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迹在五岳大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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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迹在五岳大陆- 第8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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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初涉宴湖 第一百四十九章 往后余生

    寒冬即将来临,冰冷的细雨,带走了最后一丝秋意,众人都晓得,这场秋雨之后,宴湖迎来冬天的寒冷。

    五岳大陆的天气要比正常寒冷一些,千年前的天罚之灾的后遗症依然存在,无论春夏秋冬,都会冷上个十度,池仇坐在街边的茶馆之中,感受着自然的纯净,雨中的空气透着一股沁人的清新,增添几分寒意,也有了点诗情画意的味道。

    曾几何时,池仇也很想走文坛巨匠的路线,可惜他一个行伍之人,对诗词……哎……一言难尽呀。能够背下来的不过几首通俗诗句,这些姑且不提,就算是他能背诵《沁园春。雪》这种脍炙人口的千古绝唱。他也不敢拿出来炫,这要是托大剽窃了,估计二王子说什么也不会让他屯兵延州了,离开关中半步。作为一个现代人,池仇自认做不出来兄弟阋墙之事,既然自己做不出来,就只能企盼他人有恻隐之心。为此这些年来他明哲保身都来不及,怎么会做火上浇油之事呢?

    马上就要入冬了,按往年记录,黄河很快就要冰封了,这些年,黄河冰封的时段越来越短,说明天气逐渐回归正常,但每年必定还是会封冻的。宴湖的码头此时此刻异常忙碌,南来北往的客商都着急自己的船靠岸,要么下货,要么尽快西行,因为谁也不知道今年的封冻会不会蔓延到淮河一线。

    微山湖作为大湖,近百年已经没有几次封冻的记录,彭城到宴湖一线的航运没有问题,不过周遭的运河却不一定,商贸之事还是宜早不宜迟,否则一旦封冻,就算请人凿冰、拉纤所耗颇丰,得不偿失。

    河间两大联盟:东海联盟和渤海联盟斗了二三十年,五年前才尘埃落定,常年的战乱,让许多领主倾家荡产、商人血本无归、百姓插标卖首,宴湖算是比较好的了,即便大量吸引流民,开棚施粥,但在破庙里、在郊区外,总是有流离失所的人,痛苦地忍受着饥寒交加的滋味,宴湖没法提供足够的工作岗位和土地;即便宴湖城的政策相当开明,池仇也很讶异它的力度,宴湖并不是个喜欢争斗的诸侯,没有对外战事,每一个上位者,在内部问题严重之时,都会通过战争,转移民众视线,说的更简单点,死点人、花点钱、抢点东西,让无业的游民能参军,让孤儿寡母接替出征的男人去当廉价的劳动力,让内部人员流动起来。

    可惜宴湖很安详,这种安详下面涌动的又是什么呢?聚集太多的流民,建再多的粥铺,矛盾总会激发出来。就好像当年关中当年数十万人走河西乞活一样,当时的危难池仇历历在目,若不是在天山,池仇强行划出一大片土地建立了兵团制度,让汉民屯垦,但若不是机缘巧合沙亭入关,又回迁了数万人,否则西域各族和汉人的矛盾仍然可能激化,不敢想象那后果,必定是人间地狱。

    但宴湖却没有给这些流民土地,而是让他们在城内城外盘桓。虽然外城城墙修建需要一些劳动力,但这份进度不足以缓解人口涌入的压力,难道宴湖真打算就这么一直供应粥铺到明年开春或者后年、大后年?池仇表示不解。

    此时码头上十多艘形制一样的艨艟引起了池仇的主意,一队队军卒下船,整齐的队伍、漂亮的制服让人眼前一亮,池仇拉着店小二询问,才得知这是鹿颂朝的军队,大概是与城外三十里外的“西田行营”的颂军换防的,行营里有一部分颂军好回江南过年。

    宴湖与鹿颂交好,颂军在宴湖有一座行营,驻军约有五百。这些消息池仇作为沙亭的决策者,还是知晓的,毕竟沙亭入关之后,战略目标自然转移到中原和巴蜀,也正是因为江南的颂朝逐步北向,亭皇才会同意二王子的奇袭计划,亭皇已经征战西域数十年,作为将近六十的亭皇,这辈子能够统一西域,已经是耗尽心思甚至人品了,占据关中,绝对是意外之喜,但人的欲望总是难以满足的,他如何不晓得沙亭入关才五六年,根基不稳,可鹿颂逐渐渗透到河间,除了与宴湖结盟,还重设了青州府(治所:青岛,非济南),让亭皇感到再不介入河间,很有可能被鹿颂压制。

    心急吃不了热豆腐,这次奇袭失败,池仇打心里清楚,在未来的沙亭和南颂的博弈中,占据关中地利之优的沙亭帝国很有可能跟占据人和之利的鹿颂皇国最终只能拼天时了。沙亭需要的是时间整合关中笼络巴蜀;鹿颂其实需要的是时间整合河间,屯兵中原,战争的胜负,就看谁的战略布局快了。

    颂军下船之后,大部分就在城外休整,一支军官小队从池仇所在的长街一路前行,目的地自然是城主方向。好熟悉的制服,像极了池仇那个年代的军服,就连皮带和锁扣、肩章都差不多,池仇忍不住和其他宴湖平民站起来观望,三人成伍,区区六个颂军,就走出一支队伍的气势,池仇心中一沉,难道鹿颂已经完成军队现代化的改革?当为首的校官走近,池仇更是脊梁骨嘛凉嘛凉的,虽然他依然佩剑,但腰间别的皮套,显示出颂军已经有了单兵火器,也就是手枪,只不过看长度,有可能还是比较古老的大口径燧发枪。但它意味着什么,池仇还是心如明镜。果然还是要走出去看一看、瞧一瞧,呆在西域太久了,井底之蛙啦。

    池仇颓然而坐,难不成沙亭才崛起就要做能歌善舞的民族?他虽是华夏心,但总是有那么点不甘,毕竟沙亭帝国的建立有着他一份心血。

    良久坐在椅子上,喝几口温茶,思绪才收了回来,历史的车轮总是会前行的,自己总算在其中已经掀起了一丝小浪花,总归不虚此生,池仇又将那一份“混”日子的小念想在心头转了几回,想着自己初到河间不到一月,就识得如此多的美女、俏婢,嘴角浮起笑容,自言自语道:“说不定我的人生真谛就是混在五岳大陆,众美环抱,俏婢伺候,余生足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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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初涉宴湖 第一百五十章 东坡传说

    守在茶馆,等候多时,才见小燕回来。

    小燕笑嘻嘻的把玩着手中的银裸子,按照惯例,送信的下人都会得到一点奖励,由收到方打赏。

    小燕告诉池仇,那边恭候池仇的拜访,说完伸出小手,就要讨赏。

    池仇心不甘情不愿的丢给她一个一吊铜钱,很鄙视她这种吃两边的做法。

    “这么少?人家可是给了一个银裸子呢。”

    池仇脸色顿时难看了几分,河间的币制相当复杂,不住个一年半载,根本分不清楚,还好关中的币制也很复杂,池仇曾经专门研究过,总算不至于当小白,一个银裸子差不多就是半个银币,五吊钱,池仇暗骂董娥娘哄抬物价。

    又摸出了两吊钱丢在小燕手上,转身走到街上:“老板,那位姑娘帮我买单。”

    “好咧!”

    气的小燕直跳脚。

    池仇磨磨蹭蹭,上午十点才“姗姗而来”,进入露水章台,算起来露水章台不过是宴湖一家新开的青楼,比起老字号的同行来说,景致、装饰都是一流,至于名气?池仇尚不了解。他又不是百事通,唯一知道的是新台,算是五岳大陆千金窟的扛把子,色授天下,五岳各地皆有新台的分号。

    亭皇新进的宠妃,也曾是新台美女榜的舞娘魁首,当时为了确保父皇的安危,池仇曾命雪貂隐,将新台的前世今生,此女背景身世查了一个底掉。新台源自一位著名人物,那就是五岳鼎鼎大名的贾东坡。

    那时候万物复苏,华夏逐渐恢复生气,随着酸雨减少,水质恢复,荒地逐渐复耕,人口逐渐兴旺,一些有识之士开始重拾前人典章,重建华夏续统,人民的生活水平得到了很大程度的提升,城镇开始恢复和聚集,日子好过了,唱歌跳舞的自然也就多了,到了泷宋时期,在唐诗基础上,宋词也逐渐兴起,这时候,贾东坡横空出世,此人三十岁以前默默无闻,不值一文,后来却成为一代大贤。

    据说此人人长的好看,口才不错文采又高,而且还会填词弹唱,音律方面水平极高,受到了青楼女子们的崇拜,青楼女子以认识贾东坡为荣,若说不识的话,还会招来同行的耻笑。

    此人的《苏幕遮。怀旧》和《念奴娇·赤壁怀古》风靡了五岳大陆,此人音乐天赋极高,思想独特,在大家皆在恢复古华夏典章之时,他提出取其精华,去其糟粕的主张,并身体力行,在古代乐器,改良出了吉他和小提琴并设计了钢琴,他一改古乐的繁琐,创造了五线谱,还独创了靖平乐的歌唱形式,极大的简化了填词的难度,丰富的民间乐曲的多样性。

    在他的影响下,世人将他生活的年代称之为“靖平乐时代”。而在他之前的几百年称之为“苏幕遮时代”。

    那时候他所处的时代是泷宋对峙时期,当时宋朝疆域已经恢复到了中原、巴蜀,泷朝只不过关中一隅,适时泷帝刚死,他也曾鼓动西进运动,贾东坡上疏收复关中,响应者甚众,宋皇准奏,然而时值泷朝国丧,宋兵此时进犯,不合规矩,新泷帝也曾亲笔置信给贾东坡,希望他能劝说宋皇国丧期间不举兵,然而贾东坡写下“不入关中,终身无词”八字回信,在他的坚持下,宋朝一意孤行,这让关中人极为愤慨,纷纷迎头痛击,此次靖西之战以失败告终,他只得向宋皇谢罪。

    经过这次的打击,贾东坡不再涉及军政,整日留宿青楼,鼓捣乐器,教授青楼女子瑜伽、形体之奥义。避孕、卫生等诸事。并已新章台之名建立青楼女学,民间称之为新台。

    无数富豪商贾,均以拥有一个在受过他培训的小姐当爱妾为荣,这让他很快积累了数千万家产。此人仗义疏财,施善乡梓,宋皇下诏命其入仕。

    他回信“效陶朱”,将所有家财献给朝廷,充作当年靖西之战战死将士的抚恤金,迁出青楼。

    一身布衣,隐居金陵,没出几年,经商积资又成巨富。再后来,新任泷帝委派关中大贤薛梦川前去金陵拜访,两人畅谈三天三夜,不久贾东坡在他开办的《紫金周刊》上刊文《中华民族之观察》文中将薛梦川对华夏和岩煌两大族群的变迁的文章加以刊登,文章末了,贾东坡附上了自己的论点,并对双方华夏古文化的吸收和重塑予以了肯定,并对当年靖西之战,违背祖制,国丧期间举兵的四方奔走的行为表示个人的反思,并将当年恢复古华夏典章运动时提出的“取其精华,去其糟粕”的口号改为“取其精华,去其繁芜”,一时轰动五岳。

    当然他的典故、轶闻还有许多,此处不一一赘诉。

    新台故事不过是其中一丝点缀而已。传闻贾东坡晚年重回新台,在录事街举办了一次青楼花魁大赛,从此新台录事榜成为青楼女子的最高奖项,只有获得此殊荣的青楼女子才能自称花魁,其他的就算再红也只能称之为行首。

    至于“新台”这个青楼中的魁首,到底是贾氏家族的隐性产业还是后世有人借“鸡”下蛋,雪貂隐也查不出来,毕竟贾东坡先生已经仙去几百年了,唯一知道的就是它背后确实有一股势力维系“新台”的运作,就好像露水章台背后的材哥佣兵团一样。

    露水章台比起新台来说,估计连做它分号的资格都没有,人家的分号,也只有一个名字“新台”,只要在哪个城市落脚,必定成为当地业界标杆,就连池仇这种不大接近青楼的人也曾造访阿房新台数次,里面的装饰之奢华,舞娘之妖娆,让他这个见多识广的人也为止侧目,内心钦佩,无数次默念“算你狠”。

    宴湖还没有新台分号,也能彰显出宴湖此时的地位不及碧波城。

    进了花厅,董娥娘和陈海已经候在那里了,见到池仇,陈海一脸愧疚,看的出他算是条磊落汉子,双方寒暄了一番,池仇说明来意:只说自己出门经商,一路上携带铜钱并不方便,晋商钱庄的银票又跟河间不能通兑,就只带了一块狗头金,希望董娥娘能出面帮忙兑换一下。

    事情已经说出口了,且看董娥娘的反应,似乎此事还有些棘手,露水章台本就是个一散千金之处,现钱流水那是不用说了,此事对他们来说不过是零钱换整,为何不愿答应帮忙呢?

    不过看她为难的样子,确实是有些难处。

    池仇问道:“董妈妈若是有难处不妨直说,此事我也是求你帮忙,不帮是本份,帮了是情谊。”

    此话一处,董娥娘眼睛一亮,旋即黯淡下去,看了一眼陈海,得到他的默许才悠悠说道:“实不相瞒,我们露水章台确实有些难处。”随后叹了一口,详细将这原委倒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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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初涉宴湖 第一百五十一章 两个故事

    原来这露水章台故事说起来,也有些俗套,说的简单一点,新台来了。

    单单这一句,池仇就明白了她们的难处并不是推诿。

    “公子明白了?”

    “明白了,我在码头……早就听说了新台的大名了,无论是邯郸还是开封,就算是我们太原也有新台的分号,它一来,你们的生意只怕不好做了吧。”

    这个说到董娥娘心坎之中了,池仇又道:“这新台建在何处?”

    董娥娘遥指一下,原来就是池仇在金香园见到的那座水岸之边的大宅院,池仇啧啧称奇,单看那架势,就晓得是个奢靡会所。

    “它还没开门营业呢!”

    “啊,还未开门营业?就让你们这里这般压力?”

    “这是自然,打它那院开始修了,不说咱们这章台,就是其他的章台,多少粉头、多少行首心思都不在了,这头牌都接连跑了三个了,一当头牌赚个名头就去新台那了。看架势等它开了张,奴家就只能喝西北风了?”

    “没开张,跑去做啥?”

    “人家收人,不管前世今生,都要培训半年,但这份气势,就不是我们比的了的。”董娥娘不免有些自暴自弃。

    原来如此,这么说来,确实是个大麻烦,一些老的章台,大不了拍拍屁股走人,这露水开张不过几年,就算是日进斗金,只怕这些年的收益未必付的了这新建院子的费用。

    “那你还买人?”

    “怎么?还怨着人家呢?”董娥娘抛来一个似有似无的媚眼:“不买人咋办?许轻儿这个丫头嗓子好,音质亮,奴家不买留着给新台当台柱子?”

    “哈哈哈,可她毕竟才七岁……”

    “七岁怎么了,花个几两买个念想,公子买不买?”

    “额……”池仇毫不犹豫:“买!”

    “这不就是咯,到时候就算露水开不下去,奴家就在这后院调教这小妮子,好不好,说不定还能享几年天伦之乐呢。”

    董娥娘说话,似乎真的可心那许轻儿,颇有情意,在池仇的心中这等老鸨哪个不是心狠手辣的,现在看她,似乎触动了内心深处悲凉,看来新台确实把她逼上了梁山。

    多说无益,池仇也不是脑筋急转弯的主,没有那金刚钻,自然不会揽那瓷器活,反正周容母女已然救出,这章台青楼,到底也不是个正经的营生,池仇也没有打算介入其中,尤其是他非常清楚新台的套路,纸醉金迷,奢华无度,单那粉头的培训,就颇有现代会所风格,里面伺候人的手段那是嘎嘎厉害呀,起码河间现有的章台,与之比起来根本不值一提。

    露水章台自然不会垮,只是日子不会好过就是了,唯一可能的就是董娥娘对粉头们更加苛刻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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