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妆名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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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妆名捕- 第3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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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有各式点心、各种水果也都各一盘。

    围观的百姓一望:这简直就是一场盛宴,便是各大族祭拜祖宗也没这等丰厚。

    慕容琏揖手站在中央,朗声道:“河江氏,本候是敏王之子、永兴候,特奉皇帝与太子旨意陪凤歌公主前来吊唁、拜祭!

    你养大皇家最尊贵的公主,皇上感谢你,特赐封你为正七品的孺人!这是本候代皇上所赐美酒!干!”

    慕容琏倒了一盏,将干倾入泥土,空气里立时掠过一股醉人又清醇的香味。

    “上等的剑南春!”

    人群里有爱酒的老汉不由得连吞几个唾沫。

    慕容琏再斟一盏,“河孺人,皇家感谢你,令本候前来拜祭!干!”

    将杯中酒倾倒于地。

    “同盛金!”

    这是老烧酒,爱烈酒的人最是喜爱,也是大燕几大名酒之一。

    慕容琏再斟酒,这次换的是第三个坛子。

    “本候敬你一杯!愿河孺人一路走好!干!”

    又一倒,却是五张皮,此乃养生药酒。

    彭若玉的外祖母今日亦在人群里,看着那数十盘的祭品,就幻想有朝一日自己百年后,也能此等风光,活着时挨苦受饿,死了莫再差钱使。

    “河孺人,你好福气,养得皇家凤歌公主,便有今日风光厚葬,死后荣光!这些祭品,皆是皇家替你预备的盛宴,你尽快食用。本候要念祭文,稍后会令人雕刻于你的墓碑上,这可是本候亲自替你写的。”

    江若宁凝眉,慕容琏还真能作,一篇祭文念了一刻功夫都没念完,还呜呼哀哉、抑扬顿挫地读着,人群里时不时传出抽泣声,这哭着的不是别人,却是河宗诚,另几个流泪哭泣的竟似几个懂文墨的秀才,那不是悲,而是被慕容琏的祭文感动的。

    江若宁与尚欢、翠浅、小马等人蹲在一边烧纸。

    小马老神在在。

    翠浅则早露出不耐之色,永兴这祭文写得太长了,念了多久啊,怎么还念不完,直说得河江氏就快成圣人了,若她真这么好,怎会让公主来给她收拾烂摊子?

    终于,慕容琏作了个揖,总算是念完了。

    他是皇家人,能参加祭拜就是莫大的荣宠,河江氏是受不得皇家的跪拜之礼的,最多行个半礼。

    慕容琏令人将纸牛、纸马、纸车等物搬下来,看着烧了。

    围观的孩子们则念着七日一次的美味糖果。

    河德平一家因知皇家要先行拜祭,故来得晚些。

    江若宁烧了一个时辰,纸扎品、元宝等物都烧干净了,和往常一样,小马把祭品中的点心、糖果分送给围观的孩子。剩下的酒菜祭品依旧留在墓地。

    慕容琏见江若宁上了凤辇,翻身上了马背。回眸处,乡民们一窝蜂奔到坟前,抢鸡鸭肉的,抓馒头包子的,甚至还有爱酒的抢了酒坛的。

    慕容琏欲恼,却见江若宁嘴角噙笑。

    不远处,河德平带着三个儿子,又几个孙子过来,石氏一见河老太太坟前的模样,气得破口大骂:“你们这些人……怎的抢祭品?是几辈子没吃过好东西?干这种缺德事,也不会被天打五雷轰?”

    河宗诚在两个孙儿搀扶下,站在凤辇侧,揖手道:“启禀公主,刘孺人母子的新屋已经建好了,他们母子已搬进去了。”

    短短一月,河宗诚就能将新屋造好,可见是个用心的。

    “大祠堂、族学堂还在建造中,今日能否请公主移驾河家村用顿便饭。”

    江若宁道:“刘孺人可来了?”

    河宗诚的孙儿当即去唤刘翠钿过来。

    刘翠钿领着三个儿子,恭谨地跪在路边。

    江若宁轻咳一声,“你现下析产分居,虽饿不着、冷不着,但养大三个孩子也不易。本宫再给你四百两银子,一百两是你们母子四人的日常生活花销。另三百两,一个孩子一百两,男孩则当成将来成人后的家业,姑娘则是一百两银子的嫁妆。今日我将这三百两银票交予族长保管,河家族长待一个孩子长大成人,就将这银子交予孩子与刘翠钿手上。”

    栓子不解地揖手一拜:“请问公主,为何不直接交予我娘手上。”让族长保管,他们兄妹现在还是孩子,离长大还得十几年,这三百两可得不少出息。

    江若宁微微一笑:“你娘顾娘家,我担心她这钱捂不热就没了去。而今的你们,没有父亲依仗,再有个时不时打秋风的刘家,你们往后可如何是好?”

    刘翠钿析产分居,早前不见踪影的父兄,近来又冒出来了,听说她父兄还吵闹着要赁她家的良田,是刘族长拦着不许,这才作罢的。为了息事宁人,刘翠钿私下里给娘家母亲给了二两银子。

    二两,对于庄户人家来说,可不是一笔小数目。

    刘翠钿一脸涨得通红。

    江若宁淡淡睨了一眼,“栓子,你知事了,要帮你娘管好家,教好弟弟妹妹,你娘虽受了些蹉磨,可到底不是个拧得清的。你们母子遇难,你外祖可有管过你们。而你们好过了,又上门为难,你娘说是析产分居,可眼下的情形是与寡妇差不多……”

    话很难听,但明耳人都知道,江若宁在暗示栓子:刘翠钿顾娘家。

    “刘孺人,本宫是因河老太太才回乡替你们三房媳妇、子孙主持这公道。今次接济你们母子之后,将来无论你们母子是沿街乞讨,还是荣华富贵,再贫寒艰难,本宫不会再伸援手;再光鲜体面,本宫亦不会前来捧场添花。

    石氏顾娘家,那是她的儿子已经成家立业,不需要她再给儿子们钱花,而是儿子们要孝敬于她。你顾娘家,就是不将你三个年幼的儿女放在眼里,每多给他们一文钱,就是让你们儿女艰难一分。往后,好自为之罢!”

    江若宁将几张银票递给小马。

    小马察看了一番,“河族长,这是给刘孺人三个孩子将来长大成人后的钱,你且留着,若他们家有个急需,也好拿出来应急。但绳子的一百两,得留着给她做嫁妆。”

    “草民代河刘氏谢公主赏赐!”

    小马将另一张百两银票递给了刘翠钿。

    刘翠钿重重一磕,“公主之言,民妇记住了。”

    江若宁道了声“启程!”

    对河家,她已经情至意尽,不会再有往后。

    栓子年纪大了,自然听出江若宁话里有话,江若宁接济他们母子,刘翠钿暗里又接济娘家,若是他家过得充袷,接济一二也没什么,可他家的日子也不好过,就有点积蓄,不是早前河老太太给的,就是江若宁给的,除了这二人,谁会管他们死活,便是亲爹都靠不住呢。

    “娘,上回外祖母来,你是不是又给她钱了?”

    “我……我……”

    “娘,你真是糊涂。我们家是有五十亩良田,可我和弟弟又小,你一个妇道人家又无法耕种,就留了一亩地种瓜果蔬菜,旁的赁出去,一年收些租子,一家几口人只是勉强糊口。万一遇上荒年,没个银子从哪里买粮去。娘,难怪公主知晓了,人家接济你,是瞧我们不易,可外祖家是过得吃不上饭的人么?早前太太和大爷瞧不起你,就觉得你太顾娘家。娘,这一百两银票,我瞧还是不要搁你那儿了,免得外祖母一来,与你一哭穷,你心一软又给了她……”

    “那可是你外祖?”

    “是我外祖没错,我们困难的时候,她管过我们母子死活?你被降为侍妾,他们也站出来替你说话。我可听说,三婶娘家就怕她在婆家受气,还时不时给三叔家送菜蔬、鸡蛋来……”

    “刘家能与罗家比么?罗秀才可是私塾先生,一个月能收不少束修。”

    罗家的日子不比刘翠钿娘家好过,只不过罗家人心疼自家闺女,生怕她在婆家受罪吃苦,宁可自己少吃也要疼女儿。

    “他家的日子也不比刘家好过,人家那是拿女儿当人看。若是刘家当真在乎你,凑上六两银子给太太,免得她再说你是买来的,这几年你给了他们多少银子,只晓得从你这儿拿钱,却不想你的难处。有好处了,你就是他们的好女儿、好妹子。没好处了,巴不得和你撇清离远的好。”(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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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6 小梅求助(四更)

    栓子从刘翠钿那儿取了银票,小心地贴身装好,“待得了空,就先兑出五两银子花消,柱子待族书堂建好,是要入学读书,置新衣、做书袋、备文书四宝,哪样不得花钱。还是绳子,将来大了,也要进去读几年书。曾祖母说过,即便是女儿家也要读书,莫做那大字不识的睁眼瞎……”

    刘翠钿看着像个小大人的长子,想要喝斥几句,可栓子有他自己的思量,外头人都知道他娘顾娘家的事,刘翠钿却瞒着他,再这样下去,自家的日子过不过了。刘翠钿无奈地跟在栓子后头,蓦地回望,江若宁一行已在回县城的官道上走远了。

    老太太没了,凤歌公主不会再管他们了。

    从此后,人家是高高在上的公主,他们就是平头百姓。

    刘翠钿长吁一口气。

    河江氏的坟前,石氏还在那儿破口大骂,骂那些抢了祭品的乡邻,哪里还有一个围观的,全早就散了,倒是空气里有酒香、菜香,闻到鼻里,石氏只觉得一阵钻心的肉疼。

    石氏一扭头,司氏正弯腰摆着祭品:煮的三枚鸡蛋、一块煮了九分熟的刀头肉、一碗水米、一盏美酒。

    “大奶奶,二奶奶重孕在身,不是让你备祭品,你瞧瞧你,这备的都是些什么呀?外头都说你不孝,你不应该更上心些,让我们一家被人嘲笑吗?”

    石氏背上了不孝的名,因着这,连河土柱都说石氏对老太太不孝,这让石氏觉得很丢脸,认为这名声是拜司氏所托。司家落魄了,连司老爷被斩首了,司家的男女老少,现下都还关在大牢里,大家都说,司老爷想谋害钦差,罪不容诛。虽是十几日前发生的事,但传到青溪县百姓耳里,那就是天大的案子。

    “司老爷杀钦差?”

    “千真万确,这钦差可是皇亲,他的胆儿也太大了。”

    “形同谋逆,扯上都是要被治罪的。”

    昨儿,河铁柱被请回了族里,河土柱与他连蒙带骗地要胁了一通,大致意思是“不能再与司家扯上关系,司老爷¤≥ding¤≥diǎn¤≥小¤≥说,2△3⊙o《 s=〃a:2p 0 2p 0〃》s_();谋逆,行刺钦差,这可是要诛三族的事。大哥知道何谓三族,就是妻族、娘族、姻亲一族,大哥娶的司氏可不就属于姻亲……”

    河铁柱吓得再不敢说话,一回家就告诫司氏,千万不能找江若宁求情,这可是诛三族的事,万一江若宁知晓司氏是奉天府司商贾的妹子,他们一家都要被治罪。

    司氏在娘家,原就是庶女,嫡兄待她也不算多好,早前往来,不过是想谋些利,现在对方获罪,哪敢沾上去。

    河铁柱还是真心喜欢司氏的,此刻见石氏发作司氏,争辩道:“娘!我们家就二十五亩良田、一座宅子,大奶奶能置备这些很不错了。二弟家业大,你怎不让他备。”

    河土柱不紧不慢地道:“你家是你家的,我家自有我家的。”让毛豆启了食盒,从里头捧着一盘又一盘地祭品。

    河水柱领着妻儿也摆了自家的祭品。

    一家少,三家的就不少了,放到一处,竟也有十几样。

    别了,河家村!

    江若宁挑起辇帘,定定地看着外头的风景,前方的马背上,有慕容琏、李观,今儿李观陪她同来,一直沉默若无地陪她烧冥纸、烧元宝、纸扎。

    行进中,突地传出一个女孩稚嫩的童音:“民女支小梅请公主替民女做主!”

    尚欢呼声“小梅”,快速揭起辇帘,定定地看着官道侧跪着的一个半大姑娘,瞧上去十二三岁,在她的一侧,站着一个着蓝花葛布的妇人,不远处又有个腼腆的乡下汉子,他的旁边有一辆牛车和一头大黄牛。

    江若宁沉吟,寻思:小梅,据说是她当年收留的一对无家可归的祖孙。小梅的父母早逝,跟着爷爷支伯生活,家里原是佃户,后,在一个冬天,家里发生了一场大火,支伯为救四五岁大的小梅,冲入火海救出孙女,不想他的腿也被横梁砸断了。支伯伤愈后,就成了一个瘸子,再干不得农活,一到天晴下雨,伤腿就疼得钻心。

    尚欢跳下凤辇,走近小梅,问道:“你怎一身孝服,你爷爷呢?当年送你们离开,可是一早替你们备了十亩良田,又另给了几十两银子,让你们回乡造屋……”

    周二妞眸中含泪,道:“支伯二月十三就没了。观音镇的人瞧小梅是个孤女,又有恶人强迫小梅做童养媳,其实是想霸占她家的良田、房屋,这三个月,小梅被他们关在柴房里,一日只给两个馒头一碗水,对外谎称,小梅是他家的媳妇,还造了假文书,说支伯生前就将她许配他家。

    两日前的夜里,小梅溜出了柴房,爬了墙再从观音镇逃出来,逃到我家求我相助。民妇哪有什么好法儿,听说今儿是河家老太太的七七,想到公主许要经过这里,就带她来求公主救命。”

    江若宁听说过小梅、支伯,一样忆不起这是什么人,倒是听尚观念叨过几回。

    “阿欢,这件事就交你着办,务必要将恶人绳之以法。”

    小梅才多大,十一二岁,失了唯一的亲人,又被人逼迫,对于一个没有长辈呵护的孤女,上好的房屋、十亩的良田那就像一块美味的diǎn心。

    尚欢应声“是”。

    江若宁道:“继续赶路。”

    周二妞跪下磕头,她讷讷地看着江若宁走远的身影。

    尚欢道:“二妞姐,我师姐她……”

    周二妞道:“我都听说了,公主记不得以前的事。”

    “你明白就好。”

    午后,尚欢回到了李府。

    “我将小梅的事告诉穆大人,穆大人说只要小梅所说是实情,他会替小梅主持公道。穆太太见小梅可怜,让小梅暂住县衙。我临离开时,给小梅留了三两零碎银子。

    师姐,我瞧小梅不能再回观音镇,她一无长辈,二无亲戚,没个依仗,更是人人可欺。小梅的爷爷、父母坟墓都在青溪县,她不想离开这里,你看要不要等这案子了结,让小梅随碧嬷嬷去。”

    尚欢凿着指头,这几年跟着江若宁她学了一身本事,会武功,会绘头像辑拿凶手。“小梅没长辈亲人,孤女一个;碧嬷嬷也没亲戚子侄,孤老一个,师姐,你有没有觉得她们俩很合适?”

    江若宁心里暗喜:尚欢到底是有主意了,不会再处处问“师姐,怎么办?怎么办啊?”这也是一种进步,有时候听到她说的“怎么办”,江若宁都觉得头大。

    “阿欢,不错啊,越来越有主意了,将小梅交给旁人不放心,但碧嬷嬷是我们信得过的人。”

    在青溪县的贫寒人家,多是给做佃户,吃不饱、穿不暖,赁了地主家的田地耕种,每年就得上交从四成到六成不等的租子。而地主们向朝廷交纳的租子,有功名的免税赋,无功名者每年交纳一成五到两成不等的陪赋。

    小梅家的良田,每年向税赋官交一成五租子,赁给佃户收四成五的租子,也就是说,过去几年,小梅家可以收三成粮食给自家食用,就她和支伯祖孙俩,口粮也是够的。

    江若宁道:“既然你想到了主意,回头你去找碧嬷嬷说情,将小梅的事细细告诉她。”

    碧嬷嬷近乡情怯,早前不愿出门,自打春晖庙的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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