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素菊移步往精舍走去,池仇大大咧咧的跟着:“你跟着我干嘛?”
“去请你家小姐呀。”
“我自己进去会说,你在这里候着。”小萝莉的语气不容置疑,池仇噘噘嘴,只得留步。
此时素梅正站在门后,细听门外的响动,五岳大陆战乱频繁,大部分人或多或少都会些武艺、拳法,素梅从声音中听得出来铁竹正在勉力支撑,时不时传来男人的笑声和铁竹娇哼。原来那鬼面人被铁竹道出当年丑事,心中邪念丛生,存心戏耍,绕着铁竹东碰一下、西摸一把,不时还稍稍扯落她的衣裙。
旁边众男人都在起哄,有的猛吞口水,有的连搓双手,素梅在屋内细缝中窥见,心中焦急,没想到她们清吟小班被宴湖城主邀请而来,却受到这般折辱。
谢常高有些讥笑,道:“就着功夫,还需你手里有铁枪才能稳赢?”
沈亮脸色很是难堪,心中暗骂:我对你也算忠心耿耿了,你为何总是这般阴阳怪气,到底是个生意人家,没啥世家的见识,你以为比武较量就单靠境界吗?
嘴上依然解释道:“这鬼面人想来这些年一直研究那铁熔掌的奥妙,他的发招收招,皆有针对,大多落在铁熔掌旧力去而新力未起之际,故而那小姑娘处处受制,难以施展。就好像战场对阵,就算步兵练的再精,对付骑兵总是天然的羸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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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初涉宴湖 第一百零五章 潜渊气海
“哦?这么说武艺高低,全在武功招式,那曈曚境和迤逦境又是什么?”
沈亮解释道:“《五运历年记》云:元气蒙鸿,萌芽兹始,遂分天地,肇立乾坤,启阴感阳,分布元气,乃孕中和,是为人也。天地成于元气,万物成于天地,人自出生亦有元气,元者混沌太初谓之潜渊,气者静波太虚谓之气海……人之初,潜渊气海如鸡子……”
“等等,你能不能说的直白一点……”谢常高有些不耐烦,其实关于潜渊气海之说他也不是完全不知道,无非就是人之初有元气,但元气这东西,看不见摸不着,无去无来、无上无下、无始无终、无先无后的,长兄被确认立为宗家世子之后,父亲曾请了一些师傅教授家中子弟习武,谢常高被那些《老子》《周易》等等古书早就弄晕了,元气是由元精幻化而生,包括后天潜渊清气炼化的阴气与吸收天地自然精气的阳气,气聚则生,气壮则康、气衰则弱,气散则亡的道理他还是知晓的。
沈亮思索一番,打小他们就习武,也如谢常高一般,对这些晦涩不明的说教毫无兴趣,很快他就说道:“所谓鸿蒙境人生来就有,就好像一潭潜渊湖水,人出生之后,湖水逐渐变深、变广,谓之潜渊气海。而随着人成长,吸收天地元气,便有氤氲气,如同湖面上烟云弥漫,湖底暗流涌动,所谓修炼就是将这种氤氲气从丝丝烟云尽量练成烟波浩渺,一旦充盈潜渊气海,便可突破,达到朣朦境。”
“哦,那不得从小就要习武,放有成就?”
“也不尽然,所谓修炼各有不同,潜渊气海不过是筑基,人人皆可修炼。”
“我也可以练?”
沈亮点点头:“其实人自出生皆在修炼,只不过有些用了方法,有些没用方法,谢老今年也有八十高寿,他也算是朣朦初阶的潜渊气海。”
“这怎么可能,他可是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模样。”说起他爷爷,谢常高说啥也不信,要知道朣朦初阶,若在军旅都是将军一般的人物。
沈亮拱手说道:“修炼各有法门、路径,人人皆在练,只不过武者以武冲脉练气,修士闭居山林,吸收天地灵气,羿者汇集山海荡然之气,而一般人物,就好比谢老,他通过茶道、棋道养气,潜渊气海虽然比之武者、修士、羿者要缓慢,但也能破镜朣朦,延年益寿。只不过他没有学习武艺技巧,打不过我等而已。”
“没想到爷爷居然也是朣朦高手,哈哈哈”谢常高笑道,不知想到什么,又道:“那氤氲境高还是朣朦境高?”
“氤氲境就是鸿蒙境,在潜渊气海充盈需要许多年月,这个增长的过程称之为氤氲势,就类似于那火势的说法,从小到大。”沈亮指了指远处的火光,解释道:“大部分世人一辈子也就是鸿蒙境到朣朦境之间,大概分为初阶、中阶、高阶,里面又各分三层,称之为氤氲三阶九层,凡人一般不修不练,不闻不问,也就到三四层而已,一般会养气养身的也就是第六七层,而一般修炼者也经常在八九层达到瓶颈,难以破镜,所以修炼者一般常问:你到氤氲几层了?久而久之氤氲境就代替了鸿蒙境的说法。”
“原来是这样,是不是一旦破镜,习武之人的功夫就一定比低级境界的高?”
“也可以这么说,一旦破镜,所看所见皆比常人敏锐,对手拳脚看上去比之常人要慢那么一瞬息,高深武者交手,你来拳我看的见,我出拳又比你快,自然胜算多上许多,只不过不同武术技巧或者兵刃,能够化解这些优势。”
“所以在战场上将军还是会战死,正所谓双拳难敌四手?”
“是,潜渊气海虽会自行恢复,但一旦不间隙使用,总有气竭之时。”说罢,眼神放在阁前二人身上,此时铁竹姑娘就已经到了气竭之际。
谢常高见铁竹与鬼面人缠斗,心念一动,对沈亮说道:“你想办法先进精舍,若有可能将闾葱娘掳走!”
沈亮放眼望去,虽然打斗有些走位,阁前道路已经让开,站在台阶之上的素兰似乎没啥武功,但精舍门户紧闭,又无其他通道,眉头纠结了一下,硬着头皮说道:“现在没啥办法,过会任开将那个女婢拿下的时候,我让钱二去拦住他,主上寻机跟尔朱荏说话。”
“任凯?任家庄的世子?他就是这个鬼面人?”
沈亮点头:“按他的身法,大多是任家拳的班底,再想想任家衰败的时间,应该跟他们方才的谈话对的上,据说当年任家庄一门上下,死状甚惨,想来也是铁熔拳的杰作。”
谢常高长吁一口气,他年岁也不小了,任家庄园的惨案也曾听说过,其实这样的惨案,在河间时不时就会发生,不过大多是攻城拔寨,灭家灭国,像这种江湖灭门,少之又少。每个诸侯皆是武家,自是练武皆有家学,还豢养了不少武士侍从,一般江湖高手就算是迤逦巅峰也未必能讨到好处,难不成铁菩萨武功那么高强?
醉心散与平常春药、迷药不同,它属于幻药,根据受用之人的欲念而发,尔朱荏此子生在权贵之家,常年被父亲、姐姐管教极严,不免有些叛逆,对待权势看待极重,常想在众人面前彰显他的威势,方才口无遮拦对刘詹事说出那种话,既是自己涵养不够,也是醉心散激发出他内心权势欲望所致,此时他见铁竹依然衣裳不整,露出内里裹胸,内心情欲轩然而起,十指徘徊,就要往铁竹身边走去。
刘詹事自从被他吼了之后,面色阴沉,离开数米之远,见尔朱荏有异动,本想上去劝阻,到底还是没有动唤。
铁竹此时已经是难以为继,与氤氲境和朣朦境不同,迤逦境一旦破镜,差距极大,按照印度《僧只律》中记载:
刹那者为一念,二十念为一瞬,二十瞬为一弹指,二十弹指为一罗预,二十罗预为一须臾,一日一夜为三十须臾。若说氤氲境和朣朦境之间相差一个瞬间,那么迤逦境与朣朦境就相差一个弹指,相当于二十个瞬息,加上鬼面人将铁熔拳研究的透透的,铁竹此时自己都觉得没啥胜算了。
“嘿嘿,你不如乖乖的投降,反正我与你师傅有仇,对你?我见你本钱不错哦,只要你好好伺候咱们,我兴许能够饶你不死。”
铁竹胸口一凉,才发现自己裹胸也被鬼面人刮破,一时只觉脸颊火热,旁边众人皆是好色神情,当年铁菩萨落魄江湖,被闾葱娘的亲娘收留,避居落花胡同,铁竹也几乎在青楼长大,对这种神情早已免疫,对自己女子身体也有自己独特的见解,并不大在乎多露一点,武者较量,胜负就在瞬息之间,她虽自觉胜算不大,但依然要战,凝神贯注,死盯着鬼面人举动。
她的内功已经是这个年岁修习者中顶尖的了。内家真气造诣亦高,其实与鬼面人不分高下,只是鬼面人破镜迤逦,感识方面如同云泥之别,铁竹苦思破敌之策,没有头绪,登感心乱,此时鬼面人见尔朱荏向前,站在那里。
鬼面人不攻,铁竹难得休息,尔朱荏见她朱唇紧闭,胸口起伏不定,香汗浸透裹胸,色心大起,自负自己也有些功夫,向前两步,左手就想去摸。
铁竹看的出尔朱荏也是氤氲境高阶的底子,自己此时气竭,只求休息片刻,躲而不避。
尔朱荏虽听闻过不同境界之间的感识差异,但他到底从未破镜,自己并无体会,方才见鬼面人胜的轻松,觉得朣朦境不过尔尔,笑嘻嘻地道:“小女娘流了一身汗,衣服都湿透了,本爵爷帮你疏松疏松。”食指勾住铁竹青衣,慢慢勾开,这一瞧,可不得了,眼前的情景让众人皆懵住了,尤其是仅在咫尺的尔朱荏,愕然地瞪着眼睛,嘴巴张的似乎能吞下整个的鸡蛋了!“这哪里是竹子,是山桃嘛。”
原来这铁竹从小习武,胸脯瓷实,蹦跃弹跳皆为阻碍,这烟花胡同女子,皆用肚兜、抹胸之类,她没法子,只得猛缠白布,权当裹胸了,尔朱荏见状,摇着头笑道:“哎呀,你这女娘对自己可真心狠,裹成这样,不疼吗?你不心疼,本爵爷可是心疼的很,你若乖乖跟了我,当我的女婢,他日我必不让你穿这劳什子的玩意了……”说着便往她胸前双峰慢慢触去,又加了一句:“无论何时何地,永远都不穿。”
一旁的随从随扈们哄笑,就以方才失了面子的蒋科笑的最盛。
鬼面人倒是清楚铁竹本事,暗暗戒备:“小爵爷小心,此女虽然力衰气竭,到底是朣朦境……”
“哼,朣朦境算什么,本爵爷只不过疏于练习,否则早就破镜了。”尔朱荏嗤之以鼻。
鬼面人也不反驳,见铁竹居然毫无动弹,任由尔朱荏轻佻无礼,觉得不太对劲,心念:此女只怕在蓄势,这小爵爷不知天高地厚,一个朣朦境高手就算气竭,要击杀或者胁迫一个氤氲境武者,尤其是毫无防备的色胚,还不是易如反掌,顺手的事。
想到这里,他担心意外,不免向前两步,虽还有一丈,但凭他的能力,自信能救尔朱荏。
铁竹此时也正是这个想法,一旦制住尔朱荏,说不定能够逼退这些旁人,只是鬼面人给她的压力太大,想到他就在咫尺之外,不免犹豫,见他向前,虽戴着鬼遮面,不见其神情,但戒备之意明显,铁竹叹息一声,心中彷惶无计可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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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初涉宴湖 第一百零六章 四婢护主
素菊入了精舍,半晌没有动静,此地临近小月湖,蚊虫可是不少,精舍之中常年点着檀香,驱虫凝神,可池仇站在远处,被叮的双腿乱跳,受不了这份侵扰,悄悄靠近门房,就听到些许呻吟,缓缓扬起低落,池仇不是初哥,顺着门缝瞧去,就见素梅和素菊在前门后面不知再谈什么,而外屋婢女的通房榻之上,闾葱娘酥软的躺在上面,她的身躯上泛着一股异样的春色涌动的红光。
随着门外铁竹被鬼面人任凯调戏,一众随扈纵情大笑,闾葱娘再也无法抑制自己内心那部分欲望,不一会里面传来的声音越来越快,起落越大,像是潮汐只涨不退,起伏渐渐越冲越高。
素菊小妮子一个,外面响动不一般,素兰惊叫连连,她听得入神,却没成想身后自家小姐,这般模样了。
素梅到底老成一些,微感惊愕,来到榻前,右手五指轻轻梳着闾葱娘散落的一头长发,焦急说道:“小姐,你怎么样,能否忍耐一下,素菊说后院有路可以出去。”
闾葱娘眼睛微阖,难以自持,娇躯颤栗说道:“这等模样,如何出的去。我的心好难受。”
素梅脸露难色,心中叫苦不已,坐在那里发怔,茫然的摸着闾葱娘的乌黑秀发:“这样不行,小姐,你也知道若是这些贼人进来,只怕名节全毁了。”
“我一个烟花女子,还谈啥名节,就算有名节,他在意吗?”闾葱娘勉力侧过身来,全身燥热,面红欲滴,端是七花之绝色,若男子见到谁能自持?太监见到只怕也早早了结自己,投胎去了。
门外的池仇见了也是一个踉跄,一不小心跌入门内。
“谁?”
“是我。”
“你是何人?”素菊方才只说后院有路,素梅一问,才知那路就算是素菊也要弓着身子才能勉强通过,兴致寥寥,只盼着铁竹能够击退强敌,并不知道门外还有一人。
“赵郎,是你吗?”
池仇这才回过神来,抬头望去,之间那闾葱娘有些幽怨的望着自己,面上有些悸动,眼角儿还挂着晶莹之光。想来将自己幻化成了她心中情郎了。
“我随素菊来的,来救你家小姐。”
“赵郎……赵郎……”
素梅从素菊眼中得到了肯定的答复,见闾葱娘已然失了魂,赶紧用薄被将她娇媚身躯掩住:“多谢公子好心,只是我家小姐……恐怕此时出去也难逃厄难。”到底是烟花柳巷出来的女子,既然难逃厄难,还不如居于内室之中,总好过野外受辱,那才真是万劫不复了,当然素梅也不太相信眼前这个男人,若是出了狼窝又进虎穴,那真是有眼无珠,一地鸡毛。
闾葱娘此时药效已经全然散发,六年前她得到七花头衔,名动河间,追求者络绎不绝,若因为她是清吟小班,说不得“追求者”,那么赶着听她唱曲的人那是从燕京紫禁城排到了前门。
数年前,闾葱娘对一个恩客动了情意,从此不在小班里唱曲,只是偶尔与几个相识相交的交心恩客比划一小段儿,由于经历了这么一段情,都说这醉心散最近激发内心欲望,眼前池仇已然幻化出情郎模样,脑海里渐渐出现当年两人相识相交的情境,生了许多稀奇古怪的幻想,久久萦绕,挥之不去。
若是闭着眼儿,便会想到清风细雨中两人伞下漫步,却被情郎放在室外石桌上轻薄;或是外面雪花飞舞,两人在窗前柔情蜜意。
若是睁开眼儿,就觉得情郎要过来,她受不住情郎那份深情眼神,自个就要宽衣解带。
素菊见自家小姐这般,也羞的无地自容。
素梅听闾葱娘呻吟声越发放纵娇柔,在床上榻上翻来覆去,搓揉自己的身体,香汗淋漓,衣衫去了大半,也不知所措:“小姐不要……脱了……赵公子不在这里……”
池仇见到床上半身赤露的女子,自然是色心大动,冲将过去,素梅大惊:“你要做什么?”
池仇假笑道:“嘿嘿,两个都是难得的货色,该当先尝哪一个……”
“你……果然心怀不轨……”
闾葱娘正自被裹在被子中,迷迷糊糊将脑袋伸出来:“素梅,你别闷我……热……哎……”忽觉脖子一疼,已被池仇敲了一个手刀,周身软绵绵的瘫软下去。
“你做什么?”素梅护着闾葱娘,素菊见状也跑了过来,就要拼命的模样,好生可爱。
池仇讪笑道:“逗你的啦,赶紧还是带着你家小姐出去,这里是非之地。”
素梅狐疑:“那你打晕我家小姐作甚。”
“外面只有密林小道,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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