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倒不是看不起这些青楼女子。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活方式,或被形势所逼,或被生活所迫。她们放浪形骸,定然有逼不得已的理由。
说到底,能洁身自爱,谁又愿堕落红尘?谁又愿意,每天扮着一张虚假艳脸,对着不同的男人曲意逢迎?
他只不过是有些洁癖,也缺少跟女子的相处经验。
他虽对青楼女子无任何歧视,然而青楼女子,他却也绝不会碰的。
那青楼女子见状,气倒是有些消了,道:“跟我来!”当先领着二人向楼上走去。
糟蹋老者耸了耸肩,道:“小子,放开点。”
萧长天再次打起了退堂鼓,道:“老头,我看我们还是回去吧?”
“回什么回?”糟蹋老者骂道,“你这小子真没出息,连逛个青楼都不敢,算什么男人?”
两人说话间,已随那花妓上了二楼。
那花妓领着萧长天和糟蹋老者,径直走到一个雅间坐下。
萧长天目光一扫,只见这个厅堂装饰得奢华无比,糟蹋老者道:“给我上正在萧长天手足无措之时,蓦然间,丝丝琴声响彻花楼。
萧长天一愣,喧嚣的花楼也在这一刻陷入了宁静。
那琴声婉转,动听,又似能使人安神,让人内心平静,一时之间,在场众人却是听得有些痴了。
萧长天目光一凝,循声望去,只见那厅堂深处,有一个舞台,丝丝琴声便是从那里传出,清脆动听,倒也显得极其高雅。
那舞台却是用一块白色的帘幕隔开,依稀可见那帘幕之内,弹琴的是位女子。
蓦然,一曲终毕,琴声忽止。
帘幕拉开,一位纱裙少女走出,银铃般笑声响起。
笑声过后,便是一个清脆的声音,悠扬婉转,不娇不腻,宛如天籁之音,沁人心脾。却是那纱裙少女开口:“这位公子,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没想到我们这么快就见面了,而且还是在这种场合。”
萧长天老脸一红,定睛一看,映入眼帘的赫然是沙海中相遇的那位少女。
只见此时的少女,脸上虽然还披着那块面纱,但身上那种朦胧之感少了很多,整个人多出了一股真实。
这少女年芳十八左右,体型婀娜适中,凹凸有致,给人带来一种极限的诱惑,就是萧长天也是一阵子恍惚。
一头乌黑秀发齐肩而断,柳黛眉,丹凤眼,下巴微尖。虽蒙着面纱,依稀可见面纱之下,是一张精致的脸型,完美的五官,宛若天上的仙子下凡。
一时之间,萧长天竟看得有些痴了。
“咳,咳,这位公子,还没请教公子贵姓大名?”少女看到萧长天那份模样,不得不出声把萧长天拉回现实。
萧长天闻言,脸上一热,霎时间变得通红。没办法啊,实在是太丢人了。
“免贵,小生姓萧,名振东。敢问姑娘芳名?”萧长天道。
“同样免贵,复姓上官,单名月。”那少女道。
“上官月、上官月”萧长天重复了一下少女的名字,蓦然间身形一震,道:“你就是上官月?”
“哦?你认识我?”上官月惊奇。
“额,这倒没有,只是听过,不错的名字!”萧长天道。
上官月笑了笑,感觉纯粹是自己大惊小怪了。
她在西凉郡可是有名的才女,便是在西梁城也声名显赫。这少年听过她的名字一点不惊奇,甚至于,很多青年才俊,私下里都曾为她争风吃醋、大打出手过。
她却是不知,萧长天听过她倒不是因为她出名。而是因为,在剑海镇,有一个美妇,一直在给她做媒。于是乎,萧长天想记不住这个名字都不行。
“谢谢夸奖,你的名字也不赖,很有气势。”上官月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动听。
“萧公子,我还有点事,先走一步了,我们还会再见面的。”南宫月看起来有点行色匆匆,看来是真有什么事。
“上官姑娘,等一下,额”萧长天叫道。
“怎么?萧公子还有什么事?说出来吧,能帮上忙的我一定帮。”南宫月有点诧异的看着萧长天。
萧长天今天第二次脸红,支支吾吾了半天,最后终于豁出去了,道:“南宫小姐,小生进城才发现,钱袋不见了。这不,被一个老头拉来喝了花酒,没钱结账。你看,上官小姐能否先借点银两给小生,让小生先结了账再说?上官小姐请放心,我会很快还钱你的。”
“扑哧!”上官月扑哧笑道,花枝招展,“我还当是什么事呢,不就是借点银两嘛,有什么不好说出口的,男人啊,真是死要面子活受罪!”
“来,这是五千两,拿去,等你有钱再还我吧。好了,我先走了。”南宫月脆声道,将一个钱袋扔向萧长天。
而后忽然对着那花楼的美妇,道:“今天这顿花酒钱免了,以后这位萧公子过来喝花酒,一律免费,知道吗?”
她的声音娇脆,却自有一股上位者的歧视。
那花楼美妇自琴声响起之后就变得极其安静,恭恭敬敬地站到一边。此时闻言,躬身道:“是,大小姐!”
话音刚落,上官月又跟萧长天打了声招呼,终于缓缓离去。
再看我们的萧长天同学,简直目瞪口呆。
如果到这时萧长天还不明白,那他这些年就是白活了。没想到,跟糟蹋老者随便逛个花楼,居然是上官月名下的产业。
真是
怎么说呢
嗯,运气太好了!
萧长天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丢人啊,真是太丢人了!
萧长天赶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他一声悲吼,回荡在整个西凉郡上空:“坑爹老头,我跟你没完!”
与此同时,某个地方,道袍秀士捏着糟蹋老者的脸,生气道:“你说你,让你办一件事都办不好,今晚还想我做饭?休想”
糟蹋老者好无辜,道:“那个,也不能怪我啊!”
“哟,还敢顶嘴?”道袍秀士冷哼,横眼看着糟蹋老者,“让你带他去个青楼,你居然选了那骚狐狸名下的青楼,还说不怪你?”
糟蹋老者脖子一缩,倒显得唯唯诺诺。
道袍秀士喃喃:“骚狐狸!媚狐狸!死不要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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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三章 萧府(上)
萧府坐落于西凉郡的正东大街,坐北朝南。
门口台阶下是一对威风凛凛的石玉狮,门口上方挂着一个大红灯笼,四周是高大的围墙,围墙由青砖砌成。
推开朱红色的大门,便见一个宽敞的庭院。庭院内,古木参天。正堂、内宅等建筑,黑柱飞檐,红砖绿瓦,古朴幽深。此外,还有一个四季常青的后花园,花园内花草遍地,百花争鸣,精致清雅。
径直往里走,可以看到一个黑色的大门,大门里面有一块宽阔的场地,场地的旁边摆满了各类兵器,想来这里是个演武场。
演武场之后是一个池塘,闭目聆听,隐隐地有流水之声入耳,原来池塘的水竟是从城外引来的活水。
池塘后便是后院了。
整个萧府景色怡人,突显气派,古朴中不乏庄严。
七月风云,瞬息万变。前一刻还夏日蒸灼,后一刻便雨云滚滚,遮蔽长空,显得极其压抑。
狂风肆虐,电闪雷鸣。
瓢泼的大雨,如期而至,降在西凉郡里,绵绵絮絮地下了数个小时。
雨云翻涌,绵延无边,经久不散。狂风卷动着大雨,越过千年的缠绵,越过百里的大地,越过西凉的烟云,拍打在萧府的屋檐之上,噼里啪啦的响。
雨在落,满地残花堆积,枯叶簌簌而落,一片萧条。雨中的萧府,似被遮蔽了光明,黯淡无光。萧杀的气氛,早已凝固笼罩。
雨幕中,人影闪掠,金铁交戈,刀光剑舞。
那是两方势力在拼命厮杀,上百人的狂潮,一次次的交锋,碰撞。
“杀啊!”
“杀光这些叛徒!”
“宰了这群忘恩负义的杂碎!”
呐喊声震天,跌宕起伏,如潮水般汹涌澎湃,淹没苍穹。所有人都杀红了眼,拳掌交接,刀枪挥舞。
没有章法,只有鏖战;没有阴谋诡计,只有强硬的碰撞,只有生与死的厮杀。
刀兵如火,血气冲天。
天在哭泣,人在流血。
兵锋过处,是一声声的惨叫,是一次次的鲜血飞溅,是断臂残肢,是满地尸骸。雨水夹杂着鲜红的血液,随处流淌,染红了大地。
狂风暴雨,天昏地暗,日月无光,人命如草芥。
雷鸣电闪,划破长空。地面上到处都是折断的兵器,到处都是残骸,尸体被浸泡在水中,一具又一具,触目惊心。
与此同时,萧府大厅。
与庭院的惨烈厮杀相比,这里可以称得上一片祥和。祥和中却是暗涌潮流,杀意弥漫。
两方人马对峙,狂风肆虐,剑拔弩张。
左边那方以一个中年刀疤脸为首,人数在二十左右,衣着光鲜,精神抖擞,满脸得色。
右边为首的同样是位中年男子,浓眉虎目,此人便是凉城四鹤口中的萧二爷萧风奇。
他们人数倒是比左边还多,然而每个人都披伤挂彩,脸上布满阴云,眼神愤怒。
“萧老二,我最后给你个机会,投降或者死!”刀疤脸冷笑。
又看向萧二爷那方人马,道:“还有你们,不想死就给个话。我劝你们不要再别挣扎,因为挣扎了也没用,还不如趁早归降,推选我为家主。我可以像大家保证,既往不咎,可以让你们继续享受这份来之不易的荣华富贵!”
“邱老五,你住口,你个忘恩负义的畜生!如果不是家主收留你,你早就饿死街头了。现在家主生死不明,你居然想霸占家主的家产,你,你简直猪狗不如!”萧二爷喝道,怒视着刀疤脸。
“愚昧,我这叫懂得变通,能者为上。我承认萧布衣对我有恩,但现在他已经不在了不是吗?不然偌大的萧家怎么变成这样?”刀疤脸邱老五冷笑。
“自从萧布衣消失之后,萧家开始人心惶惶,高手更是死的死,走的走,几年下来,居然就从一个一流世家变成现在这样,这能怪谁?还不是怪他萧布衣?”
“而且,王侯将相,宁有种也?如果不是咱们这些年为了萧家兢兢业业,萧家又怎可能壮大到这个地步?既然萧长天已经不在了,“梁家虽然算是个二流世家,但人家后面站着的是西门家,那可是青州城的三大家之一。不归降还能怎样?难道我们能对抗?还是要我们大家都为他萧长天陪葬?”
一阵沉默
被叫做老二的中年人虽然很想开口反驳,但确实不得不承认刀疤脸说的是事实。
大厅内的众人脸色也开始变得有点阴晴不定,显然都在陷入了思想斗争之中。
屋顶上,萧乐其实早早地就来到了这里,众人的表现也都看在了眼里,不由有些心中失望。
“如果这就是父亲走后留下的萧家,那这个家不要也罢。不要了,还能免去一身羁绊。”
“记忆中这个家我就只有父亲一个亲人,现在父亲不知去了哪里,那我对这个家也没什么好留恋的。”
“不过,这个家毕竟是父亲亲手缔造的,要毁掉也应该是由我亲自来解散,谁也别想动它一根寒毛。更何况当年那件事,貌似与三大家有关,那我就更不能不管了。”
正当萧乐沉思之际,突然门口一阵嘈杂声传来。
但见一位小斯慌慌张张的往议事大厅方向跑来,边跑还边大声喊叫:“二管事,不好了!二管事,大事不好了!”
“小李子,慌什么慌,有事慢慢说,这样大喊大叫成何体统!”
“哟,刘二爷,看不出来,官威还挺盛的嘛?怎么样?考虑清楚了没,今日就是最后的期限,是战是降给句话吧。”原来就那么一会,门口之人就来到了议事大厅。
只见迎面走来的足足有十几个人,个个身手敏捷,显然都是练家子,有不错的武功在身。
萧乐仔细的看了一下,居然发现十几个人当中居然有六个达到了后天中期,其中有一个更是达到了后天后期,其余的人也都有后天初期的武功。
为首的居然是个矮胖子,身宽体胖,脸还有些小,更是生有两颗鼠牙,长得说不出的滑稽。萧乐看到,居然差点忍不住笑出声来。
这确实好笑,然而大厅内的萧家众人又不觉得好笑。
矮胖子原名梁鹏,又称梁三爷,是青州城有名的阴险毒辣,欺软怕硬之辈。这人虽然人品不行,但一身武动倒是不弱。此次梁家行动就是由此人负责。
“三爷您来了?”刀疤脸对着矮胖子点头哈腰地道。
矮胖子道:“嗯,邱老五,干得不错,我会在家主面前帮你美言几句的。”
邱老五继续点头哈腰,道:“谢谢三爷,三爷以后有什么事尽管吩咐。”
邱老五那低声下气的奴才样直让人感到悲哀。
在场的萧家之人看向邱老五的目光既有愤怒又有怜悯。
哎!何必呢?
刘老二道:“梁三爷,你们如此行事,就不怕我们家主有一天回来找你们算账吗?”
“哟!我好怕!好怕!”矮胖子语气夸张地叫道,而后转为冷笑:“刘老二,指望萧长天回来,劝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萧长天五年前就死了!”
“闭嘴!”刘老二喝道,“我家家主怎么可能会死,青州城又有谁有那本事杀死我家家主!”
“天真!”矮胖子哂笑,“单打独斗或许不行,但如果是围攻呢?”
刘老二闻言一震,却是信了几分,当下内心好一片担忧。
“好了别废话了!刘老二,我且问你一句,是战是降?今天一定要给个答复!”矮胖子说道。
一阵沉默
在场的所有人纷纷看向刘老二。
刘老二心中却是一片难受:“哎,难道萧家最后还是葬送在我手中了吗?战也不行,降也不行,我该怎么做,我又能如何做?家主,你能给点提示吗?你教教我该怎么做!”
“哎,罢了,为了这帮兄弟能活下去,家主,我只能愧对你了,你放心,过后我一定会以死来谢罪,只希望家主能够赞同我的做法。”
想罢,仰头闭上眼睛,两行眼泪夺目而出,就要开口投降。
却在此时,一个声音突兀地在众人耳中响起:
“难道萧家已经沦落到什么阿猫阿狗都能欺负的地步了吗?刘风奇,你太失败了。”
那话语冷漠无情,在众人的耳中却犹如惊雷轰地,因为众人竟是分不清声音从哪里传出。
众人大惊,尤其是梁家那伙人脸色徒然发白。
“是谁?装模作样、藏头露尾,给我滚出来!”矮胖子强行压下心中的惊恐,厉声喝问道。
不同于梁家那伙人,萧家众人先是大惊,而后转为欣喜:难道萧家得救了?
同样在这一刻,刘老二哭了,不过这次却是喜极而泣。
“家主,是您回来了吗?风奇没用,风奇失败,风奇无能,差点就断送了家主一手缔造的萧家。风奇对不住您,求家主责罚。”
梁家众人听完刘老二的哭诉,脸色变得惨白,相互对视,每个人都陷入了无限的恐惧。
人的影树的命,一剑风雷萧布衣又岂是浪得虚名之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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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四章 萧府(中)
“迂腐!我这叫识时务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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