攻略我的人都好敷衍[综]- 第70部分

　　　　“这样的话；　只要保证松川还‘活’着就可以了。”白兰弯下腰；　看着宛如熟睡的少女，“这一点我还是做得到的。”

　　　　“然后剩下的交给涉君就可以了对吧？”

　　　　他眯着眼笑了起来。

　　　　“所以白兰君在第一个问题上说谎了。”竹原听上去并不意外。

　　　　白兰爽快地承认了：“怎么说我也是它最能指望得上的——啊，但那是之前，从今往后我只会站在涉君这边。”

　　　　无比自然地宣誓完忠心后，他还是难免有些好奇了：“我到底是错在哪里了？稍微有点在意呢。”

　　　　他的做法虽然疯狂，但怎么想都应该是有效的。

　　　　“因为，你错把唯一的谎言当做了真心话。”

　　　　竹原从不认为自己的秘密能一直隐瞒白兰，无论桂木桂马有没有进入这个游戏，白兰早晚有一天会发现他与其他攻略目标之间最根本的不同。

　　　　与其惶惶不可终日地等待着未知，不如从一开始就把主动权握在自己手中。

　　　　而说谎的最佳方式，是将谎言精心包裹起来，掩埋在最不可能的真相之下。

　　　　“啊……从那么早就……”白兰只是叹息道。

　　　　从他心中不断生出的柔软感情阻止了他继续问下去。

　　　　“那我就先把这孩子带走咯。”他动作轻柔地抱起了松川，“纳德一定会感到非常高兴的。”

　　　　竹原看着白兰的背影，突然说道：“我还有个地方要去。”

　　　　周防尊一言不发地站在他身旁，并不询问。他两手插在旧外套的兜里，虽然沉默却让人觉得可靠，似乎无论去哪里他都会就这样一直跟在身后。

　　　　竹原也习惯了得不到回应，只是缓缓说道：“一切开始的地方，我大概已经知道了。”

　　　　他朝着一个方向前进了。

　　　　眼前的路渐渐变得熟悉起来，竹原在一栋宅子前停下。

　　　　他这时候才发现，虽然经常会路过，自己却没有在这里停留过。

　　　　他摸了摸口袋，从里面掏出仅剩的硬币，递给周防尊：“我一个人进去就可以了。倒是周防先生，难得能被其他人看到了，去买点自己喜欢的东西吧，但是钱包忘在书包里了，只有这么多。”

　　　　周防尊颇为无语地接过了自己的“小费”，钱确实不多，连一包万宝路也买不起。

　　　　“啧。”

　　　　竹原直接从信箱里摸出了钥匙，推开大门走了进去。

　　　　里面的门锁得很死，钥匙足足拧了三次才打开。屋子里窗帘全都拉着，看起来一片黑沉沉，也听不到任何的响动，似乎并没有人在家。

　　　　竹原没有开灯，只是站在原地，轻轻地喊出了一个名字。

　　　　“黄濑君。”

　　　　客厅中央的沙发突然传来了动静，仿佛有人翻了个身。

　　　　从缝隙里钻进来的一点微光让竹原模模糊糊地看清了那上面横卧着的人体。

　　　　沙发并不大，黄濑却很高，只能蜷缩身子躺着，就像一只迫于现实的大型犬。

　　　　他发出了被打扰的不快哼声。

　　　　除此之外，黄濑凉太并没有表现出什么异常之处。

　　　　竹原无声地等了一会，走到窗边，“唰”地拉开了窗帘。

　　　　在明亮的天光之中，他终于看清了对方的模样。

　　　　黄濑面向他一动不动地躺在沙发上，右手中紧紧地捏着自己的手机，毫无光彩的眼睛冷冷地看了过来。

　　　　“出去。”他坐起身来，不带感情地说道。

　　　　与一贯展现出的明朗热情不同，此刻的黄濑如同刺骨的寒冰，浑身释放着低气压。

　　　　他站起来，仅仅两步就跨到了竹原面前，远超同龄人的身高让他看起来极具压迫感。

　　　　“出去哟。”他将竹原推向了门边，重复了一遍，仿佛正竭力克制着自己不要失控。

　　　　然而那只握着门把的手却迟迟没有将它打开，反而死死地按在上面，微微颤抖着。

　　　　竹原只是静静地看他。

　　　　“对不起。”

　　　　竹原说道：“是我做错了，完全没有考虑到黄濑君的心情。”

　　　　他知道一切的根源是什么——竹原的目光落在黄濑手中紧攥着的手机上。

　　　　刚回档后的那段时间，让竹原一度觉得稍微有些困扰。

　　　　白兰一个人的作为，却让大家的内心都充满了罪恶感，歉意就像海水争先恐后地将他淹没。

　　　　他并不感觉快意，因为那不是他需要的东西。

　　　　他其实很喜欢A君们，因为有些非常可爱，有些非常温柔，有些则非常有用，与他们相处起来也很愉快。

　　　　但超标的内疚感甚至快要将他们之间的关系毁灭了，他不得不真诚地向大家表示出自己的意愿。

　　　　万幸的是，很快一切都回到了原点。

　　　　在这其中，做得最好的，正是黄濑凉太。

　　　　他甚至无需竹原提醒，就自动调整好了情绪，依旧每日笑嘻嘻地活跃在自己的四周。

　　　　认为黄濑敏锐而成熟的竹原却忽略了要想做到这一点，需要付出多少努力。

　　　　这拼命压抑着的心情，在得知了更为残忍的真相之后，再也无法排遣，成为了啃噬心灵的绝望，涌向了整个城市。

　　　　这是他犯下的错。

　　　　他的声音非常温和：“那么顾忌着我心情的黄濑君，很辛苦吧。”

　　　　如同被刺痛了神经，黄濑的身体变得僵硬起来，只有胸口剧烈地起伏了一下。

　　　　他抓住竹原的肩膀，声音低到危险：“这个时候，为什么这个时候还在说这种话。”

　　　　“我太讨厌小竹原了。”

　　　　竹原一怔。

　　　　“……啊。”

　　　　“总是理智得不近人情，对自己的事毫不在意，还擅长说谎，也不擅长打篮球……”黄濑凉太停住了。

　　　　他无法吐露出更多的刺人话语，说到最后甚至更像是生拼硬凑。

　　　　“为什么要道歉……明明只需要讨厌我就好了……”

　　　　他痛苦地闭上了眼，把头埋到了竹原肩头。

　　　　竹原突然明白了。

　　　　那故作的冷漠背后是难以停止的自我厌弃，比起被指责他更害怕轻而易举的原谅。

　　　　他伸出手拍了拍黄濑的后背，慢慢说道：“好，我讨厌黄濑君。”

　　　　“我非常记仇，希望以后黄濑君为刚才说的话好好负责。”

　　　　“而且，我打篮球其实还不错，下次可以比比看。”

　　　　眼泪渐渐浸透了衬衣，越来越多。

　　　　“我喜欢小竹原，真的非常喜欢。”

　　　　……

　　　　竹原从黄濑家出来后，周防尊还站在原处，看见他后便将手里的香烟扔掉踩灭了。

　　　　他朝着天际缓缓地吐出肺中最后一口烟。

　　　　“真是非常成人的喜好啊。”竹原涉说道。

　　　　周防尊在兜里掏了半天，终于掏出了正确的东西，递给了竹原：“……多出来的。”

　　　　虽然那点钱买不了一整盒万宝路，但店家看在他脸色上“友情”卖了几根给他，顺便给搭了两根棒棒糖。

　　　　他没说什么，一起收下了。

　　　　竹原接过棒棒糖看了一眼，发现还是草莓味的：“……”

　　　　一转眼却看见坂田银时从街对面走了过来。

　　　　“坂田老师，给。”

　　　　“嗯，知道上供了？”糖分嗜好者当然不会拒绝送上门来的甜食。

　　　　两下撕开包装纸，坂田银时含着糖含糊不清地问到：“所以，都解决了吧？”

　　　　“嗯。”

　　　　竹原想起因为整夜没睡被迫在家补觉的黄濑，突然说道：“我好像明白之前作文课上老师的用意了。”

　　　　情感若是长久地堆积在心中，就会腐烂，人必须能够直面自己的内心，包括“讨厌”这种不美丽的情感，这正是坂田老师想告诉大家的。

　　　　“哈？现在才知道，已经不合格了。”坂田银时搔了搔肚子。

　　　　也许，还有许多关于人生的课程是坂田银时想要教给他们的。如果时间充足，慢慢学会了这些的同学们就不会像今天一样，几乎被心灵的空隙一网打尽。

　　　　坂田银时就像一位真正的老师，为二年A班的大家操心着。

　　　　但是太晚了。

　　　　“别想太多了，我只不过是为了耍帅而已。”坂田银时看向一旁的周防尊，突然卡壳了，“对吧，这位……新番哥。”

　　　　“我没看过诶。”他嘀咕道。

　　　　周防尊索性把剩下那根棒棒糖塞给竹原：“……走吧。”

　　　　竹原终于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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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写到睡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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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3　Chapter　103　奇迹

　　　　忙碌了一整天；　次日回到学校的时候，大家突然发现了一件事——这所学校差不多已经只剩下一个空壳了。

　　　　除了勉强拼凑起来的二年A班，其他班的学生、老师们甚至校长都可能还不知道在哪条街道上游荡。

　　　　“这不就像——”

　　　　就像是真正的攻略游戏，主角坐在教室里的唯一意义就是为了触发事件；　凡是与剧情无关的人物甚至都不需要五官。

　　　　虽然泽田纲吉讨厌写作业，更讨厌考试，但当这一切都将不复存在的一天真的来临时，他却感到了一阵茫然。

　　　　“啊啊。”他有点烦恼地抱着头；　不知道怎么描述这种哪都不对劲的感觉。

　　　　除了朋友与家人不在身边，之前在学校度过的每一天都和在现实没什么两样，甚至……有非常开心的时候。

　　　　忙碌的学园祭、丰富的社团活动、课上因为睡觉被罚站的同学、英年早秃的老师，每一样都是那么的平凡；　却令人觉得那么真实。

　　　　好像可以一直一直这么走过。

　　　　现在这种生活感完全被打碎了；　他再一次清晰地意识到——这只是个游戏而已。

　　　　二年A班的教室中；　攻略者们沉思着，目标们则一刻不停地朝着自己的攻略者发射着黏糊糊的视线光波。

　　　　只剩下几名不知所措的未攻略目标面面相觑。

　　　　“额；　今天不上课吗？”和田律一脸状况外。

　　　　北岛有理子倒是站了起来：“我去办公室看一看。”

　　　　西川夏子也积极地跟上了：“我也和你一起。”

　　　　乾将注视着未攻略目标们的目光收回；　进入了整理数据时间。

　　　　原二十八名A班成员；　水木一马死去之后变为二十七名，教室中未被攻略的只剩下七名；　还有三名目标一直未曾出现，分别是松川幸、清水千寻和松原美荟；　原因不明。

　　　　“这么看的话；　所有人都失败了。”乾贞治分析着；　“无论是谁，即便一下子再加上七个名额，也凑不够十五名已攻略目标。”

　　　　他并未沮丧，冷静地开始寻求下一个出路。

　　　　“啊~大家该怎么办才好呢？”白兰“啊呜”一口吞掉棉花糖，语气里却没什么忧虑。

　　　　注意到竹原看过来的目光，他弯了弯眼：“我是无所谓的。涉君在游戏里我就留在游戏里，涉君想出去的话，我就带涉君去看一看我的世界。”

　　　　那紫色的眼睛清澈得像一泓泉水：“现在想一想，那是个很美丽的地方。”

　　　　白兰在放弃治疗的路上越走越远，反而十分开心。

　　　　竹原手中转动着的笔停了下来，他似乎做出了决定。

　　　　“那么，就请白兰君帮我一个忙吧。”

　　　　很久没动静的玩家群突然跳出了一条消息。

　　　　白兰：「所以，大家不考虑一下合作吗？」

　　　　合作……吗？

　　　　确实如此，攻略者们各自为阵是因为有限的“资源”，现在这“资源”已经被瓜分，他们之间不再存在竞争的必要了。

　　　　但合作又能做到什么呢？

　　　　虽然对白兰本人抱有怀疑，乾贞治还是决定试探一下：「你想做什么？」

　　　　注视着手机屏幕，黄濑的眼中闪过了一丝冷意。

　　　　他直白地写道：「白兰，我不相信你。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和你合谋。」

　　　　这条消息一发出来，似乎勾起了大家对于白兰丧心病狂程度的回忆，群内一下子没有人再接话了。

　　　　见状，白兰轻轻“啊”了一声，抱怨道：“惨了呢，看样子合作计划刚开始，就惨遭滑铁卢了。”

　　　　他朝着竹原展示了群内的聊天界面。

　　　　竹原挑了挑眉：“但黄濑君说的也确实是事实。那封邮件——是你发的吧？”

　　　　明明白白地告诉黄濑凉太，一周目中他亲眼看着丧生的好友，并不是他以为的可以重置的游戏人物，而是和他一样，从现实而来的人类。

　　　　白兰·杰索主导了“绝望”事件。

　　　　或许这么说不对，更准确的是，世界意识主导了一切。

　　　　正如桂木桂马所说，在这次的集体绝望事件中，攻略的难度极度地降低了。

　　　　绝望患者会主动被攻略者吸引过来，攻略者只需要有着简单的攻击手段再稍微开导一下他们呐喊出的心结，就能够轻而易举地攻略成功。

　　　　即便是不想攻略的玩家，在无可奈何被追逐的同时倾听到对方难过纠结的心音，也无法置之不理。

　　　　他们被推着前进。

　　　　最后达成了如今这个局面——除了得到力量的世界，其他人全输。

　　　　确实是个聪明的计划。

　　　　被他提起黑历史，白兰有点恹恹了：“这个我不否认啦，但那已经是曾经的我了。”

　　　　“而且，奖励很丰厚，不然我才不想把涉君的秘密说给别人听。”

　　　　“那就道歉吧。而且记住，不要反过来说人家没有气量。”

　　　　正准备这么反咬一口的白兰飞快地删掉了输入栏中的句子。

　　　　“如果是涉君的要求的话。”

　　　　白兰：「黄濑酱对不起，我已经知道自己做错了o（╥﹏╥）o请再给我一次机会吧，这次我是认真的。」

　　　　他自认为十分诚恳，连表情都是精心挑选过的，成功把所有人都膈应得不轻。

　　　　白兰：「我知道大家对我有偏见，但我从昨天开始就已经是全新的白兰了，大家可以拭目以待。」

　　　　白兰：「现在的我，只为涉君而战哦。」

　　　　柯南：「？」

　　　　乾贞治：「？」

　　　　冲田总悟：「？」

　　　　在群内缓缓打出无数个问号后，大家把目光一齐投向了白兰。

　　　　只见白兰本人似乎对自己的发言分外满意，正满带笑意地拿给当事人竹原欣赏。

　　　　他温柔而饱含情意的目光如同闪电，把所有旁观者炸得七荤八素。

　　　　连安倍晴明的脸上都免不了带上了一丝求知欲。

　　　　黄濑皱起眉头，直接站起来走了过去。

　　　　“你什么意思？”他的声音压得很低。

　　　　白兰满脸无辜：“什么？”

　　　　黄濑咬牙：“别装傻了，到底为什么突然说这种话！”

　　　　“啊，那个啊。”白兰眨了眨眼，以再正常不过的语气缓缓说道，“因为我陷入爱情了，有感而发。”

　　　　大家还没来得及惊讶，门口突然传来了一声惊呼。

　　　　“但是竹原君不是和桂木君两情相悦吗？”

　　　　先前未曾到班的松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