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山权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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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山权色- 第1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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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都说宋朝有包拯;明朝有海瑞;可是这二人注定不是大作为之人;因为性格决定了人的一生。

    若是论及功过;这二人虽然在民间威望极高;但真正涉及社稷伟绩而言;这二人可谓是微乎其微;甚至每一位中庸宰相都高于这二人。

    保得一方百姓政绩清明;这并不是所谓的大功德;而治理天下太平才是真正的功德。逞一时之快并非大智者所为;所以中华上下五千年;有名的宰相都是懂得变通的圆滑之人。

    或许在民间百姓的印象里;这些人并没有是非分明的包拯、海瑞声望高涨。但是不可否认的是;这些人为了朝廷的千秋大业;做着这些正直官员不能做的事情。

    所以包拯身处英明的仁宗一朝;穷极一生没有做过真正的宰相;其原因绝非宋仁宗不识英才;而是包拯的性格以及能力不能胜任。

    与内侍关系密切;是朝廷所不容的事情;像叶宇这种暗中贿赂内侍的行为;若是传扬出去;也定会被士林众人所不齿。

    但是叶宇却不在乎这些;因为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他不认为这是什么可耻的事情。

    在朝为官之人;要的就是耳聪目明;与内侍的刘公公拉好关系;等同于宫中多了一只耳朵;这样才能及时地揣摩圣意;以免做出一些不当的事情。

    送走了刘武岳之后;北堂墨随后急匆匆地走了进来。

    “公子;仙游山中有情况”

    叶宇闻听此言眉头一动:“什么情况?”

    “铜、铁等金属;在山中大量囤积……”

    “什么?备马”

    叶宇一听这句话;顿时惊得站了起来;这囤积铜铁可绝非小事;于是急忙出了县衙直奔仙游山而去。

    当时在牢房里听了武青忠的讲述之后;叶宇就觉得这其中或许真的有猫腻;因此就派北堂墨率领侍卫们前去查探

    不曾想真如武青忠所言的那样;仙游山中还真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叶宇快马来到了仙游山;此时现场已经被官兵彻底包围了起来;叶宇来到这山中竟然发现两只硕大的锅炉;观其形状倒是与当初厢军冶炼锅炉相似。

    “有什么发现?”叶宇看着现场早已冷却的锅炉;以及被处理掩埋的痕迹;他知道自己终究是来迟了一步。

    “属下来的时候;这里已经是人影皆无;不过属下发现了这个…”北堂墨十分可惜叹了口气;随即从怀里取出一物呈在了叶宇的面前。

    叶宇抬眼观瞧却是一怔:“铜钱、铁钱?”

    “正是;这是属下在搜寻之中找到的”

    接过北堂墨手里的两枚钱币;叶宇轻轻地在手里掂了掂;继而陷入了一阵沉思。

    又是钱币这让叶宇想起了绍兴的伪币事件;这其中难道会有什么联系不成?

    “北堂;这仙游山可有矿产?”叶宇沉吟了片刻;随即问了一个没有根由的问题。

    “回禀公子;属下已经查探过了;此处并无矿产”

    “看来此事倒是有些玄机;这山上寺庙可有盘查?”叶宇把玩着手中的两枚钱币;饶有深意的追问道。

    “这”

    叶宇转过头来看了北堂墨一眼;郑重训丨诫道:“做事不可只顾及一处;统揽全局才能够尽善尽美;在这仙游山腹之中;有如此大的炼铁锅炉;这山上寺僧又岂能不知?”

    “属下一时情急;忽略了此事;属下甘愿受罚”经过叶宇这番训丨示;北堂墨才发觉自身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

    “罢了;即使你当初想到这一层;估计这仙游寺恐怕也已经名存实亡了……”

    叶宇说到这里;突然神情一怔;接着急忙郑重道:“你速回县衙;暂代本官之职;一定严加看管周氏叔侄;而且

    看了看手里的两枚钱币;随即道:“将城里钱庄的掌柜暂行扣押”

    “是”

    北堂墨前往县衙传信;而叶宇则是在仙游山中徘徊。几番搜查之下;竟在一处的山坳之中发现了几十具尸体。

    而根据尸体呈现的死亡时间;应该就是刚死不久;这让叶宇感觉到了一丝凝重;因为他发现这些人的动作真是很快。

    最后在山中徘徊了半日;最终一无所获的折回了县城。

    当回到县城的时候;一个不好的消息让叶宇察觉到了事态的严重。

    县衙大牢里的周魁与周康二人;无声无息的死在了牢狱之中;就连仵作也没能查明死因究竟是什么。

    而且城里的四海钱庄掌柜;已经生不见人死不见尸;这些事情的诡异让叶宇突然萌生一丝恶寒。

    叶宇没有想到的是;一个小小的宁德县竟然发生了如此诡异的事情;而且这种诡异竟然让他有种防不胜防的感觉

    武宅的和心亭里;叶宇与武青忠相对而坐;居于上首的叶宇今日却很少言语;只是若有所思的品着盏中清茶。

    一旁武青音恭敬地在茶几前煮着香茗;偶尔时不时的青苔明眸偷窥叶宇一眼;随后又是浅浅一笑;默默地低下甄首想着心事。

    武青忠见叶宇沉默不语;似有心思藏于心头;于是恭敬地拱手以礼问道:“叶学士似有心思在胸?”

    “呃呵呵;有些事情想不明白;倒是冷落了武兄;抱歉抱歉”从沉思中走出的叶宇;尴尬的歉意说道。

    今日他独自来到这武家;除了送还这秋闱考试的考凭;其次也是想寻一处宁静想些事情。

    酒;有柔、烈之分;而茶;自然也有柔、烈之别。

    或许因为武青音是个女子;煮的茶水颇显江南女子的柔婉;品在口中有种淡淡的绵柔之感;这种感觉正适合静下心来想些事情。

    武青忠甚是感动道:“叶学士如此平易近人;实在是让学生钦佩……”

    “若论庚年;武兄应该比叶某年长;武兄如今以学生自居;岂不是折煞叶某?”叶宇最不喜欢的;就是随便一个读书人就在他面前自称学生。

    但武青忠却一本正经的回应道:“所谓学无先后、达者为先;叶大人贵为观文殿大学士;乃是我辈读书之人的典范”

    “武兄;你我私下里就不用如此较真了。叶某以交友之情待你;你可莫要因为这等虚名疏远了距离……”

    “尊卑有序;不可废;不可废”

    “你啊你……”

    叶宇见武青忠如此的执拗;顿时感觉到一阵无语。此刻他倒是想起了孟桐;这个与他同榜的进士;如今身在成都不知过得如何。

    孟桐较真的脾性;与这个武青忠有的一比;若是这两个人遇到一块;不知道会不会互掐起来呢?

    “明日武兄就要赶往州府参加秋闱;叶某身份特殊不能相送;在此以茶代酒恭祝武兄一举折桂连中三元”叶宇说着就端起了茶盏;向武青忠恭祝道。

    “承蒙叶学士吉言;武某不奢望连中三元;但也要桂榜扬名”

    “嗳;此言差矣;武兄又怎知自己不能连中三元?”

    武青忠摇了摇头;认真道:“若是论及三元及第者;自从隋朝开设科举以来;迄今为止仅有张又新、崔元翰、孙何、王曾、宋庠、杨置、王若叟、冯京八人”

    “但是真正连中三元;而又如此年轻之人;仅有叶学士一人矣。武某虽自恃才高;但也不敢夸下这等海口。休要说武某;就是天下学子面对连中三元也是望尘莫及……”

    历史上只有宋朝的宋痒、冯京;以及清朝的钱启;才是真正的连中三元。连中三元者;是指连续在州试、会试、殿试三次考试中都能中第一;若有一次间隔就只能叫三元及第了。

    说简单一点;连中三元是一鼓作气型;而三元及第是具有间歇性;可以理解成后世的高考复读生。

    复读生高考考了全省第一名;可以美其名曰状元;但与应届生相比;始终不是一鼓作气来的正统。

    而武青忠说得倒也是实情;若是按照标准来说;叶宇可以说在科举之上迄今为止第一人

    叶宇没有说什么;而是含笑的饮下盏中清茶;高吟道:“三杯浊酒通天地;一盏清茶论古今;叶某恭候佳音”

    “定不负所望”

    二人谈笑风生;也让叶宇渐渐忘却了心中的烦忧;直到残阳西斜叶宇才悄然离开了武家。

    武青忠看着妹妹颇有不舍的望着叶宇消失的方向;继而摇了摇头劝慰道:“别多想了;回去吧……”

    听了兄长的话;武青音神情黯淡的犹豫了片刻;随后失落的低下头;不舍得关上了木门。

    浑厚的一块木门;阻绝了一缕少女情思……
………………………………

第062章 福州科场

    随着秋闱大比的日期临近;福州府可谓是热闹不已;城中的客店酒楼也多已住满了赶考的学子。

    城里的大街上;随处可见读书的学子来往不断;众人翘首以盼;只等八月初九那天一展平生所长。

    城南一处的茶楼里;此时却来了两位客人。

    厢房里;十分的静雅;当一位年轻人走进厢房时;已在厢房等候多时的客人;便起身拱手见礼:“潘贤弟;请

    来人正是潘之所;曾在温州为官;如今调任福州担任签判一职。而等候在厢房里的中年男子名唤马明;乃是福州的推官;身兼州府学官(教官)之职。

    潘之所恭敬有礼;但态度却依旧往昔的不卑不亢;随即予以还礼:“马大人客气;请”

    待二人各自坐下;寒暄了一阵之后;潘之所便直接步入正题;问道:“马大人;今日相邀潘某;不知所谓何事?

    “呃呵呵;其实也并无大事;潘贤弟身为此次秋闱的同考之一;不知对此次秋闱有何看法?”

    “实不相瞒;潘某入仕不过几年;对于科考之事虽亲身经历;却对这监考事宜知之甚少;近日来也是为此做了不少准备……”

    秋闱考试一般有主考二人;同考四人;提调一人;其它官员若于人。正副主考;一般由知州刂府)与通判二人担任;其余则是由州府的地方官员担任。

    马明闻听此言;却笑呵呵赞叹道:“贤弟果然是年少有为;兢兢业业实乃一州之福啊潘贤弟当年可是一甲榜眼;放任在此担任签判;着实是屈才喽”

    “马大人过誉了;所谓居庙堂之高则忧其民;处江湖之远则忧其君;范文正公这句话;潘某时刻记在心中不敢有忘;身处何地何职;能不忘为官之本;庙堂、江湖其实没有区别……”

    潘之所的神情严肃;倒是让马明颇为一愣;但随后却讪笑道:“贤弟所言极是;不过有句话不知当不当讲?”

    “马大人但说无妨”

    “人生在世;为的无外乎名利二字;凡事若是过于认真;对于你我的仕途是极为不利的。”

    “那以马大人的意思是……”

    马明没有回答潘之所的问题;而是从衣袖里取出几张钱钞;顺着桌案轻轻地推到了潘之所的面前;继而深意笑道:“贤弟啊;收好喽”

    “一万两”潘之所打开那几张钱钞一看;竟然是面值一万的会子便钱。

    看着潘之所那惊愕的神情;马明却是嘿嘿一笑:“贤弟啊;你想一想;我大宋朝廷官员三年调任一次;我们这些官员每一次挪窝;又有几个屁・股是于净的?”

    “这”

    “呵呵;贤弟啊;你年纪尚轻为官不久;对于这官场的学问却并不清楚;先不说这各个地方官员的捞钱手段;就说一般的官僚吧……”

    “河道有河工可以克扣;粮漕可以吃斤两;盐道就更不用说了;哪里是什么盐罐子;简直就是捧着钱罐子京官身处京畿重地;看似清苦;可一年到头孝敬不断”

    “冬天冷了;于是就有炭敬;夏天热了;又有冰敬;反正是找着由头送钱;像我们这种管着科举考试的地方官;可以说是清水衙门谁也不敬;贤弟是家境殷实;但切不可与钱财过不去呀……”

    听着马明讲述着官场辛密;潘之所随后霍然站了起来;声音生硬道:“可即便如此;也不能拿读书人的前程满足你我的私欲啊十年寒窗;多少人熬于了血、熬白了头;马大人;这钱你能花的下去吗?”

    其实当潘之所看到一万两会子便钱后;他就知道了马明此次私邀的目的。他是刚经历科举不久的进士;自然深知科举的公正性;对于天下读书人的重要性。

    “十年寒窗?贤弟;你似乎忘了一句话;俗话说朝中有人好做官;就算中了进士又如何?有钱的、有关系的遇缺先补;贫寒书生;考上了;不也是白考?”

    “贤弟啊;就像你我而言;马某当年是第九名进士;宦海沉浮十余年;还不是这个模样?而你乃是一榜的榜眼;如今却在这里担任个签判;试问同榜的进士之中;在你之下的有多少在京为官?”

    “可是……”

    见潘之所仍旧是犹豫不决;马明随即又接着道:“贤弟你再想想;同是为朝廷效力;凭什么那些官财源滚滚;而我们却吃着馒头就咸菜?”

    “贤弟啊;此事你可要想明白了;这官场之中;有些事情可由不得你我;马某也不过是个传信的说客;该如何抉择;贤弟好自斟酌吧……”

    马明说完之后便不再逗留;留下那一万两钱钞离开了茶楼。

    潘之所意欲挽留;但马明早已不见了身影;随即又回到了桌案前;看着那一万两钱钞;陷入了久久的沉思之中。

    周魁叔侄二人的意外死亡;让一些事情成了疑团;但这并不代表事情没有发生;而根据仙游山中一些迹象;使得叶宇已经渐渐地有了计较。

    叶宇原本有意进入大牢受辱;以便于将来更好的问罪于周魁叔侄二人;可是却无意间得知了仙游山的怪事。之后一连串的事情;使得这件事情愈加的扑朔迷离。

    不过叶宇也知道如今不是追查下去的时候;因为他还要赶往福州府主持秋闱州试。

    所谓墙倒众人推;周魁的倒台预示着另一批人的崛起;这些人纷纷向叶宇打了小报告;关于周魁这几年在任期间的成芝麻烂谷子;都十分殷勤的向叶宇和盘托出。

    官场向来如此;没有什么人情味在里面;叶宇这几年也见惯了这些人情世故。不管这些人说的究竟有几分真;如今都已经不重要了。

    因为周魁的恶行本就该死;如今没有治罪就死于非命;这也算是个不是结局的结局。而关于周魁与周康的死因;叶宇没有过度插手;交由县尉以及县属官员去处理与上报。

    而他在处理周魁生前强加的税务;以及其民事纠葛之后;便与宁德县尉交割了县务;并叱令县衙属官不得再鱼肉百姓。

    这些县衙属官噤若寒蝉;纷纷遵命行事;倒暂时使得宁德恢复了些许清明。

    待一切处理妥当之后;叶宇便由仪仗队护送直奔福州府而去。

    来到了福州之时;知府史正治引领州府官员出城迎接;就连福王赵琢也是亲自加入了迎接的行列。

    福王赵琢可以不理会叶宇;但叶宇代天巡狩乃是天子之礼;那么他身为一地藩王;理应出城迎接叶宇的到来。

    叶宇在一阵欢迎之中;进驻了福州城中的行辕(高官暂住之处);并悉数接见了州府的一众官员。

    当然昔日好友潘之所也在其列;不过在正式场合下;二人只是简短的闲聊了两句;若是促膝长谈的叙旧也只能等私下里聚会了。

    叶宇是早晨进驻的福州行辕;直到傍晚时分才应酬完福州的大小官员。

    这做官其实也不容易;单是这人情世故就已经够烦人;叶宇处理完这些应酬之后;便一身便衣准备前去探望潘之所这位故友。

    人生四大喜;其中一个就是‘他乡遇故知;;潘之所不仅是清流县的同乡;而且还是曾经的知交好友;他理应前去叙叙旧。

    叶宇本打算独自带上孤狼前往的;可是胡媚儿与曹雪莹争执着非要同往;为了耳朵免受嘈杂之苦;叶宇只得同意二人随同前往。

    正好潘之所在此地成了婚有了家室;如此让二女随同前往;倒也不至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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