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迹在五岳大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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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迹在五岳大陆- 第5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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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池仇暗暗叫苦,这倒是确实,以他的眼力,也看得出这些人要么精明过头,要么蛮横无比,随扈也都是身怀武艺的游侠,这些人大多都是从良的绿林豪强,杀人越货,只怕以前没少干过。

    怀璧其罪的道理他还是懂的,一个没留神“露白”了。

    眯着眼的看着第花,第花一扭头,微嗔道:“你想都别想,马上就要入冬了,好不容易有了这些肉,可得给少爷预备着。”

    “这离入冬还有些日子呢,况且那些人真要是闹起来,虽然不一定会做出啥出格的事情,但他们掀掉驿馆,还是极有可能的。大家一场邻居,总不能见死不救,何况这祸端还是我们造成的。你说是不?”

    张驿丞忙不迭的点头。

    第花幽幽道:“你也是,做事也不长点心,大门口一摆,恨不得全宴湖都知道咱们有点肉。”无奈的指着一头小点的狼:“拿去,其他我可不管,不过这头狼,你好歹拿回十个银币回来。”

    “二十个银币,我出,我出。”

    池仇背对着第花,做了一个“OK”的手势,得了二两银子,这都算是一笔巨款了。

    要知道一头野猪也就卖个一两多,狼虽然难打,但肉质比不得野猪,一般价格要少得多。

    小彘嘴馋,知道回到界堂,也吃不到肉,非要留下来,讨口肉吃,张驿丞自然应允,命小厮帮着第花将东西运回去。

    又招呼一个小厮将狼肉背着,一同进入大厅,先去安抚一下众人。

    池仇领着小彘,先去洗了洗手,再往厅内,立时厅内喧闹已经从吃多少,变成了吃哪里,其实大不了把狼劈成两份,可惜这些人方才已经抹开颜面争吵起来,非要挣出个子丑寅卯,气势上压倒对方,方才有面子是的。

    池仇听了皱眉,扯着小彘停住,不打算参与这些人无聊的争执。

    小彘是初生牛犊不怕虎,甩脱池仇,窜了进去,池仇微微皱眉,正要叫他,见小彘躲在一角,并没有进去的意思,也就释然了,跨了两步跟上去。

    一眼便注意到厅内,分成了四拨人。

    有一拨,四个人,站在最为显眼的位置,领头一人气度不凡,看上去像个书生,实际上池仇知道他是豫州商会的人,只不过姓啥名啥并不知晓,旁边三人都是劲装打扮,应该是他的随扈,不过池仇注意到这三人均是强横凶狠之辈,身上的戾气相当的重,应该是军旅之人,那年轻公子自持身份,他的一个随扈正在与人争吵。

    而与他们唱擂台的人数要多一些,有七个人,为首的也是个年轻后生,看上去就是个纨绔公子哥,倒是旁边的一个中年人,眼中不露光华,三缕长须,典型的典当掌柜模样,精明尖酸,让人不爽。另外五人,都对那公子哥唯唯诺诺,不过其中一个似乎是那公子哥的朋友,他身后的两个侍卫面上涂着油彩,长发垂肩,从其服饰看来,便可知他非是河间人,与另外两个华夏装束的随扈保持距离,显然并不是同伴。

    而还有一票人以唐翎,唐卿安为首,都是入住驿馆的文士、画师,他们自成一派,又长居此地,坐在大厅一角,不动换,大有看热闹的架势。

    最后一拨人也有五六个,显然都是行脚商人,不大想跟前面两拨人挣,只不过见到张驿丞拎着狼肉回来,聚在一起,不知道是走是留。
………………………………

第一卷 初涉宴湖 第九十二章 行首葱娘

    前面的两波人各自斗嘴,根本没人理会张驿丞,饶是这样,张驿丞依然是一身冷汗,池仇拍了拍他,安慰道:“至于吗?这里你可是东家。”

    “你可知这些人什么来头?”

    “食客而已,哪管他什么来头。”池仇不屑一顾。

    张驿丞摇摇头,耐心的解释道:“那书生模样的乃是豫州商会谢家的谢常高,陈郡谢家你应该知道吧,有权有势的世家子。”

    池仇淡淡反驳道:“陈郡谢氏?荆州牧?他们荆州都难以踏入,这世家子名不副实呀。”

    天下九牧皆是虚衔,除了博陵崔氏和清河崔氏对青州、兖州稍有把控之外,其他世家不过是名义的州牧罢了。尤其是在荆州,宣朝、小武周朝、西梁、荆国、楚国、卫国相争相斗,何时看过陈郡谢家的脸色?

    张驿丞说道:“你懂什么?陈郡谢家虽然凋落,但定陶的谢家占据豫州水道,中原诸侯多仰仗他们的水路货运,这世道,手里攥着金袋子,就是王者,就算是谢家的宗家也宁愿改宗,成为小宗,无非也就是想得到定陶谢家的供奉罢了。”

    这……池仇倒是知道,不知从何时开始,河间盛行一句名言“要享福,挖运河,要想富,搭座桥。”

    天罚之灾后,黄河改道频繁,泛滥成灾,许久以前北向的运河难以堪用,江南的水运大体连通到微山湖,门阀世族以微山湖为基点,建立庞大而复杂的河间运河体系,各个诸侯皆在黄河南岸挖运河、修道路。以不同诸侯权势,所能募集的劳役多寡,分为新渠、旧渠、彭海、通西渠、南渠、北渠等等,而定陶谢家,掌管的就是现阶段最为繁盛的通西渠,从宴湖之西的沛县、鱼台、定陶经兰考到开封、朝歌,再由黄河入并州、关中。定陶谢家原本是陈家谢家庶支,成为河间巨富之后,早已在江南落魄的谢家宗家族长居然将定陶的谢家长子过继到了自己名下,只等百年之后,谢家两房则可以合二为一。按照惯例,定陶谢家也就晋升为定陶选侯,在这数百年里,成为屈指可数的依托商贸而非战功得以晋升的选侯。

    虽说这晋升路数不大符合河间惯例,但陈郡谢家可谓名正言顺的公爵,到底是出身名门,定陶谢家以前不过是几乎沦为平民的庶支,现在又有名又多金,没人敢轻易得罪,于是他们成了豫州商会的掌议。

    谢常高固然不好惹,可与他争吵的纨绔后生,也是不得了,正所谓县官不如现管,这位纨绔公子哥,就是宴湖顶头上司,葳澜公爵家的公子,尔朱荏。他相貌倒是平凡,正所谓人靠衣装马靠鞍,一身黑领白底的紧身淮方制式贵爵服饰,内穿白色刺绣的丝质衬衣,棕色熊皮靴沿膝覆裹而上,让他本就有几分蓬松的黑裤鼓胀起来,这种服饰本是索尔金丝人的军服,华夏商行将其改良,穿的人非富即贵,格外显眼,尔朱荏肩宽臂长,身材匀称,一条纯黑腰带收束腰身,整体看起来松紧有致。

    两个人一个代表着宴湖西边的商道,一个代表着东边的权贵,竟在这小小的宴湖驿馆为了一只狼,争执起来,张驿丞的难受,可想而知。

    池仇躲的远远的,就想悄悄看看,这个五岳华夏的贵人们吵架如何收场,是不是会选择单挑还是群殴?若是选择若克雷哲(决斗),那就有意思了。

    正所谓看热闹,不嫌事大,两方的随扈个个手按兵刃,随时都有动手的可能,可惜门外传来阵阵马蹄声响,一阵喧闹,数辆马车停住,一名俏婢匆匆而入:“可是宴湖驿馆?”

    张驿丞连忙看去,见那女子姿容尚算秀丽,只是坐了许久的车,气血不调,脸色显得有些苍白,一身装束不同于河间风俗,张驿丞脑际轰然一震:“可是闾大家到了?”

    “什么女……”尔朱荏张开大嘴,一脸不屑,转身看到那婢女,顿时变了颜色:“闾大家……来了?”话都说不清楚了,含含糊糊道。

    “见过尔朱男爵!”俏婢似乎见过尔朱荏,直接点出他的姓名和爵位,不亢不卑的见礼,又问张驿丞:“不知驿丞可否接到来信,房舍可有准备。”

    “有有有,按照信中要求,已经将本馆的精舍皆空了出来,就等闾大家光临了。”

    “那好,我这就去唤我家姑娘进来。”女婢见厅中人众眼杂,不免皱眉,犹豫一番还是说道:“驿丞,能否设置一下屏障,我家姑娘不想惊动太大。”

    住个店,还这么多讲究?池仇心中不屑,脑海中思索,这闾大家到底是何许人物?她家小婢见到尔朱荏也就是一个见礼,轻慢的很。

    “好大的排场。还要清场不成?”谢常高也是满脸不屑。

    “不必了,素梅,人家开门做生意,其他人都是客,又何必强人所难。”天籁之音,池仇不禁呆了一下,那份娇柔、那份悦耳,如丝一般,清爽透骨,如同夏日沉入清泉之中,如冬日围在炉边一口热酒。

    令人身心舒泰的魔音。

    参军之时,池仇曾经在广播里听过军中女主播的广播,那种动人心扉的迷人女声,让人无比舒畅,不说馒头可以多吃几个,就算是拉练都能多跑三公里。

    谢常高顿时脸都白了,神色慌乱不堪:“闾……?闾大家?”

    池仇第一眼并未着意,因为这位闾大家进来之时带着半身幂篱。

    再瞧去,暗叫我滴个小神仙呀,那女子已经取下纱篱,毫不避讳的见过众人:“谢公子、尔朱公子、甄公子,葱娘这厢有礼了。”

    闾葱娘身穿,翠绿色贡缎深裳,绣的是宫妆样式金丝镶边粉芙蓉,颈间两颗排扣收拢领子,胸口却是旗装空心大敞口,深秋之中透出醉人的春意,外罩一条纯白狐毛镶边大氅,叠翠繁花丝锦山水式样,映着头上一根赤金嵌朱红玛瑙的绵簪,整个人便似被笼罩在山水出芙蓉的雅趣之中,春意盎然,叫人不敢逼视。胸前大敞口露出线条优美的颈项,清晰可见的锁骨和弧度,令人心醉,旗装下摆贴身轻泻,与华夏传统宫装挽迤三尺不同,闾葱娘的旗装摆停在脚面,更加贴身,使得步态愈加雍容柔美,更觉妩媚多姿,明媚动人。

    有若绿四仙女下凡一般,绛唇映日,姣丽蛊媚。池仇大脑如突遭闷拳,轰然一震,泛起惊艳的感觉。以丁飞烟的姿色,亦要在风情上逊色三分,难怪众人都看得垂涎三尺,魂飞身外。

    尤物呀尤物,以她的娇姿风情,池仇见到绿色,这才想起此女是谁,乃是数年前的河间七花之一,燕京城落花胡同的行首,据说当时她的夺魁的呼声最高,但到底是抵不住胡同女的出身,被挤出了三甲,输给了萧家的嫡女和池仇的小妾…………杜家女儿。

    众人皆不平,闾大家倒也敞快,以天仙四姑娘主绿色为由,自谦是“小葱而已”,于是得了一个雅号:葱娘。
………………………………

第一卷 初涉宴湖 第九十三章 坐地起价

    闾葱娘玉脸斜倚,见众人尚未回神,嫣然一笑道:“难不成诸位让葱娘就在门口,受风挡雨不成?”

    众人这才清醒过来,忙请她入内,方才的争吵似乎烟消云散,全都围在闾葱娘身旁,更有甚者,绕道她身后,嘴中说道:“我等替葱娘遮风避雨。”

    葱娘斜脸望去,滴溜溜打了个转,对这等殷勤已然见多,并不言语,又望着谢常高,笑道:“谢公子在此,小女子如何敢清场。”

    谢常高大惭,微微嘴动,却不知所云。

    闾葱娘打量了各人,不过依然兴致了了,道:“方才落车之时,听到厅中甚是热闹,不知诸位公子是否再论军国大事?”

    一句话更是噎着众人不知所谓,难以应对,倒是唐卿安站在人后,朗声说道:“方才诸位公子正在争论这狼肉是烤着吃好,还是炖着吃好。”言语之中极为戏谑,众人皆敢怒不敢言。

    “哦?这道有趣,不知这豆腐花到底是放盐呢还是放糖呢?”

    闾葱娘风情万种的轻抬小披肩,遮口而笑。

    池仇心中一动,想到,这些公子哥,这次算是丑大发了。

    谁说不是呢,几位公子哥早就得到消息,得知闾葱娘就在这两日要到宴湖,故而入住驿馆,本想着近水楼台先得月,没成想,君子没做成,反倒一众丑态落入美人眼中,好生无趣,尔朱荏总算缓过神来,行个险着道:“咸豆腐,甜豆腐,都不如小葱拌豆腐。”

    闾葱娘玉脸一笑,道:“这倒是有趣。”到底是葳澜家的公子,她一个风月场上的人,自然不会对贵人们穷追猛打,这些人见过的,没见过的,都是自己的恩客,偶尔表现下自己蔑视权贵即可,若是真的扫了人家的颜面,也是不智之举。

    谢常高道知自己方才失言,此时献上殷勤:“闾大家辛苦赶路,此时必定还未用膳,不如姑娘去歇歇脚,我吩咐厨房摆上一席,为姑娘接风?”

    闾葱娘笑道:“多谢谢公子美意了,自从邯郸一别,也有数年未见,谢公子依然如此好客,葱娘怎敢不赏光,不过无需再开席面,奴家好些日子没吃烤肉了,真有些嘴馋呢。”

    众人都长吁一口气,他们心中根本不是争论这该烤还是该炖,不过既然闾葱娘玉口一开,这事就算是落定了。

    谢常高,大手一挥:“驿臣,赶紧去将你店中的好菜一并做了,一样来上一份,请葱娘大家品鉴。”

    说话的语气语调,像极了:今夜的消费,赵公子埋单。

    “好好,你们还不去支烤架子。”张驿丞眉开眼笑,菜式一样一份,说什么也是数十种,只要稍微变化一点搭配,百种也能做的出来,这银子必定赚到了。

    小彘扯着池仇在他耳边说道。

    池仇听完,连忙扯住那就要离去的张驿丞,笑道:“那我这狼肉,五十个银币。”

    张驿丞怒目而视:“你坐地起价,你我可是谈好了的。”

    “嘿嘿,这肉还没到你厨房,而我也未收到你的银两,这交易买卖,以货钱两清为准。何况这钱又不需要你出。”

    “你……不守……”张驿丞也是玲珑心思,刚要反驳,听出味来,顿时闭口不言,偷偷瞧上谢常高。

    “何事?”谢常高见这边有异状,昂然问道。

    “没什么,这狼肉,我不打算卖了。”池仇也学谢常高模样,昂然回复。

    “他坐地起价,方才谈好的二十个银币,现在要五十个银币。”张驿丞心道:这池仇到真会找人。

    “不,八十。”

    谢常高也是商人出身,哪里不明白其中奥妙,是有人想当他为冤大头,闻言,顿时恼火,岂有此理!当下喝道:“来人,将这人揪出去,好生收拾一番!”

    身后的两个随扈猛地上前几步。

    清脆的声音传来:“谢公子,何事?”

    谢常高本是个清高之人,方才争执,他也是随扈出言,他自己并未与尔朱荏发生口角,此时此刻,他却因为在美人面前失了分寸,完全是因为自己不堪的一面被闾葱娘悉知,急火攻心了。

    见闾葱娘温言相问,谢常高值得按捺怒火:“此人乃是这头狼的货主,坐地起价非要卖八十个银币,实在是奸诈小人,在下乃是循规蹈矩的商人,最见不得如此,正要好好教训于他。”

    池仇护着小彘,心中倒也不怕,就算谢常高有气不买,自有人会出头。

    “不就是是八十个银币嘛,你方才还说要点遍驿馆菜肴,请闾大家品鉴,如此正好,驿馆本无菜肴以狼肉为名,你且点其他的,这道烤狼肉,我请就是了。”尔朱荏被谢常高抢了风头,本就不爽:“一百个银币,本公子出了。有些人做生意做多了,就是看重一厘一毫,满身的铜臭味,臭的很。”

    “你……”谢常高遬当着面被戏谑,脸色发青,眼光充满厉色。

    闾葱娘也微微皱眉,她虽有仙女的称号,却也是穷苦家出身,一百个银币足够买上一头牛了,她虽不知详情,却也对池仇略有不满。

    池仇笑道:“买卖自由,我就这个价,愿意买就买,觉得贵就不买,难道你还强买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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