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理,是条汉子,我辈楷模啊!”平日里怂得不得了的宋道理竟然会接受纹身,吴绫着实佩服,立刻取来一块毛巾,递给宋道理,让他咬住,防止过程中太疼咬到舌头。
“等等,古代不是有麻沸散吗?”宋道理见吴绫递过来毛巾,立刻就蒙了。
“那是华佗发明的,三国时期,现在是秦末。”吴绫解释道。
一听没有麻沸散,宋道理立刻就不干了,拉上衣服,起身走到一边:“不麻醉,这不得疼死啊!”
“因为这你才答应纹身的!”一看宋道理这幅样子,吴绫满心失望,还以为这货突然硬汉起来了呢。
“我不管,不麻醉我就不纹,我宁愿被发现来个痛快的,也不要被折磨。”
坐在一边的吴臣看不下去了,起身走向宋道理:“你们在说什么?”
“你过来干嘛?”见吴臣走过来,宋道理举手挡在胸前,顿时有种不好的感觉。
还没等宋道理反应过来,吴臣抱住宋道理就是一个背摔,在地上紧紧锁住宋道理:“快,绑起来。”
“哦。”看呆的吴绫立刻找来一根绳子,在吴臣的帮助下将宋道理绑了起来。
“吴绫你个叛徒!”
“我这也是为了你好。”
三人折腾了好一活儿,宋道理终于被绑好,老老实实地被按在座位上。
吴臣重新烧红针头,沾上墨水,刚准备刺。
宋道理吐出嘴里的毛巾:“等会儿。”
“又干嘛?”按住宋道理的吴绫不耐烦地问道。
“换根针,我把这货在针上喂了毒。”宋道理嘟着嘴,指了指吴臣手中的针,说道。
吴臣一脸惊讶:“你怎知我用这针挑过脚底脓包?”
“卧槽!你看吧,这货就是想让我死!”宋道理冲着吴绫吼道。
“行了,行了。”吴绫起身从柜子里重新取出一根针,“这样行了吧。”
宋道理点了点头。
吴臣接过针,重新烧红,沾墨。
吴绫也将毛巾重新塞回宋道理嘴里。
吴臣回到席上,刚下下手,宋道理又吐出毛巾喊道:“等会儿!”
“哥,杀了吧,这男人我不爱了!”吴绫愤然起身,看着吴臣,冷漠地指着宋道理说道。
“就等你这句话了。”吴臣突然兴奋起来,一跃而起,抄起身边的武器,拔剑出鞘指向宋道理。
“没事儿了,来吧!”见吴臣指向自己,宋道理顿时就不怂了,挺直腰杆,一副大义凌然的样子,“为了活命,来什么都不怕。刺吧,我老宋要是哼一声,以后你们就是我爸爸。”
吴臣吴绫面面相觑。
“来吧。”吴绫重新按住宋道理。
吴臣也收了剑,重新准备好,拉开宋道理的衣领,小心翼翼地扎下了一针。
“啊……爸爸……轻……轻点!!!”
………………………………
第11章 逃脱?
一切准备就绪已是正午,门外守卫来报吴芮已经到了岸边。
吴绫宋道理相视一笑。
“要分开了,保重,要是混不下去了就来英布这里找我。”
“放心吧,我一定会想办法让你知道我在哪儿的。”宋道理抹去吴绫眼角的泪水,“你这个样子还真楚楚动人啊!”
“你大爷的,找死哦,说谁楚楚动人呢!”吴绫一脚踩在宋道理的脚尖上。
可宋道理一脸轻松,好像一点感觉都没有:“这盔甲真不耐,脚都保护到了。”
“走了!”吴臣在屋外喊道。
“来了。”
三人来到岛上的渡口处,英布姚奉早已带着一队人在那里等候。
宋道理拉了拉衣领,摆正戴在脸上的面具,包裹严实的盔甲加上自身的紧张,宋道理的背上已经被汗水浸透。
“英大哥,请。”吴臣向英布行了礼,做出一个请的姿势,请英布先行登船。
英布也回了礼,寒暄道:“大哥言重了,布虽年长于你,可论辈分您才是布大哥。”
“切!”吴绫看见他们虚假的谈话就反感,两手往胸前一插,独自站在一边。
姚奉走上前,行礼道:“老师。”
“叫我什么?”
姚奉立刻改口:“伍哥。”
“嗯。”吴绫向姚奉点了点头,立刻转身登上了船,回头冲着岸上还在废话的两个人喊道,“还走不走啦,再不走吴老头就要冻死在岸边了。”
“不得无礼。”吴臣回头呵斥了一声。
“切!”
吴绫拉了拉手指,暗想,这时间拖得越长,宋道理被发现的可能性就越高,大哥不可能不知道这个道理,但他却在带头拖延时间,看样子还是在和自己赌气,表面在帮自己,其实心里巴不得宋道理死。
宋道理一直默默站在吴臣身后,一手按着腰间的佩剑,一手握紧拳头以防万一。
“这想必就是吴家的死士吴兵吧。”吴臣英布还在寒暄,但姚奉却注意到了站在吴臣身后的宋道理,走上前,拍了拍他身上的盔甲,“这身盔甲怕是有二十斤重,果然是名不虚传啊。”
宋道理被姚奉这么一拍,吓得一哆嗦,按着佩剑的手紧紧握着剑把,连头都不敢转一下。
“二爷可以与他比划比划。”
宋道理和吴绫已经紧张得要死,可此时吴臣突然冒出这么一句。
宋道理一咬牙,心中暗骂,吴臣明明知道自己打不过姚奉,竟然还让自己和姚奉单挑,这不是要自己死是什么,要是真的暴露了,自己就算死,也要先捅死这货。
姚奉拍了拍宋道理的肩膀,脖子上的领子被拍开,漏出那个纹身来。
宋道理赶紧拉上领子,挡住自己的纹身。
“终日穿着二十斤的盔甲,我可比不过。”姚奉看着宋道理笑了笑,回到了英布身后。
“请。”
在摆渡人的安排下,众人登上了船。
吴绫吴臣宋道理三人一只船,英布姚奉乘坐另外的一艘船。
船行驶到河中央,吴绫瞟了一眼宋道理的脖子,松了一口气:“幸好纹了,要不然就死定了。”
宋道理僵硬地点了点头,回想起刚才的情况依旧有些后怕。
而吴臣却独立船头,冷笑了一声。
吴绫听见了,立刻上前质问道:“你刚才做什么,要是姚奉真得答应了,宋道理就死定了。”
“我这么说还不是打消他们的疑虑嘛。”
吴绫翻了个白眼,也懒得和吴臣理论,反正没发生什么。
再回头看了看跟在后面的英布姚奉的船,只看见二人在船上商量着什么。
不一会儿,船队就到了岸边,吴芮毛苹和两位年轻男子带着十几名卫士早便在次等候。
吴臣吴绫的船先一步到了岸边,吴臣先上了岸,然后去扶吴绫,吴绫理都没理,自己就提起裙子就上了岸,宋道理殿后。
“父亲,母亲。”见到吴芮毛苹,吴臣吴绫规规矩矩地行了礼。
“大哥,别来无恙啊。”站在吴芮身后的年轻男子上前对吴臣搭话道。
“两月不见,阿绫出落得更漂亮了。”另一人也上前寒暄道。
这二人分别就是吴芮的四子和五子,二人是一对双生子,今年刚刚弱冠,与吴臣吴绫同父异母。
虽是双胞胎,可二人的性格却截然不同,四子吴化,为人沉稳,而五子吴并却为人欢脱。
在双方寒暄之时,吴臣负着手,一边和吴芮交谈着近况,一边将手中的石子弹到了身后的宋道理身上。
宋道理一被打中,就注意到吴臣背着的手在指向吴芮身后的吴兵队伍。宋道理立刻会意,走到吴芮毛苹身前,抱拳行礼。
吴芮只顾和吴臣了解寨内情况,而毛苹自从看见自己心心念念的女儿,就一直拉着吴绫的手,聊着家长里短。
二人都没太在意宋道理,只有吴芮微微点了点头。
单这点头就够了,宋道理得到吴芮的首肯,便光明正大地走到了吴兵队伍的最后面。
这次吴芮带来的吴兵共有十九人,这些都是精锐中的精锐。队伍两个一排,吴芮独自一个人排到了最后。
吴绫一直关注着宋道理的行踪,根本没听母亲一句话。
没过一会儿,英布姚奉也上了岸,又是一顿寒暄。
岸边一片空旷,宋道理只要随便挪动一步肯定会被前面的人发现,到时候还是逃不了。
眼看双方话已经差不多,马上就要重新上船了,可宋道理还是站在队伍最后面动都不敢动一下,吴绫也着急起来。
而吴臣也是一直努力找着话题拖住吴芮英布,从双方结盟到英布吴绫的婚事,就差两人死后埋哪儿都快说了,可宋道理就是不敢动。
“好了,来日方长,我与阿苹来此就是为了吴英大事与小女婚事,待进了寨子再细谈。”吴芮挺直腰杆,十分老气的把两只手往袖管里一插,对吴臣不满道。
“是布疏忽了,让岳丈大人在此受冻。”英布急忙赔不是,然后嘱咐身后的人将之前准备好的大船靠岸。
“岳丈大人请。”英布让开路来,为吴芮开道。
“贤婿同行。”吴芮一把拉住英布的手,准备二人同时登船。
等众人都登上了船,就等跟在后面吴兵上船。
可此时,宋道理还在队伍的最后面迟疑。
吴臣已经彻底放弃,之前的拖延已经让父亲不满,自己可不敢再有什么逾越之举。
吴兵已经上了一半,宋道理肯定是跑不了了,吴绫见此情况,心一横,抛开母亲拉着自己的手,提着裙子就跳下了船,跑到宋道理面前,大声喊道:“带钱了吗?”
宋道理先是一愣,反应过来,即刻回道:“回小姐,带钱了。”
“走,我要去六县,你保护我。”说罢,吴绫头也不回地向六县的方向走去。
而宋道理却还是手足无措,看向吴臣的方向,想知道自己该怎么办。
“胡闹,回来!”吴芮率先发话,喝止了吴绫的行为。
吴芮都发话了,其他人自然不敢再说什么。
“吴绫小姐自从来到岛上,便从未下过岛,乘次机会出去出去也不妨事。”英布看现场的情况有些凝重,于是出面缓解。
虽然连英布都这么说了,可吴芮依旧没有松口。
于是,英布继续说道:“若岳丈大人不放心小姐安全,布愿陪同。”
“我不要他陪。”一听英布竟然要陪自己,吴绫顿觉不妙,他若跟过来,宋道理还怎么跑。
“儿子愿去陪阿绫。”吴臣当然知道吴绫在想什么,便自荐道。
“你们兄妹沆瀣一气,谁知道你们又有什么鬼主意。”吴芮转身看向英布,“还是麻烦贤婿了。”
“岳丈言重了。”说罢,英布嘱咐了姚奉安排好吴家人,便下船去了。
站在吴芮身边的毛苹却不想女儿乱跑,刚想阻拦,却被吴芮拦了下来:“让阿绫与他走近点,对她日后有好处。”
见走过来的还是英布,吴绫着急起来。
可英布一走到吴绫身边,摸了摸自己腰间,说道:“坏了,我也没带钱。”
于是,英布转身看向宋道理,说道:“你也跟过来吧。”
宋道理已经做好了回寨的准备,可英布突然让自己同往是什么鬼,什么叫忘带钱了,让自己把钱给他不就行了吗,又何必带自己去,难道是自己被看穿了,可这不可能啊。
“去吧。”吴芮发话,准许了宋道理和他们俩一起前去六县。
“是。”宋道理回道。
就这样,大局已定,虽然宋道理是出来,可英布也要跟着过来了,至于怎么逃走二人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英布从船上取下一份包裹,重新下了船,等目送船离开,变转身对身边的吴绫说道:“走吧,阿绫。”
吴绫理也没理英布,直接向六县的方向走去,宋道理也急忙追了上去。
英布看着二人到背影,笑了两声,也跟了上去,快步走到吴绫身边,俯身凑到吴绫耳边说道:“到了六县,我去办我的事,你去办你的事。”
说罢,英布回头看了一眼宋道理,冷笑了两声。
………………………………
第12章 前途
六县,应读作(lu)县,原先是皋陶后裔的封地,春秋战国时期诸侯林立,最好被秦所灭,建六县,属九江郡。
三人到了六县已过午时,城中人流也少了下去。
就在城门口,英布拦下了刚要进城的吴绫,取下出发时就背在身上的包袱,交到吴绫手中,说道:“让你这位朋友把这换上。”
吴绫接过包袱,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宋道理,发现宋道理还穿着吴兵的盔甲,就这样被进城不被抓起来才怪。
“什么朋友?”发现哪里不对的吴绫急忙否认道。
英布见都到这时候了,吴绫还在否认,不经笑了两声,拉下宋道理的衣领,说道:“这刺身的颜色太新了。”
说罢,英布顺手掀开了宋道理的面具,吓得宋道理急忙转过身去,捂住了自己的脸。
吴绫见况,一把拉住宋道理的手就准备跑。
谁知英布握剑的手一颤,佩剑便出鞘架在了宋道理的脖子上。
“转过身来,让我瞧瞧,是谁想拐走阿绫。”英布带着些戏谑地笑了笑,看着背对着自己的宋道理说道。
宋道理不敢胡乱动弹,本想暗中对身边的吴绫使了个眼色。
但吴绫身体虽然与宋道理一样背对着英布,脸却扭到了一边,躲避着宋道理的目光。
等了一会儿,英布手都举酸了,两个人还是只是呆呆地站在原地,什么都不说:“罢了,手酸了,不问了。”
说罢,英布收了剑,从腰间取下一块玉,将吴陵拉到身边,面向自己:“这块玉你拿着,在这六县便没人敢找你的麻烦。”
吴绫低着头,虽然心里满是疑惑,但什么也不敢说,什么也不敢做,只是低着头,连看都不敢看英布。
英布拉住吴绫的手,将玉放在了她的手上:“你且去做你的事,我去趟县衙,你若有事,可来寻我。”
说完,英布便转身走向城门口,城门口的守卫一见来人是英布,立刻笑脸相迎,带英布进了城。
“呼!”吴绫松了一口气,拍了拍宋道理,“人走了。”
宋道理也慢慢转过身来,盯着城门口,顺手从吴绫手中拿回那个玉佩,面无表情地说道:“你说他什么意思啊?”
“你要不要脸啊!”吴绫将手中的包袱甩到宋道理身上,“给我的东西你就这样拿走了。”
宋道理一把接住包袱:“好了,说正事呢,别胡闹。你说英布到底什么意思啊,明明知道我们骗了他们,还不计较。”
“想这么多干嘛,过了今天你就离开了,死不了就行。走,忙到现在饭都没吃。”吴陵双手往胸前一插,看着城门口,若有所思。
宋道理拿着包袱,走到一边的草地里,脱下身上的铠甲,打开包袱,里面整整齐齐地放了一身袍子,几两金子。
换好了衣服,宋道理发现吴绫已在原地等了许久。
“走吧。”宋道理对吴绫说道。
“走。”
六县城西是市坊,城东是县衙。吴绫宋道理一行来到一家酒肆,酒肆门口竖着一个长杆,上面挂着写有酒的布幡,店内人并不多,也就四五桌有人。
宋道理吴绫进了酒肆,随便找了个席位坐下。
店门口的墙上挂着一排排木牌,上面用隶书写着一些字,看样子应该是菜名。
奈何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