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若捂着肚子想要下床。
似乎没有人回复。
怎么办?真的想上厕所!难道要自己拿着瓶子?会不会太高难度?她四肢向来不协调。
看着瓶子中几乎要见底的液体,少输一点儿没关系吧!于是,她做出了一件自认为十分不得了的事情―抽针。
秋若按着自己的手,一瘸一拐地朝着虽然在一个套房却无比遥远的厕所走去。终于可以上厕所!自己有晨起就上厕所的习惯,奈何今日一起床便接到老大的夺命call,到后来场面都不能控制,更别说上厕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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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我只问你,人呢
“阿瀚,我有带便当哦!听阿姨说你在医院!”
一个小巧可爱的女生突然出现在病房的门口,手中提着两个便当盒。
但病房里的场景瞬间让她惊呆,中央坐着南风译,一身酒红色衬衫,右手不断地转动着左手食指上的戒指,一双嘴唇抿成一条直线,似乎在隐忍着强烈的愤怒。身后站着两个着着黑色西装的保镖。还有一个,是他的助理,叫sun,她之前见过的。
一旁的齐瀚像是做错了事儿的孩子,领着两个护士战战兢兢地站在南风译的面前。
“你们两个怎么了?”
许一晴放下手中的便当,一步步向两人靠近。
“阿译,我真的没想到会这样,我已经派人去找了!”
南风译不说什么,直接一道眼神射过去。现在说去找了?人都不见了!找人还用你说,早在刚进入病房那一刻,他就吩咐了手下的人全城搜索。
“我只问你,人呢?”
几乎是一字一字咬着出口。
齐瀚摇摇头,看向身后的两个护士,两人都说秋小姐药瓶里的药快要完了,便都去配药了。谁知道回来的时候,人就不见了!
“sun,她们两个,处理一下。”
身旁的男子一应,手一挥,两个戴着墨镜的保镖便直接走上去架起了两个护士,不由分说地直接朝外走。
“南少!饶了我们!我们真的不是故意的!饶了这一次!”
两个护士不知道自己竟然有一天会惹上这个黑白通吃的恶魔,不过传闻不是,她从不对女人动手的吗?怎么跟传闻的不一样!
“南少!”
“南少!”
“阿译,她们是我的人!”
齐瀚制止了保镖的行为,转过头对着南风译说。
“看来你是迫不及待地想要揽责任了?”
南风译依旧没有起身,一双黑玉似的眸子直直地盯着齐瀚。齐瀚低垂下头,叹出一口气。
许一晴一把扶住齐瀚的肩膀,“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你们两个这是怎么了?”
许一晴知道两个人从高中到现在,都是同甘共苦的好朋友,即使是两人有什么分歧,也都能快速解决,到底是什么事儿值得两人这样剑拔弩张?
齐瀚低声一句,“小若不见了!”
女孩儿眼睛瞬间放大,闪着既惊喜有怀疑的光芒,难以相信自己的耳朵,“小若!。。。秋若!她。。。回来了!”
不可能,不可能,已经五年了,杳无音讯。
她以为自己就快要忘了她的名字,可是现在,生生地摆在她的眼前。小若,秋若,秋若。
她还记得,高中的时候,她们三个女孩,望着天空,说是要一起环游世界。后来,什么都变了!
她原本不敢相信,可看看南风译的表情,便已确定无疑。
“她怎么样了?她在哪儿!她在哪儿!”
许一晴使劲地摇晃着齐瀚的双肩,一双眼睛噙着的全是焦灼。她这辈子再也找不到这样的朋友了,可以一起流泪一起欢笑。五年前已经失去过一次,她不想再次失去她。
“她受着伤,不见了!”
受伤,还失踪,什么!
“你为什么不好好地看着她呢!”
“我也很自责,很难过,可是事情已经发生了,又能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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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你好像很喜欢逃
“你们好吵!”
一个慵懒的声音刺破众人的耳膜。
秋若捂着自己的肚子从厕所里探出身来,睁着惺忪的双眼,一头乌黑直发映得面容更加小巧可人。
“秋若!”
许一晴一声大喝,一个箭步直接冲了上去,正想抱紧她,衣领被南风译一把拽住,齐瀚迅速上前,将她揽回自己的怀里。
“什么嘛!小气!”
许一晴在齐瀚的怀里嘟起了嘴,齐瀚用手指弹弹她的额头,满眼的宠溺直接将她软化。
南风译不顾秋若的挣扎,直接将她打横抱起来,双眸总算有了一点儿生机,低着头咬着她的耳垂,“下一次再乱跑试试!”
两个护士目瞪口呆,这真的是同一个人?想来是要麻烦一下眼科医生了!
“我没有乱跑,我只是去上个厕所。上完厕所之后,整个头都昏昏沉沉的,我就一个没忍住,睡了!”
两个护士头顶几条黑线,大姐,你一个没忍住,睡了!南少差点儿一个没忍住,把我们灭了!
“你们两个,是、还不赶快给秋小姐换药!”
齐瀚转过身子对着两个护士说道。
两个护士如蒙大赦,撒腿就准备跑。
“等一下,sun,你出去给护士长说,换两个负责任的来,她们两个。。。你懂的。”南风译将秋若轻柔地放在床上,继续转动着戒指说着。
“秋小姐不是回来了吗? ”
两个护士万万没有想到,横竖都逃不过一死。
“是回来了,但是你们看管不力是事实,而且,你们吵醒了她!”
南风译一双纤长的手勾勒着秋若的轮廓,眼神里是让秋若受宠若惊的宠溺成分。
不是吧?谁要死了不痛哭几句!两个护士眼睛红肿得像是一颗核桃。
秋若一把拿开南风译的手,“你不要这样,算了吧!”
秋若觉得本来就是自己的错,现在要别人绑着自己承担,怎么想良心都过意不去。南风译的手重新覆上秋若的脸颊,轻柔的摩擦让她不禁脸红心跳。
“sun,算了!”
虽是说给sun的话语,可是南风译的视线却没有离开过秋若。仿佛害怕一眨眼,眼前的人就消失不见,一切又回到五年前。
sun心中一惊,头儿做的决定,竟然还有更改的余地。但还是面容镇定地说了一句,“是”。
两人跌跌撞撞地走出了门。
房间里恢复了平静,场面里弥漫着一丝丝尴尬。
sun带着两个保镖退出了房间。齐瀚双手漫过许一晴的双肩,用眼神示意离开。许一晴一把将他推开,都还没来得及说几句话,就想哄她走,休想!
齐瀚见好说不行,而床边的两个人的眼神又越来越微妙,直接将许一晴扛在了肩上,向门口走去。
“齐瀚,你混蛋!你放我下来!”
许一晴在男子的肩膀上使劲地捶着,奈何一个个娇小的拳头打在男人身上如同挠痒痒一样。
房间里的气氛变得空前尴尬,敞开的窗户带来阵阵凉风,吹拂着窗帘。
秋若真想跳窗而走。
南风译起身,直接将窗户关上,转过头,“上次是跳楼,怎么?这次是跳窗吗?”
秋若心底一惊,什么鬼!?
男子的脸一步步逼近,秋若不停地躲着,直至头接触到了墙壁。南风译一把捏住她的下巴,温热的鼻息一缕缕打在她的脸颊上,“你,好像很喜欢逃?”
接着不给她任何喘息的机会,薄唇准确地找到了她的嘴唇,一记深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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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还疼不疼
“咳咳。”
护士长拿着药瓶对着屋内两个人咳了几声,自己一接到齐少的命令便进来,没想到撞到的竟然是这样的场景。真是猝不及防,秀出内伤。
南风译放开秋若,神色无惊,秋若一张小脸烧红个透。
“要重新扎针哦。”
这是秋若最怕的一句话,要重新扎针。小时候,输液的时候,每当医生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便是晴天里来了一声雷啊!因为血管细小不好查找的缘故,再次扎针总是很痛,真的很痛。
南风译将她的右手带进自己的大掌中,然后将她的头一扭,让她靠近自己的胸口,蒙上她的眼睛,另一只手轻轻地摸上她的头,按着柔软的 头发轻轻地揉着。
“别怕,不痛的。小孩子都不怕的。”
南风译眼眸一黑,直接瞪过去。
护士长不再出声,静静地开始找血管。
“嗯!”
秋若眉头一皱,感觉到针的冰冷穿进了皮肉。感觉到怀中的人的颤抖,南风译的手紧了紧。大掌搂着肩头传递阵阵热量。
“好了,我先出去了。”
护士长提心吊胆地完成了任务,一转身溜之大吉。
秋若渐渐恢复,从男人的怀里试图挣脱,奈何手掌力道实在是令她无可奈何。
“还疼吗?”
男人的喉结一动,低沉的嗓音冲破了空腔,直达秋若的耳膜。那么熟悉的声音,与五年前的无疑。可是自己怎么也不能忘记,五年前他出口的那一句:秋若,我想我们不适合。
五年来,她一直活在这个噩梦中,多少晚上连睡梦都不曾香甜。
“南风译,谢谢!”
秋若的一声,淡漠疏离。
南风译抬起她的下巴,让她直视自己的眼睛。秋若的眼睛总是带着水波的模样,一颦一笑仿若能够映出对方的心里。
“不许说谢谢!”
秋若一把甩开他的桎梏,转过头不看他。塑料管中的水一滴接着一滴,秋若看着自己略显红肿的手。
“你怎么处理森派的事儿?”
“已经起诉他故意伤害,下周开庭!”
秋若一惊,转过身子开始摸手机。
南风译一把覆盖在她的手上,双眉皱起,一双眼睛充满了威胁。她知道他是想告诉她,不要再插手此事。
“太过了吧!我又没有什么要紧的,不是没死吗?”
南风译眼神越来越深,不是没死?她知道他的心情吗,这几个小时对他来说,每一秒钟都是折磨。
“做错了事儿就应该付出代价!”
南风译站起身子,紧了紧西服外套,“何况,我已经通知言检,现在即使你不告,这也是公诉案件了!”
秋若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南风译,你怎么变成这样,吴先生为什么那样做你还不知道是为了什么吗?你,难道从来没有做错过事儿?”
你,难道没有做错过事儿?
我这辈子做过最错的事儿就是五年前放走了你,没有排除万难,把你锁在身边。现在既然你回来,既然你在我身边,任何伤害你的人,我一点点儿帮你讨回来。
南风译并不言语,静静地坐在了床边,将输液的液体流动速度转缓。将她粘有胶的手轻轻搁在掌中,指尖轻触手背上的红肿,缓缓地揉了起来,动作轻柔的像是在云层里漫游。
“伤口还疼不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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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你就这么在意他
秋若心中一个大写的“服”。
她想过再见时,如何面对他的冷漠嘴脸;想过与他对簿公堂时,如何激烈舌战。可是他这一剂糖衣炮弹,还是打得她找不到方向。
南风译看着傻傻发呆的某女,直接一记轻敲至她的额头,“在想什么?问你还疼吗?”
“还好,那那个孩子呢?她整个家都毁了,你有没有想过,孩子怎么办?”
秋若从小没有完整的家,所以对于无家可归的小女孩儿,而且自己毕竟为了避嫌还推掉了他家的案子,如果自己早一点儿接手然后私下去找南风译,说不定会有好转。
“我说过,做错事儿就要受到处罚。不过既然你喜欢那个孩子,我不会让她受委屈。”
南风译知道她心中在想什么,可是他做不到对伤害她的人仁慈。
“笑一个。”
南风译摸摸她的下巴。
秋若哭丧着脸低下头。爹妈都不在身边了,还不委屈?
“sun,点一份花甲粥。。。 ”他拿着手机看了看床上的人,缓缓开口,“不要葱。”
声音不大不小,秋若刚好听到,心底流过一汪泉水,他还记得,她不吃葱的。记得高中的时候,他们总是喜欢一起在校门外的小店上吃些垃圾食品,她从来都不加葱。那个时候阳光好,月色也好,她还不是hj的总裁,她也还不是辉映的当家律师。
母亲大人总是说:人喜欢活在过去,才看不见未来。
她,还在深陷于回忆。
秋若的手已经将自己那天所穿的运动装翻了个遍,她右手开始揉自己的头。该死,手机又被我放到哪儿去了。
“你在找这个?”
南风译将手摊开,没错,秋若的手机正躺在他的手掌中睡着大觉。秋若直接将右手甩过去,男子将手一收,脸上露出一丝罕见的笑。
“你给我!”
秋若在床上用力的一砸,瞬间变脸,右手捂着腹部,好像是牵动了伤口。
南风译一惊,低下身子来探看。
“哈!”
秋若一把夺过手机,第一次露出了得逞的笑。
这熟悉的小把戏,是两人中学时代经常闹腾的。
南风译坐在床边,整张脸一黑,“何准给你打了无数个电话,你们两个是不是过于亲密了?”
哪有无数个,就两个好不好?还有一个被。。。被接了?
“他说什么?”
秋若刚回国时,南风译便看出了她和何准的关系不一般,哪家律师事务所会接受一个没有工作经历的菜鸟,还身居高位。而且因为秋若推掉了森派的案子,自己亲手处理。所以,他势必跟他斗斗。
“只是问你好点了没。”
秋若一双眸子下垂,眼中尽是失望之色。南风译胸口像是遭了一击,难以呼吸。
窗外的景色绿得发亮。
“你,就那么在意他?”
南风译一脚踢开身旁的椅子,发出震耳欲聋的声音。
秋若一惊,“我只是想知道,吴先生的孩子怎么样了!”
她的心总是在别人的身上游走。
南风译的脸色越来越难看,黑得就像是乌云将至。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门被没有预兆地打开。
“头儿,没事儿吧?”
“小若,没事儿吧?”
两个保镖和许一晴同时出现在门口。
许一晴阿南在心里道,就知道不能讲小若和这个恶魔单独放在一起,非得吃了她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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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别想靠近其他男人
南风译直接走出了房门,两个保镖跟着他走出了门。
许一晴迅速走到床前,“他没有对你做什么吧?”
秋若有一种欲哭无泪的冲动,这么多年了,他变了不少,可是有一点还是没怎么改变,脾气还是如此地难测!说变就变,四月天。
许一晴抓着秋若的手不肯放松,五年了,第一次这么真切地感觉到她的存在,又好像一放手就会走。
“秋若,你说话不算话!”许一晴开口就来了这么一句,秋若向来重视承诺,可是五年前几个人说好要一起考同一所大学,最后还是四分五裂。
“对不起。”
做她们这行的向来是巧舌如簧,可此时她真的感觉自己百口莫辩。只有这三个字足以表述自己的心情。
“小若,你到底发生了什么?你告诉我们,让我们帮你啊!你这样躲着我们,我们都很着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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