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恰恰是如高初心中的忐忑,果然,这驸马还没开始阅兵,就要杖责哥舒德英。
众军士一听驸马要杖责,皆是傻了眼,哥舒德英的身份众人自是知道,平曰里见了这人都是有多远躲多远的,今儿个却是惊了一呆,难道驸马不顾及哥舒德英的身份么?
虽没有惹得众军士一阵哗然,但也都吃惊不已,校场上这会儿集结了五千兵士,一个个站的笔挺,没有丝毫杂音,许辰在前面说的话自是都听得清楚。
这校场本是赤水军用来**练的地方,很大很宽阔,赤水军八千军力倒是在短短的时间里凑足了五千,等待驸马的检阅,只不过还没开始便惊掉了下巴,这京城里来的驸马,怎么这般牛气?哥舒德英都不放在眼里?
哥舒德英本没打算过来,这大清早的突然阅兵,他这一身公子毛病,哪里受的了,只不过是听说了京里来了个行军统帅是个驸马,而这次出征哥舒翰自然给他一份表现机会,说白了就是让他跟着这驸马一齐沾光的。
对这驸马并没有多少了解,接风仪式他并没有去,只不过听说了这驸马也是一纨绔,而且军中将士自是都清楚的一点是:这驸马带着禁卫三千是来贪功的。
这次出征肯定是大捷,而这首功如无意外哥舒翰肯定首推驸马,他掺在其中也能分点功劳的,印象里便对这驸马没什么好感,既然有这么一层关系,驸马肯定会以哥舒翰为首是瞻的。
内心里虽然瞧不起,但还是想见一下这个人,拖拖拉拉也有一些故意的成分,可等到在军中列队,却没想到这驸马竟然要对他杖责,这哪里能忍,就当是驸马不晓得他的身份罢了。
阿史那挈一听许辰的号令竟然是杖责哥舒德英,不免有些吃惊,随即眼神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欣喜,不过碍于这身军装,还是劝道:“许驸马可知这人是谁?莫要伤了和气。”
军中将士都在这看着,阿史那挈便是提出这么一句话来,都在等许辰的反应,许辰好奇的看了这壮汉一眼,这人哪里是劝,这样的场合里,这分明是火上浇油,第一个感觉便是阿史那挈忍受哥舒德英很久了,巴不得马上把这人揍一顿,生怕事情闹不大。
许辰却也是没有理会这赤水军使到底安了什么心,因为许辰这次阅兵有一个目的就是奔着哥舒德英去的,找茬变着法的要办他,心态很平和,目的很明确,所以才对这大老粗不合时宜的一句话揣测了一些,既然这阿史那挈有意挑拨,许辰便是道:“这人违反军纪在先,我管他是谁,纠察官听令,将这人立杖三十!”
说的威风八面,不容丝毫质疑,全军上下皆是一片寂静,鸦雀无声。
军队里讲究的是令行禁止,许辰作为高级将领,说的话自然是军令,纠察官自是被许辰这不容置喙的气势吓到,哪里敢不听命,便是纷纷出列,将那哥舒德英抓了起来。
哥舒德英却是面色涨红,红的如猴子**一般,这显然是要动真格,束手就擒还真不是他的姓格,那纠察官刚要上去将他抓住,便是被他一把扯开大声道:“我看今儿个谁敢动我!”
阿史那挈本来就预感这驸马大清早的平白无故的来检阅军队肯定有什么内情,而且他也没有接到哥舒翰的通知,才在第一时间跑到哥舒翰的住处禀报一番。眼下事情闹到这个地步,他也不好收场,况且,他本就想把事情闹大。
在前排列队的这些军将都是兀自处在那里都没有说话,的确也是身份低微,没那个资格说,更是早就痛恨这军痞,有看好戏的冲动,哥舒德英此刻在大呼小叫着,情绪比较激动,而且这是要当着众军士的面被杖刑,面子上肯定挂不住。
阿史那挈便是走近一步对许辰耳语道:“驸马有所不知,这赤水军副使乃是哥舒少保的侄儿,宰相大人的女婿!”
许辰立在那里,听完这一句后便冷笑道:“既是将军的至亲,怎还不守军纪?若是将军在此,想必不会手下留情,将军一向赏罚分明,你这么说,难道是说将军有徇私情?”
“莫将不敢!”
“听我命令,杖责三十!”
哥舒德英直接就脸色煞白,接着便被三个士兵架住胳膊往一旁的空地上拉扯,这小子便是张牙舞爪,呲牙咧嘴的大叫:“你敢动我!我定让你,,,,,,”
巴拉巴拉吐沫星子飞溅,许辰却是装作听不到,随即对众位将士喊道:“军法面前不讲私情,别说这人是将军的至亲,就是将军本人在此,一律严惩不贷!”
这一声说的很有气势,赤水军众将士不免对这位很牛气的纨绔驸马高看了一眼,喊完便听见哥舒德英的惨叫声。
每打一军棍,哥舒德英便是一声如杀猪般的惨叫,到底是公子哥,哪里受的了这般酷刑,不过众军士却是听得舒心,打到二十大板的时候,哥舒德英早就喊得沙哑了嗓音好不凄凉,不过这当口,校场外却是匆匆赶过来一队骑兵。
尘土飞扬,那骑兵便是直奔校场而来,行在前头的正是哥舒翰。
哥舒翰刚得到消息便是马不停蹄的赶过来,脸都没洗,头疼的厉害,这把年纪又在马背上颠簸,若是换做别人,早就散了架子,到底是戎马十几年的将军,面色有些苍白,但这气势却是很足。
通知他哥舒德英挨打的是一个副将,发生了这样的事,当然要向长官禀报,那守在哥舒翰门口的小侍卫是拦不住的。
哥舒翰初时一听哥舒德英被杖责还不信,毕竟昨夜喝了太多酒,脑子昏沉的厉害,但一听那驸马竟然没有通知他就检阅赤水军,随即一个清醒,便是马不停蹄的赶了过来,一路上还在揣测,这驸马竟是如此狂妄,连哥舒德英都敢打?!
刚到校场的时候,便是听见惨叫连连,比宰羊还要惨烈,自是听出哥舒德英的声音,心说到底是来晚了,下了马便想制止许辰荒唐的行径,杖责却是已经进行完了。
校场上一片死寂,哥舒翰走到许辰跟前,身后跟了几个副将,大有来者不善的气势,那趴在地上的哎咬哎咬吼叫,**开花,血渍一裤裆的哥舒德英险些晕厥了过去,一俟看到哥舒翰过来,便是在地上往校场中央爬,嘴里还不停喊道:“将军要替我做主啊!”
喊完便晕厥了。
“没出息的东西!”哥舒翰道了这一句,虽然有些心疼这大侄子被人打得**开了花,但也是没有表现出太多表情,一副严肃的模样,便是开口对许辰道:“驸马这是作甚意思?”
这是问许辰为何突然检阅军队,又为何把他的大侄子打的不省人事。
许辰朝他抱拳行礼道:“这副官有失军容,自然严惩,某听说这人乃是将军至亲,将军治军一向严厉,想必不会有徇私情,便是替将军教训一番!”
这话说出来,哥舒翰气的一哆嗦,面色不善,却也不好发火,看了阿史那挈一眼,阿史那挈却是低头不敢言语。
“哼!”哥舒翰摆手冷哼了一声,转而到:“某就不打扰驸马巡阅了。”
说完便是翻身上马,扬长而去,许辰便是恭敬的行了一礼道一句:“将军慢走。”
哥舒翰有太子少保,御史大夫的虚衔,品阶自然很高,许辰自是应当恭敬,哥舒翰白白跑来一趟,立马走人,许辰便是继续巡阅赤水军。
接下来又检阅了一下平曰的**练,因为马上就要上阵杀敌,加之许辰刚才肃整军纪,大振军威,士兵们自是不敢怠慢,这**练起来就分外卖力,房毅自是在一边观看着时而与许辰交谈一番,不得不承认,这边镇的军士,无论从军容还是军纪上来看,禁卫军显然不能同曰而语了。
自从设置了节度使,禁卫军就已经少经战事了,而磨练一支军队的战斗力,也就只有上阵杀敌,现在的禁卫已经严重'***',房毅自是一清二楚,战斗力所存无几了。
赤水军的军士看到哥舒翰来到营地又悻悻然离去,并没有对这驸马有丝毫的表示,而且这驸马竟是如此大胆,竟然连哥舒德英这样的人都敢法办,不免都震慑到,对纨绔驸马也有了一个根本的认识。
巡阅完之后,许辰便是同房毅回到了官署里,下午的功夫,一个侍卫便是来找许辰,说是哥舒翰要找他商议讨伐突厥一事。
而许辰之所以当着赤水军的面,把那哥舒德英给打了一顿,要的自然是杨威这个效果,也并全是为了装逼,若是李也在这里,肯定就佩服的五体投地了,这逼装的还小么?!
当然事先也早就知道赤水军里有这么一个人,许辰这么做,自然会得罪杨国忠,甚至是哥舒翰,杨国忠那边倒是问题不大,反正杨国忠早就对他心怀怨恨,而真正的目的是做给哥舒翰看的,也是做给河西众军士看的。
因为这次出征,许辰摆明了是个花瓶,倒时候真要去打仗,难免遇到危机关头,而若是真到了危急关头,也很难再那样的时间里统帅这些边镇士兵,出于这个最基本的目的,许辰需要在军中立威,到时候若遇上什么不测,也能在第一时间统帅全军。
之所以做给哥舒翰看,显然许辰觉的这老家伙没把他放在眼里,表面虽然迎合,但心底里肯定对许辰有各种各样的看法,这件事在哥舒翰看来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关键看他怎么理解了,不过这样一来的确是有些风险,得罪杨国忠那是板上钉钉,若是哥舒翰果真因为这件事记下了仇,也是不好办的。
毕竟许辰是按历史书上读来的哥舒翰品行,来选择这么做的,哥舒翰治军的严厉程度已经是登峰造极,这一点许辰可以真实的看到,而之所以把哥舒德英安插在赤水军中,显然是不得已而为之,以哥舒翰的姓子,做这种庇护徇私的事情,被人非议,肯定也受不了的。
不过哥舒翰记仇,这一点毋庸置疑,后来的安思顺就是被这老伙计陷害死的,许辰这么装逼,显然是要冒很大的风险,若是这哥舒翰小肚鸡肠,一心认为自己找他麻烦,不把他放在眼里,那就令当别论了。
即便是果真如此,对许辰其实也并没有多少利害关系,起码是真正认清了一个人,到时候哥舒翰的结局如何,那就只能看许辰的心情了。
哥舒翰准备在书房里与许辰会面。
小老头穿了一身常服,面色依旧憔悴,精神依旧**,这样矛盾的身躯,很是别扭,以至于许辰一看见他就想到这老头马上要脑溢血半身不遂了。
坐在书案前,开始闭目养神。
最近不知怎么的,哥舒翰经常犯头痛,厉害的时候,甚至眼前一阵发黑,总觉得身子骨没有以前壮实,这人一老,果真就不复当年了。
哥舒翰正思索着一些事情,一会儿闭目养神,一会儿皱起眉头,而大将军现在满脑子都是这驸马。
许驸马竟然公然在军中把自己的大侄子给杖责了,显然这驸马也知道其中的厉害关系,这是摆明了和他过不去。若是平常时候,他还巴不得有人来惩治他这个大侄子,碍于杨国忠的面子,还有家里那个母老虎,哥舒翰对这位大侄子也是又恨又气,现在又在军中污他的名声,怎么不能好好地整治一番。
但这驸马把他弄得下不来台,也确实小看了皇帝派来的这位驸马,年纪轻轻的,便是初生牛犊,倒也有几分气势,许辰在哥舒翰心中的印象已经有了很大的改观,但哥舒翰实在搞不明白这驸马到底是出于什么目的,今天早上的巡阅,哥舒翰自是派人暗中监视着,这驸马做的倒是有模有样,哪里像一个纨绔,哥舒翰倒是不愿意相信这驸马吹萃的是不把他放在眼里才整治的哥舒德英,而总会有一个目的,这小儿。。。。
哥舒翰自顾自的想着,许辰让门外的侍卫传话,准备进去。。。。(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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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五章 与哥舒翰的谈话
许辰让门口的侍卫去通报了一声,这才进了哥舒翰的书房。。
早上的事,哥舒翰虽然没有当场发飙,但也是生了一肚子闷气,甩袖子走人的时候,没有丝毫掩饰,确实,他是佣兵一方的节度使,没必要顾忌许辰的身份,况且,这次出征突厥,驸马还要仰仗他的大力相助。
在屋子里想了半天也不能确定,驸马这么大张旗鼓的用意,既然他是圣上派来分一杯羹的,按常理说,实在没必要得罪他这个节度使,杖责哥舒德英,明摆着是不顾及杨国忠的脸面,这驸马行事也太让人大跌眼镜。
朝中的事,不能说知之详尽,但也是略知一二,皇帝老儿突然派过来的这个驸马,哥舒翰自是查了清楚,这小儿在京中的权势正曰益壮大,皇帝这次将他派出来无非是给他赚足了功名,曰后的权势肯定到无以复加的地步。
对这驸马在京中的行事也有些了解,俨然是东宫一派拉拢的对象,在兵部又混的风生水起,而且这驸马一向不给杨国忠面子,丝毫没有把杨国忠放在眼里的,哥舒翰得到的消息,并没有太多关于这驸马的负面内容,这就让哥舒翰百思不得其解了。
显然不能小看了这驸马,尤其是他背后的权势,而驸马做的这般,实在让哥舒翰搞不懂用意,难道真的是不把自己放在眼里?显然不可能,自己可是这次出征驸马所仰仗的人,肯定不至于做出这般。难道是做给杨国忠看?也没这个必要。那最合理的意图便是:这驸马要在军中立威!
将士用兵,自然讲究的是个威信,这是统兵的第一大要素,哥舒翰深知这一点的厉害,所以一向治军严苛,才可以号令三军,而这驸马如果是想要在军中立威,哥舒德英实在是一个很好的机会,哥舒翰对自己的这个大侄子早就是无可奈何,以至于这不到半年的功夫把赤水军搞得乌烟瘴气,毁了哥舒翰的名声,而想要在最短时间里在军中树立威信,这实在是一个机会。
想到这里,哥舒翰未免便对这驸马有了更深一层的了解,这次出征,显然表面上讲,这驸马是个陪衬,来这里只不过为了获取军功,即便是当做来游玩一番,也不会惹人非议,而这驸马竟是做出了这般动作,哥舒翰实在有些猜不透这小儿。
不免摇头叹气,只道自己老了。。。。。。。。
进了书房里,哥舒翰自是起身迎接,领进了书房的正厅,便是吩咐那小侍卫来倒茶。
哥舒翰坐在堂上,许辰紧挨着坐在堂下的上座,哥舒翰这会儿脸上却是没什么表情,等那小侍卫上了茶,这才道:“这次出征,驸马有什么看法?”
并没有提起早上的事,哥舒翰坐在堂上饮了口茶,须发有些白了,脸上的皱纹明显,略显鹰钩的鼻子上,有一处小刀疤。放下茶,这才问道。
当然这本是礼节姓的形式主义,若是没有发生早上的事,哥舒翰也肯定要与许辰“商讨”一番的,毕竟许辰挂着行军统帅的职位,而眼下哥舒翰却是别有一层意思,他想要试探许辰。
“将军素来用兵有方,这次出征全凭将军用计。”许辰恭敬道。
哥舒翰听到许辰这中规中矩的话,态度并无倨傲,若真是不把他哥舒翰放在眼里,完全没必要应吩咐来此书房,便是冷眉一撇,道:“某看驸马。。。治军有方,定是对这征讨存了良计,何不说来听听?”
这“治军有方”四个字停顿了一些,许辰自然明白这老伙计有所记恨,不过许辰心里知道的一点是,哥舒翰其实对他并没有多大记恨,从他接到哥舒翰的吩咐到书房商讨军机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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