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迹在五岳大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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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迹在五岳大陆- 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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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是小瞧你了。”獬豸得意的笑笑,此时大局已定,心中长嘘一口气。

    明鸟见势不可为,几乎咬着牙说道:“王子不会放过你的。”她没有求饶,作为高贵的公主,多少次艰难任务,她从不低下高昂的头,别人都说她是得到了五王子的眷顾,其实她知道那都是她一点一滴的血汗铸就出来的。若说求饶,她只会在爱在情浓之处对自己的王求饶,其他别无可能。

    “杀,自然要杀。”獬豸脸上露出不怀好意的笑容,天山雪莲般的女铁勒,王的女人,曾经叱咤西域的于阗王族之女,众多的光环闪耀的女子,曾经脑海里有过的念想,此时此刻汇聚而来。

    肩膀上的刺痛和男人诡异的神情,明鸟难过的弓了弓身子。

    “你别动了。”獬豸笑笑:“不得不承认,你真是一个惹火的女人,不过你放心,你活着的时候我不会欺辱你,每个铁勒都有自己最后一招,我不会冒险的。”说着从腰间抽出小月刀,此刀仅有一尺,精钢所铸,形如初四的月儿,是铁勒们最贴身的兵刃,也是铁勒们完成任务后,割人头回去复命必备用具,故而亦叫做血初四。

    獬豸晃了晃明亮的血初四,欣赏眼前香汗淋漓的女铁勒,心中不禁思量,若是割喉,太过血腥,若是还想一亲芳泽,实在倒人胃口,不如腋下放血,死的又慢,到时候血流的干净,脸色如同干尸,少了一份颜色,还是捂死比较好,胡乱想了许多,叹了一口气:“獬豸,獬豸,能辨是非曲直,能识善恶忠奸,现在倒好,心中所想居然是欺凌将死女子。实在有些名不副实呀。”一时神人交战,心思迷乱。

    见獬豸心神不宁,明鸟心中大喝:“就在此时。”身子前驱,即将凝固的血再度鲜红,仅仅前行两寸,右手从左肩皮甲中抽出一柄断刺,直没獬豸咽喉,獬豸怒目圆睁;咽喉之处鲜血直飚,初四落地,眼中充满了不可思议。

    明鸟身披的女式皮甲略有不同,除了浑圆的胸甲之外,两肩之处有袢甲流苏,本以为只是女子爱美所设,没想到呀,没想到,里面居然藏着一柄断刺,而这个居然是明鸟的最后杀招。

    明鸟忍痛抽出长剑,甩手一挥,血洒一地。“刀剑一出,必见生死,你忘了铁勒军规了吗?”明鸟对着獬豸的脸,啐了一口:“丹,说的对,生死之际,想多一点就只有死。”

    獬豸再也说不出话了,脑海里方才的旖旎仅仅片刻,就成了他永恒的记忆。
………………………………

第一卷 初涉宴湖 第九章 夺命烤肉

    《山海经·大荒东经》记载:夔牛是古时代神话奇兽;古时生于东海流波山;“其状如牛;苍色无角;一足能走;出入水即风雨;目光如日月;其声如雷;名曰夔。黄帝杀之;取皮以冒鼓;声闻五百里。”

    也有《神魔志异·灵兽篇》记载曰:夔牛:上古奇兽,状如青牛,三足无角,吼声如雷。久居深海,三千年乃一出世,出世则风雨起,雷电作,世谓之雷神坐骑。传说中这夔牛天生便有呼风唤雨驾驭雷霆之能,又是洪荒第一雷兽,可谓是得天独厚的灵物,然而偏是生性懒惰,日日躺在东海极深之地睡大觉,一睡便是数千年。

    眼前这位铁勒夔牛也是嗜睡,白日都在睡觉,鼾声如雷,夜里却毫无动静,当第花带着两只熊猫眼出现在他面前的时候,体型庞大的夔牛也吓了一跳,兴许在他身子里有远古的记忆,害怕蚩尤的坐骑啮铁吧。(啮铁就是大熊猫)

    破晓时分,第花迷瞪的眼,看到夔牛,确切的说是看到夔牛旁边散落一地狼的内脏,直接就吓晕了。可怜的第花短短两天吓晕了三次,并非她较弱无力,东施效颦,实在是营养不良,贫血所致。

    听到呼声,小彘跑了出来,小小娃娃大叫一声,也晕了半条命了,太恶心了,夔牛手里抓着血糊糊的狼肉,嘴角滴着狼血,任谁也受不了这个场景。

    雕仇丹青从残垣上跳回后院,眼睛一咪:“夔牛,别再吃生肉了,对肠胃不好。”

    夔牛顺从的嘶吼了两声,又长啸两声,两只巨拳如同金刚般捶打自己的身子。

    “我知道,你感受到明鸟危险,不过没事了,她还活着。”夔牛来自何处,无从知晓,从小就跟着尉迟洁,是她形影不离的侍卫。今日只怕是第一次与自己的主人分离。夔牛垂下脑袋,眼神中充满欣慰,拿出他的血初四,将狼肉一块块切割分开。

    苏醒的第花实在忍受不了满地血腥的院子,几乎嘶吼的让雕仇丹青打水冲洗。自己的主人被一个小丫头训斥,夔牛咧着嘴,呲着第花,人世间的事情可一可二,第花被他都吓晕了三次了,勉强有点免疫力,她挺起胸脯也呲了一下嘴:“你再吓我,信不信我把你做成牛肉干。”

    不得不说,夔牛还是有可爱的一面的,毕竟跟着明鸟那么多年,对女孩子或者说善待他的女人有着难以描述的顺从。夔牛吐了吐他那宽大的舌头,形象太过怪异,第花用了一盏茶的时间才反应过来,那是一个“示好”的表情。

    红柳枝烤羊肉,用的是南疆的本地羊肉,加之就地取材,用红柳的树枝削成木签来烤羊肉串,羊肉的香自不待言,用红柳枝穿着烤,更平添了几分红柳的树香,且更具地道特色,此时此刻,既没有羊肉也没有红柳枝,可那份技艺却是正儿八经的,雕仇丹青就是一把好手。明鸟从小就喜欢丹青哥哥的手艺。

    长长的木签子是刚做好的,根据火候翻烤狼肉,没用多长时间,肉的香味就飘了出来,也许比不上羊肉鲜嫩,可对于数月才闻肉味的小彘来说,迷漫着肉香的地方无异于人间仙境。

    第花有些愧疚,凭她的能力实在难让小彘吃上肉食,能囫囵吃个饱饭就很不错了。

    可用的香料少的可怜,只有姜葱和一点点盐巴,雕仇丹青也无可奈何,只好将就了,粗盐撒在肉上和狼油产生出化合作用,让肉香更加勾起舌后的味蕾。小彘的口水都流出来了,下意识的舔了舔嘴唇,极度渴望的看着递给第花的第一串狼肉串。

    “你先吃。”

    “你先帮我吹着。”小彘将鼻子更加凑近火堆,似乎想让自己进入香气的世界。

    “你对你弟弟真的很好呀。”这个小彘不过是穷娃子,却被第花养出来了小少爷的做派,雕仇丹青这话有些反话的意味,可惜第花并没有听出来,仔细的吹着烤肉。

    雕仇丹青摇摇头,根据他的经验又有一串好了,小彘伸手要拿,雕仇丹青却说:“给你娘先拿一串去。”住了这里几天了,那少妇一直没有出过门,要不是里屋时不时会传来一阵嘶吼,他甚至都会忘却还有这么一个人存在。

    小彘脸上有些不满,但还是照做了。小小的身子站起来:“我喜欢焦一点的,你多烤一会,谢谢。”

    还是很懂礼貌嘛,雕仇丹青觉得自己心眼小了,烤的更加细致。

    吃肉串有点好处,炙烤的温度极高,需要一段时间冷却才好食用,三个人围坐在火堆前,面对面,除了美食的诱惑,还有参与的乐趣,小彘时不时上前用他的小手帮忙翻烤,第花也拿着凉好的肉串逗一逗还在襁褓的小妹雪儿。让她那细嫩的舌尖感受下世间五味。

    第花身上已经不那么臭了,青鸟临走前,拿着刀逼着第花好好的搓洗了一番,那一身馊衣也挖了一个坑埋了,换上了一套不合身但还清爽的衣裳,还找了一条碎布头,简单挽了一个头巾。

    焕然一新的第花,倒是让雕仇丹青眼前一亮,就连青鸟也不免赞叹,中原女子的肤质就是比沙土侵袭的西域女子更加细嫩,也不由的告诫雕仇丹青“莫要偷人。”

    “他一直吃生肉吗?”夔牛不喜欢吃熟透的烤肉,最多吃那种带着血色的肉片,这让第花很不舒服,看着他一口一片吞食这半生不熟的狼肉,甚至有点反胃:“难道他就是昆仑奴?”

    “他不是,昆仑奴是黑人,你看他黑嘛?”

    “黑。”

    “额”雕仇丹青看着晒的黝黑的夔牛,这倒是不好解释了,他有些犯难。

    “黑人就是比木炭还黑的人。”小彘的解释很完美。

    “人怎么可能那么黑呀。”第花不相信。

    “《旧唐书·南蛮传》曰:“在林邑以南,皆卷发黑身,通号‘昆仑’,夔牛不算黑,只不过晒的太多而已,他应该是白种人,你看,他眼睛瞳孔是淡蓝色的。”雕仇丹青指着夔牛说道:“夔牛,睁开你的眼给第花姑娘看看。”

    第花第一次直面夔牛的眼神,果然不一样:“还真像索尔金丝人。”

    “索尔人?金丝人?也是白人?”

    “应该是吧,都是金黄的头发卷卷的,眼珠子跟我们也不一样,蓝色的。”

    “索尔人在哪里?他们是怎么来的?”雕仇丹青追问到,他对这个世界太陌生,一直在西域征战,从南疆打到北疆,从北疆穿过陇西,哪里民族、部落虽多,史籍文书却少的可怜,即便是进入长安,泷朝的皇家书库对描述华夏的史书也寥寥无几,泷朝是一个叫做折白的游牧部落建立的,他们来自更加遥远的西方,一路迁徙,雕仇丹青勉强知道一点,折白人一路向东,击败了沙陀、回鹘,最后在关中建国,以前不起眼的沙亭人才得以强大起来。

    折白人建立的泷朝,前后延续数十年,就灭亡了,长安里的史籍大多还是百年前史官撰写的。

    “什么时候来的,这可说不清了。”第花咩了一下嘴唇,尝试着回忆一番:“听我外婆说,她娘年轻的时候,金丝人就占据了河间,后来被太祖赶到了索尔家园,海的那边。还有一些就在淮方,那些人可坏了,到处杀人,我们都把淮方叫做鬼方,没人敢去。”

    与此同时,一块带血的破布丢在地上,被擦拭雪亮的刀刃重新回归冰冷的刀鞘,满地尸首,这些都是前来接应獬豸的。

    按照獬豸的计划,只打算把明鸟迷晕,指引这些二王子的人去袭击雕仇丹青即可,他原本不打算暴露自己,他已经在雕仇丹青身边积累了足够的军功,雕仇丹青并没有儿子,只要二王子稍加提点,身为汉人的獬豸很有可能成为雕仇部的司长,毕竟雕仇部汉人占据了七成,而獬豸当选,在外人并不知道他投靠二王子的情况下,可以少很多阻力。

    可惜现在一切美好的愿望都随着新一天太阳的升起,成为昨日的夜幕,没人知道夜幕下的隐私,明鸟面对太阳即将升起的方向,虔诚的祷告“丹,这些人,明鸟帮你清除了,你要好好的,等我回来。”说罢牵了两匹马,飞驰向西而去。

    獬豸这种级别的双面间谍,明鸟猜的不错,除了二王子能够单线联系,其他铁勒是不可能知道他是谁的,唯一接头方式就是印信,明鸟从獬豸身上搜出二王子的印信,这些铁勒自然深信不疑,而且明鸟跟雕仇王子的暧昧关系,各部铁勒多少都知道点。

    见到明鸟后,领头的铁勒将埋伏在各处的部下汇集起来,这些人既不疑心,也有些小瞧这唯一的女铁勒。

    “密尔迭”,西域特有一种黑色无味的秘药,可以让人浑身无力,产生幻觉。但是这种秘药并不好施放,因为黑色过于扎眼,雕仇丹青将它涂抹在獬豸所骑马匹的背上,一夜驰骋,此药随着汗液侵入肌肤,完成施毒。獬豸临死前的臆想就是此药产生作用后的结果,短暂的乱人心智,让明鸟一击而中。

    其实这并不是雕仇丹青的计划,他原想路上明鸟能够制住獬豸就好了,只不过明鸟发现獬豸给她施放蒙汗药之后,便猜到獬豸打算招来帮手将对雕仇丹青不利,才决定出面将其击杀。

    显然这种依靠骑马出来,毒液顺着汗腺施放效果不好,若非明鸟坚持够久,獬豸强攻不下,大汗淋漓,药效才得以发挥,否则再晚一点,明鸟也无回天的可能。

    对付这些二王子的铁勒就简单了,明鸟随意打了一只野味,将密尔迭涂抹,加以烤炙,事先服了解药,与那些铁勒同吃,药效入口发作,铁勒们苦练十余年,却在清醒的时候被他们所蔑视的女人一个个割喉,当真可怜。

    这厢品尝着烤狼肉,那厢却有一些人因为烤肉殒命,正所谓世事难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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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初涉宴湖 第十章 小聊河间

    第花原本是锁夏城邦的舟人,数年前东海联盟和渤海联盟交战,锁夏城毁于一旦,只得逃难到此。

    “这几年很辛苦吧。”

    “还好,小彘很懂事,基本不让我操心,他就好像通灵了似的。”

    “穷人的孩子早当家,其实他还算命好的,我看你常常叫他少爷,想必很宠的他吧。”

    第花眼神有些黯然:“其实我也只是他家的女婢啦,当时遭了灾就把他抱出来了。”

    “那屋里的就是你家夫人?”

    “不是,她只是少爷的乳母,当时是她带着我们逃出来的。”

    “哦”既然当时是她带着第花逃出来的,肯定是清醒的,只是现在变得如此疯疯癫癫?雕仇丹青忍不住问到:“她如何变成这样?”

    “原本我们打算去她家暂避,却看到乱军将她的儿子摔死”第花神色黯然:“然后她就变得痴痴呆呆了。”

    亲眼见到自己儿子身死,雕仇丹青感同身受。沉默片刻问到:“那雪儿呢?”

    第花有些难以启齿:“逃难途中遇到歹人。”

    第花的话言未尽,意已明,雕仇丹青不再多问。要照顾小少爷,又要照顾待产的疯姑子,真不晓得这几年这个女子是怎么熬过来的。

    “少爷跟着我也是吃苦,我又没啥本事,最多就是会打打渔,织织网,本想着在微山湖上找条船过活,没成想到了这里才知道葳澜公国封锁了湖面,不让百姓打渔,没法子只好到处乞讨,又碰上大灾,日子都不晓得怎么过下去了。”第花其实并不想说明她和小彘的关系,这些年来,她可以说像是母亲一样照顾小彘,但内心却不敢认这个“干儿子”。主人家的骨血,是她这种婢子能够攀扯的?自然不是,所以一直都是含糊其辞。

    “不让百姓打渔?还有这等事情?”葳澜公国曾经是东海联盟的掌盟公国,在河间诸侯之中地位极高,如何会下达这种不通人情的禁令?

    “也不是不让,只不过上一任葳澜公爵去世之后,留下两个儿子两方正在争夺城堡,政令一天三改,一会让,一会不让,渔民们不清楚去那边交税,就干脆不打渔了。另外两方曾在湖里作战,烧了许多船,死了很多人,不久这一带就发生了疫病,大家都说是鱼吃了人,又被人吃了才产生的疫病,大家伙都不敢吃鱼了。”第花满脸的无奈,她本是个外乡人,不晓得里面的道道,当地渔民都不打渔了,她自然也就讳莫如深。

    “渔民不打渔,怎么过活?”这就好像要马儿不吃草,牧民不打猎一样,难道河间的当权者治理领地都这般儿戏。

    “他们去当船夫呀,这些年大颂将运河疏通了,很多货物都从宴湖城运输,往来的运河船很多。宴湖城以前叫做宴湖堡,现在都是一座大城了,需要很多人,周边不少人都在那里务工。”

    雕仇丹青皱眉道:“既然有城市发展,为何你不再里面找份活计?”

    “粮食好贵。”

    的确,一个城市的建立,必定是人口的汇聚,粮食的增产,城市的人口大部分都会脱离土地,在中原大城市大领主很多,他们汲取了太多的资源,小的城市想要发展,在粮食和一些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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