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她出嫁,第二日新郎便会给她取个花名,只不过这花名未必会外传,也许只有夫妻两人夜话之时才会用的上,当然也有丁飞烟这种,她的花名来自“飞烟风索”这套武功。
现在民间这种事情已经不太看重了,毕竟闺秀的花名,大多不外传。于是乎为了满足某些风流才子的趣味,青楼里就兴起了,也玩出了一些花样,有时候花魁的花名还有几个,有才一点的花魁可以自己取,贪财一点的花魁,可以让人花钱取,只不过出阁当日的那位梳栊的相公,绝对有权单独取一个花名,美其名曰:落红名。
池仇脑海里瞬间泛出柳如是、顾横波、寇白门甚至苏小小、董小宛这种艺名。可惜配上这艾姓,却有些绕口。
董娥娘见池仇苦苦思索,笑道:“公子不着急,这几日给奴家就成。”
“好说好说。”书到用时方恨少,池仇虽是当兵的,好歹在五岳也不算是个文盲,只要不是文盲,就属于上流社会,不过离“才子”差距不是一点半点呀。
“对了,既然让你起这个花名,有个事还是得说,否则到时候说咱们章台没规矩。”
“哦?”
“这清倌人头一位客人,称作落红郎君,做了这落红郎君的,七天之内可以在姑娘闺阁留宿三天,奴家让既然请公子起雅号,这个规矩自然就得告诉公子,这三天,苞妹儿就只伺候公子一人,无需另外的花销。”
“额。”这福利不错哦,池仇不由对董娥娘刮目相看,意念一动,回应道:“当真这七日可以随意拜访苞妹儿!”
“不过这花酒总归是要钱的。”董娥娘笑笑:“当然公子可以去街上吃了再来。”
比起后世的红尘,这古代的青楼有情有义多了,起码更加实在些,买了清倌人,花了大钱,可以春风三度。而且七天之内留宿三天,也给了清倌人一些适应的时间,总好过第一天破身,第二天就让换个客人,那样太残忍了,无论是心理上还是生理上……
“行了,公子去看看苞妹儿吧,奴家可警告公子,这一两日公子可别乱来,想当那落红郎君,起码三天以后,把我家姑娘玩废了,奴家可没地喊冤去。”董娥娘媚眼怒眼一顿横飞,打的池仇忙告饶作揖恭送。
………………………………
第二卷 河间风云 第167章 天竺神油
董娥娘似乎忘了给池仇带路,自行离去。不过难不倒池仇,鼻子底下有张嘴,问路就好。
章台中的女娘见了他,如同蝶见花,蜂见蜜,兜兜转转,还被某些女娘带到昏暗处,调戏了一番,总算见到艾苞儿,并没有想的那么夸张,艾苞儿此时已经起身,坐在那里。只不过表情看来稍稍有些迷茫。
听到池仇唤她,才反应过来,突然一声“池郎”,打的池仇心都碎了。
还好艾苞儿并非多愁善感的清倌人,此时身子有些不适,也并非弱不禁风的骨,池仇坐在她身边,撇撇嘴,那边也不好意思地笑笑。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过了半晌才嘟囔一句:“痛?”大手顺势摸在她的小腹。
苞妹儿按住那手:“不痛了。”想起昨日疯癫,历历在目,不由得羞耻心汹涌而来,嘤咛一声将头埋入了池仇的胸膛,缓缓将手松开。
艾苞儿松开手,倒不是想让池仇继续撩拨,只是本能而已,见她如此懂事奉承,池仇也是高兴,便道:“好些了没,听闻你今日都未下床?”
苞妹儿有点闷声闷气回到:“公子还好意思说,奴家这一世都未曾这般,心儿魂儿都被弄出窍了。”
池仇心中开心,艾苞儿身材高挑,胸大腿长,尖尖的耳朵,加之那肤色,让人不得不联想到异族的大洋马,能够让她如此这般,对池仇来说很有成就感。不过一想到七天,哦不,六天以后,这么一个可人儿就要过上人尽可夫、卖唱卖笑的日子,他也有些惆怅,不得不说,董娥娘的目的是达到了。
寒暄了几句,就听到有人在卧室的窗边说话。
因为池仇到来的缘故,苞妹儿的院中热闹起来。天还未黑,女娘们个个梳妆打扮,正处于待上工阶段,时不时有人三两结伴过来瞄一眼,有大胆的还往苞妹儿房里丢个香囊啥的,虽说这些女娘个个都是大胆,但如此这般惦记姐妹的粉头,呵呵,只能说池仇的事迹深入人心呀。
“你们在这里干什么还不去街上拉客,小心我扒了你们的皮。”董娥娘高昂的话语从院外传出,还是很有气势的,让池仇恍惚方才的对苞妹儿的柔情是自己幻化出来的假想。
听那脚步声,貌似是往这里来,窗边几个偷窥的女娘,尖叫着跑开。
“你们几个别走。”几个跑的慢的女娘只得站住。
池仇以为她要训斥那几个女娘,上前打圆场:“是不是事情不好办呀,何必拿她们撒气。”
董娥娘嘴角显示出无比的自信:“开玩笑,几个跑江湖的小角色,我如何拿捏不了。”说罢双眸悄然池仇英俊的脸上缓缓流动:“你不会以为奴家无功而返了吧?”
池仇迎着她的目光:“难道不是?”
“哈哈哈”董娥娘笑的很张狂:“奴家只是去探探路而已,不知他们底细,如何能够出牌。去,你们几个把欢娘、春桂叫来,这两位只怕是个爱闹腾的主。”
爱闹腾的,在章台里,就是那种喜欢暴虐的主顾,董娥娘只去了片刻,就能探查出两人的嗜好,果然是不简单。
几个女娘听了,如蒙大赦,赶紧跑开了,像这种主顾,能不沾惹自然不沾惹,不过作为章台的女娘,似乎没啥可选的余地。
“欢娘前不久才被那安郎官欺负了,若是在来一次,只怕旧伤未去,新伤又来,皮肤好不了了。”苞妹儿娇弱无力的话语令门外的池仇黯然神伤!
董娥娘不以为意:“你呀就是太心软,咱们这是啥地方,池哥儿今个又有公事要办,春桂太笨,只有欢娘才合适。”
艾苞儿满脸困惑的看着池仇:“池郎要办事?”
“也不要紧的。”池仇倒是没有想过董娥娘有公关的觉悟,或者说,他对古代青楼理解有些误差:“无妨,无妨,实在不行,我就用我那妙方子先吊住他们胃口就好了。”
“什么法子?”
“天竺神油。”池仇笑道:“只不过这配方的药材实在难得,我手边一时没有成品,我想了下,用这法子,管保有用。”
丹药是中国传统医学中的一种以矿物质为主的合成药物。千百年来多以口耳相传, 无过多专著流传于世。起源于道教的炼丹术;今日之丹剂也是得益于古代的炼丹术。其实是他曾对古代帝王炼制的丹药好奇,这丹药其实就是固精丹,顾名思义,详细功能就不多说了,配方就是密陀僧、五倍子、海螵蛸按照三比三比四的比例熬制而成,只不过其中一味药材,密陀僧实际上就是铅的氧化物矿物,它呈红色,属四方晶系,很重也很软,有油脂光泽。产于铅矿床的氧化地带,故而古时的丹药或者是长生药,大多都有毒素,一般来说就是这种铅中毒。
池仇所说的天竺神油,只是套用其名。因为现代固精丹仅仅作为外敷而用,辅助的药品。池仇也打算当作外敷药,而非内服。
以前他曾在网上查过比例,用量比起那些方外术士、丹师不知精准多少,心思这玩意只是外敷,就算少量服用,不至于害人性命,反正只要办成此事,到时候不做此油,就万事大吉了。
“你当真有这种妙药?”董娥娘方才可是摸过池仇的,顿时相信了不少。
“应该……有吧……”池仇被董娥娘看的心慌。
“难怪昨日这般神勇?原来是此物助兴!”董娥娘饶有深意的瞅着艾苞儿,那意思就是:老娘见多识广,从来不相信有男人能把田耕坏的,看吧,他果然另有隐情。
池仇双眼望天,不好明说,说白了,昨日之勇猛也非他常态,虽说他一直蛮自信自己这方面能力,昨日确实有些异常持久,到底何种缘故,池仇不得而知,简单说来,跟艾苞儿王八对绿豆,尺寸刚刚好?
“早说你有这等妙药嘛,若是真有配方,卖与老娘,也不用你管,以后跟你三七分成如何?”
池仇哪里敢卖这种东西,摆了明的会铅中毒,自古上贡这些丹药的方士,就算能够风光几年,几乎不可避免身首异处,这人总归有生老病死,肌体衰弱的阶段,兴许跟药没有关系,但最终都会归结到这上面去,池仇可不打算冒这个险。
况且疗效好不好,还不知晓呢,若是有蓝色小药丸的配方,又能量产的话,大可以好好捞一把。
池仇含糊以对,只见欢娘和春桂已经听宣而来。
董娥娘原想挥手让她们回去,池仇拉着说道:“那是我开口不合适,娥娘帮忙想个法子,让他们既要主动撤诉,又求着我最好。”池仇实在担心那固精神丹的效力,还是稳妥一点为好。
董娥娘看着池仇的眼神悄然一变,语带古怪味道说道:“你都有神物打点,漫说这点小事,就算让他们献妻献女都未尝不可,何必让我家姑娘再遭这份罪?”
汗……
池仇脸面发热的家伙毫不犹豫神色一正,弯腰俯身在董娥娘耳边说道几个成语。
“……”
见她茫然,池仇又小声低语解释一番。
“……”
还见董娥娘依然是那茫然不解的迷糊样,池仇开口说道:“只要这几个法子在他们身上一用,哄的开心,再找个由头说起撤诉之事,我在旁边搭个腔,岂不是顺水推舟?”
………………………………
第二卷 河间风云 第168章 尖耳灵缇
旁边几位女娘知道董娥娘一向遇事不慌,处变不惊,就算是再难的事情,也不至于魂不守舍,入行这些年还从未见董娥娘如此表情,欢娘大着胆子唤到:“啊!娥娘。”
一声轻呼,将董娥娘从天外唤回,微微晃晃脑袋,讶然失笑,用手指轻轻按了按池仇的鼻尖道:“没想到你小子还有这般花样?”说罢饶有意味的对艾苞儿笑道:“你还说他是个初哥儿,只怕是被他骗了,这才是高手,风月高手!”说着把着欢娘、春桂到一边说话,言谈之间,欢娘和春桂,两颊通红,时不时不可置信的眼神偷看池仇几眼。“你方才跟娥娘说的是什么?”
“你想知道?”
艾苞儿想也未想:“这个自然。”
“方才的话只能……洞房的时候说……”说完,池仇手贱的弹了一下艾苞儿的尖耳,这个尖耳是艾苞儿身上一个特殊的存在。
说起来这个习俗索金流传下来的。类似于华夏的“裹脚”,是索金人的习俗。
不过池仇的猜想:兴许是“魔兽玩家前辈”或者“萌属性前辈”留下的历史痕迹,据说数百年前制造“靖康之变”的索金人无论男女几乎人人索发裹耳,从小把耳朵用布帛缠裹起来,使其变成为尖而翘,索金人曾统治华夏黄河以北大片的地区,又属于统治阶级,因而“裹耳”得以流行一时,后来演变为贵族被称之为上耳族,平民一般居中称之为下耳族。
这种习俗在岩煌部落比较盛行,太宰北伐胜利之后,随着禁止“裹脚”、“裹耳”、“裹胸”的“禁三裹”之令的执行,这些陋习逐渐废除,而在民间,尤其是穷苦家庭,为了某些私利悄悄的让女儿裹脚或者裹耳,以图嫁个好人家,而艾苞儿正是其中一例,也不晓得她父亲怎么就抽风让女儿裹耳,事实上是这份“技艺”失传多年,专门的裹耳或者裹脚的嬷嬷大多归于尘土。
一些自认血脉高贵的贵族,依然会在大型宴会上还会带着精致的“装饰裹耳”出席,就好像欧美中世纪流行的银色假发一样,是一种地位的象征,没有谁真正从小让自己耳朵畸形。民间这类习俗,更多的演变为一种饰品而存在。
艾苞儿是货真价实的尖耳,也是她娇嫩所在,被池仇一弹,顿时如同受伤小猫一样蜷缩起来。
池仇见她娇哼连连,双眼微闭,玉面儿红如秋日石榴,一时意乱情迷,戏道:“你可想我疼你?”
艾苞儿垂头偷看池仇,微笑而出,脸儿红了大半娇羞道:“我……才没有呢?”
“当真没有?可怜我被人吸干榨干,就没人惦记了,你们章台都有那落红郎君的说法,你都藏着掖着,是不想我陪呢?还是不想亏了银钱呢?”池仇调笑道。
艾苞儿听他说起此事,心知是董娥娘透的风,满面通红,低声说道:“这事说了也没人信。”
池仇情怀大动再次将她搂入了怀中,能在青楼章台遇到这样的事情,倍感上天垂怜?“这样对你委屈太大,说不好,别人以为我辣手摧花呢!”
“奴家哪里是花,坑坑洼洼的萝卜头还差不多!”艾苞儿身上疤痕其实不少,亏的池仇也有同样的境遇,一般男子看了,正常点的都会吓一跳。“况且人家没经历过,当真是不知道那样才是真正的女人,以前还以为夫妻之间只不过以前那样的,那时她们都说,打是亲骂是爱,不打不骂,烂白菜。”
池仇一番凝神细思过后,终于相信了她说的可能是真的。差点儿脱口而出,要负责之类毫无涵养的话来,现在才明白儿女情长,英雄气短,深以为然,若要给艾苞儿赎身,只怕自己身上的银子又都白瞎了,自己的事业未成,正需银两,灵光闪现,若是以教授方才那些法子,跟董娥娘换取艾苞儿的卖身契,是不是可以,若是露水章台能够内部改革,岂不是马上可以驰名海内外,风流客接踵而至,到时候她赚的盆满钵满,自己抱得美人归,那不正好皆大欢喜?
又想到自己亲身示范,那不得对每个女娘“悉心指导”“亲临其境”,哇撒若真是如此,绝对是众美环绕,爽的不能再爽了。
心中越想越激动,就觉得自己即将以此迈入人生巅峰,什么猪下水,什么肥皂,哪有打造一个具有现代风格的会所赚钱快?正所谓财色兼收也。
艾苞儿刹那间花容失色,秋波斜视:“色胚子!”
原来这池仇想的入神,不免心神荡漾,身体自然也有所反应,见昨日欺负自己的物什昂头待发,艾苞儿不由大发娇嗔,粉拳捶打不休,打到中途佳人却神色一变,无比激动的乳燕般投入了意中人怀抱:“若我这一辈子都要做你的人,可好?!”
见池仇不语,哀怨欲绝!悲伤让艾苞儿清泪横流,她数年婚姻,被那前夫又打又骂,都不曾哭过,今日却难以自持。
“你别哭,容我想想办法!救你出去!”其实此时池仇并未想着众美环抱,后宫和谐,在西域就算他平等待人,他的后宫之中依然龌龊不断,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有女人的地方就有恩怨,有很多女人的地方就有无数的莫名其妙,不可理喻。当然池仇也明白,世间之事亦是如此,男人多了也是一样,人心最难测。
不过将艾苞儿救出火坑,未必除了银子,就没有别的办法,池仇相信自己能够说服董娥娘:“我到时与董娥娘说说,指不定能放你出去。”坚定有力的说出了自己想法。
艾苞儿心思却重,只是救出火坑,未必是迎她过门,瞬间跌入了深渊,身体激荡,却被池仇误以为她动了情,不等她张口,一个深吻就接了上去。
“你……”艾苞儿娇躯发软就此忘了要追问,迷失在池仇的拥吻之中。
“苞妹儿!你们再做什么?”
一声呼喝。
池仇猛然于兴奋之中惊醒,回头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