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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我这就跟大家说，毕竟快一点拿到剑心，就能快一点阻止流月城那些人呀，”
“但是，不管一会儿看到什么，请大家都不要怕我……好不好？”阿阮姑娘突然说道，“怕，怕你？……仙女妹妹，你是说笑么？”乐无异疑惑的说道，“哈，要吓到我们，恐怕还真不容易呢，”闻人羽也笑着说道，“我就知道，你们一定会这么说……喂，你呢？”阿阮姑娘突然对禺期说道，“嘿……阮丫头，这千百年征战杀伐，吾什么阵仗不曾见过？想吓倒吾，你差得也忒远了，”
“老头子什么的，最讨厌了，”
“你――！”
“跟我聊来，这是最后一个秘密了……能和大家走到这里，实在是很有缘分呢……我很开心，”于是众人便跟着阿阮姑娘来到了一个地方，“这门已经锁死了，大家闪闪，我看能不能把它撬开，”乐无异突然说道，“小叶子，这门我会开……让我来，”阿阮姑娘突然解释道，并且略施小计，门便打开了，“阿阮，你为何能够――”夏夷则疑惑的说道，“这些是草？――它们是草吧？！”乐无异突然说道，“阮妹妹，这是――她们是人还是――？为什么她们每一个，都和你一模一样？”一旁的闻人羽疑惑的说道，“……它们是……露草……”
“露草？姑瑶之山，帝女死焉，其名曰女尸，化为露草？”夏夷则疑惑的说道，“嗯，就是这句，我听谢衣哥哥说过……这些，的确就是传说里的露草……”阿阮姑娘解释道，“可是，草……怎么会长得像人一样？”一旁的闻人羽疑惑的说道，“当年，巫山神女死去，归葬巫山，剑心也随神女葬入神女墓……后来昭明剑心碎裂，散出无数残片，其中有些落地生根，变成了露草，露草吸纳天地灵气，多年以后，渐渐化为人形……嗯……不知为什么，每一个露草变成的人，都和神女一模一样，而且零散继承了一些她的记忆……感觉上，就像神女并没有死去，只是重生成了许多个一样……”
“……那么，仙女妹妹……你也是……？”乐无异突然说道，“很多年前，突然发生了一场大地动，神墓结界开裂，水流倒灌……一枝剑心碎片从棺椁里掉出，顺着水漂流浮动……”
“它在漆黑的水下待了很久，才化为露草，开始拼命汲取周围的灵气……然后有一天，山洪暴发将它冲到陆上，生根发芽……后来，它终于化为人形，”
“然后，你就遇到了谢前辈？”夏夷则疑惑的说道，“不，这只是我第一次变成人……之后不久，我就因为灵气耗尽，重又变成了露草，遇到谢衣哥哥，是我第三次变成人了……”
“――你说――什么？再说一次次！”夏夷则激动的说道，“唉……果然如吾所料……”禺期突然说道，“变成人形之后，我们积存的灵气就会慢慢散逸……等散到不能再，支撑幻影，就会重新变回露草，而且因为没有灵力支撑，连变成人时的记忆也很难留存下来，“为何会是如此？可有补救之法？”夏夷则担忧道，“小子，若是剑心完美无瑕，那昭明又为何崩碎？它动荡变化，强弱不定，本就是意料中事……吾只是不曾聊到……唉……阮丫头，当年昭明初成，吾便隐约觉察剑心似将化两，那时吾朝思暮想，只求与剑灵见上一面，却始终未能如愿……想不到……过去这么久，终是见着了，”
“但我又不是剑心，我只是……我说……”阿阮姑娘急忙解释道，“阮丫头，吾明白……只可惜，吾虽能铸出昭明，却帮不了你，还有那些露草……唉，古时铸剑师视剑如子，在吾眼中，你们都算是吾的孩儿，哪……”
“夷则，你别难过……喂，老是头子，你也别再叹气了……其实剑心碎片化灵，还能变成人形……这种事情，怎么想都是奇迹才对，既然是奇迹，那又怎么可能一直保持下去呀？
“……阿阮……”
“傻丫头，你们这般生二复死，死而复生，此之寻常生死轮回，实在辛苦太多……吾知你定是难受，臭小子，抽空给丫头做些偃甲兔子，偃甲猫儿，逗她开心，”
“啊？啊，对对，仙女妹妹，等出去了，我给你做好玩的偃甲，做很多很多！”
“嗯，对，我们还可以去逛长安，还有洛阳……你不是喜欢胭脂水粉吗？我们去把所有铺子的庸脂水粉都买个遍，好不好？”一旁的闻人羽也说道，“噗噗噗……你们别这样，我真的没那么难过……我觉得，这次能遇上大家，老天对我已经够好了，之前两次，我连巫山都没能走遍，就已经变回去啦，”“……那么快就……”
“嗯……不过，自从有了夷则长辈那块藻晶，我的灵气散逸已经变得很慢很慢～说不定，我活得比你们都久女，所以干嘛急着伤心呀？”
“阮妹妹，你早就放心自己的灵力正在散逸？为什么不告诉我们？”闻人羽突然说道，“呃……这个，这是因为……”
“如果早些让我们知道，至少一路上，就不会让你频繁动用术法了啊，”
“我……我只是……”
“她只是不愿让你们担心，”夏夷则突然解释道，“那就有福同享，有难不同当喽？你们两个，没义气，”
“抱歉……”夏夷则突然解释道，＇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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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剑心碎片
“小子们，这神墓屡经变迁，没有彻底坍塌已属不易，……此处不宜久留，便有再多的话，也须留到陆上再说，”
“嗯，对的，这里看着结实，其实许多地方都已经坏掉了，很危险的，再往前就是最后一个房间，我们进去拿了剑心，就快些离开吧，”于是众人便去了最后一个房间，而后流月城的初七突然出现在刚才那个地方，“三世……境……？”初七疑惑的说道，“谢衣哥哥，谢衣哥哥，你快来看呀，阿狸找到了一窝兔子！谢衣哥哥，我不学识字可不可以呀？我可是仙人，凭什么非要念你们人的书”阿阮姑娘突然说道，“你是……阮姑娘……阿阮……？”
“谢衣哥哥，你做的东西好难吃呀，还是让阿狸去摘果子吧，好不好？”
“究竟还有多少事情，我曾经亲身经历，却再也回想不起，谢衣……阿阮……破军祭司……沈夜叛师弟子……这一切，究竟是……？”
“你看已经损坏的东西，就算修理改制完毕，也还是会不由自主盯着那些裂纹和缺损，你说是么？”沈夜突然对初七说道，“是的，主人，”
“这世间其实很公平，有所得，就必有所失，任何一件事情，都会有相应的代价……对吗？”
“是的，主人，”
“背叛主人，逃出流月……两度与主人兵刃相见……呵……这就是，我应付的代价？”
“唔，这是……焉褚之石？”禺期疑惑的说道，“焉褚之石？就是那种传说里比龙甲还硬的石头？据说焉褚之石刀砍不动，用法术打也几乎无效……这扇门到底是怎么切割出来的……！”乐无异不解的说道，“啧！神农这家伙……放眼这天地之间，大约也只有他才会动用这种麻烦玩意……看制式，这大约是最后一道门了，神农只怕从未想过要再回来，所以多半会将它封死才是，小子，你去看看，吾猜得对不对？”禺期突然解释道，“嗯！这门上下左右一共有八个机括，估计是撬不动了――要不，我用偃甲炸炸看？”乐无异突然解释道，“不可莽撞，此处乃是水底，所用石料又异常坚固，万一坍塌，便是大罗金仙也难逃一死，”一旁的夏夷则突然提醒道，“可是，如果不砸开石门，那我们怎么才能进去呢？”闻人羽疑惑的说道，“神上说过，他做的偃甲和机关，全都是靠法力维持运转的，所以……所以像这样，切断法力流动……就好了，”果然如阿阮姑娘所说他们很容易就进去了，只见里面有一个玉棺，而其中躺着的似乎正是巫山神女，“那就是巫山神女么？……那些发光的东西是……？”乐无异疑惑的说道，“哼！傻小子，还不快过去看看！”禺期突然说道，“原来，你真的在这里呀……那个梦中，一直让我回来这里的人……就是你么？那么，现在我回来了……你有什么想告诉我的吗？”阿阮姑娘望着巫山神女的遗体说道，“阿阮……死者已矣，别再难过了……”夏夷则突然安慰道，“嗯，对不起啊，我们要把剑心带走……用完之后，我们会尽量再还回来的，请你不要生气……还有，能这样再见到你，我觉得――很奇妙呢，”
“禺期，那些发光的碎屑，就是昭明剑心吗？”乐无异疑惑的说道，“不错……当年剑心碎裂之后，被神农以神力重新拼合起来，相去数千年，只怕神农力量已衰竭，剑心自然不复其形……不过，这里散落的剑心碎片并不太多，剑心主体想必仍在神女体内，”禺期突然解释道，“你们，禺期前辈，这些碎片是否能破开伏曦结界？”闻人羽突然说道，“若只有碎片，自然不行……但吾可以试着将这些碎片暂时凝聚，小子，将晗光拿来，”
“你要它干什么？”乐无异疑惑的说道，“笨，剑心剑心，自然是剑中之心，那将它放在剑里，岂非再合适不过？”
“咦，好主意！……等等，晗光就是你自己啊，你这样……不会出事吧？”
“一山不容二虎，小子你说呢？”
“……！那不行，宁可我做个偃甲专门放它，你千万别冒险！”
“禺期前辈，就算要试，是不是也等你伤势恢复再说？”一旁的闻人羽也劝说道，“哼，谁说吾未曾恢复？好了好了吾知道了，吾少取些碎片便是……若只让它在晗光里留个十天半月，吾也还压得住……”
“咦？……夷则……？”阿阮姑娘疑惑的说道，“只是寻常的辟法结界，你也算是剑心碎片……以防万一，”
“小子们，吾这便动手了，”于是禺期便施法将昭明剑心碎片封入到晗光中，“昭明啊昭明……老伙计，咱们总算又碰头啦，”
“禺期，你还好吧？”乐无异突然关心道，“哼，吾好得很……小子，拿着，吾只取了大约四分之一剑心，但就算如此，也足够对付伏曦老儿的结界了，”
“好，多谢，我一定会连你的那一份，连本带利跟他们讨回来，”
“臭小子快试试，看它可还趁手？”于是乐无异便将晗光挥舞了几招，“奇怪，晗光怎么变得这么轻？用起来一点也不费劲！”乐无异疑惑的说道，“嘿……昭明之力，正补足了晗光所缺，自然不需再耗费你的精气，更何况你也今非昔比，勉强算是配得上晗光了，”
“哈！那你就在剑里好好看着我们吧――事不过三，这一次，我们一定会赢！”“哼，臭小子……那吾便拭目以待了，”
“哈～太好了，这回咱们真是没白来～”阿阮姑娘笑着说道，“阮妹妹，多谢你了，这一趟，让你迟了许多苦……”闻人羽抱歉的说道，“没关系……从来都是你们照顾我，我偶尔也想有用一下嘛，”
“别这样说，怎么能只为有用而交朋友？何况你一直很有用，”夏夷则突然说道，“也对哦，要是没有我一直催，小叶子就不会那么勤快做饭了，”
“喂喂喂，你还真好意思说啊？长得这么可爱，其实是个饭桶，而且还带了两个小饭桶！”
“你管我呀？哼，那馋鸡还总抢阿狸的饭呢，你怎么不说它？”突然初七又出现在乐无异等人身边，“抱歉……可以请你们交出剑心吗？”初七突然说道，“谁……？”乐无异惊讶的喊道，“交出昭明剑心……否则，你们一个也休想离开，”
“谢……谢衣哥哥！”阿阮姑娘激动的说道，“又――又是你――！”乐无异愤怒的说道，“大祭司的命令是，取回剑心……对你们，我没有兴趣，让开，”
“小心，他速度很快，夷则，你护着阮妹妹！”闻人羽突然说道，“好！”
“你――谢伯伯――”
“我不是谢衣，谢衣……早已不复存在，”
“……不，不对，一个人的经历，性情，所思所想，怎么可能便轻易抹掉？就算你不承认，但我知道……在某些地方，你一定还是――”乐无异激动的说道，“三世镜，小叶子，三世镜，”一旁的阿阮姑娘突然提醒道，“对，三世镜！你听我说，只要你摸一下外面那个石头，就能恢复从前的记忆，就能变回谢伯伯！”“一百三十年前，沈夜继任大祭司，将谢衣收入门下，一百二十二年前，心魔来袭，谢衣叛逃，一百零六年前，谢衣于巫山水边，邂逅阿阮，一百年前……谢衣前往捐毒，途中遭遇沈夜截杀……”初七突然说道，＇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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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 忘川
“这，这些事情，你全都知道？是沈夜告诉你的？那你既然知道，为什么还要替沈夜卖命？他这样对你，你不恨他？”乐无异疑惑的说道，
“太晚了，”
“什么意思？”
“已经破碎的东西，永远不可能再恢复如初……没有什么不会被时间改变……时间，真的已经过去太久了，”
“为什么……你说你不是谢衣哥哥，可是这句话，我明明就听他亲口说过……！”阿阮姑娘突然说道，“我并不认为你们能理解……这一百年中，我只注视着一个人，只听从一个人的声音，他的喜怒就是我的喜怒，他的愿望就是我的愿望，无论发生什么，我不会背弃他第二次，”
“那么你自己呢，你自己在哪里？”乐无异激动的说道，“你们以为，骄傲如谢衣，会允许自己落入沈夜手中？若是如此，他想要掩盖的那些秘密，岂非一览无余？”
“难道说，谢前辈他――！”闻人羽激动的说道，“这个胸膛里，早已没有了心跳的声音，当年，谢衣重伤垂死，被送回流月城，却告回天乏术，最终只得以偃甲和蛊虫续命至今……所以……你说，一个已经死去的人，会在哪里？”
“为，为什么――为什么会是这样……每一次……隐约看到一线希望，但最后……最后总是这样！为什么啊……？这到底是为什么？”乐无异激动的说道，“我……谢衣哥哥……！”
“那唯有一战？可是这场争斗……根本毫无意义，”夏夷则突然说道，“意义？你们活着，有意义吗？欢笑哭泣，有意义吗？把我当做谢衣，有意义吗？春秋轮回，枯荣流转，又有什么意义？在我看来，世间只有一件事，必须不惜代价完成，非要说意义……这就是我唯一的意义，”
“你指的是，沈夜的命令？”夏夷则疑惑的说道，“我必须将昭明剑心带回流月城……否则这一切永远也无法终结，”
“终结？哈……这话听上去，简直就像是――只要让你带走剑心，你们就再也不会害人一样……无耻，”
“若我说是，你们会信？”
“这个问题，你要问，最好去问捐毒那些死去的国民，去问朗德那些人，还有巴叶的爹娘……你觉得，他们会不会信？”乐无异激动的说道，“呵，果然，你们这种人……最好还是留在下界，轻轻松松独善其身，偃甲能够重造，生命却永远不重来，我不想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