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娘,他们还好吧?”
“你还有脸问,你这一诈死,娘可是整整哭了三天三夜,连爹爹亦是告假多日,陪着娘一道伤心……”
“那……那你告诉他们没有……”听到夜炀清的话,夜晚清着急起来,“哥哥,你有没有告诉他们,我……我没死……”
夜炀清突然沉默了,良久,淡淡道:“没有。”
夜晚清大惊:“为什么?那爹娘岂不是要伤心死了?”
夜炀清的语气依旧淡淡的:“他们已经伤心过了,若是再告诉他们,难道要他们背负着欺君之罪的惶恐么?何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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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我一次机会吧
夜晚清没想到时隔半年夜炀清好不容易能同自己说上话,说的却是这个。舒悫鹉琻
“哥哥,这件事……”在夜晚清,夜炀清就是自己嫡亲的哥哥,乱伦的事情,她如何也做不出来,更何况,情情爱爱多有变数,唯有亲情才不会有背叛!他们又不是勋贵皇家,还会有骨肉相残的事情发生,所以在夜晚清看来,夜炀清做她的哥哥,他们才能永远相亲相爱!何况……前一段时间的梦魇虽然让她备受折磨,可每个梦魇都有楚辰暄的出现……夜晚清不得不承认,那个六年前让她露出本性的男童,还有东宫里为她百般用心的男子,终究,还是在她心里留下了很深的印记,即便那印记不足以让她为了他而改变自己想要的生活,可是……毕竟那是夜晚清前世今生第一个喜欢的异性,而夜炀清,一直以来,不论是知道身世之前还是知道身世之后,在夜晚清的心里,都只是最亲爱的哥哥而已!然而看着夜炀清深情而沉痛的双眸,夜晚清始终众说不出绝情的话。
这个世界上,最了解夜晚清性子的人,夜炀清若是认第二,恐怕无人敢认第一。看到夜晚清的迟疑,夜炀清立刻便洞悉了夜晚清的想法,更是知道该如何应对——
于是夜炀清抬眸,眼神随意落在一处,却偏偏避开了与夜晚清的对视,一贯温柔的语气里更是带出了一丝伤心欲绝的哀求:“清儿,我知道,你始终把我当哥哥,可是……你就不能给我一次机会么?现在我已经不是你名义上的哥哥了,你就不能试着把我当一个男人看么?若是这样你依旧无法……无法喜欢我,那么,我就退回到哥哥的位置上,从此只把你当妹妹……”说到这里,夜炀清垂眸,对上夜晚清的双眸,神情隐忍而抑郁,“清儿,难道我就真的这般不堪,若不是占着哥哥的名义,便根本入不了你的眼么?清儿……”
夜晚清觉得夜炀清眸中的哀伤仿佛一道烈火,几乎灼伤了她的心——这是十多年来对她百依百顺无比呵护的哥哥,现在他站在她面前,只求她给她一个机会,若是不成,他便愿意退回到哥哥的位置上,若她还是拒绝,是不是真的太过分了?何况,明日各国使节就要回去了,便是她答应了,也不知再见是何夕,她又何必非要让哥哥伤心归去?
思及此,夜晚轻咬了咬唇,终于松口:“好……我答应你,但是哥哥,我……我恐怕会让你失望……”
夜炀清却仿佛没听到夜晚请补充的那句话,笑得无比明媚:“清儿,有你这句话,我便满足了。明日我便要启程回天楚了,最近委实不太平,想必你也不是一无所知,你独自在宫中,一定要小心再小心,万昭帝与叶将礼面和心不和,早就不算秘密,皇太后更是因十六年前叶将礼不知何故施压母族孙氏而心存不满,又因叶将礼把持朝政多年架空万昭帝而怀恨在心,对你恐怕不会有好心思,何况,你如今住在宫中,更是太后母子的质子,万事定要多加小心,万不可掉以轻心——这万昭帝,绝不是好相与的角色。”
夜晚清点了点头道:“哥哥说的不错,这依云国的后宫,虽然如今才有一位后妃,却绝对比天楚后宫凶险多了。”却并没有把紫水晶手链的事说出来,免得夜炀清更担心。
夜炀清道:“不过叶将礼也不是好相与的,听闻他对你生母情根深种,对你亦是珍之如宝,虽然我不知道他为何把你放在皇宫……”
夜晚清嘴角勾出一丝冷笑:“十六年前的感情,我是不清楚,不过,大概最危险的地方,亦是最安全的地方吧……”按常理来说是这样,可是叶将礼或许也没料到,偏偏万昭帝害她竟敢害得这么光明正大……
其实夜晚清也知道,叶将礼之所以放任夜晚清进宫,不只是如此,更是因为作为她的女儿回到云都,就算她身份尊贵,可叶家百年世家,各种亲戚盘根错节,总归还是有不少人是以夜晚清如今的身份也不得不走动的,若是见的人多了,不单烦闷,更是有许多潜藏的危险,所以干脆送她进宫,那么只需防范万昭帝和皇太后便是,否则还得猜哪些人是万昭帝和皇太后的人,再删选,只怕夜晚清刚回到云都,就会劳累过度了。而万昭帝年纪渐渐大了,按制二十弱冠之年便会亲政,但不排除如今羽翼渐丰的万昭帝已经等不及了,所以叶家此时也是多事之秋,夜晚清若是留在叶府,绝不是最好的去处。
叶家细作满天下,所以叶家也最知道该如何防止被安插细作,因此夜炀清对叶将礼以及叶家的核心部分一直是不清楚的,因此见夜晚清这样说,便也没想太多便赞同道:“确实,明枪易躲,暗箭难防,清儿,你……定要保重!”
“哥哥,你也是,还有……爹娘那边……”
夜炀清敛眸:“爹娘如今已经渐渐恢复了,你放心吧。”
夜晚清还要再说话,却看到侍立在几米开外的青柠突然朝她做了个手势,夜晚请会意,立刻对着夜炀清道:“哥哥,有人过来了,你先回去吧,我……我会与你联系的。”
夜炀清也知道这种情形下能说这么久的话已是难得,也不再强求,倏地低下头在夜晚清额头印下浅浅一吻,便飞身离开,在浓如重墨的夜色里恍若一只展翅的大鹏,悄无声息的消失不见了——夜炀清的轻功,素来是不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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熊李国要送大礼
夜晚清被青柠的话唤醒,回忆着额头上似有非有的温暖触感,嘴角扯出一丝苦笑:“你说得对,我们回去吧。舒悫鹉琻悫鹉琻晓”
才走了几步,便与两个出席宫宴的女子迎面碰上——难怪流颜没敢设计阻拦,来的竟然是嫁给乌程侯的太后亲姐安国夫人和安国夫人的嫡长女李煜妃。安国夫人与太后是一母同胞的姐妹,夜晚清一眼瞟去,发现两人竟有五分像似,而李煜妃看起来不过十四五岁,看着十分娇倩明艳的一个小姑娘。
夜晚清此时心情并不好,便只与她们稍稍打了个招呼便借口要回宴席离开了,因此没有看到李煜妃怨毒的眼睛一直盯着她的背影,对着自己母亲恨恨道:“不知道哪里跑出来的野丫头,就成了丞相的女儿!如今竟还成了长公主,真是可笑!既然是公主,为何又和表哥比邻而居?实在是寡廉鲜耻!”这位小姐说这话的时候,仿佛完全不记得夜晚清是没有挑选宫殿的权力的。
安国夫人斜睨了自己女儿一眼,淡淡道:“你和她置什么气,她再风光也不过是个名不正言不顺的公主,却偏偏因这公主的名头在身上,便是她住在龙吟殿亦是无用。你可是要做皇后的人,怎能这般沉不住气?”
安国夫人乃是太后胞姐,自万昭帝登基开始,与其年纪相当的李煜妃便是太后与王家默认的皇后人选,李煜妃自己亦是知道,因此心高气傲的很,便是在宫里也仗着皇太后和万昭帝对女关门颐指气使的,威风的不得了,偏偏在太后和万昭帝面前惯会装贤淑,哄得太后十分中意她,因此安国夫人便也不太管束她。
李煜妃拉着安国夫人撒娇道:“娘,女儿就是看她不顺眼,今儿表哥好几次都偷偷看她,定是她在宫中勾引表哥,娘,你让太后姨娘另赐宫殿给她住好不好?”李煜妃绝对是有些小聪明的,至少她知道这件事决不能自己去提。
竟有这事?安国夫人沉静如水的脸庞越发沉静:“知道了,你不许再任性了。好了,也透过气了,咱们回去吧。”
李煜妃听到自己的要求被应允了,立刻满脸笑容:“娘最好了!”
母女两个又低语了几句,开始往回走。
夜晚清回到自己的位置上时,万昭帝正和熊李国的使节聊得欢快,丝毫没有注意到夜晚清的回归,夜晚清自然也懒得提醒他自己的存在。而夜炀清依旧未归席,又等了会儿,才不着痕迹的回到宴厅内。
熊李国的使节生的五大三粗,言语之间颇为豪放,却又进退有度,从使节来看便知道熊李国的国主对与依云国的关系是十分看重,这次更是借观礼的名义来与万昭帝套近乎。看来,熊李国此番是想要与依云国联手了。虽然两国之间并无相接,却在天楚的一东一西,若是两国联手,天楚的军队恐怕要被分散,而依云国又是产盐大国……
夜晚清微微蹙眉,难道这熊李国,还真想拿下天楚?若论天楚的幅员之辽阔,可是这片大陆之最,熊李国虽然拥有大片草原,却是物资贫乏,若是与占地最广,人口最多,军队亦最多的天楚杠上——便是如今天楚将有些许内乱,熊李国不会天真的以为这是十足的可趁之机吧?
不过,不论如何,对熊李国而言拉拢依云国却是必须的。毕竟依云国虽然国土面积不大,民风亦不彪悍,却因为地处沿海,盛产食盐,整个国家又气候适宜,盛产粮食,算是这片大陆上百姓最为富庶的国家了,而熊李国物资贫乏,又与依云国遥遥相望,只能与依云国做交易,却不能抢掠依云国,说起来根本没有交恶的可能。
那天楚如今究竟是什么情况?楚辰暄走便走了却什么消息都不留下,而叶家在云都的密探再厉害也不可能真的触及天楚最核心的权力中心……如今她能知道的都是些捕风捉影的消息,什么“赵王纠结王氏旧部藏匿深山,正伺机而动”啦,还有“熊李国草原大片枯死,如今物资极度贫乏,正预备对天楚下手”之类的,消息纷乱,一时难辨真假。
夜晚清正想得出神,却不防青柠借着斟酒凑在她耳畔低声道:“小姐,熊李国使节说国主有礼物要送你。”
夜晚清这才恍然觉得方才似乎有个嗓门粗大的男子提到了“端和长公主”,只是她以为自己会在这个宴席里一直透明下去,便也没有打起十二分精神,如今听见青柠这样说,便不着痕迹的往熊李国使节的座位望去,发现那使节正看着她,似乎有些疑惑她为何不说话,于是重复道:“端和长公主,国主特命外臣送一份礼物给公主,还望公主笑纳。”
夜晚清勾唇,似乎刚才就已经听到他的话,只是略微沉默了下而已:“国主真是太客气了,本宫在册封大典之前便已经收到了贵国的贺礼,没想到国主还有惊喜,国主有心了。”
熊李国的使节哈哈大笑:“国主听说天楚的使节提前半月便来到云都,还提前送上价值连城的白玉温床,我熊李国与依云国素来交好,国主又怎能让天楚专美于前呢!来人,将国主亲自挑选的礼物送上来!”
熊李国使节的话让云凌傲微微变色,这件事知道的人本就不多,但熊李国会知道也无可厚非,只是连礼物具体是什么都知道,那就引人深思了,毕竟礼物是包好了抬到宫里,直到夜晚清出现,天楚使节才亲自揭晓答案,知道的人并不多,然而熊李国的使节却在此时大咧咧的说了出来,仿佛这是人人皆知的事情一般……
【正文2048字。望天。为什么某言有种写宫斗文的冲动。。。啊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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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箱礼物,欲何为?
夜晚清眯了眯眼,有些漠然的望着熊李国的使节:“本宫十分期待。舒悫鹉琻”若为结盟而来,刚才这番话……是在显示自己的实力?不过……夜晚清不着痕迹的望了云凌傲一眼,只怕有人会错意了呢。
那使节却恍若未觉,待几个熊李国的侍从抬着四个红色的箱子走到宴厅中间,才起身亲自打开箱子,对着夜晚清躬身道:“此乃国主对公主的小小心意,还望公主笑纳。”
宴厅里响起此起彼伏的抽气声——小小心意?!
那四个箱子,并不算很大,但也不小,然而那箱子里的东西却称得上是价值连城:有两箱珍珠,一箱珍珠颗颗大如鸽蛋,且表面光滑,色泽莹润,每一颗都是珍品,价值难以估算;而另一箱的珍珠虽然没有这么大,却是色彩缤纷,不单是白色的,更有粉色、橙色、紫色、黑色甚至蓝色、绿色,世间珍珠多为白色,连黑色亦是少见,更不要说这么多七彩的颜色了,根本就是有价无市的东西!第三箱却是一匹的布料,看着不过寻常样式,但仔细看便会发现这是世间罕有的冰蚕丝织就而成布料,细致绵软却坚不可破,若用其裁成衣裳,可挡住世间绝大多数兵器,绝对是各国皇室都争相夺取的宝物,没想到熊李国国主一出手便是一整匹!第四箱则是一个黄金为底,夜明珠为缀的凤冠,摆在一套红色嫁衣之上。
夜晚清抿了抿唇,浅笑道:“国主果然慷慨大方,这几样东西皆是价值连城的宝物。”却仿佛没看到最后的嫁衣凤冠一般。
见夜晚清只是这样客气的说了一句话,熊李国的使臣面色一僵,他明明听说这端和长公主不过是叶将礼流落民间的独女,根本不曾见过什么大世面,可这些宝贝已让在坐的大多数人惊叹不已,这位公主却丝毫不以为意,甚至连最后一箱的凤冠嫁衣也只当是寻常礼物,并不深究,而这公主这般说,殿内之人便再也没人开口——毕竟嫁衣凤冠,熊李国的意思已经十分明显,但这端和长公主不是别人,可是丞相独女,才回来几天,谁敢去提起嫁衣的事,促使公主和亲?哪怕有丞相在这件事不会成,可谁愿意在此时得罪丞相?
于是大殿之内竟是一片寂静,熊李国使臣的表情颇有些尴尬,他并不知道原本云凌傲或许会开口,然而他刚才的话却让云凌傲起了疑心,因此此时也只是静观其变——毕竟,这是熊李国送给端和长公主的礼物,而今夜的晚宴亦是为端和长公主而办,他虽是国君,也不好越过今日宴席的主角去。
熊李国的使臣觉得自己此时再开口似乎也有些突兀,但是一想到临行前自家国主势在必得的神情,以及这位公主身后的势力能为国主接下来的计划所带来的好处,他只能硬着头皮继续道:“谢公主殿下夸赞,其实前面这三箱皆不过寻常物件,唯有最后一箱的嫁衣凤冠才是真正的无价之宝,这凤冠所用的金子乃是上好的赤金,其纯度绝非一般金子可以比拟,而这凤冠上的夜明珠颗颗都是珍品,不过最了不得还是这件嫁衣,嫁衣所用的布料乃是天山嫘氏所养玉蚕吐的玉丝织就而成,上面的刺绣则由青州明氏最出名的绣娘耗费一年时间所绣,只怕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一件嫁衣。”
在坐的夫人小姐大多露出艳羡的目光,天山嫘氏据说是嫘祖后人,精通养蚕织布,其独有的玉蚕所吐的玉丝织就而成的布细致非常,更有冬暖夏凉之效,而玉蚕不能大肆饲养,又只能在天山存活,因此传世极少,便是有人得到,也决计不可能用它做成只能穿一次的嫁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