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迹在五岳大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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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迹在五岳大陆- 第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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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位郎官且喝着,妾身去去就来。”

    “怎么样?七姓女,知书达礼;通晓古今,千年不堕,厉害吧。”李远不舍的放开佳人之手,待她离去,手指留香。

    池仇依然沉浸在方才的只言片语之中,默然片刻,说道:“不会是陨石吧。”

    “啥?陨石?”

    “就是天上的星星掉了下来,毁天灭地的,称之为天罚也不为过。”

    李远虽然在屋内,还是忍不住望望天:“这常说摘星星摘星星,难道不用摘,它也能掉?”

    “自然,不过显然是掉到了西野之西,只不过冲击波太大了,掀起的尘土遮天蔽日,不见阳光,万物不生,天降酸雨,人畜不可饮用。而西野受灾的人更加疾苦,就向东而逃,求生求活,打败了西域胡人,胡人为了生存,只得东迁,肆虐关中、燕代,现在的局面大致应该是这样产生的了。”池仇曾经见过一些西域的典籍,说是千年前,西域之西的西野野人驱万兽而来,天地震动,估计是受到惊吓的动物往东逃窜,造成了当地人也是惊骇莫名,往东逃窜,没想到产生这样的西戎大迁徙的局面。

    难怪他们嘴中虽说的索尔金丝人比较像斯拉夫人,应该是那些人顺着西伯利亚迁徙到东北,建立了索尔家园。

    池仇暗暗估计那陨石应该落在了西欧,破坏力应该比灭亡恐龙的那个小,也比多巴火山七万年的喷发要小些,起码那些尘埃,辐射在几百年间就沉积下来,否则现在未必有活人存在。想想自己还算幸运,要早个几百年,当真活着都难受,遮天蔽日的雾霾酸雨的日子,想想都觉得恐怖,现在起码好些,虽然饱受来自西野的岩煌部落的冲击,华夏文明起码还在,碧海晴空也在。

    李远也沉默,心中念叨着池仇方才的言语,说的条理清晰,好像是那么回事,醉眼之中生出一丝玩味的情绪:“好像是那么回事,也就是说,并非我中土受到天罚,而是这些西戎人收到天罚,难怪他们长相怪异,不过西戎女子长得还蛮好看的。”毕竟是千年前的悲惨世界,在李远心中,远不如今时今日重要。

    “那些人身处极寒之地,皮肤偏白、鼻子高耸,都是为了抗寒的。”

    “还满体绒毛,难怪叫他们戎人。”李远笑道。

    戎人的说法,上古时期就有了,可能是因为天下经历了数百年的暗黑世纪,许多文典遗失被毁,教化缺失,现在的人对古唐以前的事情也只了解些只言片语。看看河间,看上去很像春秋战国,但实际上也糅合了许多欧洲中世纪元素,一个全新的世界。

    这些人戎人有别于古唐时期的胡人。

    其实,胡,并非对游牧民族的蔑称。它只是对游牧民族一种称谓。后来则变成对居住在中国北方和西方的外族或外国人的一种泛称。“《春秋》之义,内诸夏而外夷狄”(。诸夏即是中原,胡人的概念也是基于中原的视角提出的,其中并没有掺杂感情色彩。西汉时,匈奴单于狐鹿姑曾经给汉室皇帝致书,说“南有大汉,北有强胡。胡者,天之骄子也”(《汉书》)。也就是说,“胡”在匈奴人眼里是天之骄子的意思,和汉人的汉的意思差不多,也是他们的自称。

    十六国时期,前秦淝水落败后,诸族纷纷起事,苻坚一直宠信的羌人首领姚苌也举兵反秦,最后俘获苻坚。姚苌向苻坚索要传国玉玺,苻坚一脸的瞧不起,怒斥姚苌,说“小羌敢逼天子,五胡次序,无汝羌名”。这也是“五胡”一说最早见于史端的记载。苻坚是氐人,他自己称自己为“胡”,当然不会有什么贬义了。

    尤其是西域人高鼻梁,深眼窝、络腮胡须,故而胡人从塞北延展到了西域。

    在西域,池仇见过的西戎人,大多卷发、肤白、毛多、彩瞳,典型的高加索人和西域人混血,关键是语言与习俗甚至信仰和以前的胡人极为不同,曾经建立泷朝的折白人,就是典型的高加索人,而在青海故地,还有白兰国,也以肤白和信耶神而著称,将他们称之为戎人以示与胡人的区别,并无不妥。
………………………………

第一卷 初涉宴湖 第七十章 太原王氏

    池仇也无意纠结千年前的天罚之变,顺着李远那猥琐的笑容,话题转到了戎女身上:“怎么,你玩过大洋马?”

    “大洋马?”

    “就是戎女,比起娇小玲珑的……”池仇一下子词穷了,瞄了一眼厨房方向:“比起那个五姓女,身高体大的白戎女难道不是大洋马?骑得可爽?”

    男人之间总有种不可言传的意会之处,李远琢磨了一下,很猥琐的指着池仇笑道:“小老弟很会形容。骑过,自然骑过,淮方多得是大洋马,好骑,不过性子也烈,容易闪着腰。”

    池仇深表赞同的瞄了李远一眼,故自喝了一杯。

    见池仇喝酒,居然不跟自己碰杯,李远心中升起一丝不满,赌气般的自饮一杯,论酒量,他已经难以招架池仇了,可酒桌上不能怂。

    池仇感觉到了李远的不满,忙斟酒,想到方才李远与王茗慧的暧昧,故作羡慕的说道:“那个五姓女你也上手了?”

    “是七姓女。”李远有些得意:“不可说,不可说。”那笑容显然带有一丝遗憾。

    池仇有些讶异,在他心目中,侍从约等于随从、扈从,级别极低,这些人包括他们的家人都是主人的奴仆,从李远的字里行间里都透露出对王茗慧家世的羡慕,也许这种羡慕并非崇敬,而是某种猎奇,他怎么会放过呢?其实他理解有误,在河间,侍从的地位远比扈从、家丁要高许多,而侍从的家人也是自由民,可不是丫鬟、婢女。

    不过此时他并未多想,只当李远尚估计厉光元的亲信的地位,而没染指王茗慧而已,又想这李远喝下去,又喝不过我,与他拼酒,赢也不好赢,输也太假了,不如换个方式,随口问道:“要不帮你一把?”

    “哦?”李远眼中闪现出光芒。“如何帮?”

    “你不是让她陪我们喝两杯嘛,过会你且少喝点,我豁出去了,跟她拼拼酒,你起起哄,到时候……”池仇露出一个“你懂的”的表情,言尽于此即可。

    这个点子倒是说中了李远心窝之中,嘴上却说:“不好吧。”

    池仇心领神会:“骑驴看唱本——走着瞧!”他故意眉毛一塌,示弱的说道:“都说这女人自带三分酒量,我也喝不动了,不过我俩拼一拼,兴许可以。”

    李远心思活络起来,已经离散的瞳孔,瞬间聚起:“我去如厕。”

    “哈哈哈哈,我也去。”

    两个贼汉子,心怀鬼胎的清了清肝肠。回来之时勾肩搭背,李远还顺带看了厉光元的厢房,厉光元已经睡下。

    这男人最真挚的友情,就是“同过窗,扛过枪,嫖过娼”,这次池仇的主意不比这几样差,两人关系瞬间火热起来。

    路过厨房,眼见王茗慧正将菜儿起锅,王茗慧轻声地对他们说道:“马上就好了,你们等等。”清澈的声音,让池仇心中升起一丝愧意。

    听在李远耳里,又带有几分挑逗情意,让他心中一热,低声说道:“过会就看你的了,今日若是真能一尝七姓女的滋味,就算娶不到,此生也无憾了。”

    “七姓女?除了崔、王、郑、卢、李,还有哪两个?”

    “芸薹徐氏、陈郡谢氏。”

    “哦哦。”池仇以前看书倒是知道,此时也有些上头,一时想不起来了。

    “若是今日成了,改天我带你去金美楼,让你也尝尝大洋马的滋味,虽说有股子味,不过那滋味也是娆人。”李远摆摆手,笑道:“我也说不出来,说不出那股子味,池仇,你到时候可得抗住咯,那股子热乎劲,没法提,没法提,别被她们给骑了。”

    “哈哈,不会,咋怎么可能给咋华夏丢脸呢。”

    “呵呵,好,很好。”

    不多会,王茗慧摆上两个热菜:家常五香熏鱼和土豆条,外加一道凉菜:酸辣白菜。

    人也简单梳妆一番,鬓若堆鸦,微微含笑,风情尽露。

    见两人喝的迷迷糊糊的,估计他们也喝不了多少,稍稍矜持一番,也端起杯饮了起来。

    池仇见她双眉拂翠,半露樱桃,似乎也是妾有意,心中愧疚大减,频频与她敬酒。

    自从天罚之变之后,世人多将灾祸归结为武后称帝,女子地位急速下降,然而虞侯自降尊号促成五岳之盟,使得东陆华夏得以抗衡西野岩煌数百年,沿至今日,战乱频繁,男丁骤减,女子当家做主、抛头露面已成常态,加之数十年前,各诸侯逐渐放开六艺考,姬武、姬秀陡然增多,当下河间风气,男女同席并非罕见。

    厉光元长期呆在李远身边,家中大小事务皆是王茗慧照应,少不得面对这样席面,酒过三盏,池仇发现此女酒量并不算低,心中暗暗吃惊,李远也是第一次与她喝酒,不知这其底细,又喝了几杯,有些坚持不住了。

    王茗慧心中哀叹,她是太原王氏之后,但太原王家的影响力在北魏时已减退,并比不上当时南朝的兄弟“琅琊王氏”辉煌,至唐时更是大衰,那时候世人评价是“太原王氏,四姓得之为美,故呼为‘鈒镂王家’,喻银质而金饰也。”说明当时太原王氏只是占据的“祖宗很阔”的优势才跻身顶级门阀之列。

    然而天罚之变后,适逢其会,北方胡人南侵,太原王氏曾出现一位少年英雄,王冲王登阶,抵御了后突厥汗国的攻侵,挽救雁代于危难,其后王登阶曾自行率本部兵马直捣漠北,擒杀突厥汗王,掳掠漠北牧民无数,迁居朔方,后率部攻入营州,屠灭北地安姓,迁数十万燕代百姓出关东,史称第一次闯关东。

    王氏这一族,西唐东虞两朝都不得不加以倚重和防范,默许甚至册封他们占据太原而称王,不过王氏一族到从未刀兵南向过,北拒胡虏、外拓关东一二百年,声名显赫。世间亦有一种九牧一王、七姓十宗的说法,只不过王氏所建之国被灭之后,其势衰败如同断崖一般,再无杰出人物出现,天下渐渐只认九宗。

    曾经是世人无法仰视的名门世家,太原王家因为有过裂土封王的经历,王家女儿是最骄傲的郡主,地位一度高于其他九宗,在顶级门阀之中,何等高贵存在啊!即便国灭之后,等闲人根本也娶不到太原王家的女子。

    很多时候,太原王家的女儿宁可孤老一生,即便王氏国灭,她们依然自称女君,自认比皇家的女儿还要尊贵,宋朝开国之初,开国大将吴群向太祖求一王家女子为妻,宋太祖替他盘算了半天之后才说:“王家的女君估计是很难求到了,我替你安排个公主吧!”

    到了宋末,北平都督,兼并、幽两州七镇诸军事的李遇出身于寒门,朝廷把罪人卢孝利之妻,出身名门的卢王氏赐他为妻,卢王氏比他足足大了七岁,还有子女,可李遇却以为是莫大的尊荣,感到荣幸之至,立刻休了原配发妻,别人也并没有因为他违背了“三不去”原则,而诋毁他,而是羡慕他的好运道。

    但是现在,以前王家的女君却成了需要扮演陪笑陪酒的角色。

    池仇不知道这一切,他只是在盘算此事如何收场:“这妮子倒是不可小觑,精明得很,想单独敬酒,她总能拉着两个人喝,就算我将她喝趴下了,李远这浑孙醉死了,也没啥好处,虽说这美娇娘,我看着也心痒,到底李远瞧上了,我也不可能捷足先登,白白惹人恼怒,坏了交情。干脆与她独喝,李远要有本事,熬的住算他赚了,若是吃不住醉了,我也显出我的本事就好。”

    一想到这,他清了清嗓子说道:“如此喝酒敬来敬去,甚至无趣,不如我们玩……”

    “酒令?”王茗慧眼神一亮,旋即熄灭,这个槽汉子会酒令?

    池仇也是一愣,酒令啥玩意?不会!

    池仇惊讶看着王茗慧,忘了人家出身名门,诗词歌赋,酒令行令比他精通多了,心里暗骂,被她抢了头筹:“我们还是玩塞外风俗吧,把盏酒,如何?”

    “哦?”王氏一族,曾长居塞外,称王称霸,虽已内迁多年,但塞外风俗沁入王氏一族骨髓,把盏酒顾名思义,双方各持一空杯,两手交错,有点类似交杯酒,但并非挽着,一人敬酒时,唱敬酒歌,或者敬酒语,说的通透,唱的好听,则敬酒者倒酒奉给被敬酒的人喝,若是说的不好,唱错一个字,则被敬酒的人倒酒奉给敬酒的人喝。

    当然也可以跳舞敬酒,跳完舞,再把盏敬酒或者被罚,这种方式既热闹又有能展现才艺,喝酒还快。实在是居家旅行,灌妞必备的好玩法。

    李远听得有趣,也知道池仇在帮他,暗暗竖了一个大拇指。

    王茗慧自然晓得把盏酒的意思,那大大的眼睛,长长的睫毛,还有醉酒酡红的俏脸尽显少妇风情。她尚未多饮,不过也勾出了心中酒虫,他们王家灭国之后,复国一直是家族梦想,然而数百年无数次尝试,最终一无所获,反倒成了新兴王朝、权贵的眼中钉,肉中刺,想尽办法打压、离散他们王家族人。最终王家人在六夷乱华之后,彻底落魄,成为不起眼的小家族,族中男子不是整日饮酒就是白日做梦般的浑浑噩噩,遗留的家底败了一个精光,而她这个王家嫡女,被家中父兄“卖”到了希望改换血脉的厉家,聘礼也不过区区千两银钱,可惜曾经的女君并没有给家道中落的厉家带来荣光。超出他们能力的聘礼,反倒让他们陷入债务危机,最后自己相公不得不做了一个校尉的侍从,真是讽刺。

    王茗慧对娘家的复国、夫家的中兴并无奢望。按照族训,王家女君不过是传宗接代、联姻结盟的工具,一切是非成败,无需她一个弱女子去承担。但并不代表她会自甘堕落,她小心警惕的观察着两人,池仇虽有点邪气,但面相倒是顺眼,李远她认识许久,偶尔有些毛手毛脚,可他此时已经醉眼朦胧,想想在不远处睡觉的夫君,并未饮酒,只是熟睡而已,王茗慧决定尝试一下。

    “好,我与你喝把盏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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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初涉宴湖 第七十一章 行把盏酒

    “好,既然如此,你我开始。”

    王茗慧很客气的摆了一个请,这李远家是宴湖最大的酒商,而厉光元一家也曾经是宴湖最大酒楼,含香楼的东家,虽说现在含香楼已经转卖,这王茗慧从入厉家第一天开始就是酒馆的老板娘,喝酒这事,她还没怕过谁,她甚至觉得池仇方才已经喝了好一阵子了,现在就算赢了,也有些胜之不武。

    “你是女子,你先来。”

    “山有山道,水有水路,远方朋友到此来,福酒一杯哟。”王茗慧不客气,左手举杯搭在池仇左手腕儿上,开口就来一道敬酒词,先前几个词蹦的有点不准,后面的词就像歌儿一样,清脆闪亮。

    “好。”

    王茗慧给池仇斟了满满一杯酒。

    虽然有点瑕疵,池仇不打算计较,见芊芊素手将酒杯送到唇边,一仰首喝尽杯中酒。

    “相聚就是有缘人,喝上一杯漱漱口。”

    “哈哈,有意思。”李远也是个酒蒙子,可他喝酒就一个字“干了”。哪儿想到这喝酒玩意跟对对子似的,这般好玩。

    王茗慧脸上一红,听到有说跟她是“有缘人”,总会莫名的娇羞一番。她白了一眼,见池仇也将酒杯倒得满满的,也送到王茗慧唇边,檀口微张一饮而尽。

    “美酒香飘万里,岂能一杯见底,妹儿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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