,这个驸马出手大方的很,每次王爷吩咐他们什么事情时,一旦做好了,额外的奖赏的确很多,自然也就对许打款有了深深的敬意。
回到公主府后,这个夜晚便是没怎么睡着,雨墨这件事情必须要办妥,如果连自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穿越过来也就没什么意思,活着就更没意思,妄谈那些伟大的目标了。。。。
崔家的确不好惹,那崔仁也不是善茬,肯定是看过了雨墨的长相才答应了媒人的说合,雨墨长的这么漂亮这厮哪里会轻易放过,的确是有些棘手的。
自己不能以和雨墨有什么关联的驸马身份介入此事的,所以只能用驸马这个身份旁敲侧击的鞭策,最直接的办法就是把这小子除掉,显然不可能,不过这势必会得罪一些人的,而一旦得罪了人就会落下把柄,就会被人利用。
许辰冥思苦想了一夜,有一个不切实际的想法就是想用一个大的计划将所有人都植入其中,而这个计划的开始就是从崔家,或许是从雨墨。
过于大胆,仔细一想都觉得有些异想天开了,对于**,许辰只是想说明一件事,那就是自己不是一个好控制的人,警告对方休要利用自己做某件事,对于杨国忠,既然敌对的阵势已经拉开(最近太多关于驸马和**的风闻,不排除这是田荣使得伎俩),政治新星对抗老牌强队,需要一场战役来证明新星不是那么好欺负的,以达到警告杨国忠的目的。
许辰从来都不是一个阴谋家,可是有人将他置于阴谋当中令他无法自拔,那么他只有在阴谋里成长,发芽,随后成为这场阴谋里的主宰者。
自己智商到底够不够,先来试试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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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六章 沈思思啊沈思思
阳光散尽长安城的时候,街上的大部分店铺已经开始营业了,尤其是路边的小摊,各种小吃食都已准备妥当,早起的人,吃上几个胡饼,喝上一碗豆浆,倒也舒服的很。
像宜春院这种地方,大多是下午时候才开门的,作为京城第一妓馆,来往的客人自然很多,夜里酣战如雷,秋娘们也都虚的很,虽然肉体上得不到满足,也耐不住天天晚上做这种事。
秋娘的表演天分是不容小觑的,古往今来,这个行业对女人的演技要求甚高,服务专业,关键是让客人得到满足的同时,还能有一种男人的自信,不显浮夸,浑然天成,才是最高境界。
皇宫里倒也有一个宜春院,名气却是与宜厢院相当的,不过那里的秋娘是官妓。所谓官妓,自然就是专门为老皇帝服务,要求也就更严格,演员的自我修养也都是做的超凡脱俗,琴棋书画这都是入门,吹拉弹唱也只是必备,最关键的一点是歌唱的好,舞跳得棒。
官妓自然水平高了一些,宜厢院之所以名气这么大,主要是贴近百姓的生活,官妓名气大,才艺多,却不是平头老百姓想见就能见的。固然,宜厢院的名声,也少不了沈思思的影响力。
沈思思盘踞京城第一名妓经好几年了,也没出现个什么厉害人物对她地位构成威胁,这女人如同鹤立鸡群一般,另一群丑小鸭相形见绌,第一名妓是被人捧起来,没点资本肯定不行,这女人几乎是无所不能的,然而最为关键的噱头是:卖艺不卖身。
生的一副国色天香的模样,加上火辣到喷血的身材,又是京城里有名的才女,这样的条件没有那个男人看了眼不直的。沈思思刚出道时,自然一下子就火爆京城,各路权贵势力纷纷施压,卖艺不卖身也就成了笑话,不过沈思思可不是一般女人,她头脑伶俐的很,辗转周旋,竟然依然保持着清白身子。
杨国忠看上她时,邀她到府里去赏月,正巧那天还是阴天,杨家的下人堵在宜厢院的门口,那架势好生吓人,不过沈思思却是公然薄了杨大宰相的面子,随后便是暗示那些常来捧场的朝中官员,在皇帝面前多提及自己,果然,没多久李三皇帝便听说了京城有这么一位卖艺不卖身的名妓,还亲自为她作了曲。
本来准备采取强硬手段的杨国忠这才作罢,杨大宰相家里早些年已经取了一房小妾,也是个妓女,也算是共患过难,只是女人上了年纪就成了婆娘,越看就越不顺眼,有权有势的男人,大多数为了自己的征服欲,便对沈思思有了想法。
这件事也就奠定了沈思思京城第一名妓的地位,随后便也是名气越来越大了,逐渐升级为女神的级别了,长安百姓心目中的女神。
此刻,宜厢院后院里的小阁楼上的窗前,伫立着一个女人。
乍一看,宛若仙子一般,素面的娇容,白皙精致的脸蛋,恰似柳叶一般的弯眉,长长的睫毛,这张脸集结了所有美女特有的资质,只叹是自然的鬼斧,造物者的浑然天成,若是多看上几眼,便觉得这女人有着独特的气质,单单就是这样的素颜,却是十分超凡脱俗的。
正是沈思思。
沈思思平日里起的很早,像她这样的风尘女人,很少有保持这种习惯的。
站在窗台上眺望了一小会儿,早上还是有些冷的,沈思思便是将窗户半掩,回到了闺房内,房中有个小丫头,叫做小小,是专门伺候她的婢女。
“姐姐,这些废纸要扔掉么?”
沈思思在早晨起来后总是有很多事情要做,比如练一练嗓子,跳几个舞步,写写字,偶尔心情好了,还能写几首小诗,小小便是给沈思思准备笔墨的时候,看见桌子上叠着两张有些褶皱的白纸,于是就问了出来。
回过头去,看到小小指着那几张白纸,便笑了一下,走过去打开,又看了几眼,干脆将其中一张纸展开,对小小道:“你看这字写的好看么?”
小小自幼就跟在沈思思身边,倒也学了一些东西,自然也就对书法略懂一些,乍一看这上面的字迹却是好看,仔细一瞅,却是发现这白纸上写的是一首诗,正是那驸马当日在宜厢院里打败文状元的诗。
这才弄明白为何这两张废纸一直压在桌案的砚台上,可小小心里一直是有些郁闷的,跟着姐姐这么多年,自然对她的心思有了些了解,在她印象里,沈思思还从来没有对一个男人表现出这般的,这些年来爱慕追求的她的人能在朱雀大街从头排到尾的,家世好长的俊又有文采的不计其数,沈思思一个都没正眼瞧过。
青楼里的女人,既然入了这一行,无非也就是靠着自己还年轻有些名气,赶紧找个好人家嫁了,小小跟着沈思思很多年,感情也是深厚的,心里也盼着姐姐能找到好人家的。
虽然并没有表现出对那个驸马有多么上心,小小从心底里总觉得有一些不对劲,偶尔有那驸马的传闻时,也总会注意到姐姐那种眼神一亮,满是期待的情景,只是一些不在意的动作,或许连姐姐自己都不知道。
也只是心里有一种不踏实的感觉,自从那个驸马出现以后,逐渐发现姐姐有些和以前不太一样了,即便是细微的,也总让人察觉到。
只是一种不踏实的感觉而已,小小也不愿意相信姐姐会对一个驸马有什么多余的感觉,可总怕有这么一个万一,要知道即便这个驸马再有权势,也不会给除了公主意外另一个女人幸福的。
小小一直觉得姐姐在宜厢院里过的自由自在,姐姐说她从小就在这里长大,却是不知道自己的身世,三娘对她也是百般照顾,就像大家闺秀一样,在宜厢院,姐姐一直是被当做明珠一样供起来的。
不曾见姐姐发火动怒,这样一个美人儿,脾性却是好的出奇,姐姐虽然在这里过的自在,可却是能感觉到她经常会一个人发呆,有时候站在窗前,竟是不经意间站了一个多时辰。
姐姐并不快乐,对啊,青楼里的女人,有谁是快乐的呢,虽然平日里她不怎么表现出来,相处久了总能感觉到的。
于是,这个男人出现后有了些许变化,这个风一样的美人儿开始有了隐隐的期待,小小不敢确定姐姐是不是因为这个男人发生了改变,可是,感情这东西,总是太过晦涩了,小小虽然不怎么懂,却是总能察觉到,旁观者清罢了。
“这字虽然浮躁,却甚是好看呢。”沈思思说罢,便展开一张纸,准备开始练字。
“八月十五的诗会帖子发给他了么?”
“嗯”小小道。
“甚好。”
沈思思笑了一声,却是写开了字。
一会儿功夫,沈思思嗯了一声,收起笔来,满意的点了头,小小凑过头一看,竟是写了一首诗。
月陌秋霜落晚庭,
银字笙调酒幔青。
多少楼台多少事,
多少心思多少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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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七章 出版(西游记)
雨墨又回到银行上班了。
现在的银行资金周转数额十分大,业务也很多,许辰培训的那些人显然已经不足以应付目前的状况,雨墨回来后,明显能够稳住局面。
雨墨对于统筹算术有着独到的见解,这或许是一种天赋,许辰也一直放心的将银行交给她来打理,历练了一个月,对于财物这一块显然能够做到驾轻就熟了,之前几天请假,以府丞老李的本事,是很难支撑大局的。
这就是大堂经理和高级女秘的本质区别。。。。。。
对于雨墨来说,想起那晚发生的事,便总有一种暖暖的感觉,没遇到许辰之前,雨墨觉得自己的人生无疑是灰暗的,漫无目的的挣扎与隐隐作痛的苦楚,那时候的她唯一活下去的意义就是照顾病重的母亲,便就行尸走肉的活着。
单纯的说一个女人,敏感的意识里总是能捕捉到印象深刻的敢动,那一晚便将作为最美好的回忆深深的嵌进脑海里,雨墨十分确定,永不磨灭。
她相信这个男人,相信这个男人会排除千难万险给她幸福,这是一种毫无道理的信任,或许说这是每个陷入爱河的女人的共性,结果如何,还是要取决于做出承诺的男人。
许辰当然要对自己的承诺负责,如果强行悔婚的话也不是不可以,雨墨既然作为自己的女人,外界对她的名声如何倒也不显得怎么重要,可是许辰不想让雨墨受到委屈,一点都不行。
让李也去彻查了那人的底细,崔家宗族的大公子,崔仁,字志明,三十岁。整日游手好闲不干正事,年轻时寻花问柳,横行坊里,时常出入青楼妓馆,风流韵事扯了一大堆,不过之后便被崔家老夫人严加管教,这才渐渐淡出了人们的视野。
最近几年崔家竟是没有添男丁,崔家大公子几房老婆却是生了五六个闺女,老夫人这才命他再续一房。
据李也所说,之所以崔家能选中雨墨这样的穷姑娘,完全是崔志明的意思,显然这厮早就盯上了雨墨,具体情况李也没能调查出多少,不过李也说崔家的势力的确不容小觑,若是真有动他的想法怕是不好办。
李也的意思当然是怕事情闹大了影响不好,毕竟这位姐夫是个驸马,为了一个女人和崔家闹翻了对谁都没有好处的。
这件事还要从长计议的,李也倒是提供了几个想法,比如把那小子绑来恐吓一番,或是毒打一顿,让他退婚,完全是些不经过大脑的法子,许辰苦笑着摇头,这王爷跟个土匪没什么区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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