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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猜?
不过自己又何曾以真面目示人呢?虚假是种保护色——这本就是这个世界生存的法则啊。舒悫鹉琻
想通了这一点,夜晚清的语调倏然轻松起来:“赵王殿下不也骗了我么?人前温文尔雅的赵王殿下,哪里像是会在深更半夜闯入兄长妃嫔卧室,出口威胁的人?”
楚辰昭蓦然轻笑起来,半晌,才啧啧赞道:“不愧是良娣嫂嫂,一下子就猜出了我是谁,”原本刻意压制的声音也恢复了正常,“那么良娣嫂嫂再猜猜,我是来做什么的呢?”
“……”夜晚清没料到楚辰昭竟然依旧钟情于“猜猜猜”的无聊游戏,因知道了来人是楚辰昭,那种因毫不知情而受制于人的恐惧便消除了大半,夜晚清的语气显得有些随意,“我并非赵王殿下肚中的蛔虫,又如何能知道殿下的所思所想?不过既然殿下已经暴露身份,不如先放开我吧——你放心,我是不会乱叫的,毕竟若是被人发现你我共处一室,还躺在同一张床上,会被秘密处置的也不过是我一人而已,我不会犯傻的,殿下且安心吧。”
“是,我自然是安心,”楚辰昭笑起来的时候,嗓音里就会带出些许少年人独有的青稚——其实楚辰昭今年也不过十六岁罢了,不过古人自来早熟,无论身体还是心智,楚辰昭看起来早就是成年男子的了——“若不是那日梅林之中窥出些许端倪,只怕我还是会被良娣嫂嫂骗的团团转呢,我又怎会担心此刻良娣嫂嫂会做出我所不乐见的事来呢?”
敏感的察觉到楚辰昭的情绪似乎又在往不好的方向发展,夜晚清抿了抿嘴,决定还是保持沉默比较好。
毕竟现在她处在弱势,说什么大家都在伪装彼此彼此之类的话估计……她说不定一不小心就真的死在这里了。
原本她只是觉得楚辰昭必然不可能像他所表现的那样无害,但她万万没想到的是,这个不过十六岁的少年,似乎心智和手段也不会比他皇兄楚辰暄差太多的样子——也是,毕竟楚辰昭也是瑞康帝亲子,其母王皇后亦不是碌碌无为之辈,又有林嬷嬷这样的人伴着他长大,楚辰昭,怎么可能是一个简单的人呢?
而且此处是坤和宫,楚辰昭生母的宫殿,也算是楚辰昭的地盘,人在屋檐下,岂能不低头?
“怎么了?良娣嫂嫂为何不说话呢?”大概是自己的话长久得不到回答,楚辰昭有些不悦的凑到夜晚清耳边,淡淡道。
尽管楚辰昭的声音十分清淡,然而夜晚清却感觉到其中浓浓的不满,蹙了蹙眉,夜晚清也学着楚辰昭的语气不答反问:“赵王殿下难道只是为了告诉我这些不满,所以才漏液而来吗?”
“你猜……”楚辰昭又稍微动了动身子,几乎将夜晚清整个拥在怀中,说出的话却让夜晚清忍不住吐血。
原来真是的楚辰昭竟然是这么难以交流的人物!
楚辰昭的动作终于让夜晚清后知后觉的意识到他们此刻的姿势太过暧昧,于是略微挣扎了一下,用商量的语气说道:“赵王,能不能先放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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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我傻的么?
“良娣嫂嫂……”楚辰昭撑起身子,半压在夜晚清身上,语气里竟带着一丝撒娇的意味,“良娣嫂嫂体香沁人,小王实在不舍得放开,这可如何是好呢?”话到最后,似乎还真带着一丝为难。
哦,楚辰昭与楚辰暄还是不一样的,至少楚辰暄再怎样也不会掐着嗓音撒娇。
――被气得头有些发昏的夜晚清如是想着。
“良娣嫂嫂?”许久未得到回答的楚辰昭凑在夜晚清的脸侧,轻声问道,“良娣嫂嫂莫不是生气了?为何不说话?”
夜晚清只觉得脸侧拂过一阵热气,忽然被吓了一跳――之前她虽然觉得两人姿态过于暧昧,然而因为两人之间隔着一条厚厚的春被,即便是她被擒住的手腕也是隔着袖子的接触,因此虽然姿态暧昧,其实接触的并不过分,毕竟夜晚清前世那个时代穿着清凉的男女握手拥抱都不过是一种社交礼仪罢了。
然而这一口突如其来的热气撞在她脸上,让她陡然清醒――这里不是她曾经生活过的年代,在这个地方,他们这种关系的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便已是极致伤风败俗的事,若是被人发现,大概她唯有以死谢罪了吧?何况他们如今还躺在同一张床上,她还被楚辰昭完全制住后半压着……
即便她一时反应不过来,楚辰昭这个土生土长的天楚人又怎会不清楚?所以不管他今晚出现的目的究竟如何,从一个男人的角度来说,他对她亦是不怀好意的――不错,这个时代,十六岁的楚辰暄说不定已经阅女无数,自然算的上是一个男人了!
想清楚这些,夜晚清忍不住开始挣扎:“你先放开我,我们再说话,行不行?”说到这里,夜晚清顿了顿,“若赵王真的喜欢我身上香露的味道,我送你几瓶便是!”
楚辰昭蓦然轻笑起来:“良娣嫂嫂竟是这么天真的女子?一个男子说喜欢一个女子的体香,难道良娣嫂嫂真的不懂其中的意思?那未必也太不解风情了,我那皇兄,到底喜欢你什么呢?而我……”又为何对你有些许念念不忘呢?
“赵王恐怕弄错了,”夜晚清并没有注意到楚辰昭最后欲言又止的那两个字,扭脸避开楚辰昭嘴里呼出的热气,自嘲一笑,“太子心仪的女子可是梅承徽,怎么会是我呢?此事岂止东宫,怕是举朝皆知了。”
“良娣嫂嫂又在逗我吗?”赵王在黑暗中精准的将夜晚清扭到一边的脸扳了回来,语气微微泛冷,“那日桃花林中,良娣嫂嫂当本王的眼睛是瞎的,耳朵是聋的不曾?”
夜晚清敏感的察觉楚辰昭换了从未在她面前用过的自称,似乎在暗示着楚辰昭的心情突然降到了冰点。
夜晚清兀自镇定,冷笑一声道:“若是换做赵王殿下,看到自己的妃嫔与自己的兄弟拉拉扯扯,难道不会生气?”
“看来良娣嫂嫂不单当本王是瞎的,还当本王是傻的呢……”楚辰昭的语气突然轻柔起来,夜晚清却觉得这语气比楚辰昭带着冷意时更让她感到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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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猜?!
夜晚清努力望向黑暗中那个雕塑一般的轮廓,尽力压抑语气中的不安,示弱道:“赵王说笑了,从一开始我就不曾小瞧赵王殿下你,时至今日,此情此情之下,自然愈加不敢了——毕竟我的命,如今正握在赵王你的手中呢。舒悫鹉琻”
“是么?良娣嫂嫂从来都是嘴上说的好听,我又不能剖开良娣嫂嫂的心一探究竟,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呢,”楚辰昭放在夜晚清脸侧的手轻轻婆娑着夜晚清的脸颊,语气忽然变得十分暧昧,“那么良娣嫂嫂,我皇兄钟爱的女子,到底是谁呢?”
轻柔又轻佻的语气,似诱惑更似威胁。
夜晚清语塞。也忽然觉得有些莫名其妙。
——方才似乎只是偶然才扯到这个话题的吧,为何楚辰昭竟然这样抓着不放?
“太子殿下究竟钟情于谁,就算赵王剖开我的心也不可能知道啊,你该去剖开太子殿下的心,不是么?”夜晚清被楚辰昭的手指婆娑的浑身都要起鸡皮疙瘩了,声音也不由自主的带着些许颤音。
似乎察觉到夜晚清声音里的异样,楚辰昭心情大好,语气也欢畅了些:“真是狠心的女人,竟然指使我去剖皇兄的心,这幽怨的语气——难道皇兄真的不喜爱良娣嫂嫂你了?我看不像啊,若皇兄不喜爱你了,那日直接把你罢黜便是,又怎会撇下新欢,这样同良娣嫂嫂你一道离去呢?”
夜晚清似乎隐隐察觉了什么,声音也恢复了正常:“这话赵王该去问太子,我又怎么会知道呢?”说到这里,话锋一转,语气似疑惑又似肯定,“只是赵王殿下为何这般在意太子殿下的心意呢?”
“嗯?”黑暗中夜晚清只能依稀感觉楚辰昭是盯着她看的,而从楚辰昭的语气里夜晚清隐约觉得楚辰昭此刻脸上定然挂着一丝嘲笑,“良娣嫂嫂虽然不解风情,却胜聪慧敏感,没错,本王就是对皇兄所喜爱的东西十分感兴趣,又如何呢?”
“我又能如何呢?”夜晚清终于知道自己今日不过是被某人所牵累,心中微微叹息,某些人对她来说,还真是一道劫数,即便远离,也依旧逃脱不开,“我又能如何呢?我在赵王眼中也不过是太子所喜爱的一样‘东西’罢了——那么我再斗胆问一句,赵王今夜此行究竟所为何事呢?来看看太子所‘钟爱’亦或是过去所‘钟爱’的东西?然后呢?然后是不是……唔……”
黑暗中楚辰昭精准的捂住了夜晚清的嘴,轻笑道:“啧啧……是小王失言了,良娣嫂嫂可千万莫要生气,良娣嫂嫂这样一句一句的称自己为‘东西’,小王听了可真是难受得紧。”
“唔唔……”夜晚清呜咽两声,楚辰昭却依旧不放开,只是顾自说道:“小王今日所为何事,难道良娣嫂嫂猜不到吗?”
说完这句,竟放开了捂住夜晚清嘴的手,语气里带着笑意:“不如良娣嫂嫂,再猜猜看?”
夜晚清:“……”
【正文1021字。在实验室做毕业论文实验的某言趁空档码字,稍微晚了,抱歉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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猜不到
若不是处境实在太过劣势,夜晚清真的要暴走了。舒悫鹉琻
——猜你妹啊猜!老娘要是猜得到你在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今天还能被你这样折腾?
尽管心中已是翻江倒海,然而夜晚清却依旧压抑着心底的凌乱,一字一顿道:“恕我愚钝,猜不出来。”
“呵呵……”楚辰昭依旧兀自笑着,仿佛看清了黑暗中夜晚清咬牙切齿的表情,“如良娣嫂嫂之聪慧,又怎么会猜不出来呢?”说话间,原本暧昧着婆娑着夜晚清脸颊的手渐渐下移,往夜晚清衣襟处钻去,隐隐有越陷越深的趋势。
“赵王!”夜晚清低声喝道,“你要做什么?”
楚辰昭带着凉意的手指停止了前进,却在夜晚清的衣襟处轻轻画着圈:“良娣嫂嫂既然知道我对皇兄所爱有所偏执,又怎会不知道我的来意呢……三更半夜,孤男寡女……”
楚辰昭一边说着,一边整个身子都压在夜晚清身上,虽然隔着春被两人之间并没有肌肤上的接触,然而这样近距离的靠近以及楚辰昭难以忽视的体重还是让夜晚清觉得有些透不过气来。
然而楚辰昭指尖的凉意和带着些许轻笑的声音却并没有一丝情丨欲。
夜晚清觉得自己呼吸都有些困难了,但整个人却忽然镇定下来:“赵王,逗弄我这么久,也该够了吧?即便我曾经在你面前掩饰自己,你又何尝不是?何必摆出一副兴师问罪的嘴脸?如今你为刀俎,我是鱼肉,若有什么条件,尽管提出来,若是我能做到,自然可以应允,但是泥人尚有三分性,赵王一而再再而三逗弄于我,是不是也该适可而止了呢?”
夜晚清这番话带着三分火药味,与前面的妥协、示弱、装傻甚至讨好截然不同。
然而楚辰昭却并没有因此生气,反而收回了放在夜晚清衣襟处的手,饶有兴致道:“良娣嫂嫂忽然间好大的火气,难道不怕我真的办了你?”
夜晚清的语气已经恢复了平常的冷静:“赵王,我虽然猜不出来你此行为何,但是骄傲如你,即便对太子所爱之物有所偏执,也不会愿意沾染太子碰过的东西,尤其是女人——你意在征服,却并不愿意将就,所以从你以这样的方式出现开始,便意味着你不会动我,毕竟到现在为止,除却你方才故意碰我的脸,其余的接触皆是隔着衣物,从此可见一斑。”
“唔,是这样么?”楚辰暄用了疑问的语气,然而答案却是显而易见的,因为他缓缓撑起身子,不再压着夜晚清:“那么,良娣嫂嫂还有什么别的见地?”
夜晚清嗤笑一声:“赵王实在太过难以捉摸,恕我愚钝,没有更多‘见地’了。”
楚辰昭轻叹一声:“良娣嫂嫂这样聪慧可人,皇兄不懂珍惜,实在是太不应该了呢。”叹息中带着三分遗憾,仿佛真的在为夜晚清抱不平似的。
夜晚清心下微动,似乎察觉到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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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调皮
楚辰昭的性格确实是十分谨慎的,否则也不至于到现在夜晚清也无法猜透他的来意。舒悫鹉琻
——虽然深更半夜从密道闯倾夏阁这种举动看似极度不能理解,但其实是十分稳妥的。毕竟倾夏阁是王皇后的地盘,即便被发现了,以王皇后在后宫经营十余年的势力,便是不能毫无痕迹的揭过这件事,至少也可以让这件事与楚辰昭无关,保全他的名声。若是不被人发现,那么更简单了,只要楚辰昭不说,夜晚清自然不会去和别人说——毕竟这种事,若是被不怀好意的人知道了,那还有什么好下场?
而楚辰昭显然通过梅林那处了解了些许夜晚清的真正性格,自然确定她不会乱说,而事实正如他所料,因此便越发有恃无恐了。
“一国之君自然不能只有一个女人,那……他若不是呢?”楚辰昭凑到夜晚请耳畔,低声道。
夜晚清嘴角扯出一丝冷笑:“赵王这话是否有些太过大逆不道了?”
——夜晚清觉得头顶一群乌鸦飞过,楚辰昭难道天真的想要以这个理由说服她来帮他?!若真如此,那么她收回之前对他的所有评价!楚辰暄若做不成皇帝,要么死,要么囚禁一生,要有多深执念的女人才会把自己的男人弄到这番地步,只为他身边只有她一人?
“嗯?哈,本王说了什么吗?”楚辰昭显然是知道自己方才那句话在夜晚清眼中有多荒谬可笑,竟是干脆全盘抹去,轻笑道,“本王只是和良娣嫂嫂开个玩笑罢了——若皇兄不是储君,良娣嫂嫂便也不是良娣了,以良娣嫂嫂之聪慧,又怎么可能做出如此愚钝之事呢……”
“……”夜晚请无语凝噎。
真是好一个自问自答自娱自乐的赵王!那他到底想要做什么?!
楚辰昭话锋一转,语气里带上一丝认真:“不过本王很是好奇,若是本王方才真的把持不住……”
反正在楚辰昭面前已不必太过掩饰本性,夜晚清冷冷道:“如赵王所说,若是倾夏阁走水,死几个人也是正常的,若是人都烧成了灰,谁能辨出那堆灰是男是女,是我是你?届时恐怕要委屈赵王进你皇兄的妃陵了,而赵王不知所踪,大概会成为天楚王朝的悬案了吧?”
“啧啧……”楚辰昭似乎很喜欢见到这样锋芒毕露心狠手辣的夜晚清,虽然夜晚清的语气十分不客气,还是在规划他十分不好的结局,他却并没有一丝生气,依旧笑着道,“良娣嫂嫂好狠的心呢……不过良娣嫂嫂就真的有把握,化成灰的不是你?”
夜晚清轻笑一声:“那便只能各凭本事了,不过赵王并非色中急鬼,又何必饥不择食连残花败柳也不放过呢?所以我自然也不必费心计划这件事了。”
黑暗中楚辰昭精准的找到夜晚清的鼻子,情人间调笑似的用手指刮了一下,语气里带着一丝宠溺:“良娣嫂嫂真是调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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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提议
夜晚清觉得自己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舒悫鹉琻
她错了。楚辰昭何止抽风?他根本就是个疯子吧!夜晚清忽然领悟到自己若是跟着楚辰昭的思维走,那么她永远也别想好好正常的思考了!
“可是……”可是,楚辰昭却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