芷君高兴地拍着肉乎乎的小手,说:“哥哥、哥哥……”
众人看着她那可爱的小模样,都捂嘴笑起来。
但是当夏稹看到义父抱着芷君进门时,小脸一下子耷拉下来,他气鼓鼓地看着谢月亭一声不吭,谢月亭知道他是吃醋了,忙心痛地把他也抱在怀里。
哪知夏稹一点都不知道怜香惜玉,伸出小手就抓向了芷君那柔嫩的小脸,要不是谢月亭反应快,及时分开他俩,芷君的脸蛋上就会被抓出几条印子来。
绿袖连忙过来抱走了芷君,谢月亭抱着夏稹假装生气地说:“稹儿不乖啊!怎么欺负起妹妹来了?男人可不能打女人!”
夏稹不服气地反驳:“小七叔打绿姨!”
那绿袖一听,面色绯红地瞪了小七一眼,小七忙解释道:“嘿嘿,那个,主子,属下是和绿袖闹着玩的,您是知道的,属下哪有那个胆子打绿袖啊!从来只有她打属下的份儿!”
谢月亭心中暗笑,也不理他们,只是瞪着夏稹说:“小子,还让你猖狂几日,待你满了三岁,义父我就为你请师傅开蒙,小七啊!到时你回师门去给稹儿请个师傅来!”
小七咂舌道:“才三岁,就要习武?主子,这也太小了,就是属下,也是从六岁才开始的啊!”
谢月亭冷冷地看了他一眼,小七忙低头应了一声,肃立在一旁,绿袖见小七的话都不顶用,心中三分着急七分气愤,心想:到底不是自己的亲儿子,心也太狠了!
她怀中的芷君不乐意了,嘴里哼唧着要下地,绿袖无法只得扶着她慢慢走,生怕把她给摔着了。
那夏稹见绿袖尽心尽意地护着芷君,心中又不高兴了,从谢月亭的怀里挣扎着下地,蹭蹭蹭地跑过朝那芷君使劲推了一把,芷君倒地嚎啕大哭起来。
谢月亭简直要被这小魔鬼给气笑了,心想这孩子怎么有这么大的气性呢!这是像谁呢!他忽然想到了凤仪,她的气性也是不小,当年动不动就给自己甩脸子看。
侍女们手忙脚乱地扶起芷君,小七趁机抱走夏稹,躲在一边小声地教育他。
谢月亭却默默地离开了,他的心情此时很是低落,一想到再也见不到心爱的女人了,觉得任何事情都变得无趣了。小七见主子落寞的背影,忙把夏稹交给绿袖,紧紧地跟着谢月亭走了。
谢月亭回身对小七说:“叫人把‘有凤来仪’打扫干净,以后我就住那里了!”
………………………………
第二十八章 化名逃过检查
且说京中的那两个男人黯然神伤地躲在隐蔽的角落里舔舐伤口,夏风却意气风发地坐在马车上憧憬着大漠的壮丽风光。
她听展云龙说边关地区大部分都是杳无人烟的沙漠地带,心中很是兴奋,希望能早些到达。
展云龙见她如此激动,便取笑说:“那边条件艰苦,到时可别想着逃跑!”他心中暗想:想跑?好不容易把你逮着了,这回可不能再放手了!
夏风见他笑眯眯地看着自己,横了他一眼,说道:“你放心好了,我可不是那么娇气的人!”
这时,忽听车外有士兵低声报告:“将军,前方有官兵设卡!”
展云龙撩开窗帘往外看了一眼,命令众人分散开来,混入百姓之中,过了卡后再汇合。
夏风紧张地问道:“是不是来抓我的?”
展云龙板着脸严肃地说:“很有这个可能!”
夏风急了,说:“那我现在就下车,免得连累你们!”
展云龙扑哧一声笑出声来,戏谑地说:“傻子,他们那是例行检查,别把自个儿想得太重要了!”
夏风听他如此一说,也觉得自己有点杯弓蛇影了,但为了儿子夏稹着想,谨慎点也不为错!
展云龙坐在车前亲自驾车,让那驾车的士兵也下去混进了过卡的行人当中。
夏风无法,只得强装镇定端坐在车中。很快轮到他们受检了,士兵们检查了他俩的身份文牒,见没有任何疑问,便挥手放行了。
夏风那颗悬着的心这才放了下来,正当他们的马车启动之时,忽听身后传来一声“且慢!”
展云龙回头一看,只见一个小校尉跑过来对着展云龙抱拳道:“这位公子,我家大人有请!”
展云龙无法,只得驾车随他前去见那大人!
夏风心中焦急万分,心道:万一有人认出展云龙,他这擅离职守之罪可就捂不住了,我可真是个祸害!
再说那位大人是谁?原来就是当年与展云舒同科的进士,姓陆,在此做了一个小官。当年探花郎展云舒的风采给他留下了不可磨灭的深刻印象,只是无人介绍,苦于不得结交。
今日他无意间看见一个身材高大的男子,独自驾着一辆马车,俊美的相貌像极了当年的探花郎,喜不自禁地忙派人去请那男子过来。
那男子被人带来了,陆大人仔细端详,发现此人虽说相貌相似,却于眉宇间凝结着一股罡气,气势逼人,绝不是那位温文尔雅、风华绝代的探花郎,他遗憾地摇摇头,心想自己也是太天真了,赫赫有名的翰林院大学士怎么会出现在这荒郊野外呢!
可眼前这人长得也太像展云舒了,难道好看的人都长得像?
“敢问这位公子尊姓大名啊?”陆大人温和地问道。
展云龙见那大人看上去还不太讨厌的样子,便很配合地报上了自己的大名:“在下李小龙!”
此话一出,车中的夏风顿时闷笑不已,心道:好个李小龙,还真没叫错!
原来那展云龙也给自己办了一套假证,以备不时之需。没成想这会儿就用上了。那陆大人又随意询问了几句,便放行了,只是仍在心中嘀咕:像!太像了!要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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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第一次骑马
二人重新上路后,马车上,夏风笑嘻嘻地坐在展云龙的背后,戏谑地叫道:“大明星,咱们今儿在哪里打尖啊?”
展云龙回头问道:“大明星?什么意思?”
夏风心中一顿,心道:好险!差点露馅了。她支支吾吾地说:“嗯,那个,就是说你好像天上的星星那样耀眼!”
展云龙闷笑不已,说:“傻子,这种词儿亏你想得出!”
夏风气愤地说:“别总是傻子傻子的,我好歹也你大嫂!怎地对嫂子如此不敬!”
展云龙回头看了她一眼,嘴角含着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说:“嫂子?怎么我记得有人因红杏出墙都被相公给休了?”
夏风的脸一下子涨得通红,她恨恨地摔下车门的蓝花布帘子,一个人缩在车里生闷气。展云龙也不理她,只笑着摇了摇头,猛地一扬马鞭,大喝一声“驾~”,马儿得令,一阵狂奔,夏风不慎被颠倒在车里,她气得咒骂一句:“讨厌鬼!”
展云龙哈哈一笑,说道:“傻子,以后别在我面前冒充什么大嫂!我,不喜欢!”
……
分散的人马很快地汇合了,有士兵来报,说是后面有人跟踪。展云龙沉思片刻,指着其中一人说道:“你带上两个人,赶着马车把探子引致左边岔道,天黑后咱们在李庄再汇合!”
那人抱拳应了一声,坐上马车,甩响马鞭,驾车向前奔去,另两人骑马追随而去。
夏风看着马车跑远了,有些担心地对展云龙说:“我……不会骑马,怎么办?”
展云龙低头看着那紧张的小女人,嘴角含笑,一声不响地将她抱上马,还没等她叫出声来,自己闪电般也跨上了这匹马。
夏风第一回骑马,坐上去才发现这高度太恐怖了,她害怕了,抱着展云龙的胳膊说:“我怕……”
展云龙把她往自己怀里拖了拖,说:“不怕,有我在,你放心,抱紧我的腰,别放手,记住了?”
夏风赶紧听话地环住他的腰,展云龙心中暗笑,顺手把她的小脑袋按在胸前,嗅着她身上的清香,他的热血沸腾起来,策马扬鞭,率先闪电一般冲向远方……
夏风死死地搂住他的腰,头紧紧地贴在他的胸前,眼睛狠狠地闭着,展云龙低头看了看她那张紧张的小脸,哑然失笑,不由得更是加快了速度。
听着耳边呼呼的风声,夏风心中恨死展云龙了,在他腰间使劲掐了一把,哪知他的腰身精瘦无比,根本就没地方下手,反而像是给他挠痒痒般,乐得展云龙的脸上笑开了花。
天擦黑的时候,他们到达了目的地李庄。
展云龙他们来时也是在李庄投宿,此次便熟门熟路牵着马进了村边的一处客栈里,却见那路人马早已订好房在此等候了,原来他们甩开跟踪者之后,舍弃马车,抄近路赶了过来。
众人互相递了个眼色,并不多话,用完餐后,各自回房休息。
展云龙与夏风共用一间上房。
夏风打量着这间名义上的上房,里面布置十分简单,只有一张架子床,一张八仙桌,四张方凳,只是胜在干净。
她看了看身边的展云龙,慢慢地磨到床边坐下,疲惫地说:“就一张床,怎么睡?”
展云龙转身关上房门,一个抬腿来到床边,挨着她坐下,说:“一起睡!”
夏风无法,只得脱下鞋,爬上床,睡在里面,然后将被子拉开隔在床中央,看着展云龙严肃地说:“看见了?这是界!”
展云龙仰面躺下,眼望着帐子顶,说:“你放心!睡。”
………………………………
第三十章 谁是美人?
第二日一早,夏风睁开朦胧的睡眼,心想昨天真是太累了,一沾枕头就睡得昏天黑地。
她猛地坐起来,这才发现展云龙已不在房内,床上的那个“界”纹丝不乱,她的心中一暖,忙翻身下床。
明媚的阳光透过窗户撒落进来,夏风见桌上放了一盆水及一块崭新的帕子,想必是给自己洗漱的,便挽起袖子,撩起还是温热的水扑在脸上,细细洗去昨日的灰尘。
展云龙见夏风精神抖擞地出来了,笑着对她招了招手,看着他那温暖的笑容,她心中一动,忙加快步子走了过去。
展云龙低头看着夏风,觉得她看起来气色好多了,心中高兴,说道:“素心,出发了。”
夏风会心一笑,这个新名字好陌生,听着像是在叫别人。
夏风又坐上了马车,这是一辆结实的马车,比先前那辆要宽大许多。
她上车后,发现里面放着一个大包裹,展云龙随后也上了车,对夏风说:“那里面都是给你买的衣裳,边关那儿比不上这里气候宜人,随时都会变天,你看看,合意不?”
夏风翻了翻包裹,说:“挺好的,谢谢。”
展云龙双手抱头仰靠在车上说:“傻子,跟我不用客气!”
夏风看着他那张美得人神共愤的脸庞,心中一顿乱跳,心想:这家伙怎地越长越好看,太没天理了。
她摸了摸自己那张顶多称得上是清秀的小脸,心中一阵沮丧。
展云龙看她有些懊丧,不明所以,坐起身来,从怀里取出一个小包裹递给她。
夏风接过来,打开一看,居然是几个还温热的肉包子。
展云龙说:“快吃,傻子,为了让你多睡会儿,才没叫你起来吃饭,还是热的?”
夏风点了点头,说:“谢谢你!”
展云龙不高兴了,皱着眉冷冷地说:“不用客气!”
夏风见他生气了,心中也很不高兴,心想:我是真的很感谢你,干嘛这样啊?
展云龙斜眼看夏风低着头,一动不动地坐着,手里还攥着那几个包子,心中一阵后悔。便又腆着脸说:“别生气了,吃,快凉了!”
夏风扭头哼了一声,依然低头不语。
展云龙有点着急,便把手递到她面前,说:“给你打一下,好不好?”
夏风看着面前这只修长的手,因长年习武,留下了许多的茧子,跟展云舒那双白皙优美的手完全不同。
展云龙见她认真地观察自己的手,急了,说:“你可别咬啊!”
夏风扑哧一声,说:“你才像只狗,到处乱咬!”
展云龙松了口气,看着她那可爱的笑脸,有些诧异的想:这丫头连孩子都有了,怎么看上去还是这么稚嫩?今年都十八了,怎地还像才十四五似的!
夏风大口地啃着包子,见展云龙那厮盯着自己猛看,好笑地说:“看什么啊?想看美人的话,自己照照镜子不就行了?”
展云龙气道:“傻子!你说谁是美人!”
车外的士兵们听到了,一起在心中说:将军,您就是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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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生病
第三十一章生病
展云龙他们经过近半个月的长途跋涉,终于到达了边城的地界,可在这紧要关头,夏风却由于体力不支病倒了。
展云龙请了郎中给她诊治,说是受了凉,只需吃药驱除寒气即可,他这才放下心来。
天越来越冷了,大家都已穿上了厚厚的棉衣。可夏风烧得迷迷糊糊的,浑身发热,她不停地小声哼唧着:“头好痛呀,好热呀,我要喝冰水……”
展云龙见她实在热得难受,便把手放在窗外,让寒风吹凉,再拿进来放在她的额头之上。
夏风感到舒服了,便不再哼唧,慢慢地睡着了。
展云龙看着她那烧得通红的小脸显得十分憔悴,心疼不已。
他此时很想把她搂住怀里好好抚慰一番,却又理智地控制住自己,在没有得到她的心之前,他不敢轻举妄动,怕步了展云舒的后尘。
至于娶妻这件事,他没和父母商量。他不敢想象父母和兄长知道了他的新娘是谁后,会闹出什么乱子?
爹娘那关也许好过,可展云舒一定会拿刀来追杀自己。他侥幸地想:天高皇帝远,嘿嘿,他们还管不到我这里来!
一觉醒来,夏风觉得身上轻松多了,头也不那么疼了,身上的热度也降下来了,但仍觉得懒洋洋的,不想动,见展云龙不在车上,便蜷缩在暖和的被子里闭目养神。
这时车外几个放哨的士兵闲着无事聊起天来,虽声音很小,可在这寂静的野外夏风还是听得一清二楚。
“哎,哥啊,他们怎地去了这么久?”一人问道。
“要这么久啊!你想啊,成个亲得要准备多少嫁妆啊!估计啊,他们还得过一会儿才能回来!”一人答话道。
“咱们将军对这位未来的夫人真是太好了,连嫁妆都给她准备,闻所未闻啊!”其中一人说。
“这算什么!你们没见昨儿那事,真是让人心疼啊!”一人感叹道。
其余众人赶紧压低了嗓音询问发生了什么事。
“哎哟,将军疼夫人那是疼到心里去了,昨儿夫人不是发烧了吗,热得慌,将军大人便把自个的手放窗外凉透了去给夫人降温,……”那人口沫横飞地给大家描述着那震撼的一幕。
夏风侧身躺在厚厚的铺盖里,一动不动,忽觉有冰凉的液体从脸上滑落下来,是什么?她伸出手擦了擦,这才惊觉是自己的泪水。
她以前总认为展云龙是个粗线条的人,谁知他的心思竟是如此细腻,这番心意自己怎能承受得起啊!将来要拿什么来回报他的深情厚意!
夏风只觉心乱如麻,但又从心中涌出丝丝的甜蜜,这两种不同的感受交织在一起,让她不由自主地叹了一口气。
霎时,车外的谈话声戛然而止,一片寂静。
过了好一会儿,才有一个士兵在车外恭敬地询问夏风要不要喝水,她忙坐起身,请他们给自己盛碗热水来。
喝过水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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