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剑情深- 第33部分

　　　　“无异，你……你都已经知道了？”

　　　　“我……”

　　　　“不错，他都知道了――他是我狼王的兄弟，捐毒国大将兀火罗之子，乐绍成，你害我生父，掳我幼弟，令我兄弟分离整整十七年，还骗他认贼作父，我说的这些，是否属实？可有一句冤枉了你？”狼王突然说道，“皆是事实，”乐绍成无奈的说道，“爹！你……”

　　　　“你可有受人逼迫，逼不得已？”狼王质问道，“一切……都是老夫自己的选择，”

　　　　“爹你……你是认真的？”

　　　　“很好――既然乐大将军坦然承认，那就受死吧，”

　　　　“这不是真的，爹，你一定有不得已的苦衷，我知道，爹是个好人，一定是哪里弄错了！”乐无异不敢相信的说道，“无异，他说的不错，为父确实蓄意隐瞒于你，为父也曾想过告知你真相，可惜却又每每心生犹豫……因为你若知晓，只怕一生都难以释怀，”乐绍成解释道，“你明知道我会很难过，却还是……要骗我……你到底……想把我当成什么……”乐无异激动的说道，“异儿，对不住一切都是我所致，我……无话可说，”

　　　　“无话可说……？我千辛万苦赶回来，只是为了听你亲口说――你不是故意骗我，你有你的苦衷，而你想说的……只有……无话可说……？”乐无异失望的说道，“异儿，别再说了，我对不起你，”乐父惭愧的说道，“眼看事情败露，才来惺惺作态，是不是也太迟了？乐大将军，当年你心狠手辣的时候，为何却没有愧疚啊？”狼王突然说道，“昔年捐毒王阻塞西行商路，圣上体恤商旅往来不易，方才下令平寇，君王有令，身为人臣，我自当尽心竭力，至于兀火罗，我与他各为其主，从来无所谓对错善恶，”

　　　　“无所谓……对错……”

　　　　“所以，乐大将军以为，你所作所为再合理不过？”狼王疑惑的说道，“于私，我愧对无异，于公，我问心无愧，”

　　　　“问心无愧？你知不知道，捐毒已经彻底没有了，文字，信仰，房子人……什么都没有了，只剩下一片废墟……虽然我对那里根本不熟，但那里毕竟是我的出生地，你怎么能……杀了那么多人，然后对我说――你问心无愧？”乐无异激动的说道，“战者，困之残也，既动兵戈，便必定有所死伤，而为人臣者，既然食君之禄，就该忠君之事――要是重来一次，我仍将率军西征，踏平捐毒，”

　　　　“混帐！”突然狼王一刀向乐绍成砍去，不料在危急关头乐无异奋不顾身的替父亲挡下了这一刀，“无异――！”乐无异的父亲突然喊道，只见乐无异一手捂着伤口，一手握着晗光，半跪在地上，伤口出不断的在流血，“呃……！”

　　　　“你，你这……他根本毫无悔意，你何苦还要替他挡这一刀？”狼王无奈的说道，“说实话……我也不知道……我还没来得及反应……就发现……自己已经冲上来了……反正……我就是个蠢蛋……我认了……”

　　　　“无异，你何必为杀父仇人……做到这般境地……”乐绍成惭愧的说道，“我……呃……我从小想要的，想学的，全都能轻易到手，所以我不知道失去重要的人，重要的人，是什么心情，但是现在……我已经知道了……而且我绝对不要，再体会一次，”

　　　　“你一定要护着他么？”狼王突然说道，“你是不是一定要杀他？如果你要――我再不甘心，也只有拔剑！”乐无异反问道，“呵！乐绍成，看来你今天运气不错！”狼王突然说道，“运气不错的是你，要不是风向忽然改变，让你有所察觉，此刻我已经擒下你了，”正在房顶上的闻人羽突然自言自语道，“女人，这是第二次，你们有个说法，事不过三，要是再有第三次，我会让你知道，我凭什么被称为西域盗匪之王，”狼王突然转身对上面的闻人羽说道，“狼王是匪，我算是兵，还是尽量不要照面的好，我已知会了官府，狼王大约不屑与那些官兵捕快过招吧？”

　　　　“呵！”于是转身对乐绍成说道，“你，治好他，若我弟弟有事，我就让你求死不能，兄弟们，走！”

　　　　“无异，你醒醒，别吓爹爹，无异……？”只见狼王刚走后，乐无异就倒在了地上，＇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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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9章　伊人离去

　　　　“无异，坚持一下，现在就为你止血，醒醒啊！无异……”

　　　　“无异已经昏睡几个时辰了只要不是致命伤，用了百草谷的伤药，这应该已经醒了？不过，我现在是他家的客人，师父说过，去别人家做客，不能一个人乱说乱动的……不管了，先去看看再说，看一眼就好，”于是奔向乐无异的房间，不料乐绍成却正在屋子外面徘徊，这让她有些为难，屋子里，付清姣突然喊道，“异儿，你总算醒了么？”

　　　　“谁……在……说……话……”乐无异坐起身疑惑的说道，“异儿，听到娘亲声音了么？”

　　　　“娘娘娘娘亲，”乐无异激动的说道，“斯……啦……扯到伤口了，好疼啊！”

　　　　“宝贝儿子，你可算醒了，想吃些什么？娘让厨房烧了你最爱吃的四宝鸽子羹，你吃一口好不好？”乐无异面对娘亲无微不至的呵护略有些感动，于是傻傻的望着她娘亲，“看什么看？娘脸上开花了不成？”

　　　　“那什么……娘亲你不先骂我出出气？”乐无异疑惑的说道，“哦！这个嘛，来龙去脉闻人姑娘都已经说了，”

　　　　“嗯……所以……娘……你真的……不追究么？”

　　　　“我儿子有情有义有担当，有什么好追究的？”

　　　　“哎！我……我没听错吧？”

　　　　“异儿，你昏睡几个时辰了，”

　　　　“嗯……我觉得好像过了很多年那么久，老爹呢？”

　　　　“你爹……他虽说想看你，却又不知道见面能说些什么，所以一直拿不定注意要不要来看你，异儿，你的身世，娘也早就知道，这么多年一直瞒着你，娘要向你赔个不是。”

　　　　“娘，你别这么说，我知道你们不告诉我，是怕我难过，”

　　　　“傻孩子都这个时候了，还在替别人考虑，难怪狼王说什么，你就信什么？”

　　　　“啊……？娘的意思是？”乐无异惊讶得说道，“无异，娘出生南疆，不比那些低眉顺眼的中原女子，娘眼里揉不得沙子，要是你爹当真心狠手辣，就算他富甲天下，娘也不会跟了他，”

　　　　“娘是想说，老爹被冤枉了？”

　　　　“当年捐毒之事，与你们所知有些出入，”

　　　　“真的？快说给我听！”

　　　　“十七年前，你爹奉命西征，原本以为，捐毒只是沙海里的一座孤城，根本不堪一击，但谁都没想到虽然浑邪王年老昏庸，但其手下大将兀火罗却果敢善谋，你爹几翻尝试之想，发觉短期之内竟攻不下”

　　　　“兀火罗……每次听到……这个名字……都感觉……很是奇妙……”

　　　　“远征不易，你爹为了保存实力，就下令围城，只等城中粮草耗尽，自然也就分出了胜负，可是围城次日深夜，由北天飞来许多光点，流星般划破天际，坠入捐毒城内外，”

　　　　“光点？那是什么？”

　　　　“那些光点落地之后便生根发芽，转瞬间变作参天大树，扩散出紫黑色雾气，自那时起，捐毒内外异变渐生，”

　　　　“那些东西……是断魂草？”

　　　　“如今看来，应该是的，可是在当时，根本没人知道断魂草的底细，更不要说加以防备了，从断魂草出现起，无论王师中还是捐毒城内，都频繁爆发骚乱，人心浮动不安，很快城内传出消息，浑邪王听信馋言，怀疑兀火罗拥兵谋逆他派人前往军帐，逼兀火罗认罪伏法，”

　　　　“为什么？临阵换将不合理啊？”

　　　　“谁知道呢，也许是他们积怨已久，也许是浑邪也受了断魂草蛊惑……总之，兀火罗不甘就这么屈辱而死，一怒之下杀了浑邪来使，随后拔剑自刎，临终之前，他嘱托副官将自己的送给你爹，”

　　　　“为什么？他们不是敌人吗？”乐无异疑惑的说道，“因为无论你爹还是浑邪来使，获得敌人首级，都是大功一件，他宁可让你爹领功，也不愿意便宜了小人，那副官是条汉子，孤身杀出重围，将头颅和佩剑送到你爹案头，随后便也自尽了，”

　　　　“他也死了？那些捐毒将士，真是让人又敬又畏……那么，兀火罗的佩剑……就是晗光……？”

　　　　“不错，你自小不喜欢练剑，却对晗光情有独钟，想来或许是是冥冥之中父子血缘有所感应吧？”

　　　　“什么啊？我只是用它顺手而已！那后来呢，那些捐毒人――是老爹下令杀掉的吗？”

　　　　“你爹心知兀火罗一死，捐毒防线必然崩溃，加之军中乱像频出，不能再等下去了，于是你爹就下令连夜攻城，谁知，进城之后，才发现……原来断魂草大多落在了城中，紫雾异常浓郁，而紫雾中的捐毒人――已经变成了怪物，“他们相互残杀烹食，满地都是血肉骨渣，更可怕都是，入城的王师也渐渐神志不清……”

　　　　“闻人姑娘跟你们提过朗德寨吗？……在简直跟朗德寨一模一样，”

　　　　“不错，就是一模一样，情势很快失去控制，你爹只得下令将所有狂乱之人尽数斩杀，你爹率军且战且退，等终于退出捐毒，人员伤亡已经极其惨重，”

　　　　“仅仅一根断魂草，就让朗德寨那样，如果当时捐毒有许多棵的话……那根本不是人力所能挽回的……”

　　　　“这段经历，若由你爹亲自来说，更要惊心百倍，你爹撤退时，机缘巧合下救下了你偷偷将你带回，瞒下了你的身世，班师回朝后，圣上命令你爹保守秘密，永不提及捐毒一战真相，以勉百姓惶恐，”

　　　　“原来……是这样……其实当时听狼王那么说，我就觉得有点奇怪……当时他不在城中他打听到的，也未必全是对的，”

　　　　“异儿，娘不想从中挑拨……但是，人心险恶，防人之心总不可无，”

　　　　“娘，你放心，我会多想一想，但是我觉得，狼王并不是很坏的人……我也说不清，但就是这么感觉，”

　　　　“唉！……作孽……娘怎么养了你这么个傻儿子？”

　　　　“那养都养了，娘你想怎么样？”

　　　　“好小子等改天给你生个妹妹，你看谁还稀罕管你！”

　　　　“好好好……仙女一般全知全能的娘亲，您还有要吩咐的吗……？”乐无异无奈的说道，“好儿子，你再耍嘴皮子，这个可就不给你了，”

　　　　“咦，这是什么？快给我看看，”

　　　　“这是当年捐毒事变后，娘调动天玄教人手，暗查所得，闻人姑娘说，百草谷也曾对当年捐毒之事有所察觉，两相参照，也算是个佐证，你有精神时再看吧，”

　　　　“娘，就算没有这些，我也会相信你们的，”

　　　　“要狼王也信才好啊！你们毕竟是兄弟……要是结下仇来，爹娘心里可怎么过的去？”傅清姣无奈的说道，“娘……对不起，总是让你们操心，”

　　　　“傻孩子，说什么呢，这是应该的，对了，你爹说，这是你生父的遗物，这些年他只是代为保管，自今日起，它就物归原主了，”突然乐无异的母亲转身来到桌前看着桌上的东西说道，“这算什么物归原主……老爹他真是……唉！”

　　　　“你爹他本来不想让我说不过，异儿，他这几天就要离家南下了，你要不要见见他？他知道你心里难免会有些疙瘩，所以打算给你一段时间，让你自己慢慢想清楚，异儿，你的意思呢？”

　　　　“我对老爹说了那么多过分的话，本该向他道歉才对……可我现在……还是……”

　　　　“娘明白，这也不必急于一时，你慢慢想，不用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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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0章　真相大白

　　　　“嗯，娘，转告老爹，愿他一路平安，”

　　　　“好娘走了，你喝了药好好休息，”于是转身便出去了，突然看见闻人羽正在院子里徘徊，于是喊道，“闻人姑娘？”

　　　　“啊！……晚辈见过傅前辈，”

　　　　“姑娘是来看无异吧？他已经醒了，只是毕竟伤重，眼下已经睡了，姑娘且放下心来日方长，明日再见也不迟，”

　　　　“嗯……我明白了，谢谢前辈相告，”

　　　　“谢什么，要不是姑娘的药灵验，只怕异儿又得受罪了，要谢也是我们谢姑娘啊，”

　　　　“哪里的话，晚辈可担不起……”

　　　　“你们这一路经历，我们都已大略知道了，我细细想来，家里有一件物事，或许对姑娘有用，姑娘可否陪我来一趟偃甲房？”

　　　　“当然可以，烦请前辈引路，”于是闻人羽跟随乐无异的母亲来到了偃甲房，傅清姣将一个偃甲蛋拿到了闻人羽面前，“前辈，这是？”闻人羽疑惑的说道，“与你已有的三枚一样，这也是谢衣所制偃甲蛋，”

　　　　“居然……还有第四枚？”

　　　　“姑娘或许知道，我师从前代天玄教偃女呼延长老，而呼延长老与谢大师乃是故交，”

　　　　“听无异提及过……这偃甲蛋，是谢前辈交给呼延前辈的吗？”

　　　　“百年之前，谢衣暗中将两枚偃甲蛋交给先师，请她代为保管，当时谢大师说，他已经被仇家盯上了，而这些偃甲蛋事关重大，不能再留在身边，”

　　　　“这样……那既然是代为保管，谢前辈可曾再回来过？”

　　　　“谢大师说，若三年后，仍不见他来便将偃甲蛋永远封存，”

　　　　“而谢前辈从那之后将音信全无，再也不曾出现，先师曾言，谢大师若不来取便多半他已经不在人世，先师临终之时，将它们”传给了我，“时间上，这件事应该是谢前辈西行之前？所谓仇家……是流月城那些人……？请问前辈，谢前辈是否曾经交代过，这些偃甲蛋是做什么用的？”

　　　　“不瞒你说，先师在世之时，也觉这偃甲蛋大有玄机，然而终她一生，也未能解开其中秘密，”

　　　　“这呼延前辈也解不开？这么看来，谢前辈早就有所打算……想必他早就想好，一定要瞒过先师，是故，当日收到异儿传信，说已经见到谢大师，我心中便有些忐忑……但先师说过，谢大师一派君子之风，很值得一交，我想能与先师交好之人，德行定然出众，何况无异一向对他很是敬仰，思乱想去，我便没有说，却不成想……唉！”

　　　　“谢前辈他……对我们真的很好……”

　　　　“唉！世事无常……半分不由人哪……，闻人姑娘，这个偃甲蛋有些特异，先师将它拆解之后，发现里面蕴藏着庞大的灵力，所以平日我都锁着它，不让无异看见，听你说，这偃甲蛋是条线索，那我就将它送给你，但愿有所帮助，”

　　　　“这怎么成？傅前辈，只要您肯让晚辈借我用一段时日，我就感激不尽了！”

　　　　“拿去吧，偃甲也是灵物，本该有缘者据之，只是……不瞒闻人姑娘，我还有一个不情之请，”

　　　　“傅前辈想说的，是不是和无异有关吧？”闻人羽疑惑的说道，“姑娘聪惠，我只有无异这么一个孩子，能否姑娘体谅？”

　　　　“晚辈明白，如果换了我师父，也一定会把我留在百草谷，再也不许我出去，傅前辈，对不起，我们最初只是想找到谢前辈，但后来，不知道为什么，事情就突然变得不可收拾了”

　　　　“我知道，你是个好姑娘，这一切不是你们的错，只是闻人姑娘，你要知道，事情发展到这一步，你们若是再不抽身，那谁也救不了你们，”

　　　　“傅前辈，真的对不起，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